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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阴录-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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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呢?
一接起电话就是一股酒意袭来,听那含含糊糊的口气,大着舌头,就知道老头子中午又出去喝酒了,八成是按错了电话。
“喂~老爸,你又喝酒去了啊,电话号码按错了是吧?”
“恩,酒是喝了一点,不过现在被你吓醒了!小赤佬。”
听他用上海话骂我小赤佬,我想八成是醒了,因为他只有在清醒的时候才会用这个词来招呼我,而喝醉了之后反而就是什么“儿子啊,宝贝啊,小鬼头啊”之类的肉麻称呼了。
“我怎么吓唬你了啊?”我对他的话还有点莫名其妙。
“你今天出那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现在在哪里呢,人没事吧!?”
“我?我没事啊。”
“放你个屁,你下午遇见什么了?还敢不告诉我!”
好吧,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这一身的阴阳易术也是全部受之于他,从小到大几乎是没有**可言的,什么时候考试不及格了,什么时候跟人打架了,什么时候缺钱花了……
若是他不去想知道那也就罢了,但凡是他没事找事一时性起的时候掐指测那么一卦,那我就好比赤条条站在他面前一般,是半点都别想瞒住他了。谁让我是他儿子呢,我的八字在他脑子里自然根深蒂固,所有我的流年大运他也倒背如流。
今天他估计一喝多闲着没事,又拿我八字算流月流日呢。
“额,没啥大事,就是遇见一个鬼附身的人了,我和冰冰把它赶跑了。放心吧。”
“放心?!我看你是要大难临头了!赶紧给我回来一次!”听口气,他是认真的,不像醉话。
“哦,那我今晚回来吃晚饭吧。”我想着又要回家给他教训去了,就有点不自在。
“下午六点前必须到家,对了,把冰冰也一起叫来吃饭。随身带好你的扇子!”
我刚想回话呢,老爸就把电话给挂了,哎,一把年纪了,还是如此风风火火啊!
“叔叔打来的?怎么说?”冰冰听出了是老爸来的电话,也有点诧异。
“前面撞鬼的事情也不知怎么给他知道了,听语气好像很着急似的,叫咱们下午六点前必须回家吃晚饭。对了,还叫我随身带好扇子。”
冰冰低头想了想,自言自语的说道:“我看这件事情真的不是那么简单了。”
我看着她沉思的样子,其实也明白,近三十年游手好闲的好日子看来是要到头了,而接下来即将要面对的,也许就是像那个梦境般的,看不到尽头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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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老宅财务室
跟冰冰回到店里,跟她们几个交代完之后便准备动身回家,冰冰提醒我带好了那把湘妃竹折扇,便出门上路。
我的八字为极火之相,四柱的地支年月日时均为午火,开车并不能助我运气,相反还容易引起疲劳驾驶等隐患,为了一了百了,所以干脆我就从来没有想过学开车的念头。反正申城出门打车方便,地铁也四通八达,并没有任何不方便的地方。
现在店里只有一辆七人座的白色别克商务车,平时都是冰冰在开。我是不太懂车,她说买这个车是因为可以临时放货物方便,店里若要组织个小型郊游啥的也都能挤得下。
