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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妃最倾城-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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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

  “是误会。”良久,闵浩帝才答言,看着倾城苍白的睡炎颜,心底的痛终于冲破了最后的薄薄的束缚,淋漓的剥落,只剩下滴血的心,坦呈在面前这个女子的面前,只是她却坚决的逼着自己的眼,不愿意醒来。

  是不愿意醒来么?倾城昏睡着来到煜和的时候,娟子曾经告诉她,是她不愿意醒来,当时他还羡慕慕容擎天,那定是得到了她的心,她才那么在乎。可是今日,他才真正明白,自己真的不舍得她如此伤心,伤心到不愿意醒来,这样的焦灼,他曾经发誓,不让倾城再次拥有,可是,事实就是这么惨烈的摆在自己的面前,虽然只是个误会,可是这个误会的结局,却让他心伤的找不到任何一个发泄的端口。

  “只是误会么?”怪仙意味深长的看向闵浩帝,想在他的话语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可是他看到的只是悔恨,满脸的悔恨,把他这个澄明的人都击成了崩溃的模样。

  “不是我说你,丫头对你的心,你应该清楚,别让她伤了心,这心伤了,可再也不会是原来的样子了。”怪仙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能清晰的知道,倾城这个丫头,定是又有了什么伤心事,而在煜和,能让倾城伤心的只有眼前这个男子。能给她伤害的,也只有眼前这个男子。

  “我不会……再伤害她。”闵浩帝斩钉截铁的答言,真的,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真的已经不舍得伤害眼前这个女子了。可是现实的发展似乎永远不会跟着心的速度,这一次,终还是让他伤了心。

  “义父,倾城还能醒来的对不对?”在听到倾城不愿醒来的时候,闵浩帝的惶恐就袭上心头,随着时间,越积越重,压得自己无法呼吸。

  “恩。”怪仙看着急切的闵浩帝,对这他点了点头,让他心中的担忧如石头般轻然落地,但是随即,莫名的惶恐再次袭上心头,醒来,他那么迫切的想要她醒来,可是醒来后他该如何面对?该怎么告诉她,那个和太后在床上缠绵的不是自己?该怎么告诉她,三年来他与太后阳奉阴违的情事,自己想来,都那么的不可相信,怎么让倾城相信呢?这确实是个让他惶惑的问题。

  “你先出去,让我给她把把脉。”怪仙对着脸上阴晴不定的脸,心底也生出了几分怜惜,虽然他是帝王,可是他也有太多的无奈呀。

  闵浩帝走出倾城寝室的时候,外面已是晨光熹微,一个焦灼的夜就这样轻巧的翻过,看闵浩帝出来,小游子忙走上前来,只说大隋的迎圣元帅到了。

  闵浩帝呆呆的看着小游子,一脸茫然的问道:“知道那迎圣元帅是谁么?”小游子愣怔的看着闵浩帝,一脸的担忧,迎圣元帅就是倾城皇贵妃的父亲,棠继礼。这是闵浩帝早就知道的事情,却不知今日会再次问起。

  “宣他们去玉麟殿,设宴款待大隋使臣,国丈大人。“闵浩帝对小游子吩咐完,就急急的向玉麟殿的方向走去。锦宸宫外,晨光璀璨,耀得人睁不开眼,只有不远处的花树侬夭,对着太阳,展露出自己最为鲜活的生命。只有自己的心,在这个鲜活的夏天的清晨迅速的枯萎。

  闵浩帝赶到玉麟殿的时候,玉麟殿的一切早已准备妥当。这个历代君王大宴外臣的地方,气势恢宏庄严,进入其间,唯一的感觉就是金碧辉煌,满是帝王家的贵气和恢宏,满是鎏金镂空的桌椅,金质的盘子,银色的碗盏衬得盘中的珍馐愈加的珍贵。

  棠继礼看到一身明黄的闵浩帝出现在玉麟殿,忙率着身后的大隋使臣对这闵浩帝施礼,可是他的双膝尚未落地,闵浩帝已经快步上前,扯住棠继礼的双臂,阻止了他下拜的动作。

  “棠大人免礼。”闵浩帝高声的言语,让所有在玉麟殿的臣工和使臣都纳罕不已,此时,应该是向大隋宣扬帝王气度的时候,闵浩帝却不让棠继礼为首的大隋使臣下跪,这无疑,是纡尊降贵。

  但是他们面前这个满含笑意,让人琢磨不透的君王就是这么做了,而且一脸笑意的搀起了棠继礼,握着棠继礼的手,将他送到了御案最上首右侧的椅子上,看着棠继礼坐下之后,自己缓缓的退身。隔着那张华丽的桌子,对这棠继礼躬身一拜,让棠继礼惶恐的起身,看着这个已然正身,对自己一脸笑意的男子。

