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摄阴录-第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也说不清,但是……总觉得这水哪里不太对劲。”说完,他又习惯性地噏动鼻翼嗅了几下:“我以为你跟我感觉一样。”
金发财似乎听到了他的话,也凑了几步过来:“怎么了?”
“胖子,你也来看看,这水是不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李佑吾又噏动了几下鼻翼。
“什么胖子胖子的,这孩子咋这么没礼貌呢。”金发财不屑地捋了捋头顶那撮湿溜溜的金毛,顺着李佑吾的眼神朝着这潭水仔细望了几眼:“让金员外来瞅瞅哪不对劲了……”
我虽一时没搞懂李佑吾话中含义,但被他这么一说,心中便多了一丝警觉,顺眼看了一下还蹲在石头边上的王连长,他两手紧握着绳索远远地看着潭水中央,那绳索自从进了水中后,就完全被墨绿色的潭水淹没了,看不清它的方向。
金发财看了一会,便嘀咕起来:“这水可真够脏的,怎么都绿得发黑了呢,啥都看不清啊。”
我突然被他一句话点醒,顿时好像想起来什么,当我抬头看李佑吾时,他也正似乎皱着眉头在看我,他应该也和我一样,想到了什么吧。
我此时脑子里想到的是,这潭水每日都有巨大的瀑布冲刷,应该是活水,即便潭中心有大量的水草腐木加上水底石头上或许还有点绿藻,但也不可能绿到这种深度。难道……
李佑吾似乎看懂了我的心思,向我点了点头,金发财突然大声喊了起来:“哎哟妈呀!哎哟妈啊!王连长,赶紧给他们个信号,看看人到哪里了!?”
“怎么了?”我听他语气似乎不对,王连长站了起来,两眼露出紧张的神色。
“快!快!快拉绳子!”金发财顾不得旁人迟疑,已窜到了王连长身边,抓起一段绳子晃了几下,随后等着对面给出反馈。
所有人都凑了过来,王连长抢过绳索:“你疯了,到底怎么了?”
“这水!这水里有毒!”金发财喘着大气叫道。
“什么!?”王连长看了看手中的绳索,此时经过之前金发财的一阵摇晃,却并没有传来任何反馈,他脑门上滴着不知是汗还是水。
所有人几乎同时开始拽着绳索往岸上拖拉,也再也顾不得去深究金发财此话的真伪了。
我正要上前帮忙,李佑吾搭了一下我的肩膀:“大官人,你前面是怎么想的?”
我见他摘下了墨镜,虽然依旧皱着眉头,但是眼神倒还算沉着。
“我?我倒是没想到这水里会有毒,但是我感到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一潭每日被瀑布冲刷的潭水,颜色会那么深,并且你看……这水潭四面被岩石环抱,这些冲下来的水流却没有将潭水的水位提高,所以我猜……”
“恩,没错,你跟我想的一样,这水底可以通到另一个地方。”他抬头看了一眼瀑布,然后用一个极其冷静的眼神看着我淡淡说道:“水下一定有条通道,一条……可以通向另一个空间的通道。”
我正在回味他的言外之意,却被传来的阿紫的惊呼声打断。
我看到,两名士兵已经被拖了上来,毫无生机挂在安全扣上,似乎已经死了一般。
我赶紧奔了过去,王连长一边大声呼喊着两个孩子的名字,一边给他们做着溺水急救,在其他几名士兵的帮忙下,两人都被倒立起身子,头部朝下地趴着,几个人拍打着他俩的背部,几分钟后,一些脏水从两人的口鼻中流了出来。
随后,又将他们平摊在石头上,解开衣领,按压着胸口做心脏起搏。
王连长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久久压抑的情绪,泪水夺眶而出,嘶哑着喊着两人的名字。
但是所有人都明白,这不是一起普通的溺水事故,因为,这两名士兵的面色都已经发出淡淡的青黑色。
“臧大师!臧大师!求求你,快救救他们,救救他们吧!你一定有办法,你一定可以救他们的!”王连长突然像变了人似的,竟然双膝跪在了我的面前,抓着我的手,声泪俱下的哀求起来。
“这……”我被他突如其来的样子也弄得手足无措,为什么会求我呢?
