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清朝醉游记-第6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高琳和恒吉往常见到这位十六额附爷的时候,总觉得他不笑的时候也仿佛带着三分笑意,站在威武刚健的十四阿哥身边,倒是很能中和一下那位爷身上逼人的锐气,背地里都说这位额附爷的相貌神情,肃静下来的时候,扮得戏里的观音大士,还戏说十四爷就是那观音旁边的怒目金刚,只是打死也不敢当着他们的面说出来。不过他们今天难得见这位额附爷一脸严肃的神气,倒是比平常见惯了其庄容的十四爷更教人紧张,不由得暗自揣测是不是额附爷交代下来的差事哪里办砸了,无意识地便多添了几分小心回话。
  十四阿哥看得好笑,便捅了捅锡若的后背。锡若莫名其妙地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在胤祯的示意下,才发现两个管带并几个洋教头都是一副大气也不敢出的模样,便咂了咂嘴说道:“十四爷今天心情不好,与你们无关。不用太过拘谨。”
  只听见“啪”的一声。锡若摸着瞬间起了一个大包的后脑勺,眼角却瞥见几个管带和教头都是一脸的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十四阿哥却是一副气愤里带着无奈的样子,这才明白自己会错了意,又表错了情,只得有些尴尬地笑了两声,又故意咳嗽了两声端回了架子,顺带找回了一点面子,这才朝领头的管带高琳问道:“如今一千把西洋火铳都已经交货,弟兄们使着可还顺手?”
  高琳见锡若问起正事,连忙收敛起了笑意,躬身答道:“回额附爷的话,托您老的福,弟兄们都说武器很趁手,就是对拼刺刀还不太习惯,说不如原来的大刀片儿好使!” 说着又瞟了十四阿哥一眼,接着说道:“弟兄们都说盼着跟二位爷一道出征去大显身手,也好在战场上给祖宗挣些脸面,给自己挣上一份儿功业呢!”
  锡若和十四阿哥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还是锡若打了个哈哈说道:“放心吧,只要好好操练,还怕没有光宗耀祖,建功立业的机会?只要你们本事过硬,十四爷他日要是领兵,自然不会忘记带上你们!”
  高琳等人闻言,立刻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气来。锡若又看他们领兵操练了一回,还表演了马上放枪和拼刺刀等新技巧,可惜他终究因为心绪不佳,看了一会便又呆怔了起来,等到高琳和恒吉跑过来问他意见的时候,还在看着方才被刺刀扎坏的人形草靶发呆。
  十四阿哥见状便在桌子底下踢了锡若一脚,这才把他给踢醒了。锡若见操场上一千多名官兵都好奇地看着自己,心里暗道丢脸。只是他一看到这些身着大清军服的人,忍不住又想起了那个喝醉酒会扭起秧歌来的老额,心里难免觉得一阵酸痛,便抹了一把脸站起来说道:“今天弟兄们的酒钱跟赏银我包了!大家务必要练出真本事来,他日在战场上才能好好保护自己的性命!”
  操场上先是响起了一阵欢呼,随后又变得静默了下来。十四阿哥从旁边走过来,拍了拍锡若的肩膀说道:“走吧。还有不少事儿要办呢。”锡若点点头,跟着十四阿哥走了几步之后,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呼声:
  “火枪营!火枪营!火枪营!”
  锡若只觉得心里一阵滚烫,连忙加快脚步离开了练兵场。一直到翻身骑上马背,先前一直沉默着的十四阿哥才突然说道:“我先前说你不会带兵,是小看你了。”
  锡若却摇头道:“我现在却有些后悔组建了这支部队。”
  十四阿哥一边让马缓步小跑着,一边回过头问道:“为什么?”
  锡若却避开了十四阿哥的目光,转头看向旁边说道:“他们都是些不错的人。”
  十四阿哥一听这话,却立刻勒住了马缰绳,随即猛地伸手挽住了锡若的马缰,逼得他停下来正对自己的眼睛之后,方才一字一句地说道:“战场上没有人,只有兵和将!”
  锡若听得哆嗦了一下,下一刻就一言不发地从十四阿哥手里抢回了自己的缰绳,又抽了马一鞭子,自顾自地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十四阿哥策马追上他,迎着狂风大吼道:“将来我要是上了战场,也一样是将!”