上车出门,还有点时间,便先去附近的家乐福超市给老爸老妈买点了点烟酒水果,然后拐过两三个路口便上了内环高速路。
一路向东,走南浦大桥过江,车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她打开交通调频收听着路况信息,由于接近下班高峰时间,去浦东的主干道已经开始出现了拥堵。
我则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沿途一栋栋飞速划过眼前的高楼,随着大楼的高度逐渐降低,密度越来越松散,偶尔眼前也会出现一两块长满荒草待开发的荒地,便是离市区越来越远、离家便也越来越近了。
我出生在浦东川沙镇,在我还是小学生的时候,新区尚没有成立,当时浦东叫做川沙,川沙的范围很广,东到靠近海边的现在的浦东机场,西到如今最繁华的陆家嘴贸易中心,那时都属于川沙,而我出生的川沙镇,在当时叫做城厢镇,也就是县政府所在的县城中心了。而若是再要往前追述,那川沙在清朝之前一直是属于江|苏省的领地,在唐代很多典籍中均已有记载。
据说古代镇上有四座城门,分别位于护城河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而我出生的地方,就在东门边的一条长街上,祖辈不知从何年月起迁到此地,并在临河建造了一套两进双层的宅院,于是祖祖辈辈延续至今,一直住到了现在也未曾搬离。
驱车四十五分钟,我们就已经到了镇上,这座在十几年前才只有十来万人口的小镇,如今已有五六十万住民,大都是从其他省市来沪的,由于在市中心没有寻到好的安生,便在这城乡结合地带逗留,鱼龙混杂,治安较难管理,但若换个角度看看也不失热闹或活力。
冰冰熟门熟路地将车绕开了拥堵的几条大街,从河边的小路抄捷径到了东门街口的停车场,因为街道实在太窄,无法开进车辆,只好将车停在外面,然后两人下车步行沿着一条青石砖路面向深处走去。
老爸老妈都已赋闲在家,老爸以前是个生意人,自从我有记忆开始,就记得那时候老爸经常要出远门,短则三五日,长则一两个月才回来一次,而他回来之后最常做的事情便是一个人关在他的书房里看书或者写信之类,也时常有客人登门拜访,来了也是进了他的书房谈事,所以并不清楚具体谈的内容。
有时候也会留下客人吃饭过夜,大都是些操着外乡口音的中年人士。当时全国的经济都不算发达,而来我家的那些人,大部分却都有专车接送,所以我想应该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而我对于阴阳易术的启蒙教育,基本也全是在老爸的空闲时间里逐渐教授的,虽然说是空闲时间,可即便是他不在家的时间里,他依旧会留下大堆的作业要写,大堆的书籍要看,所以我的童年,在班里的学习成绩只属于中流水平,因为回家后还有额外的、比学校更艰巨的学习任务要完成。
老爸在改革开放之后突然就不再出远门了,而且莫名其妙地炒起了股票,凭着他对于阴阳易术的精湛水准以及独门的占卦技艺,他的股票炒得风生水起,说得夸张一些,就是一路青云,从没有失手过。
我们从那时起的家庭条件也便突然从小康水平直接跨入了“富裕”的范畴,但至于他到底赚了多少钱,到现在我都不清楚,反正缺钱时打个电话回家,转眼卡里就能多出个二三十万的,只是近来觉得年纪也不小了,老是讨钱花总有点不像话,才从前两年开始自己做起了小生意,很少再伸手了。
转眼走到了自家门前,我抬手看了一下表,还好,只有17:45,没有迟到。
“叔叔,阿姨~~我们回来啦~”我刚把钥匙开了门,冰冰就提起手提袋扯着嗓门边喊边进了屋。
我随后跟着进了去,转身关门时,看到对门邻居家的“东门奶奶”正坐在门口的小躺椅上,一边扇着蒲扇一边冲着我微笑,我赶忙点头回笑,说了声“好久不见啊东门奶奶,身体可好?”
