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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赋 醉琉璃-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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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赫这才稍放松了些，立刻只会调度。观望着了如直掌的地形。然后找来流光，细细的吩咐，尔后流光迅速按照夜赫的吩咐去行事。
夜赫看着远处的弥漫硝烟，呼喊嘶叫的声音，刹那间心里苍凉无比，如果没有战争，如果没有。。。。。。他就不必背负这样沉重的负担！又或者如果他不是出身在将门之家。。。。。。
云舒所有的顾虑都是对的。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战争锋起他而身处泰然。在沙场上，他又不得不面对云知树，不得不面对连青城了。这些都是云舒的亲人，而他，现在要与她的亲人决战。
心丝绒般的抽疼。他们的缘分，会不会因为战争而走到尽头？
因为作战方略的改变，越国暂时有些势头了，把北魏逼退到信阳城门口，来拿冠军遥遥相望着，暂时歇息。
夜赫一夜无眠，研究地形，分派任务，忙碌让他根本来不及去想别的事情。
天将亮，望着薄薄的晨雾，仿佛还在沉睡中的大地。夜赫心惊不已。
“将军。”流光突然出现在身后。
夜赫看他一眼，严重有着疲惫，“怎么样？”
“大队的人马都已经到了，”流光道，“埋伏在十里坡准备伏击。”
“恩。”
不知道云舒在营中怎么样了。。。。。。
流光似是明白他的心思似的，“云舒姑娘还在营中，将军切莫太担心了。有人照料她的。”
夜赫点了点头。她没走，就好了。
等到局势明朗一点，再做打算。虽然知道自己这样很自私，可是。。。。。。所有思绪，华为一声沉重的长叹。
知道这日下午，夜赫方才有时间可以回到营中，进账时，云舒正托着腮坐在床榻边，神情空洞的让他楸心。
见他进来，她立刻回过神来。“你回来了。”
“嗯。”夜赫看着她，“在这里，还呆得习惯么？”
“嗯。”云舒不正面回答，“情况，怎么样？”她望着他，看到他眼中的疲惫，想必他也一夜未眠吧。
“暂时歇了战。”夜赫道。“只是既然是北魏挑起的战争，想必不战到两国破败不罢休吧。
云舒神色黯然，”在北魏呆了那么多天，师父都没有提到过要战争的事情。“
“兴许是怕你担心，而且这是军中机密，就算你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也不会轻易泄露与你。”
云舒垂着头，半响，她才靠如他的怀中。沉稳的心跳听起来格外让她迷恋，这里，以后还有机会依靠吗？
夜赫拥着她，“对不起，我背弃了诺言。”
云舒摇头，“不要这样说，我知道你也不想——谁都不想战争。”
夜赫望着她，他最害怕的就是战争爆发，她要随之离开自己。果然她接下来就说，“战争只怕一日两日停不下来，不如我先回会稽去。”
夜赫的心悬了起来，她这一走，将来必不会见他。“你一人上路，我不放心。”
“没有什么要紧的，”云舒道，“若你实在不放心，安排个不管事的士兵陪我一同走就好了。”
夜赫目光灼灼的凝视着她，欲言又止。半响才到：“还是等情况稳一些，再做打算。”虽然自私，他却舍不得不愿意就此放手！
谁能体会他现在的迷惘，甚至他自己都从未经历过这样的纠结。
云舒却仿佛读懂了他，“你吃饭了吗？我们一起吧。”
夜赫点点头，出外吩咐士兵将或是送到帐子里来。夜赫回头对云舒道：“在营中不比外头，虽然将军的或是有特别的菜，但是和外头比仍是没法儿比。你吃的惯么？”
“嗯。”
“让你一个纤纤女流跟我过这样的苦日子，对不起。”
云舒望着他的眼睛，“我们谁吧、也不愿意这样。”
