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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贵妻(完结)-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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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紫言哪里知道杜怀瑾急切的心情,一直眯着眼在浴桶里泡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出来。换上一身轻便的家常衣裳,觉得身上的倦意去了不少。夕阳西下,天色渐渐黯淡下来,沈紫言从净房出来,一撩开帘子就见着杜怀瑾直直向她望来,眼里带着淡淡的惊喜。
沈紫言忽然心中一暖,好像觉得有一个人在等待自己,是一件让人欢喜的事情。而她的喜悦,就好像清晨绿叶上的露珠,微微颤抖。杜怀瑾已站起身来,挥了挥手,立刻屏退了众人,直直的望着她,“紫言,还累不累?”
沈紫言想到他在车上的荒唐,嗔怪的白了他一眼,“你说呢。”杜怀瑾呵呵的笑,“我会些推拿之术,不然替你揉揉。”还未待沈紫言同意,他的手指就滑向了沈紫言的后颈,上下摩挲。也不知他的手是怎生动作的,的确缓解了些疲惫。
虽然觉得舒服,可沈紫言也不好造次,急急忙忙阻止他,“休息一日就好了,不用这么费力。”杜怀瑾哪里肯依,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我是你夫君”沈紫言心中微微一颤,嘴角高高扬起,“那就有劳三郎了。”说着,就闭上了眼,慵懒的靠在了窗前。
杜怀瑾拿了迎枕让她靠着,轻轻重重的,替她推拿着后背,见沈紫言不过一会的功夫就开始打瞌睡,又笑了起来,偷偷在她额上饮下一吻,就想要抱着她去床上。沈紫言在他一吻之下,早已醒来,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挣扎着下地,“还要去给娘问安。”
杜怀瑾将她放在地上,也轻笑道:“我倒是想起来了,还有给娘带的汤包。”沈紫言就哀叹了一声,“这么久,汤包已经冷了吧。”杜怀瑾只是微微一笑,“用的食盒是上贡的,一般而言是不会冷的那么快的。”
沈紫言半信半疑的瞅了他一眼,见他颇有信心的样子,也就不再多说。二人一齐去了福王妃处,将食盒递到林妈妈手中。福王妃也是爱食之人,见着食盒,知道是从外间带来的小吃食,立刻就命林妈妈送上来。
福王妃眉开眼笑的吃着小汤包,啧啧称赞,“这口味可真是鲜美。”沈紫言微汗,小汤包放在车里也有三个多时辰了,早没有刚出锅时的新鲜了,福王妃吃着还是觉得好,也不知是小汤包味道真正好,还是福王妃没有吃出什么别味来。
只不过小汤包用极好的食盒装着,虽过去了三个多时辰,可摸上去还是温热的,咬上去也是软软的,沈紫言扫了眼四周,见大夫人不在跟前,便问道:“怎么今日不见大嫂?”早上没见着倒也罢了,到了晚上依旧是不见踪影,就让人有些起疑了。
福王妃眼里就露出了不可掩饰的笑意,“她有孕了”沈紫言微微一愣,随即也笑了起来。大夫人为了子嗣的问题被压得抬不起头来,就是平日里笑容都有些勉强。沈紫言与她相交虽不甚深,可也为她感到高兴,闻言雀跃道:“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也不知道几个月了?”