  锡若只当作是没听见,发狠地抽了坐骑好几鞭子之后,终于渐渐将十四阿哥落在了后面。
  康熙五十七年十月丙辰,康熙帝命皇十四子贝子胤祯为抚远大将军,视师青海,并由固山贝子超授王爵,“用正黄旗之纛,照依王纛式样”,随即诏四川巡抚年羹尧,军兴以来,办事明敏,着即升为四川总督,后又命皇七子胤祐、皇十子胤礻我、皇十二子胤祹分理正黄、正白、正蓝满、蒙、汉三旗事务。
  几乎从十四阿哥接到老康封他为大将军的诏书那一刻开始,他的身边就被各式各样的人围满了:有恭喜的,道贺的,拉关系的,还有装模作样出计献策,甚至是毛遂自荐要跟了他去西北的。
  锡若见到这副景象,心里却是五味杂陈。一方面他固然为十四阿哥终于得到了能够一展抱负的机会感到高兴,另一方面却丝毫也不敢对这项看似风光无限的殊荣背后,隐藏着的那些凶险甚至是杀机掉以轻心。他知道胤祯已经下定决心要放手一搏,甚至不惜以自己的身家性命作为赌注,也要替自己在夺嫡的天平上加重砝码,可是他的那个结局……
  皇十四子率师出发的日子定在了十二月。在那之前的两个月里,十四阿哥忙于作出发前的各种准备,而锡若却被老康召去了畅春园伴驾。直到大军出发前的两天,十四阿哥才托人递了一个信儿进畅春园,要锡若今天无论如何也得出来一趟。
  锡若接到十四阿哥的口信之后,立刻向老康告了一个假。正在读折子的老康看了他两眼,挥挥手说道:“你去吧。今晚歇在园子外面也无妨。”
  锡若多少有些感激涕零地朝老康叩了一个头,爬起来之后立刻牵出自己的新枣红马,只带了年八喜就朝他跟十四阿哥以前常去玩耍的那个湖边飞驰而去。
  一到那,锡若老远就在湖边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身边却没有跟着什么人。锡若连忙让年八喜停在原地,自己又加快了马速朝那个身影驰去。
  胤祯见锡若气喘吁吁地翻身下马,连忙朝他走了过来,嘴里却埋怨道:“又没要你赶来投胎,跑这么快做什么?”
  锡若笑呵呵地说道:“怕来晚了,赶不上给大将军送行。”
  胤祯脸色一沉,问道:“难道后天我出师的时候,你敢不去送行?”
  锡若将马鞭丢在地上,自己却伸手摊脚躺在了枯黄的草地上说道:“去去去,怎么能不去?皇上不是让诸王、贝勒、贝子、公等并二品以上大臣俱送至列兵处吗?”
  胤祯听得脸色益发难看,踢了草地上的锡若一脚问道:“这么说皇上不要你去,你就不去了?”
  锡若在草地上打了个滚,避开了胤祯的那一脚,方才枕着头一脸认真地问道:“我去请皇上旨,让他派我跟你一道出师如何?”
  胤祯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欣喜之色,随后却又摇头道:“不好。你我不能都去。要是都去了,京里的事情就无人照应了。”
  锡若闻言不禁皱眉道:“不是还有八爷他们吗?再说皇上也在呢。”胤祯在他旁边坐下,又捡起一块石子打了个水漂之后,方才说道:“我皇阿玛年事已高,八哥如今又不得他信重,九哥十哥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如今我四哥名为诚心礼佛,实际却在一旁虎视眈眈,老十三跟他也是一条心的。所以只有你,好好歹歹的,须时常给我消息。除了你,我也信不过其他人了。”
  锡若听得又是紧张,又有些不安,便从草地上翻身坐起说道:“你既然信得过我,那以后我说的话,你能不能听得进去?”胤祯用力地盯了他一眼,然后既缓慢又坚决地点了点头。
  锡若又问道:“那你告诉我句实话,你如今是不是还想着当……”胤祯瞪了他一眼,怒道:“我为什么不想?!”
  锡若深吸了口气,对着平滑如镜的湖面大声说道:“那我就留下了!”