夜赫眼里是她。思绪却不觉票远。这一战打起来，也不着地需要多少时间。当时北魏紧急要求和亲。是因为锅里衰竭，再也无力再打。而越国，同样的兵消马损，再没心思恋战，将近一年的时间，能够让他们实力再起吗？
他们这次打战的目的又是为什么？想灭了北魏，还是因为听说冰尘公主的去世而大动干戈。这一次，只怕一方不败，不罢休。
第六章 命悬一线：
第六章
命悬一线（上）
云舒强作欢笑，装碗饭给他，“吃吧，想必你昨儿也没吃好。”
二人默默无语，好久云舒才问，“你见过连叔叔了吗？还有我师父。”
“没有。”夜赫道，“我还未到战场上去。”
“哦。”连呼吸都显得有些苦涩，“无论怎样，要小心。。。。。。”
“我会的。'
吃过饭，夜赫又要到前面去。担心云舒无聊，想带她走，可是又怕她时刻关注着两国的战事，心情更加紧张。
倒是云舒自己提出来想随他一起去看看。夜赫只好带她随行。天气不大好，雾气蒙蒙的，云舒观望着四周，一派萧条的景象。路上几乎没有行人，战争给他们带来了恐慌，有一大半的百姓都往别的地方去了，想是怕战火泼及了他们。
云舒看着夜赫，他的脸格外的凝重，眉头深蹙在一起。想起来曾经在皇宫里，他说过他那么厌恶战争，可是却没有办法，那是他的职责。
云舒跟着他上城墙，看着外头一派死寂，心里七上八下，什么话也说不上来。她从来没有上过城墙，尤其还是对于她来讲是‘敌国’的城墙。哦，也不能算是敌国吧，她的爹和娘可都是切切实实的越国人啊！
所以她站在这里，目光迷离，心好像死沉的海，漫无边际，空空荡荡。
回头看一眼夜赫，他望着远方，微眯着眼，笔挺的鼻子，上端是浓眉的纠结。近在身在咫尺，可是此时感觉他离她好遥远。
这一天竟一点事情也没发生，但越是如此。他们越不能离开。夜赫怕云舒无聊，让一个士兵陪着她去附近逛逛。她却不肯，夜赫只好安排她去他在附近扎的营。城墙附近扎了几个营地，保证士兵能够有地方可以休息和嗤道热腾腾的饭菜。
云舒坐在帐中，百般无聊，心凉丝丝的。她今儿和夜赫提过想要回去会稽的，可是夜赫不肯，害怕她一个上路。她知道他更害怕是他们从此陌路天涯。
外面安静的像深夜里的山谷。云舒从来没有想到过在离战场如此近的地方，能这样安静。但是这份宁静，却更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静谥。她心慌，刺绣的时候纵是扎到自己的指尖。
直至夜深，夜赫才回帐子里来，一日相安无事。云舒看到他肩上的雪珠子，”竟然下雪了么？“
”是啊，变天了。这样的春天居然下起小雪来。“
“早春下雪在北方也是时有的事。”她拍了拍他身上的雪花，“你吃过了么？”
“嗯。你呢？”
她点了点头，“去歇着吧。一日没睡了。”
夜赫漆黑的眸子紧锁着她的脸，眸中带笑。屋子里只有一张床，还有行军床，狭窄的只能挤下他一个人的身躯。云舒被他的目光盯得脸颊发烫，“我打地铺睡。”
夜赫笑了，“当然是我打地铺。”
虽说有过一次同床共枕的经历。但是那时她在生病，一时没有此时这么清晰。她帮忙夜赫将地铺打好，看也不敢看他，直接翻身上床。面朝着里边。
夜赫不禁好笑。他躺下来，“你冷么？”
“不冷。”云舒有些紧张的道。
“嗯，那睡吧。”
夜赫望着她僵硬的身躯。嘴角勾起笑意来，好久不曾躺在床上，脑袋搁于枕上，没有胡思乱想，睡意席卷而来。
云舒亦是不曾歇好，四处静悄悄的，回转身来，只有夜赫均匀的呼吸声。帐子里黑暗极了，她根本看不清夜赫的面容，只是模糊可以看到他的轮廓。沉睡时那么柔软。
时间不觉流逝，眼皮开始沉重，恍惚间，她看到一个女子，雨中跪在一个潮湿的坟头，哀凄凄的哭着，云舒打着伞想过去，却发现原来自己不曾打伞。
她冒着雨奔过去，瞥了眼坟头，却分明写着：夜赫之墓！
她顿时如遭雷劈，惊得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再去看那女子，如此眼熟，那眉那眼，不是自己，又是谁。。。。。。
云舒的泪跟着那女子莫名的下来，眼睛火辣辣的疼，正想冲上前去，问个究竟，突然远处一声惊雷——
“啊。”一声惊雷，把云舒吓得从床上坐了起来，手楸着被子，喘息不定。
