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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朵朵 媚祸-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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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在发抖,肩头不住地耸动着。
  火光燎亮,映在她身上,一片血红色中尤可辨她只着了雪|白的中衣,怀中露出了一截衣物,绣着金线的纹路,应该是她本来的罩衣。此刻,为什么会抱在怀中?
  他不禁加快脚步,但还未进入那个圈子,两柄大刀横在他面前,两张血污含泪的年青脸庞,紧紧地盯着他,不让他前进,仿佛是守着这唯一的天地,那里是他们众人的宝贝,任何外人都不得靠近,不能亵渎。
  他眉头一索,没有强行突入,又扫了圈内,才看清地上有一具尸身,似乎是被七零八落拼凑起来的,唯独没有头。难道……
  他脑中赫然一惊,心重重地沉了下去。
  ―本王要你带回她,毫发无伤。―
  这个任务,他已经完不成了。他并不怕姜霖奕会如何责罚他,只是担心……是,是真的担心。那个此刻脆弱得一阵风就可能带走的女人,会做出什么样不可预期的事来?!
  风中,低低地传来深痛如泣的声音。
  “宪之,你是个大笨蛋,你什么都不知道,都不知道……笨蛋,笨蛋……你才是大笨蛋……”
  这似责备,又似撒娇的声音,却比过任何一声哭嚎悲泣,强烈的压抑感烁烈地挤压着人心,让人呼不出来,紧紧地挤压,撕扯,躲不开,推不掉,一次次地受着凌迟般的痛苦。
  痛苦,若能渲泄出来,也总有好健的一天。
  可是她却哭不出来,哭不出来啊!
  “呵呵,宪之,你说你帮我找到明目药,想要什么奖励?”突然,她笑了起来,笑声诡谲得碜人,让人感不到丝毫喜悦,却比哭泣还要让人害怕,担忧,恐惧。
  “啊啊,我知道了。你都老大不小了,呵呵,应该帮你讨一门媳妇儿了,免得花海花纶们老说你欲求不满,动不动就拿他们出气,打着玩。呵呵,好好,就这么定了,我帮你选个好老婆吧!”
  她紊紊地说着,笑着,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他心底一揪,一把拉过他识得的瘦子,应该就是花纶,道,“快阻止她,再这样下去,会出事!”
  花纶虽然伤心,但天性细腻的心思还是觉出了不妥之处,沉声道,“我……老大他……公主……”
  耶律镇恶手下一紧,“你再不下令,我就让人强带她走了。”
  花纶这才回了神,看看他,又看向轻轻,咬咬牙,走上前,跪在轻轻身边,道,“公主,大哥他……已经回不来了。您要保重身体,我们……”一时间,一向嘴巧心灵的他也寻不到妥当的说辞,启声时,眼泪刷刷地往下掉。
  他和花海是从小跟老大一起长大,关系非比寻常。这心疼绝望的感觉,绝不比轻轻少半分。可是,他们不能就这么倒下了,因为老大早就给他们下过死命令,就是他不在了,他们俩也必须一心一意地保护轻轻,代替他,绝无二心,至死方休。
  轻轻突然抬头,喝斥道,“不要吵!我还有很多话,要跟花仙子说。你们去把晋军给我通通杀光,不然就不要回来见我!”
  “公主……”
  一声泣下,周围的花兵全部跪落在地。
  花海跪着爬上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公主,老大他……夜深了,老大怕……怕冷,不如我们先回营……别……别让老大冻着了。”
  他一说出口,轻轻蓦地止了声息般,一动不动了。
  华纶责备地掐了华海一计,觉得他又坏了大事。
  哪知这时候,轻轻终于开口了,“也对,这里太冷,会冻着花仙子了。虽然他牛高马大,拼杀了这么久,也会累会病的。那我们先回去吧!”
  她站起身时,差点跌倒,幸好华纶心细及时扶住了她。
  华海伸手道,“公主,老大太重了,不如……我来抱老大吧!”
  转身时,耶律镇恶才看清楚,轻轻怀中用华服罩衣包着的是什么。
  一颗人头,看不清,但也知道,那一定是华宪之的头。
  她这样抱着人头,多久了?