  花粉症

  康熙五十八年新春,距离抚远大将军胤祯从京城出发已经一月。他走的那天,老康为他举行了隆重的出师礼,用正黄旗纛、亲王体制。“出征之王、贝子、公等以下俱戎服,齐集太和殿前。其不出征之王、贝勒、贝子、公并二品以上大臣等俱蟒服,齐集午门外。大将军胤祯跪受敕印,谢恩行礼毕,随敕印出午门,乘骑出天安门,由德胜门前往。诸王、贝勒、贝子、公等并二品以上大臣俱送至列兵处。大将军胤祯望阕叩首行礼,肃队而行。”
  锡若至今想起胤祯出征时的气派,仍然觉得像是看了一场古装大片,当时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以至于胤祯在西行的路上还写信回来抱怨过,大意是说自己出征的时候,别人就算装都要装出一副依依不舍的表情来,唯有他纳兰锡若高兴得像是在庙会上看把戏一样,让自己的小心脏一阵拔凉拔凉的。
  锡若捏着胤祯的信干笑了两声,连忙提笔复了一封信过去,内容大致是说他送大军出征那天,因为见大将军王的军威庄严,觉得西北大捷指日可待,所以情不自禁喜形于色云云。结果胤祯很快又在六百里加急的军报里夹带了一封回给他的私信,锡若忙不迭地拆开一看,却发觉里面的内容只有两个字:放屁!
  老康见锡若在胤祯走后依旧该吃吃,该睡睡,而且几乎天天笑容满面,终于有一天忍不住问他道:“你跟十四阿哥朝夕相伴了十几年,几乎天天形影不离。他此去路途遥远,又充满了危险,你难道就不挂念?”
  锡若当时正在吃老康自己赏赐下来的汤圆,闻言连忙把嘴里还烫得要命的汤圆咽了下去,使劲地吸溜了两口凉气之后,反倒有些奇怪地看着老康问道:“莫非皇上觉得奴才应该茶饭不思吗?十四爷来信说他在外面天天吃饱睡好,奴才为什么要节食?难道皇上觉得奴才近来长胖了?”说着又有些怀疑地往自己身上看了两眼,紧了紧裤腰带之后,又一脸迷惑地朝老康问道:“没觉得胖了多少啊……”
  老康被锡若的话弄得一噎,连忙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掩饰道:“你能尽心办差,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锡若偷偷地丢给老康一个“你很呆”的眼神,又决定不要浪费眼前的这碗“皇家汤圆”,心里却多少有些感慨地想道,可怜的十四,在行军路上吃到的汤圆,不会比火枪营的子弹还硬吧……
  几乎就在同时,大将军王的行营里,传出了一声响亮的喷嚏声。胤祯接过冬哥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鼻子,很有二十一世纪风格地骂道:“靠,一定又是那个家伙在诽谤我。”
  冬哥见状不禁失笑道:“十四爷如今越来越有十六额附爷的风范了。”
  胤祯听得脸色一黑,朝冬哥斥道:“你别因为他替你讨了个媳妇儿,就时时处处都向着他。爷才是你的正经主子!”
  冬哥见状连忙垂首肃然道:“奴才绝不敢忘记!”胤祯看着他牵了牵嘴角,却暗想道,要是那家伙的话,一定会满口说着“是是是”,眼珠子却依旧到处乱瞟。终究其他人还是没有他的胆量,这一个月来,闷都快闷死了。以前怎么从来不觉得,日子过起来竟是这么慢的呢?唉……爷可不是希望别人都跟他那样不知天高地厚,哼!
  “啊欠!”这回轮到陪老康在小汤山泡温泉的某人打喷嚏了。老康在温泉水里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些关切地问道:“你是不是伤风了?怎么这些天来哈欠就没断过?”
  锡若用这几天都不敢离身的手帕擦了擦鼻尖,有些尴尬地说道:“奴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兴许是花粉症?”
  老康却对这个自己曾经听锡若解释过的时髦词汇嗤之以鼻道:“现在刚过完冬,连花都没开几朵。哪来的花粉?”
  锡若低头沉思了一会之后,说了句“奴才失陪片刻”,便一溜烟地跑到盛放笔墨的地方,蘸墨飞快地写了一封什么的东西,正想封起来的时候,老康却已经从温泉池里走了上来,伸手拽过他手里刚才一挥而就的东西,念道:“大将军王十四台鉴:我们停战吧。我相信你也打了很多个喷嚏了。顺带问你和十几万大军的好,吉祥吉祥。锡若。”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老康又好气又好笑地把信纸扔还给锡若,见他用一副小心翼翼地样子兜住那张信纸,而且居然真的装到信封里封了起来,不禁又笑斥道,“兵部六百里加急,就给你们送些这样的信。不像话!”
  锡若以为老康是嫌他们占用了公家的免费快递,连忙打哈哈道:“所以我们每次写信都写得很短,而且总是让驿差顺带捎个信儿,不敢过分烦劳他们,嘿嘿……”
  老康摇摇头斥道:“胡闹!”好在也没提让锡若他们补交驿站快递费一类的事。
  锡若这才松了口气,又觑着老康的脸色说道:“皇上,奴才在折子上看到江苏和安徽又报了荒年,是否要再截漕粮让这两省备荒?”