福王妃显然也是心情愉悦,“刚刚三个月,才上身不久,大夫说要好生养着吗,我就免了她的晨昏定省,现在一心一意的养胎要紧。”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沈紫言和杜怀瑾二人一眼,“我们家子嗣单薄,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就等着做祖母的。”
沈紫言微微觉得有些窘迫,随即又有些没底起来,她和杜怀瑾痴缠的次数也不少,只是葵水还是照例来了一次又一次,根本看不到丝毫迹象。杜怀瑾却轻笑了一声,促狭的睨着她,“娘以后多得是机会。”大庭广众之下,也亏得他能没脸没皮的说出这么暧昧的话语来
沈紫言虽然在杜怀瑾跟前磨练得百毒不侵,可在福王妃面前还是觉得有些尴尬,脸上微微有些发烫,忙垂下了头。但随即又在想,自己若是和大夫人一样,进门好几年都没有音讯
光是这样想一想,就觉得心头沉甸甸的。转念想到二夫人,进门也有三四年了,一样没有子嗣。不过她又不同,二少爷是庶子,福王妃对这个亲不起来的庶子显然不会抱有多大的希望,二夫人肩上的负担自然也轻一些。不过,长久这样,总是不大好。
哪怕就是庶子,也是福王府的二少爷
二夫人和二少爷已经在几个月前去了二少爷念书的书院,也不知现在是何等情境。只不过,二夫人走的时候,脸色十分不好,看得出来,心里必有一番挣扎。二少爷要去念书的书院,沈紫言隐隐也有耳闻,那书院建在半山腰上,来去十分不便,环境倒是清幽,适合二少爷念书,只是憋着了二夫人。
初时不知道大夫人有了身孕还好说,现在既然知道了,说什么也要去探望一遭才是。待到在福王妃处用完晚膳,沈紫言就低声和杜怀瑾商量:“我去给大嫂道声恭喜。”杜怀瑾点了点头,“那边路黑,路两旁都是花木,当心划破了,我陪着你去。”
沈紫言就站在福王妃的院子外间,吩咐墨书:“你回去从我库里拿几支上好的人参过来。”既然是要过去探望,总不好空手而去。杜怀瑾就陪着她站在一旁,轻声的笑,“我前几日也得了两支百年老山参,还未来得及拿出来,到时候给娘和你一人一支。”
彼时月亮的清辉淡淡的洒在他俊逸的面容上,更添了几分柔和,几分俊美。沈紫言深深看了他一眼,一瞬间突然有些情动。好像许多年,自沈夫人过世后,再也没有人待她这样的周全。
或许是月色的原因,又或许是由于这微凉的晚风,沈紫言一时间眼泪盈眶,好在天色黯淡,杜怀瑾也未曾瞧得分明,只是见着身边的沈紫言突然安静了下去,也就柔声问:“怎么了?”又以为她是觉得自己大晚上的去大夫人的院子有些不妥,加了一句,“我在院子门口等你”
沈紫言飞快的眨了眨眼,借着夜色,问出埋在自己心中的那句话,“三郎,你为什么待我这么好?”
第一百七十八章纠纷(四)
杜怀瑾显然没有料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愣了愣,一瞬间也是无话可说。
二人之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沈紫言突然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会问这样没来由的傻话。不管怎么说,杜怀瑾现在待她好,就应该让她有所满足了,为什么要傻乎乎的追问来由和去处
杜怀瑾沉默了一阵,衣摆下的手,攥住了她的手,“只是不想你后悔”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沈紫言蓦地转过脸去看着他。
杜怀瑾薄薄的双唇抿成了一条线,声音似从遥远的天边传来,“在众人眼中,我也算得上是金陵城数一数二的纨绔子弟了,包*戏子,不务正业,什么样的话都有传出来”沈紫言心中猛地一颤,原来他都是知道这些传言的。
即便是他性情不羁,可听到这些流言时,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不高兴的吧。
果然,杜怀瑾自嘲的笑了笑,“我一开始便知道会有这样的名声,那时候也想到流言可畏,只是听到那些风言风语时,还是不能心如止水。本来我也没有多上心的女子,旁人怎么看我,也无关紧要,只是后来遇到了你”
沈紫言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似有一层细汗冒出,一颗心也跟着高高吊起来,很想知道他下一句要说些什么。既有忐忑又有期盼,虽不知他会说出些什么打破了此刻的祥和,可隐隐又期盼他会说些什么。
杜怀瑾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是觉得不能亏待了你。只不过自你进门,我们福王府就没有消停的日子,先是先帝病重,然后又是大大小小的纷争。你是我的妻子,没享受到我带来的一日的好处,却被我累得担惊受怕,我那时常常想,怎么待你更好些。只是离开金陵城,到了南阳,过着刀光剑影的生活,我却发现开始整日整日的想念你”他的话戛然而止,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沈紫言却一瞬间眼眶微红,杜怀瑾那样骄傲的人,能有这些话,已经足够了。