“好啊好啊,你们是越长越大了哟,快回家吃饭去吧。”东门奶奶向我挥了挥扇子。
我关上门,沿着天井小路向里走,还想着东门奶奶之前的微笑里总好像有点诡异,不过也正常,她这样一位靠着捡垃圾谋生的孤老,一向是有点神秘兮兮的,在这条街上,至少没有其他任何一位老人比她年纪更大了,甚至说得再夸张一些,这整条街上的老人,据说在他们都还小的时候也都是叫她“奶奶”的了。
另外,这位奶奶还有另一个身份,就是会“请仙”,每逢初一月半她家门前就有很多人来登门问仙,且她分文不取,历来都是只收锡箔一叠。只是脾气怪异,不是每个人她都愿意接待的。
想着奶奶的事情,不知不觉便已经穿过天井,到了大堂客厅。
我家这套老宅子共有两进两层,大门朝北,第一进是围着第一个天井的这个回字形建筑,大堂正对大门,左右是东西两排,东边楼上一层是我们几个小辈公用的书房,楼下是个吃饭的大厅。西边楼上则是两间客房,楼下是厨房和工人房。此时,保姆胡阿姨正在厨房做饭,向我点头打了个招呼又继续忙去了。
第一个天井并不大,只沿着回廊种了一些不高的植物,什么桃树橘树兰花啊之类的。
穿过大堂没有人,冰冰已将烟酒水果放在正堂的八仙桌上,我便继续向里走。
大堂是正客厅,后面一进也是个回字形双层建筑,后边的天井比前面那个略大,种了些竹子、香樟和一棵无花果树,也有一些低矮的乔木花卉之类,墙根还有一口老井。
围着一圈的房间,分别是父母的卧室,我们几个小孩的卧室以及父亲的书房,曾经爷爷奶奶的房间如今空出来做了一个佛堂。
还有西北角最里边的一个房间,紧靠父母的卧室,从来都是大铁门锁着,小时候我们贪玩便合计着去撬开那个锁进去瞧瞧,被老爸狠狠打了一顿,三个人跪在大堂里好久,被教育说这是家里的财务室,只有家长才能进去,小孩子不许对这些金银之物有非分之想。
我们姐弟三个都不是贪财的人,委屈了很久,后来逐渐也就对它兴趣寡淡了。
大天井中间有个鱼池,池水是从墙外的护城河引流进来的,以前只是个莲花池而已,冰冰搬来之后,她有次放学回家,买了几条小锦鲤放在里面养着,如今也都有半米来长了。这几条锦鲤极有灵性,远远听到冰冰的声音就都会聚拢在池边。抬头等着她来喂食,很有意思。
这时我看到冰冰正和老妈在池边说话。
老妈是个开朗的人,从小就喜欢教我们唱绍兴戏和沪剧,以前是个文艺兵出生,据说是国家级文工团舞蹈队的顶梁柱,什么舞都会跳,经常出席国际文艺交流活动,毫不夸张的说,即便是现在六十多岁了依旧亭亭玉立步履轻风,如果让她马上去学hiphop我觉得也就是两三个月就能速成的。
老妈退役后回来跟老爸结婚生了我姐和我,从此就没再工作过,但是她还是有很多得意门生,遍布如今国内外的各大娱乐圈,一些当红的明星很多都是跟着她的徒弟混出道的,所以曾经有一段时间托老妈的福,我在大学实习时,基本去的不是电视台就是影视公司。
而我们有关琴棋书画等的国学文化,基本都是受之于老妈的亲自栽培。
没看到老爸,便走上去问道:“妈。老爸不是叫我们六点回来吃饭吗,他人去哪了?”
老妈刚要回答,就听到吱呀一声,循声望去,老爸正要从那间以前一直锁着的财务室里走出来,老狗阿麒也跟在他脚边探出个脑袋,看到我们来了便兴奋地摇头摆尾着冲过来对着我和冰冰又扑又舔,老爸看到我们已经来了,就向我们一招手,闷闷地说了句:“你们都进来。”
“啊?”我楞了一下,看到冰冰也正张着嘴有点诧异的样子。
在我这快三十年的记忆里,好像从来就没有被允许进入过的这个藏钱的密室,以至于最近的这二十年的时间里,我压根就没把它当成过一间屋子去看待,若不是今天老爸招呼过去,我甚至已经快将它的存在都忘记了。
可今天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怎么突然让我们都进去呢?