  “不要!他一点儿也不重,我要亲自接他回营。”轻轻不理众人,大步向前走。
  与他错身时,也没有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个陌生人。而她那空洞的大眼,和苍白无神的面容,深深刻在心上,最令他震动不矣的还是那樱唇边,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便使这冬夜的寒风,都比不得的寒冷,森戾。
  灵堂设好后,那个女子就再没有出帐一步。
  他很清楚这一切意为着什么,便立即修书至王都,做最后一点挽救,希望一切也都还来得及。如果她和那个人的情意够深,够重,或许这一切还有转换余地。可惜,他一介男人怎么懂得女人心思,事后他还不断反思着这件事自己哪里没处理好。而那个人没有怪罪任何人,对着秋天寒水整整三日三夜一动不动,狠狠地惩罚自己。
  那时候,他很深刻地明白,情之一字,当真最伤人。就是再坚强的男人,也不能免却。
  帐帘掀动,走出来的人,是一脸沉黯的屠越人,当看到他时,不由躬身要施礼,被他拦手截住。
  “先生不必多礼,可否借一步说话。”
  两人行出几步,屠越人率先开口,“公主的身子并无大碍,因被解了蛊毒,未好生休养即动了真气,所以需要一段时间恢复。只是这心伤就难说了!”
  “那她的神智……”他担忧那人来时,她还神思不清就麻烦了。
  屠越人看了耶律镇恶一眼,蹙眉道,“她神思很清楚,并没什么不妥。其实,她知道人死不能复生,但接受这个打击,需要一些时间。毕竟,他们感情不一般。将军是担心楚王来时,看到副模样?”
  “屠先生请不要误会!这件事……并没有谁真的对真的错。只是末将有几分私心罢了!”
  屠越人明白耶律镇恶的意思,他一面希望轻轻和姜霖奕的感情能让轻轻从伤心中振作起来,但又因为各种原因和误会,怕这事会造成两人的绝裂,进而影响到整个楚国运势,和未来争夺天下的大势。耶律家会投效于楚淮,多是看在祈帝和兰公主的面子上,而耶律景略大概也是嘱咐过孙子,要维系好两人关系,才会如此担忧吧!
  儿女私情,国仇家恨,如此绞织在一起,怎么能让人神思清明,轻易拿起又放下了。
  “我明白。我们如今只有尽力而为了。”
  两人一齐看向大帐,神色一片凝重。
  帐内,檀香缭缭,氤氲着一片悲寂的白,静谧的烛光幽幽地打在那磊拓的面容上,好似他只是睡去,唇角勾起笑,似乎还做着美梦。
  轻轻靠在棺椁边,双眼红肿,布满血丝,身上披着厚暖的大裘,但大裘下仍然穿着那件染满了他鲜血的雪|白中衣。手上,紧握着一个褐皮小袋子,那是华海给她的。
  “老大他……大概走得太急,所以忘了把这个给你。这是他之前听你说的咖啡豆,在海蜀郡外发现的。当时我们寻到你的明目药后,他要我们先带回去。他却跟着一个商人去海蜀郡,当时我们不知道是为什么。后来才知道,他从那商人手中发现了这个,想是……想是他想多买一些回来,做您曾说过的巧克力派。”
  心,再一次不可抵制地疼着。
  原来,他竟然是为了几颗咖啡豆,才丢掉了性命。而这一切,也都是为了她的一句话。
  轻轻扬起手就想砸了这该死的东西,可是抬起手后,又甩不下去,最终,狠狠地将自己的手砸在棺椁上,疼入钻心,也无法抑住心底汩汩不停的血。
  “华宪之,你这个大笨蛋,大白痴……这破东西哪里及得上你的命,你为什么要这么笨……这么笨啊——”
  她狠狠地砸,不轮自己的手已破皮,已流血。
  守在门外的华纶一听不对劲,冲了进来,看到她的模样,吓得大叫一声,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再自残。
  “公主,公主,求您冷静一点。你这样,大哥看到,他会难过,会放不下心离开的。”
  华海也冲了进来,哭道,“公主,您……您伤心,您难过,我们都知道。但是您不要这么折磨自己,老大知道了,一定会很心疼。每一次你难过,他都会躲在一边喝闷酒……”
  华纶接道,“其实我们倒希望他拿我们出气,打一顿,他会舒服一些。可是,老大他自从被你骂过,就再不打我们了……所以他才会为了让你高兴,去采豆子。”
  “所以您若再难过下去,老大也会走得不安心。您……您舍得让她当游魂野鬼么?”
  “放——开——我!”