不管怎样,他心里有她,已经足够了。不管他待自己好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沈紫言都没有别话可说。
的的确确,沈紫言这一刻,心满意足。再也没有多余的话,五指紧紧合拢,反握住了杜怀瑾的手。
杜怀瑾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并未觉察到她的这一小动作。直到过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感受到她细滑的手指紧紧嵌入了自己手指中,两个人的手十指相握,再亲密不过。他只是这样想着,心里就荡了一荡。
沈紫言远远的看着墨书捧着朱红色雕漆匣子过来,本该迅速松开杜怀瑾的手,只是此刻贪恋他手心的温暖,竟舍不得放开,眼见着杜怀瑾浑然未觉,二人宽阔的衣袖也掩去了紧紧相握的手,也若无其事的对墨书说道:“拿着匣子,跟我去大夫人的院子。”
眼前伸过一只白皙得不见一丝瑕疵的手,沈紫言对这只手再熟悉不过,这是杜怀瑾的手,越看越好看,竟觉得比自己的手更为柔美。“给我吧,你不用跟着了。”杜怀瑾对下人说话的口气一向淡淡的,对墨书也是看在沈紫言的份上,柔和了几分。
既然不要自己跟着,那就是要和小姐独处了
墨书眼中一亮,低眉顺眼的将匣子递给了杜怀瑾,静静的退下了。
杜怀瑾就牵住沈紫言的手,一路向着大夫人的院子走去。果真如杜怀瑾所说,路上不少花枝,几乎是寸步难行。沈紫言大为不解,“怎么这条路这么难行?”想到大夫人每日要在这条路上来来去去走上几遭,又不是没人来去,还是这样荒凉,就十分不解。
杜怀瑾似乎早知道她会如此问,及时解了她的困惑,“爹曾经说过,走着崎岖的路,才能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要小心,否则都是平坦大道,有什么意思。”沈紫言在感觉怪异的同时,也不得不承认,福王的话有几分道理。杜怀瑜身为世子,自然应当时时保持警惕了。
杜怀瑾突然松开了她的手。沈紫言手中骤失温暖,有些失落,极力掩去这一心理的变化,看着他左右晃动的身影,奇道:“你在找什么?”夜黑风高的,掉了东西,多半是寻不到的。倒不如一大早的来寻。
“我在看看有没有什么荆棘。”杜怀瑾轻笑出声,“这段路我也很少走动,你跟在我身后,应该没甚大碍了。”哪里是为了寻东西,分明就是想要为她拔去那些障碍沈紫言只觉得这一晚一次又一次被他打动,鼻子一酸,几乎就要落下泪来,忙借着夜色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含笑立在他身后,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只觉得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有些话,当面不好说,在月色的掩护下,周遭也空无一人,沈紫言萌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来,“三郎,我嫁给你,从来不后悔呢。”话音刚落,心头就跳得厉害,生怕他说出什么戏言来。
杜怀瑾身子一僵,正在摸索的手脚都停了下来,背对着她,她自然看不见一瞬间他眼中灿如烟火的眸光流动
杜怀瑾也是心头暖暖的,心里在欢快的唱歌,只觉得喜悦丝丝缕缕的从心间溢满整个身躯,令他高兴的不知该做什么好,嘴上只淡淡的说了声:“知道了。”沈紫言心里跳得厉害,也不管他口气的问题,只觉得就这么说出来都是一种勇气了。
也就不再逞强,温顺的站在杜怀瑾身后,跟着他的脚步,一路平安无事的到了大夫人的院子。杜怀瑾却突然长长的感叹了一声,“怎么就忘了带灯笼了”沈紫言扑哧一笑,没有说话。心里却暗自想,她庆幸没有带灯笼,也只有在暗夜里,她才有勇气说出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语来。
带着装着两支人参的匣子走进了大夫人的院子,就见屋檐下有一个婆子警觉的提高了声音,“什么人?”沈紫言温声说道:“我是三夫人,来给大嫂道贺了。”那婆子一听,态度立刻就变了,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原来是三夫人,是奴婢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说话间,又迎上来几个小丫鬟,拥着沈紫言到了大夫人居住的厢房。
大夫人见着她大晚上的来道贺,裙角有些地方已经被花枝刮破了,也有些感动,忙吩咐丫鬟们上茶的上茶,看座的看座,忙成一团。沈紫言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本来就是来看看你,反倒是惊扰了你”“说的哪里话。”大夫人笑了笑,“你是从娘那里来的吧,现在虽然时候还早着,可天已经黑了,路不好走,你来这一趟,就可见你的心诚了。”