夜赫火速起身，握着她的肩，“你怎么了？做噩梦？”
梦境一点点回归，巨大的恐惧袭卷了她。她猛地扑到夜赫的怀中，眼泪扑簌扑簌的流。她紧紧的抱着他，夜赫亲吻她的额头，“做什么梦了？”
她摇着头。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已经是第二次梦到他。。。。。。她抬头望着他，黑暗只能看到他的眸子紧锁着自己，面容担忧。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她的梦境里，却躺在湿冷的泥土中。那个场面，那个在坟前哭得死去活来的女子，让她的心好似碎了一样疼。她在他坏里呜呜咽咽的哭，紧揪着他的衣服。
夜赫被她哭得心慌，“究竟是怎么了？”
“你不要去打战，”云舒抽抽噎噎的，“会死的。”
夜赫的心突地一惊，紧紧的将她抱住：“梦见。。。。。。我死了？”
她只是哭，不说话，哭得那么绝望，连夜赫都不禁有些迷惘起来，他拍着她瘦弱的背，“别哭。”
云舒却忘了前一次的梦境和这一次的。这一次的这么绝望，让她醒来仿佛还在梦中一般感到失落。
好半响才止了哭，夜赫道：“只是做梦，不必太介怀。”
云舒摇着头，酸音浑厚：“太真实了，我害怕。”
夜赫拥着她，“我不是还在你身边么。不怕。”
云舒从来不曾觉得自己是这样依恋他，他挪开一点她也不愿意，紧紧抓着他。生怕这一分手，就是天人相隔。
第六章
命悬一线（中）
夜赫有些哭笑不得她的孩子气，“我不会走，你放心。”
云舒一直握着他的手，只要闭上眼，梦境就在眼前浮现。她开始害怕。连着两次都做这样的梦，是不是预示着，这样的事情将要发生？
她使劲甩着头，要把那强烈的不安痛楚甩出去。如果真有那样一天，她该怎么办？！她没有办法想象。。。。。。
夜赫吻着她的发迹，她梦到他的死亡表现的如此慌乱，他却有一丝窃喜，至少这样能说明，她是爱他的。
唇温暖灼热，落在她冰凉的脸颊，唇瓣，她听到他的沉重的喘息，云舒红了脸，想推开他，手却那么无力。
忽的，他背过身去，大口的喘气。“对不起。”
云舒的脸红透，咬着唇，为他们刚刚那的逾越。夜赫转过身来，“这样对你不公平。。。。。。我想等到我们成亲。”他更怕的是，万一他真的在沙场上出了什么意外，他这样做，岂不是毁了她。
他的声音粗哑讶异，听得云舒的脸越发烧起来。她躺下面对着墙，“嗯，那，那我睡了。”
夜赫的手放在她瘦弱的肩，“好，不要怕，有什么事，我都在你身边。”
“嗯。”
直到过了好久，夜赫才听到云舒均匀的呼吸声。确认她睡着他方才躺下。如果没有战争，他多想顺着刚刚的事水到渠成，这样她就非他不能嫁了，也不必考虑那么多的无奈，可是现在，他是要上战场的。
哎。。。。。。他轻声叹息。
不久，夜赫听到帐外有声音传来，夜赫紧张的看了下云舒。未曾醒来，他迅速的披了衣服，流光正在外面，东张西望。
“怎么？”夜赫问道。
流光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夜赫的脸微变，旋即点头。紧接着，一股号角声起，云舒猛地从床上起来，眼中还有刚睡醒的迷茫。“怎么了？〃
夜赫在换戎装。云舒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扮相，冷峻的气质，浑身英气和锐气不可忽视。夜赫安抚着她，”去歇着吧，不会有事的。“
”又开战了吗？“她的声音颤抖。
”具体情况还不知道，应当不会有事的。“夜赫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虽然黑暗，但是不用光明，他也能看清她的脸，大掌抚上她柔嫩的容颜，”在这里等着我。”
云舒的心凉沁沁的发慌，“你不要去可不可以？”
黑暗中，她听到他的叹息。她知道，他不能的。她也不能这样强人所难。。。。。。她扑到他的怀里，“如果非去不可，那么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会的。”夜赫拍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拖近来，在她的额上重重一吻。“不必太担心。我走了。”