  “外臣惶恐。”棠继礼起身后又想再次下拜,声音里透着不确定的惶惑,但是这次,依然还没有跪下,闵浩帝身边的小游子已经上前一步,把棠继礼扶住。

  “岳父大人。”闵浩帝终于开口,所有的人也终于明白闵浩帝的举动,只是更深的疑虑袭上心头。倾城只是皇贵妃,按照礼法,闵浩帝大可不必对这棠继礼曲身,所以,刚才闵浩帝的举动才会让人诧异不已。

  “刚才是君臣之礼,女婿不能免俗,但刚才是女婿对岳父施礼,岳父大人坦然受之就好了。”如清风一般的声音在玉麟殿响起,对于倾城的担忧也因为闵浩帝的知理而少了几分担忧,能以女婿之礼对待自己,对倾城,他也定会向对自己的妻。所以,棠继礼只是低声的言语了一声:“老臣惶恐。”便不再言语,一顿接风的宴席,宾主尽欢,各得其乐。只有不时传来的丝竹之声,缕缕,像极了亲人家饭间的私语。

  饭间,闵浩帝是一脸的笑意,但是只有在面对棠继礼时,他那笑意是发自内心的,面对别人的时候,谁都隐约能看出这个君王心底的忧虑,那张如玉的俊颜,些微露出的疲态,让坐下的楚莫言和徐君豪都心生怜意,想劝他早点回去歇息,但是看到他面对棠继礼时的喜悦,他们终是开不了口。

  楚莫言也在一大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是雪妍告诉自己的,从那次他把雪妍带回自己家询问,宫内的一切事情雪妍都会告诉自己,今日一早,他便堵在自己的门口,一脸的悲色,却不是为了自己,当时,他心底也被一种温暖的柔软击中。徐君豪满是愧疚的看向闵浩帝,他不知道该如何的解释,如何的让倾城知道真相,所以,在看到闵浩帝眼中的涩意,心底的担忧更重。

  “莫言,你与棠大人应该是老相识了,今天就劳烦你陪棠大人在飞澜城好好转转,了解以下我煜和的风土人情,也不枉跋涉万里,来这一趟。”宫女刚把桌上的盘盏撤下,闵浩帝就忙不迭的言道。

  楚莫言会意,对着闵浩帝言道:“棠大人是家父同年,陪他领略一下煜和风情最是应该,臣遵旨。”言罢就给了闵浩帝一个放心的眼神,闵浩帝对这楚莫言一个心领的笑,但是,就这微妙的交流,却被棠继礼看了个正着。

  “皇上,老臣奉旨前来是为了我护国长公主,今日老臣见到了陛下,还请陛下准许老臣去面见我护国长公主。”棠继礼恳切的言语,因为刚才,在看到楚莫言和闵浩帝的对视之后,自己的心底有隐隐的不安升起,让他的心莫名的跳动不已。他私心里惦记着倾城被打后的伤势,倾城身体柔弱,闵浩帝和楚莫言不让他见倾城,倾城定是有什么事情。

  “岳父大人多虑了,倾城长公主我定会安排你们见面,只是你也知道,倾城前段时间被打,身子一直虚弱,见了您肯定情绪激动,到时候反倒对她养伤不利,您只需多呆几日,等倾城大好了,我就安排你们见面。”闵浩帝心底突然有了万劫不复的恐慌,幸亏,棠继礼知道倾城前段时间被打,才有了推脱的托辞。

  “皇上,倾城被打已经十几日了,如若用心调养,此时应该差不多痊愈,怎么会像您所说……”棠继礼没有多言,只是把一个硬生生的现实摆在了众人的面前,搏得闵浩帝也哑口无言,心底不得不佩服起棠继礼如发般纤细的内心。

  “可是前几日倾城又偶感风寒,病的厉害,怕是不能见客。”闵浩帝无奈的答言,第一次感觉出面前这个父亲的执着,他总不能将昨日的事和盘托出,所以能做的也只是再次推脱。

  “皇上,刚才您叫老臣岳父大人,也就没把老臣当成外人,老臣不是客,要见的不是您的倾城皇贵妃,而是自己的女儿。”棠继礼话刚说完,泪便溢了上来。十几日来风雨兼程为的不过是能早点见到手上的女儿,几个月来,夜夜忧思,想的也是那个重病之中被抬上和亲花轿的女儿。他拖着自己衰老的身子,不远万里来到这里,却要见不到自己的女儿,而此时,他的女儿还“偶感风寒”。