  轻轻一字一句地说道,眼中的激荡一层层地退去,露出一片凄凉空洞,印着棺中的人,深深的悲伤突然消失了,一股沉重的压抑感从她周身传出,隐隐地透视着一股不好的预感。
  华纶和华海心中一惊,多年的默契让他们知道,轻轻这番转变太不正常。寻常人,只要发泄痛哭一顿,总会好起来。可是她哭不出来,哭不出来……
  如此大的悲伤,她竟然连最基本的人类反应都无法做出,那是多么的悲痛!
  她突然一震力,强劲的内力卷起一道劲风飞射出去,震得华纶和华海都倒向一旁,帐帘也倾刻间被高高掀起,帐外的人被轻轻鬓发飞舞、冷戾阴鸷的模样给吓到。
  接着,一串阴兀至极的笑声传出,却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凌迟着众人的心。
  那样绝望,凄疮,憎恶,悲凉呵!
  她哭不出来,只有极致的发泄成了笑,这笑,比哭更悲伤,比眼泪更深恸人心。
  “哈哈哈哈,傻瓜,傻瓜……哈哈哈……”
  华纶和华海想上前阻止,但都不知道应该再说什么,才能安抚轻轻的悲痛了。又开始后悔他们之前说的事,又勾起了轻轻的自责。
  帐帘,突然被人拉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跪在了门口。
  “公主!”
  一声大唤,让那笑声一窒。
  华真直视那双洞大的双眸,平凡的脸上,唯一烁亮的双朗目也是一片悲色。而他身后的一片空地上,已满满地跪着一排排的花兵,每个人的脸上,都泪如泉涌,不可遏止。
  华真躬身一叩,道,“属下无能,没有保护好公主,没有救回将领大人。属下们知道公主心中苦痛,公主您哭不出来,属下们愿意为您哭,只请公主不要再伤心难过,让华将领能安心走好,以此慰之护主之心。”
  他话音一落,其他人也纷纷叩声,“公主,您别难过了。”
  “公主,您哭不出来,我们帮您哭。”
  “公主,让我们为您哭吧!”
  一声起,百声应,泪光动,千人泣。
  晴艳的天空下,一张张泪湿的年青脸庞,悬着泪,隐着泣,只望着那一个大笑的女子。悲恸的气息,在众人眼中流窜着,当那笑声减弱,消匿时,一股清柔的风似思念的人的温柔双手,悄悄抚去了那一串串热液。
  ―你可以相信我,我用生命发誓不会背叛你。我知道,所以让我为你哭!―
  你知道了,知道我这个无情的女人,哭不出来。所以,你要为我流泪。
  这一份拳拳心意,在一个人的逝去后,瞬间,无声地,放大了无数倍地,填进了她的心底。
  她一步步走出营帐,走进那一双双盈光闪闪的眼眸中。
  扬手一甩,那一蓬豆子散落在地。
  她扶起华真,道,“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随着这一声,所有人都缓缓起了身。还用力抹着眼,那停不下的泪。
  ―宪之,谢谢你的礼物,我已经收到了。大家为我落下的眼泪,是你送给我最喜欢的礼物。我相信你,总有一天,我也能拥有自己的眼泪。为你,为了大家。因为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你们。―
  此时,一骑飞入营中,举着一纸捷报冲进了耶律镇恶的大营。却发出将军在鲜花军团的营帐边上,看着里面跪了一地的花兵。
  传信兵很急切,跪身即道,“禀将军,华骁将军已经攻到了晋溏王都,晋王得悉后迅速搬师回国救援。大王已经亲自领兵出发来西境,要与西秦兵决战。”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却好巧不巧地传到了花兵们的耳中,也顺便传到了轻轻的耳中。
  闻之,她浑身一震,抬头看向耶律镇恶那一方。
  ―我已经派华骁赶去援助。―
  他又骗了她,骗了她!