  老康听得皱起了眉头,随即又叹了口气说道:“你和雍亲王去办吧。让户部截个三、四十万石的漕米,给那两省运过去。”
  锡若知道这是关乎两省百姓生计的大事,也顾不得老康又派了自己去跟最怕的雍亲王办差,连忙匆匆拟了一道谕旨,又请老康的玉玺盖过了戳,这才把圣旨往怀里一揣,就三步并作两步走,径自出了行宫去找雍亲王。
  正留在京城里坐橐儿的雍亲王见到锡若一头闯进户部来时,倒有几分惊讶,觑着他被寒风冻得发红的脸色问道:“你不好好地陪皇上在小汤山享福,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锡若冲着雍亲王一乐,却从怀里掏出老康的那张谕旨说道:“我送四爷想要的东西来了。”
  雍亲王立刻改了庄容,恭恭敬敬地听锡若宣读了圣谕之后,再看向他的时候,那双素来幽深冰冷的眸子里居然也现出了一丝暖意,破天荒地指了指自己身旁靠火盆近的位置说道:“这边离火近,你坐过来烤烤吧。”
  锡若因为全身都冻得发僵,也就顾不得和雍亲王客气,道了声谢之后,果真撩起袍角坐在了雍亲王对面,又摇了摇身前的茶壶,皱眉说道:“户部怎么连口热茶都没有?”
  雍亲王看着眼前这个仍旧保持着少年时那副灵动和坦率神气的人,多少有些感到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他把圣旨交给户部的官员去照章办理的时候,又见户部的小吏已经识趣地给锡若换了一壶热茶,便朝那个抱着茶壶暖手的人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起讨这个旨意来了?”
  锡若朝雍亲王一笑道:“我记得四爷每年都是差不多这时候讨赈灾备荒旨意的。今年您被皇上留在了京里坐橐儿,想必事情多得忙不过来,心里却又惦记着这事儿,所以就越俎代庖了一下。”说着又赶紧举起了一只手,拼命地摇晃着说道,“可不是故意要跟四爷您抢风头。”
  雍亲王微微一笑道:“这是谁都应该记着去请旨的事,怎么能说是抢了我的风头呢?”
  锡若看见雍亲王露出笑容,倒觉得十分稀罕,忍不住抱着茶壶多瞧了两眼。旁边那个刚给他换热茶的小吏更像是见了鬼一样,差点没把手里的大壶砸在了脚背上。
  雍亲王咳嗽了一声,又朝锡若说道:“听说你最近跟十四弟的书信往来频繁。他在外面一切可都安好?”
  锡若立刻警觉地说道:“也没说什么。不过互相报个平安,再说说家里和路上的情形罢了。”
  雍亲王瞥了锡若一眼,说道:“他没把家室托付给我或者其他皇子照料,反倒托付给了你这个外人,也真是我大清开国以来的一桩奇闻了。”
  锡若只觉得自己后背上又开始飕飕地冒冷汗,正想寻个什么理由从雍亲王眼皮子底下溜走的时候,却早被他一眼看穿。
  雍亲王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说道:“你不用躲着我走了。他老十四要能一心惦记着为国家朝廷效力,我这个亲哥哥断不会让人扯他的后腿。皇上的旨意你既然已经传到,就快些回他老人家身边伺候去吧。”说罢便端起茶来送客。
  锡若见雍亲王把话说得如此干脆利落,心里倒是有几分敬佩,便依言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又顺势给雍亲王请了一个安之后,就头也不回地出了户部,自己回畅春园缴旨去了。

  后方

  康熙五十八年二月,胤祯在快到西北军前的时候,又给锡若来了一封密信,要他调查六部里是谁在挪用亏空西北的粮饷。
  锡若接到这封密信以后,琢磨了一阵,决定还是去找胤禩商量。以这位八贤王多年来在六部里积攒下来的人脉和消息网,这件事情很快就查出了眉目。原来是吏部侍郎色尔图纵令家人克扣兵丁饷银,导致西北军的粮饷接应不上。
  胤祯收到锡若的回信之后,立刻奏请将色尔图严审定拟,另派贤能的大臣办理军需。紧接着又弹劾都统胡锡图领兵赴青海时,沿途索诈官吏,骚扰百姓,进藏之时,兵无纪律,粮米不行节省,马畜不行爱惜,以致人马伤损,请将胡锡图革职严审。