  “朕没有说您是外人。”闵浩帝只能低声的言语,看着刚才宴会中还伟岸的汉子泪眼婆娑。

  “只是……”闵浩帝看着棠继礼突然抬起的兴奋的脸,心底的担忧更重,只是两字开口,却找不到下文,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抛向不远处的楚莫言和徐君豪。而两人,此时正神色颓然的站在那里,显然,没有半点的主意。

  “求皇上让老臣见一眼自己的女儿。”棠继礼起身,重重的跪倒咋闵浩帝的面前,肩膀不停的抽动,声音却真挚的让人心颤。

  就在闵浩帝不知如何言语的时候,小游子匆匆的向殿外走去,因为刚才在殿外,锦宸宫的内监正在宫门口徘徊。

  小游去来匆匆,只见他兴奋的走向闵浩帝,对这闵浩帝几声言语,闵浩帝脸上的忧色顿时清减不少。听完小游子的言语,闵浩帝突然把眼光抛向棠继礼,没有了刚才的踌躇犹豫,满是坚定的对棠继礼言道:“棠大人舟车劳顿,先去鹤连阁休息片刻,朕会尽快安排你们妇女见面。”

  棠继礼呆呆的看着闵浩帝,这转变来的过于迅疾,他自己都来不及思忖明白,闵浩帝已经一阵风般的飞出玉麟殿,只留下一道喜悦的明黄,在他的视线里越走越远。

  小游子走到楚莫言的面前对楚莫言一阵言语,楚莫言瞬间也没有了刚才的忧色。小游子言罢,对着徐君豪一笑,就转身急匆匆的追闵浩帝而去。

  !

  第一百四十三章

  第一百四十三章

  楚莫言和徐君豪则带着棠继礼和其他使臣去了鹤连阁,安排好棠继礼以后,不管棠继礼目光中满含的问询,两人就匆匆告辞离去,刚出了鹤连阁的门,徐君豪就快步走到楚莫言的面前,轻声却满带喜悦的问道:“皇贵妃醒了?”

  楚莫言只是凝重的点头,醒了。可是他的心底,竟是不盼着她醒来,因为他想像不出,倾城该怎样面对昏迷前的一切,亲眼目睹的雪妍很快就能明白的事情,在讲给他的时候都是心有余悸,眼神中都闪着不确信的余光,昨夜那一幕,恐怕早就如网一样把倾城的心束缚的紧紧的,连她的呼吸都陷入了窒息一般。

  锦宸宫中,倾城确实是在一种无法自控的窒息中醒来,醒来的时候,只记得心痛的感觉,茫然的看向这个满是红色的居室,一脸的陌生,只是心却莫名的感觉到温暖。一个头发蓬乱衣衫褴褛的老人,正在和蔼的看向自己,没有言语,只是那和蔼的笑容让自己心安。

  “丫头,我是你义父,叫怪仙。”怪仙看着倾城,一脸的笑意,连他那乱蓬蓬的头发都颤巍巍的,像极了兴奋的跳跃。他庆幸的看着倾城茫然的神色,果真如自己希望的那般忘记了她不愿想起的一切。

  “丫头,这是你的宫殿,你的夫君为你专门建造的。”怪仙搞不清楚自己为何要为闵浩帝言语,但是在面对倾城无措的眼神时,自己莫名的想让她心安,就是那么情不自禁的说了出来。

  “义父,我……”倾城一脸茫然的看着面前的老者,仿佛记得渺远的记忆深处,确实有这么一个邋遢却和善的义父,所以怯怯的喊出,听他讲她的夫君有多么的爱他。倾城认真的听着,好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闵浩帝得到消息之后匆匆赶到的时候,怪仙依然在给倾城讲倾城的故事,闵浩帝走到倾城面前,轻轻地蹲下身去,正对着倾城茫然的脸,但是就在他怔怔的看向倾城的茫然的时候,倾城的眼中突然掠过一丝让人心痛的凄婉,但是就是那么一瞬,就再次恢复了平静,一脸苍白的平和的看向他。

  “倾城。”闵浩帝轻声的呼唤,虽然他看不懂倾城眼中的陌生,但是他的声音低声的对着倾城,这个白瓷一样美丽脆弱的女子,生怕声音稍微大些都要惊着她。

  倾城闻声抬头看向闵浩帝,一脸茫然,轻轻的开口:“你在叫我么?你是谁?”