他没有回头，云舒向前追了两步。停留在帐中，追了又有什么用呢？明知道他不会为她停留的。或者，在国家与她面前，他始终还是责任大过于一切。
云舒默默祈祷，他千万不要有事！师父和连叔叔，也都能平平安安！
远方已是厮杀成一片。烽火四起，火把将黑夜点燃。
刀剑相接的锵锵声，马蹄踢踏声，吁声，蔓延在空气中。夜赫站在远处，看着两军厮杀。他冷冷的看着眼前景象，流光走上前，将弩给他。
夜赫走出山坡，带领着早就埋伏在这里的士兵冲出去。两军如同潮水一样互涌向彼此。手起刀落，一个又一个士兵倒下。
忽然，数十支箭朝他喷射而来，夜赫的巨剑当当当挡下箭矢，顺着箭矢来的方向看去，却是云知树！
夜赫没有反击，而是策着马往旁边而去。他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作战，毫不留情的朝云知树放箭。
他的箭矢所射之处，敌国士兵刷刷倒地。众士兵呐喊着一波波往前冲。流光长剑飞舞，迎战在最前方。
厮杀到近天亮，夜赫才一声令下让士兵暂时撤退。这样恋战下去，讨不到好处，只会让双方损耗兵力。
士兵们休息约一个时辰之后，他又再度追击，给北魏来个措手不及，将他们逼回了信阳的驻地。这一站小胜，全军上下士气高昂。
夜赫在帐中指着地形，一一分派了将军前锋带领人马悄悄的去埋伏。直到这日响午，他才得以坐下休息。心中挂念云舒不知怎样了。
默默自嘲，还好自己未曾早日成家，不然征战沙场的日子老是有牵挂，那还怎么安心打战。
夜里战火又再点燃，夜赫领着部队冲锋前行。两国交战正酣，，大地一片苍茫。夜赫坐于马上，忽然之间马儿腿上中箭，他翻下马来，警觉的守望着。
四处都是我军敌军，混乱至极。突然之间看到耿西，已经受伤，一手掩着鲜血淋漓的手臂艰难抵对两名北魏将领。夜赫忙上前去帮忙。
周围有箭四处扫射，夜赫用剑将箭矢一一打落。他靠近耿西，“你受伤了，去包扎一下！”
耿西咬牙道：“没事儿，我还挡得住。”
“别逞强。”夜赫命令道。
耿西无法，只好服从命令去了。
脚下叠着无数尸体，夜赫挥剑挎弩所向披靡。夜赫一直追着北魏一名颇有名望的将军，名为赵渠的，见他策马回转，他也忙聪属下那儿先牵了匹马来，疾奔而去。他在马上挽起弩，朝他飞射。就在这时，又一波箭朝他汹涌而来，夜赫挥之不及，一只箭从他的肩上擦过。
他呼了口气，有惊无险！他在箭雨中傲然前行，巨剑挥及之处，四处都是断掉的箭矢。流光在旁边说道：“将军，还是到后头一点。再往前去太危险。”
夜赫点了点头，正欲离去，转身之间突然看到一个身材不甚高大的穿着越国士兵戎装的男子，正举着弓。
夜赫正欲发问，那弓里却突然射出数十支箭来！夜赫大惊，因为离得太近，虽然剑身拦下了二三十支箭矢，但是，有两支箭，却硬生生的穿过了夜赫的胸膛！
时间停驻了。
夜赫听到流光大叫：“夜大哥！”
旁边的一切开始沸腾起来，那个暗算自己的越国士兵被人迅速的包围，流光飞到他的身边，“夜兄！你怎么样/〃他一边问一边朝旁边吼道。”快点拿担架！快！”
夜赫却丝毫不觉得疼，好讶异。甚至眼前的一切都有些模糊。在流光回头吩咐的那一瞬间，他的世界开始颠倒，他重重的向后摔去。
然后，一股尖锐的刺痛从脑后传来！闭上眼睛，他听到的是云舒撕心裂肺的叫声。“夜——赫——”
第六章
命悬一线（下）
云舒坐在帐子里，左右都不是。
她心慌意乱，从昨天开始。他晚上没有回来，出去问那些士兵，他们都对她客气至极，守口如瓶。
前线究竟怎么样了？他究竟怎么样了？
没有一个人来告诉她任何讯息。她做在帐中等得快要疯掉。这天黄昏趁着他们不注意，偷了匹马，往前线而去。马儿疾奔，扬起她的衣襟。
她的心莫名的急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她暗暗说服自己：“一切都是梦而已。因为做过的梦，所以才如此不安。嗯，一定是这样。