难不成老头子要分家产了?可姐姐不是还没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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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密室真面目
听到老头子叫我们去“财务室”,这种心情是相当奇妙,那是一种兴奋、忐忑、不安、期待、惶恐……之类混杂的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好比一个自己非常喜欢但觉得跟自己八竿子打不到关系的偶像突然出现在你面前,并深情款款地看着你,想要请你去喝一杯那样奇妙。
我此时心跳有点加速,脚步却机械似地跟着老妈向密室走去,冰冰显然也有点紧张。
走到门前,深呼吸了一口,便战战兢兢地跨进了那道曾经害我们仨饱受过毒打的大铁门。夏日傍晚的太阳虽还依旧光亮,但这个屋子由于没有窗户,所以里面十分幽暗,只看到几点微微的红光,屋子里弥漫着一股乌沉香的浓郁气味。
老爸在里面的某个地方“啪”地按亮了开关,屋子顿时被照得一览无余,我在进门前曾在脑中闪过各种有关“财务室”应有的格局画面,比如有个大保险箱,甚至是贴墙有着一大排的铁皮柜子等等,再俗一点,比如有几个巨大的百宝箱甚至是一口大棺材之类的,里面塞满了金银珠宝或者干脆就是成捆的纸币。
然而此时眼前的一幕,显然却完全不在我的预测之内。
老妈把大门合上,静静地站在门背旁,老狗阿麒也不声不响地趴在门边。老爸则站在里面的墙根边没有多说什么。
我想这大概是他们想让我们先自己静一静,有时间仔细打量这个屋子吧。
屋子并不大,大概有五十来个平米,整片地面是由一块块内酯豆腐大小的青石砖拼接而成,墙面是脏兮兮的白石灰墙,屋子中间没有任何柱子,在进门正对的那面主墙上,中间悬挂着一幅八尺左右的水墨丹青。
画的内容大致是一条s形的小沟渠,渠边一男一女分坐在两岸,渠中央有一块石台,石台上有一盘格子棋的残局。
而这对男女则正在隔水对弈,男子穿白袍下黑子于棋盘,面容镇定;女子着黑袍手捻一颗白子顶在耳边闭目深思状。渠中数条游鱼正围在石台边穿行,一轮新月半挂枝头,水面中点点落叶漂浮。
我自幼在家门的熏陶下,也算对国学广泛涉猎,看这幅画虽笔墨精炼,大片留白,古意盎然,可这种画面的布局或内容,却是之前从未见过的类型,没有题字落款也没有盖章。
画的两侧挂着一副旧色木牌的对联,所刻的字体有点类似大纂却又不是非常相似,亦是不曾见过的。按着对大篆的字形去猜测,应该是这样的两句话:
乾坤里八字纵横不出阴阳两极,
天地间三千交错方显生死五行。
字画前摆着一条长案,供着紫铜熏香炉一只,正升腾着屡屡白烟,之前闻到的乌沉香味估计就是这里挥发出来的,一对电烛分立左右,灯泡已经老化,光亮不是很足。然后整张桌上便是摆满了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空杯子,足有一百多只,除此再无它物。
长案前的地面上是两只草编蒲团,看来已经很旧,中间已被坐得深凹下去,有些草丝也已磨断。
再回头细看两边的石灰墙,好像并不是只有白色上的污迹斑斑,走近去细看,却有用极纤细又极淡的褚石色,勾画出的一幅幅白描。
画的内容全部都是像清明上河图一般的人物众生相,有乡间田野上的农夫,也有市井经商的小贩,还有骑马行军的战士等等,看他们的衣着应该是商周期间的打扮。由于墙面宽阔,而所画的人物尺寸仅有几厘米高,所有放眼望去,整面墙上的场景颇具规模。
然而与清明上河图完全不同的,也是让人看得有点毛骨悚然的地方,便是在这些人物中还夹杂着很多不像人却有着人形的生物,例如空中有带着翅膀的飞行者,大树上有人面蛇身的盘踞者,河道中有鱼面人身的潜泳者……
再去另一端侧墙上看,也是如此。整整两面高墙,全部都是这种诡异的画面。
再细细观察,所有的人类的眼神或动作里总感觉有一丝丝悲苦之意,而再对比那些怪物的表情,却各个都显得嚣张跋扈。
尚未等我和冰冰再仔细研究,只听到老爸闷闷地说了一句:“好了,这些以后还有的是时间给你们仔细看,现在先过去磕个头。”
说实话,我在看到那两个蒲团的时候,其实早就有一种想跪下来磕头的冲动,但是碍于不敢冒然,怕坏了什么规矩,便一直压制着这股冲动。
听到老爸这句提示,便快步上前几步,噗通一声跪下,毕恭毕敬地伏地拜了四拜,冰冰在我边上,也跟着我一起同时拜伏着。
斜眼看到冰冰也是一副虔诚的样子,就突然又很想笑,脑子里居然出现的是那种电视里古代拜堂成亲的画面来。
当然,我没有笑出来,只是暗暗胡思乱想着:这应该不是分家产之前的仪式吧,难道是不经我商量就要把冰冰许配给我了?!