  闵浩帝的心突然疼得厉害,有想哭的冲动,可是他又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有一个残酷的事实,坦然的摆在他的面前,他的倾城不认识他了。

  “我是你的夫君。”闵浩帝轻声的言道,好像在哄一个不知事的孩子,边说,闵浩帝边把手伸向倾城的头,那头柔顺的青丝就那么流泻在她的肩头,像极了黑色的瀑布。

  可是倾城面对他要来的触碰,确实慌忙的躲避,好似他的手是瘟疫,是恶魔,只是没有温情。

  闵浩帝伸出的手就那么呆呆的悬在半空中,而倾城早已经躲在了怪仙的身后,就那么无辜的看向自己,好想看着一个嗜血的恶魔一般。

  “倾城,你不记得我了?倾城,我是闵浩啊,你的闵浩,你答应过的,不离开我。”闵浩帝呆呆的问向倾城,倾城的疏离让他害怕,害怕的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身体和声音的抖动,另一个更深的恐惧在心底深处突然的生根发芽,他的倾城,要离开他了。

  倾城听着闵浩帝话语中的哀婉,但是却陌生的好似与自己无关一般,只是呆呆的看着他,一脸的茫然与陌生。好似他对着倾诉的并不是自己。

  “倾城。”闵浩帝再次上前,想把倾城揽到怀中,可是倾城依旧躲在怪仙的怀中,满是防备的看向闵浩帝,看向闵浩帝伸出的双手,那白皙的细长的手,像极了女子,白得能映得出周围的光,在倾城的面前,生出一片薄薄的凉意。

  闵浩帝再走一步,迫切的想把倾城温软的身子抱到怀中,可是倾城却在怪仙的身后大喊:“义父救命。”再次让闵浩帝的双手悬在了空中。心也再次悬起,久久落不下。

  倾城的声音不大,但是却满含惊恐,闵浩帝终于放下了虚悬的手,神色黯然的再次蹲下身子,直直的看着倾城的,看着倾城抵触的双眸,心底的痛意再次浮上。

  “你先休息会,我和你义父有话要说。”闵浩帝的声音依旧低低的,像在哄一个不知事的孩子,他看着倾城点头,才对着怪仙一笑,先行走出了倾城的寝室。

  怪仙跟快就出了倾城的寝室,看着闵浩帝一脸的忧色,心底竟也有些心疼这个面前的帝王。但是这心疼,就那么一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终还是坦然的对上了闵浩帝满是质询的脸。

  “怪仙,皇贵妃是怎么回事?”闵浩帝的话语很是直接,话语里也满是威严,早就没有了刚才的温情脉脉。

  “这个要问皇上您,做了什么事让她连想都不愿意想起来。”怪仙的声音很是坚决,但是就在看到闵浩帝那突然失色的神情中,他心底确定了自己的猜想,更为自己的决定庆幸,自己,终还是幸福的,因为他能帮倾城解决心底的忧思。这,让他的心底有阵阵的得意。

  “还能不能……”闵浩帝不知所已的言道,他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倾城永远的忘记,还是倾城想起来,他费尽心力的解释。但是,哪一种结果,都是他不愿看到的。

  “这个得看陛下了。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陛下肯为皇贵妃努力,肯定是会的。”怪仙的回答也很是含糊,想让倾城发展到哪一步,其实起决定左右的还是闵浩帝。

  “朕知道了。好好帮倾城调理一下,她这次又伤了不少的元气。”闵浩帝再次叮嘱。虽然自己的心已乱成一团乱麻,但是他依旧能分出心底有清晰的一缕,那是关乎倾城的身体。

  “倾城是我的丫头,这个你放心就是了。不过,老人家我好久没喝到好久了,你大宴群臣的时候喝的酒能不能……”怪仙满是得意的言道。凭自己的医术调理好倾城的身体,还是小菜一碟的,但是对于能够打劫点好东西饱一下口福的机会,他也是不愿意放弃。

  “小游子,你去办这件事,照顾好怪仙的衣食。”闵浩帝对身后的小游子言道,可是小游子又不见了踪影。

  “小游子。”闵浩帝大声的一喊,小游子慌张的在殿外跑进锦宸宫。

  “皇上,左相和徐御史求见。”小游子对这闵浩帝言道。

  “去勤政宫。”闵浩帝果断的言道,虽然自己与楚莫言可谓知己,但是一旦涉及倾城,涉及到有可能和倾城碰面的问题,闵浩帝总是异常的敏感。

  “皇上,微臣知道您喜欢金屋藏娇,可是这娇我们都是见过的,你大可不必如此遮遮掩掩。”徐君豪一脸笑意的走进来,看着闵浩帝一脸的哀色,心中的纳闷也不仅席卷而来。

  “倾城怎么了?”楚莫言看到闵浩帝眼中不悦的神色之后,急忙的问道。他的第一直觉就是,倾城不好了。

  “她忘了一些事情。”闵浩帝踌躇的说出这个惨痛的事实,还不待自己把悲伤泄完,楚莫言已经直直的走进了倾城的寝室。

  闵浩帝虽然有些不悦,但是还是带了徐君豪走进倾城的内室,内室之中,倾城已经睡着,安静的向几年前那个酣然入梦的娇俏女子。楚莫言怒气冲冲又忧心忡忡的走进锦宸宫的内室,但是在看到倾城的那一刹那,仿佛又回到了自己还是白衣圣手的日子,那时,倾城的安睡也是如此,安详,静谧,像个熟睡的婴儿。