终于到了看、临时驻扎的营地了。看起来战势已经稍退，她奔上前去，却让士兵退出来，”走吧，这里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云舒着急道。“夜赫在吗？”
“夜将军？”那士兵疑惑的看着这个女子。能直呼将军名讳的，应当与将军关系匪浅吧。“你是将军的亲属？”
云舒红了脸儿，“我是他。。。。。。的未婚妻。”
“哦。”士兵点了点头，“早有耳闻。哎——”
士兵的一声叹息让云舒的心悬了起来，“怎么了？”
“想必你还不知道，”士兵看着她说道。“将军受伤了！受了很重的伤，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军医已经派了好几个过来了，也没见结果。不过将军帐里我们进不去，具体情况怎么样，我们也不知道啊。”
云舒的脸刷的惨白！他受伤了！脑海里闪电一样闪过她梦到过的画面，顿时心如刀绞，忍着泪，问他道：“让我进去看看他好么？”
那士兵看她这么伤心，又不忍拒绝，但又不能坏了规格，只好叫她等一下，她去向上级请示。
云舒在外头，恰巧看到流光低着头走过，忙叫道：“流光大哥。”
流光见是她，有些吃惊，但随即走过来，“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云舒焦急万分，“刚刚听说夜赫受伤了？”问这句话的时候，她差点没哭出来。“他现在怎么样了啊？”
流光没有言语，只是一声叹息。
云舒顿时如置冰窖。他这一声叹息，比说了什么更让人难过心碎！“请你带我去看看他。”
流光没有迟疑，“走吧。”
云舒跟在他身后，忐忑不安，紧紧的拽着裙角。他不会有事的，他不会有事的，对吗？
如果有事。。。。。。她心疼的几乎不能呼吸。如果有事，她该怎么办呢？！她想过离开他，可是没有想过如果这世界上将不会有他的存在会是什么样子的！
很快就到达夜赫的军帐了。云舒站在门口，深深的呼吸，不敢进去。万一他。。。。。。
流光见她这样，叹气道：“进来吧。或许这是他最后的日子了。”
流光的话让她顿时崩溃了。她全身颤抖，指尖凉透。最后的日子。。。。。。怎么可能，怎么会！不要这样。。。。。。不要。。。。。。樱唇被要得出了血，她顺着流光掀起的帘子步入帐中。
帐中不大，夜赫躺在行军床上，盖着被褥，脸色灰白。
只消看见他这副模样，她的眼泪就下来了。她扑到他的床边，忍住号啕大哭的冲动，捂着嘴，哭得呜呜咽咽。
流光被她哭得心里难受。心里想着，这样一对佳偶，竟是几次三番的受阻隔，也不知这次夜将军能不能再捡回命来。。。。。。
云舒伸手抚摸着他温度极微的面庞，这般安静，这般柔和。眼泪一滴滴落在他的脸上，抬起眼来，满目的泪水，红红的叫人心疼。她看着流光，“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伤到了心肺，而且伤口很深，”流光神色黯然，“可能生还的可能。。。。。。”很小！重重的叹息取代了他最后那句话。
云舒的心弦断裂了！
她扑到他的怀里，眼泪好像洪水，汹涌无歇。上次被小青龙咬伤，中了那样的剧毒他尤能姓过来，这次一定也可以化险为夷的！
云舒向来不信神佛，此时也不禁双手合十，默默流泪祈祷。
“如果他能醒来，我愿意用性命来交换。”
流光在旁边听得有些震惊！她竟能为夜将军到这样程度。。。。。。单元夜兄真能醒来，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上天纵是眷顾夜兄的，他每次逢凶都能化吉，单元这次也不例外。
他默默的走出去，留云舒在帐中。泪亦干，她麻木空洞的看着他。她不是大夫，这次他重伤，她什么也帮不上！
不要死。。。。。。千万不要死。
云舒只要一想到那天梦里她看到自己在夜赫的坟前哭，就觉得心都被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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