  华纶一听,立即知道坏大事了。忙出声,想掩住那里传来的消息,暗骂耶律镇恶为什么不走远一些,“公主,您已经几日没合眼,不如先回帐里梳洗……”
  轻轻别开他的手,大步走向耶律镇恶的方向,耶律镇恶自然知道这传令兵急切地报告好消息,其实已经酿成一件坏事。
  而轻轻刚走到他面前时,又一个守门兵奔了上来,因跑得太急,声音又惊又喘道,“禀将军,大王已经来了。就在……”
  他声音未落,众人已经听到远处奔腾而来的马蹄声,远远望去,滚滚黄尘如龙,漫天遍地扑盖而来。他们的驻地在一片临水浅滩上,三面都是黄沙石地的坦途,远处微微起伏的丘壑,一眼即可望到天边,不易设伏,攻守皆易。
  高高飘扬的凤凰旗,在炽亮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夹着势不可挡的气势奔腾而来。
  没料到,姜霖奕来得那么快,居然转眼就到了眼前。
  耶律镇恶担忧地看了看身边的女子,她紧蹙的眉宇间,缓缓堆起的不是久别重逢的喜悦,而是越来越阴沉的恨意。

  第2卷  第49章 难放下精
  西秦军营
  军医正在给秦王包扎伤口,帐外又传来传信兵的禀报声。
  “禀王上,司马睿退兵的原因,我们已经查出来了。原来在我们两方合攻楚淮西境时,楚王已经派20万大兵直接北上攻打晋溏王都。且也切断了所有的消息来源,致使在华骁兵临城下之时,才传来消息。”
  姬凤倾半瞌的眸子突然睁开,扯出一抹冷笑,“这个姜霖奕,竟然使了这么个釜底抽薪的计谋。一个晋溏王都,和西境这不甚富焦的几个城池比起来,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莫楚材接道,“王上,姜霖奕已到西境,说要亲自与您对决。不知王上,现计欲如何?”
  军医退下后,帐内一时静默下来。
  许久,姬凤倾突然启音,“华宪之死了?”
  一旁的燕九州立即躬身应道,“是。属下已经确认过,华宪之从海蜀郡逃出后,并未承百姓逃离,而是悄然折返,混进了晋溏军营中。后在司马睿再一次伏击王后时,才现身救了王后。”
  姬凤倾食指轻轻叩响椅柄,逸出一丝轻叹,“若非楚淮的援军迟到,这么个忠心不二的将才,也是不会这么轻易就去了。她……”
  他忽然住了口,眉头又折了起来。
  莫楚材与燕九州不由对视了一眼,似乎是商量着由谁接这个口。最终还是燕九州接下话来,“听探子回报,王后一直在守灵,还下令要鲜花兵团全歼晋军。当下楚王御驾亲征,怕是两人已经见面了。”
  说完,两人都垂首而立,不再出声。
  座上的人,凤眸瞬间射出两道寒光,带着绝致的杀气,手握着椅柄,指关渐渐泛白。
  许久,才启声道,“她是来救华宪之的,却为姜霖奕所骗。他们的婚礼,不可能如期举行了。如此……按原来的计划进行便是。”
  燕九州躬身,“是,属下这就安排退兵回西秦。”即离开了。
  莫楚材即问,“王后许会跟楚王绝裂,那么王上现下也回国么,还是直接把王后接回来?”
  姬凤倾闭目躺下,神色忽自放松下来,“现在去接她,不还是同样会被她迁怒。我不杀伯仁,伯仁仍因我而死。即使是间接的,依她现在的心态,也绝计不可能原谅我,待她对着姜霖奕发泄发泄怒火再说。”
  莫楚材见他似乎心情甚好,又道,“王后是外刚内柔的性子,想是这道裂痕不易好转。不过,双龙蛊毒拔除后,再种下曼殊沙罗,需得在一月之内,否则过了时效,恐药力大打折扣,达不到最好的效果。”
  “一个月,够了。你下去准备,我们暂时伪身为商人,到海蜀郡等消息。”
  海蜀郡离巴子国最近,若没有意外,她大概会逃避到自己亲人的怀中去疗伤吧!呵呵,姜霖奕,你终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一月之后,世界上再没有晏语轻轻,只有我的兰儿,我的王后。
  。。。。。。
  黑底金线的凤凰王旗,在空中猎猎作响,一如它的主人般,尊贵,傲气,从容,不迫,缓缓行来。
  一片潮水般的甲士前,最醒目的仍是那抹雪纱绯衽的身影。他迤逦而来,恍似天边的一抹云霞,镶着睛日的辉光,在一片暗流中,奕奕生辉,风采夺目。
  面目还未看得清时,她已经感觉到炙热的目光已经投在自己身上。那么熟悉,那么温暖,但此刻她满心都是对他的凄凉无奈,深深抑不住的恨意。这温柔的目光,更似刀子般,一寸寸剜着她的心。
  奕哥哥,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她赫然转身,身子已经绷得僵直,袖下双手,已握成拳,甲深入掌心。