沈紫言就抿了一口茶,目光落在大夫人还未显怀的肚子上,眼里满是兴味,“我今日才知道消息,你倒是瞒得紧”大夫人露出几分羞赧之意来,“我之前也不知道,只是怀疑,也未确诊,哪里好声张,也就是今日让大夫来看了看,连他也说只有七八成的可能,我自然不好到处去说了。”
沈紫言也不过是那么一说,根本没有责问她的意思,笑道:“你可有得忙了,现在是初秋,这孩子只怕会在夏日出世,得做多少衣裳啊。”说起孩子,大夫人眉眼间满是笑意,“夏日好,都说夏日草木盛长,也是个好时候。”沈紫言就打趣道:“这孩子也是个会托生的”
大夫人抿着嘴笑了笑,沈紫言见她是有孕在身的人,也不好多耽搁,又说了几句,就要起身告辞。“等等”大夫人声音有些犹豫,“我有几句体己话要和你说。”沈紫言闻言忙住了脚步,回头看向大夫人,又坐在了榻上。
屋子里的小咖等人极有眼色的退了下去。
大夫人望着沈紫言平和的脸色,欲言又止。沈紫言见得分明,也不想多耗时间,毕竟大夫人好不容易才怀上这一胎,也不想耽搁她休息,也就开门见山的问:“大嫂可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是有些话要和你说说。”大夫人犹自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坚定了下来,“我也不知道这事当不当说,但是放在我心里好久了,总要告诉你一声才好。”沈紫言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郑重的望向大夫人:“大嫂请说。”
大夫人这才慢慢说道:“早些年有一次我回娘家,恰好听到一件事情,据说我们那闻名一时的旦角花满楼的妹妹,突然投井了”沈紫言听到戏子一说就觉得心惊肉跳,又见大夫人说得郑重,更是觉得心中发凉,立刻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大夫人也是大家闺秀,说起这些坊间传言也是有些尴尬,但见沈紫言问得急,还是立刻说道:“我人说那花满楼的妹妹,还留下了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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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纠纷(五)
沈紫言听着这话,心中咯噔一跳。大夫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对自己说外间戏子的故事,既然说起这话,必是有来由了。既然说起这事,多半就是和自己有关联了,多半是那花满楼的妹妹生下的孩子有什么猫腻了
沈紫言想了想,杜怀瑾虽然有包养戏子的传言,可是他自己说得明明白白,之前从未沾染过任何一个女子,自然不可能和花满楼的妹妹搭上了。至于福王府的另外两位公子,如果是大少爷杜怀瑾,大夫人这话也不好和自己开口吧。
毕竟自己和大夫人还没有好到那种程度,可以推心置腹。若是二少爷,那就是大夫人怀着看笑话的心情要拉着自己一起作壁上观了,以她的为人来看,又似乎不像。
越想越觉得好奇,但是也不好表现的太急切,只得抿了抿茶,耐心听着大夫人说下去。
大夫人显然也是觉得有些不好启齿,沉默了一阵才继续说道:“这事我们那里知道的人也不少,据说花满楼的妹妹和李家三公子有些瓜葛,后来就生下了一个儿子,就在不久前那姑娘病死了,花满楼也不过风光了几年,现如今正是落魄的时候,哪里肯收养那孩子!我早前就知道那花满楼的妹妹不稳重,生下了私生子,也不过因为她是名角的妹妹,才风闻了这些闲言碎语,哪知我后来才听说那孩子被抱养回了李家”
沈紫言大吃一惊,抬头看向大夫人,“这话可当真?”李家三公子就是沈紫诺的小叔子
只听说宋氏进门以后添了一个女儿,就是那孩子抱回了李家,这么大的事情,沈紫言不可能不知道。倒是只听说李家二公子李骏在外有个私生子
大夫人点了点头,“我也不是那等喜欢乱嚼舌根子的人,只是事关令姐的婆家,这才和你说道说道,金陵城知道的不多可是我娘家那里知道的人不少。我也不敢扯谎,特地派人回娘家打听过,你若是有什么疑虑,大可以派人去打听打听”
沈紫言顿时心乱如麻,一时间想到了许多许多,犹豫着要不要将此事告诉沈紫诺。现在那孩子虽然养在李家,可没有一个说得出的名分,大家也就含含糊糊的这么叫着。若李骏是简简单单被人误解,那还好说要是他打算替他弟弟背下这黑锅,沈紫言作为沈紫诺的亲妹妹,可是万万不能同意的。
只不过,沈紫言苦笑了笑,自己虽然是沈紫诺的妹妹,可对于李家的家务事,根本没有插手的权力。现如今,也只能先和沈紫诺商量商量,再看看情势,才能决定该如何做。
这样想着,沈紫言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对大夫人说道:“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这事还请大嫂暂且不要说出去。”大夫人连连点头,“你放心,这话我只和你一个人说过。只不过,我也有话要劝劝你,这事你可得好好和令姐说说,免得到时候自己吃亏!”