  老康在派人调查了色尔图和都锡图的不法情状之后,均如胤祯所请处理,将这两个贪官革职严办,另派了巡抚噶什图接管西北军需事宜,而胤祯这个“大将军王”治军严格的名声也立刻流传了开来。
  五十八年三月,胤祯一抵达西宁,立刻开始指挥前线的清军作战。他统帅驻防新疆、甘肃和青海等省的八旗、绿营部队,号称三十余万,实际兵力为十多万人,军中皆称其为“大将军王”,而胤祯在奏折中也自称“大将军王臣”。老康还特别选派了一批皇孙以及亲王子弟,跟随胤祯出征,令胤祯时时加以调教。
  此外老康为了提高胤祯在西北军中的威望,还特地降旨给青海厄鲁特首领罗卜藏丹津,说:“大将军王是我皇子,确系良将,带领大军,深知有带兵才能,故令掌生杀重任。尔等或军务,或巨细事项,均应谨遵大将军王指示,如能诚意奋勉,既与我当面训示无异。尔等惟应和睦,身心如一,奋勉力行。”
  一时间胤祯在诸皇子当中的风光无两,连带着被他留在后方的锡若门前也开始热闹了起来。锡若知道此时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的公主府和明珠府,唯恐惹出什么是非闲议来,便前所未有地严正勒令家里人不得随意接待宾客和收取礼物,违令者一定严惩不贷,绝无回圜讨情的余地。他自己又将大把的时间都花在了老康身边,既免去了那些无聊的交际应酬,也便于获得胤祯在前线的第一手资料。
  锡若深知,胤祯虽然挂名西北军统帅,“管理进藏军务粮饷”,但是军队的实际指挥权分掌在靖逆将军富宁安、征西将军祁里德、振武将军傅尔丹、定西将军葛尔弼、平逆将军延信等手中。这些将军直接向老康请示报告,接受皇帝的直接指挥,因此所谓大将军王“调遣官兵”不能分皇帝之任,实际权力其实有限,能够“即行补报”的不过是“章京”“护军校”之类的低级官员。而且在战时情况下,抚远大将军持此有限的权力也并不是什么创例和特殊的恩典。
  胤祯的信里虽然没有明说自己的不满,锡若却仍旧能从他的字里行间读到某种郁躁的情绪,连忙去信安慰他了一番,说他在西北军是初来乍到,老康更为倚重几位熟知当地情况的将军也在所难免。
  不过话虽这样说,锡若心里也明白,老康对十四并不是百分百地放心。先前为了胤祯党附八阿哥的事,老康对这个从小喜爱的十四子也有了不少意见。好在胤祯率直果敢、总敢言人所不能言的性子很对老康的脾胃,也很合所谓的“满洲旧俗”,即“见义必赴,临阵必先,若征兵选将之时,己不得与,则深以为耻,或以疾病衰颓,而卒于床第间妻子之手者,则以不得致命疆场,为有生之大恨”云云。
  锡若时常听老康说:“朕观人先心术,次才学。心术不好,便有才学何用……为尊者当推心置腹以示人,阴刻何为……朕之喜怒,无不即令人知者,惟以诚实为尚耳。”从这一点上来说,喜怒时常见于形色的胤祯,比起深有城府的雍亲王等人来说,倒是意外地占了便宜,所以老康虽然对他有成见,却一直没有把他跟胤禩或是胤祥那样,索性撇在一边置之不理。当然胤祯本人也并非没有才力的草包,否则的话他性情再好,老康也是不可能把西北军统帅这么重要的职务交到他手上的。
  锡若每天坐在老康身边,把心里的小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想得却都是如何为胤祯争取一条安稳后路的事,当不当皇帝倒还在其次,但是一定要让他避开那个悲凉的结局,一时间倒把先前一致将口号调整为“支持十四弟”的八爷党给忘记了。
  这天九阿哥和十阿哥一道进宫里来请安。和锡若碰见了之后,九阿哥便将他拉到一旁问道:“十四弟在前线或是他家里短了什么用的,告诉你九爷一声。我知道他跟你恨不能一日一信,跟我们这些兄弟倒只是隔时才来个信。真是可气!”说着忍不住愤愤地拍了锡若的脑袋一记。
  锡若摸着头笑嘻嘻地说道:“九爷有所不知。十四爷图的不过是我家离他家近,收他的信又比别人便利些,所以常遣我给他家里带个话儿罢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