  周人都不由惊讶地转头看着她,只听到她冷声下令,“华真,整兵,去巴子国。”
  华真立即躬身应是,转身行军令去了。很快,鲜花军营中的人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行囊。
  耶律镇恶欲出迎时,仍忍不住唤了轻轻一声,“兰公主,您……”
  轻轻的脚步却骤然加快,往灵帐走去。
  突然,四下响起一阵低呼,由远而近,扑向轻轻的背影。
  一团白影,在眨眼之间,就从远处飞掠了过来,那速度之快,几乎是下一刻,就欺到身边,还未见清是何身姿,借着落叶,借着栅栏,借着士兵的肩头,轻轻一拂,便已飘落在轻轻的面前。
  众人当看清那人时,全部落膝在地,叩声齐唤,“臣等,叩见楚王。”
  心中一片惊愕,一直都风传着江陵君体弱多病,未料得而今位及王座的人,竟然有如此神俊绝艳的功夫,当真教人叹为观止,心下悚然。
  姜霖奕微微抬了下手,所有人便尽速离去。耶律镇恶担忧地看了眼那僵持的两人,迎向那被丢下的大军。
  他举手时,她即侧身要从他身边绕走。他身形未动,已一把抓住她的手,轻唤一声,“轻轻。”
  这声音,是她最熟悉,心底最温暖的美梦。温柔似水,柔情缱绻,曾经无数个恶梦都是被这样的温柔的声音唤醒,他就是她的求赎。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再听到这个声音,让她只有一个念头。
  “放开我!”
  她缓缓抬起了头,望进那双清朗温润的狭长眸眸中,他的温柔一触到她眼中刻骨的恨意时,陡然一缩,手下却更握紧她的手,伸臂想要揽回她的身子。
  “姜霖奕!”
  她大吼一声,用了几分内力,瞬间震疼了自己的心,一股劲气从两人身下窜出,瞬间拂起近处沙尘,撩动的发丝,阴凄地环绕着两人,沉痛,纠结,挣扎,气息在两人周围窜动着,撕扯着,纠缠着。一方想挣脱,另一方死死困守不放。
  最终,她还是教他紧紧缚在了怀中。
  她仰首狠狠说道,“你又骗我!你来,又是想抓我回去。”
  他神色一凝,“我骗你,那是军情所需。我来,是想接你回去。”
  她突然笑起来,“呵呵,是呵,你现在是一国之君,要顾全大局。宪之是为我而死的,所以不关你的事!”
  “轻轻,你怪我!”
  “是,我就是怪你。”
  如果……如果……好多的如果,一切可以再来,一切又会如何?!
  她不知道啊,这些追根究底,孰对孰错。
  涨红的眼睛,与狭长的眼紧紧相接着,她的倔犟,他的坚持,谁也不愿意退一步,最终都会被伤得鲜血淋淋。
  “你说过不会离开我,轻轻,你要……”突然间,他的声音一片沙哑,痛色爬上了俊俏的眉尖。
  她心中揪疼着,反驳,“你也说过我要什么都会给,你却又用蛊来控制我。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什么心情,你教我如何再相信你?难道要我赔上我所有的亲人,才明白你……”
  “不,不是这样。”他大吼一声,截断她的话,紧握着她的肩头,“我相信你,可是……我无法相信的是我自己。”
  声若掷地,锵铿有力,沉重而低徊。
  大眼无力地垂下,她的身子颓然一软,“宪之他……就必须为你的不自信而付出这样的代价吗?如果我早来一步,早来一步的话……”
  “早来一步,就真的不会这样?”他喃喃低语,“你还是被姬凤倾捉了去!司马睿如何愿意放得过你。要不是华骁中途改道,袭击晋溏王都,如何能逼走司马睿。若非为了救你,华宪之隐身在晋军中,也不会那样自杀似地暴露了身份。我是自私,但是,你若能信我一分,我就可以……”
  “你的意思,是我坏了这一切。坏了你的大计,坏了你的谋算。宪之的死,是我咎由自取了!”
  她赫然抬头,狠狠地看着他,几乎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口中说出。这是她认识的那个男子吗?什么时候,他竟然对她使出这么多的算计来?
  “轻轻,我不是这个意思。现在说这些,只会让你更伤心。”
  “可是现在不说这些,我已经很伤心,很伤心……我……”她挥出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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