这话哪里用大夫人提醒,沈紫言早已盘算好要和沈紫诺好生说说,只不过还是感激大夫人的提醒,“大嫂说得是,这事我定然会好好和大姐絮叨絮叨的。”大夫人叹了一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沈紫言想到沈紫诺柔弱的性子,也叹了一口气,想着大夫人是有孕在身的人,也不多留忙起身告辞。大夫人亲自送着她出了门,连连嘱咐她,“要是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只管来和我絮叨,我成日里窝在暖阁里也没趣的紧。”因为这一胎来得艰难,大夫人自然是甚少出去走动,沈紫言也能理解她闲来无趣的心情,忙应了一声。
大夫人又吩咐身边的妈妈给她掌着两个灯笼送她回院子,沈紫言想到杜怀瑾还在院子外面候着,含含糊糊的拒绝了:“倒不用劳动两位妈妈了”大夫人却格外坚持,“那可怎么行,这路上不好走,你要是磕着碰着了,可怎生是好?”
沈紫言还未来得及答话,就听不远处一个婆子惊呼:“三少爷,您怎么来了?”沈紫言一个激灵,忙望向声音的来源处,就见到浓密的树荫下,杜怀瑾背手而立,也看不清神色,只是给人一种格外安心的感觉。
也不知杜怀瑾低声和那婆子说了些什么,就见那婆子急急忙忙的奔过来了,“三夫人,三少爷来接您回去呢。”大夫人听着就笑了起来,“这可真是夫妻情深”笑着转向方才拿着灯笼的妈妈,“这灯笼也不必打了,有三少爷呢。”声音里是少有的戏谑。
在众人面前,沈紫言面上一阵发热,好在天色已晚,也看不出来她面红耳赤的模样,慢腾腾的朝着杜怀瑾的方向走去,方才被大夫人带来的消息所困扰的心情也变得轻快了些。大夫人站在门前,看着他们二人比肩而立,活脱脱一对金童玉女,眼里划过一抹落寞,久久没有说话。直到小咖忍不住提醒:“夫人,外间风大”大夫人这才回过神来,脚步沉重的走向内室,嘴角溢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沈紫言跟着杜怀瑾出了院子,就歉意的笑了笑,“和大嫂说了一会话,就忘了时辰了。”杜怀瑾轻笑道:“没事,我也正好看了看月色。”沈紫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想到大夫人说的话,情绪有些低落。她从来不是自寻烦恼的事情,可是听着大夫人话里的意思,再想想李骏的表现,就觉得自己的担心不是空穴来风。
难不成李骏是打算自己认下那孩子?
杜怀瑾及时察觉到了她的低落,轻声问:“是不是大嫂和你说了些什么?”沈紫言苦了笑,摇了摇头。又想到天色太黑,他可能看不见自己的动作,就说了句:“也没什么大事。”
落在杜怀瑾耳中,就是有事的意思了,追问道:“到底是什么事?”
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沈紫言并不想拿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麻烦他,只是这事事关沈紫诺,也正好让他帮着出出主意。想了想,就将大夫人的话尽数告诉了他,“我就是担心大姐夫会认下那孩子。”
她说完这话,杜怀瑾也是面沉如水,他沉吟了半晌,说道:“十之八九是这样了。我听说李家三公子的夫人,脾气暴烈,堪称是河东掉吼,若是知道李三公子有这事闹出来,多半会不依不饶了。”
沈紫言听着他的话,心里无名怒火噌噌直冒,明明是李家三公子的私生子,凭什么要养在李家二公子名下?哪怕李家二公子是做哥哥的,应该帮衬着弟弟,可也没用这种背黑锅的说法!再说,那孩子不明不白的,养在李骏名下,自己的姐姐将被置于何地?这要是李骏自己的风流韵事造成的孽果,沈紫言自然也没有别话可说,可这事和李骏一点干系没有,为什么到头来负起责任的却是李骏?
说白了,李骏认下那孩子,那孩子就是名义上的庶长子,沈紫诺嫁进去才多久,刚刚小产,还没有自己的孩子,现在凭空就冒出了一个庶长子,怎么看怎么生气!虽说小孩子是无辜的,可这祸是李家三公子闯下的,也没有让沈紫诺和李骏来承担这后果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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