这画上的人到底是谁呢,桌子上这么多杯子难道都是给他们俩喝的?那这吞吐量也够可以的了。
老爸之前电话里说得大难临头跟现在这种莫名其妙的跪拜又有啥关系呢?……
正伏在地上不知接下来的动作该做什么的时候,老爸便让我们站了起来,随后老妈已经打开了大门。
“出来吧。”老妈向我们招手示意出去,阿麒先跳出了门,我们紧随其后,老爸则关掉了电灯,随后跟了出来,依旧锁上了大门。
“走,吃饭去了。”老爸带着阿麒一路向外堂走去了。
老妈随即过来问我下午的事情,我便把经过大致又说了一遍,她只是暗暗点头,没有答话。
冰冰则趁机跑到了水池边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早就准备好的椒盐饼干,捏碎了喂那几条锦鲤,边喂边对着它们说话逗乐,池水噗通噗通作响,可见是那几条鱼正兴奋地争抢着它们小主人带来的美餐。
老妈也已向外堂走去,可能去跟老爸说我的事情了吧。
我等着冰冰喂完了鱼一起走出去。两人并行无话,我虽说心里还是一肚子疑问,但是有一个郁结了我好多年的问题终于已经弄明白了,那密室并不是什么财务室,小时候挨得那顿打也貌似找到了合理的台阶,使我不再觉得委屈了。
洗过手,走到了前堂的餐厅,胡阿姨已经将饭菜都准备妥当,老妈已经就座,老爸的那个固定位置上也已摆好了酒杯,人又不知上哪去了。
我跟冰冰都坐在了从小养成习惯的各自座位上等着,我们家的座位表是按照圆桌顺时针方向,老爸正对餐厅门而坐,左手边起是我,姐姐,冰冰,老妈。虽然姐姐现在不在,但那个位子还是要空着的。
桌上今天是全素宴,一般在父母家这边是每月农历初一、十五会吃素的,我和冰冰自从读大学住校开始,早就已经省去了这种记时吃素的习惯,全凭自己喜好来了。
但今天并不是初一、十五,搞了一桌全素也的确有点纳闷,不去想了,反正今天碰上的怪事多得是了。
胡阿姨端上了最后一道杂菌海带汤之后,便牵着阿麒去厨房吃饭了。
趁老爸还没来,老妈就先说道:“今晚住在家里,你们的房间都已经收拾好了,席子都也擦过晾过了,等明天起来了再回市区。”
我不置可否的恩恩哦哦了几声,想着接下来也不知道老爸要说些什么,幸好今晚没人约我出去玩,不然非要离开的话,肯定又是免不了一顿教训。冰冰则是看都没看我一眼,便自己爽快地答应了。
此时老爸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黄色锦缎的长方形布包,里面应该是包着一个匣子之类的东西,大约有个铅笔盒那般大小吧。
他进门后将匣子放在了我旁边姐姐的空座上,看样子现在还不准备打开,然后便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打开桌上的半瓶泸州老窖,慢慢地倒在杯子里,我们就安静地看着他,因为我们家的规矩,老头子不动筷子前,其他人是不能开动的。
等他倒完酒,轻轻咪了一小口,举起筷子夹了一把腐乳空心菜在口中后,我们也便提筷开动,冰冰按照他们广东人的习惯,先盛了一碗汤喝,我则给老妈先倒了一杯黄瓜汁,然后再帮冰冰和自己也倒了一杯。
老爸咽下菜后缓缓说了这么一句:“今天拜过了咱们臧家的老祖宗,所以全部吃素的。”
我跟冰冰抬头相互望了一眼,原来那密室的水墨画上是我们臧家的先祖?
停顿了片刻,老爸又缓缓说了一句,这句话一出,使得冰冰的汤匙都掉了下来,而我也是一口饮料呛进了气管连连咳嗽。
他说道:
“我们啊,就是现在这张桌子上吃饭的我们四个人,包括你那个还没回来的姐姐,确切的说起来,全都不算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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