  楚莫言呆呆的看了良久之后就走出了内室,连看闵浩帝一眼都不曾。走出内室,楚莫言才转身,对着闵浩帝就是一个耳光,一声脆响,把小游子惊得一愣之后,就扑通一声跪到了闵浩帝的面前。徐君豪也是愣愣的看向楚莫言,与楚莫言关系极密的他从未见到楚莫言动手,而这次,不动则已,一动就动到了闵浩帝的脸上。闵浩帝呆呆的看着楚莫言,看他眼底的怒气,凛冽的泼洒在自己的脸上,仿若刀剑一般,要把他整个人割成一段段,剐成一片片。

  闵浩帝转头,看向已然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低声的吩咐了句:“你们都下去。”宫女们战战兢兢的离去,仿若在鬼门关走了一圈,见到皇上被人打,哪还有活命的机会。可是皇上却神色淡然的让他们出去,所以他们出去的时候,战战兢兢的谢恩不绝,而出了锦宸宫的大门,小游子仍不忘叮嘱他们,不要随意乱说,否则小心性命。虽然叮嘱完了,小游子的身上还是一身冷汗,到出了锦宸宫的大门,他都搞不明白,平日里总是温和的左相,怎会突然的向皇上发难,他想不明白缘由,或许紧紧是因为他不明白楚莫言和倾城的感情。

  小游子在冷静下来之后,却为楚莫言担心起来,楚莫言确实是够大胆,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给闵浩帝一个耳光。可是就在他悬着的心还没有落地的时候,殿内传来了徐君豪的笑声,小游子隔着门上薄薄的蝉翼纱能隐约的看出三个人模糊的身影。

  “皇上,你这张脸以后可值钱了。”徐君豪满是笑意的看向闵浩帝,丝毫不顾及闵浩帝眼中渐渐浮起的怒气,幸而,闵浩帝很快就刹住了眼中的狠厉,转头看向依然笑着的徐君豪。

  “不知御史大人有何见教,朕被人掌掴,难道还是朕的荣幸?”闵浩帝冷冷的言语,开口时还不忘看一眼依旧满脸怒色的楚莫言。

  徐君豪看戏一般的看着闵浩帝,一派的云淡风轻,丝毫不管周围的空气已被闵浩帝的怒气凝滞。楚莫言也看向徐君豪,虽然心中仍有怨尤,但是因为那一掌,心底的不平也淡了许多。

  “皇上,这大隋的丹青圣手可是有半年多都不曾动画笔了,近日莫言兄在您的脸上涂抹,这不是您的荣幸是什么?”徐君豪的话语调侃味极弄,仅仅是一句话,却提醒了闵浩帝倾城在楚莫言心中的地位,让闵浩帝心头的怒气不得不慢慢挥散。

  “朕确实荣幸之至,莫言兄,等哪日国库空虚。朕就把这脸面在画店一摆,到时候可解燃眉之急呀。”闵浩帝终于平息了刚才的怒气,对着楚莫言,竟然也是笑意盈盈,毕竟,自己曾说过,他会让倾城生活的好,可是事实,却并非他自己承诺的一般。楚莫言的那幅倾城嫁衣的图画,他每次看到,心都莫名的颤抖,那鲜红的亮色,是用血和着朱砂染就,所以,自己的心底,对着楚莫言总是心怀愧疚,对他的僭越之举,也就少了追究。

  “如果倾城再有什么不测,皇上这张脸臣不介意让它卖出最高的价码。”楚莫言的声音依旧冷清。当他在门外知道倾城已经忘记了所有的事情,心底的疼痛就铺天盖地的袭来,如若忤君犯上能让倾城记起往昔的所有,他是不介意再忤上千变,逆上万次,哪怕是自己粉身碎骨,心底都是欢喜的。

  “朕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闵浩帝的话语坚决,让人听了心安,可是心安过后,楚莫言的心底再次有不确定袭来,这样的保证,他不知道是不是该相信,因为,闵浩帝,曾经为他许下过这样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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