“喂,还愣着干嘛,赶紧找小辣妹啊!”金发财推了一下我,才让我醒悟过来,原来是因为昨晚那瘴毒的化解,才使得王连长把我看成了唯一可以让他们起死回生的希望。
“好好,王连长,你别急,我现在就想办法。”我慌忙从包里翻出手机,又一次拨通了冷冰冰的电话。
“喂?怎么了哥?”传来冰冰略有慌张的声音:“昨天的事情还没解决嘛?”
“恩,不是这个事,有新的问题了。”
我长话短说地将我们到了水边之后的经过说了一遍,冰冰让我再拍几张照片给她先看看。
我先将两个士兵的面色、瞳孔、包括指甲都拍了几张特写,然后又拍了一下水潭,将照片统统发了过去,在传完最后一张照片的同时,手机“嘟嘟”报了两声警示音。
深山里的信号不好,导致电池使用的速度大大提升,如今电量只剩下5%了。
我担心等不到她回话,手机就会自动关机,而随身携带的移动电源,也已经在今天早上耗尽最后一格电力。
所有人都在等待手机再次响起的铃声,大雨开始滂沱而下,我们将防水袋先将包裹都套了起来,顶在头上做无谓的挡雨,唯有两名面色铁青的孩子,依旧躺在雨里,王连长和三名士兵用身体帮他们挡住面部,不至于雨水打进他们的口鼻。
一声惊雷后,手机铃声终于响起来,所有人都看着我,我接起电话:“怎么样,有救吗?”
“哥,是中毒了没错,但是你拍的那个水潭,光凭这照片,我看不出那水里到底有什么毒,我想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先给他们服下百毒消,然后再按照昨天那瘴毒的办法,看看附近有什么可以解毒的植物草药之类的。”
我听着她的嘱咐,环视了一下四周……
这哪里有什么草药呢,四面除了岩石陡壁,就是一潭墨绿色的有毒的潭水,头顶只有一颗半枯的小树,树上停着乌玛和它的几只同伴,正歪着脑袋注视着我们。
“岩石崖壁上面有一棵半枯的小树,有用吗?”我问道。
“如果不是长在水里的,应该是没有用,必须得和这水直接有关。水里有什么植物吗?”
“前面下去的士兵说过,只有一堆石头,一根草都没有。”
“这……”冰冰沉默了几秒:“那我可真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这水绿成这个样子,照理应该水底有很多植物才对啊……难道是重金属污染嘛?含铜量过高的水倒也是绿色的,可你们这不是在云南深山里嘛,也不至于会有什么工业污染呀……”
正当她还在那边自顾自地推理,我看了一眼手机电量已只剩1%,赶紧说了一句:“手机要没电了……”
话音未落,自动关机。最后一丝希望,基本破灭了。
我抬起头看着所有正注视着我的人,歉意地摇了摇头,却不知如何告诉他们。
王连长的眼神中已几乎绝望,我可以理解他的感受,短短一天一夜,自己带领的一支十八人的年轻战队,前前后后数次变故已经使他一次次遭受失去战友的痛苦,并且这种失去,是没有任何敌人的,莫名其妙的,突如其来的……
“都是你!都是因为你!!”王连长突然像发疯一样冲向阿紫,阿虎阿豹赶紧上前一把抱住了他,王连长一边挣扎一边激动地大吼着:“都是为了找你那些几年前就已经生死不明的老乡,我们才来的这里,其实我们可以不来的,是我害死了他们,是我害死了他们啊!!呜呜呜……”
阿紫被他这突然的爆发,显然弄蒙了,她眼神中似乎有一丝丝的愧疚,却有着更多的不知所措和无辜,我向她微笑着摇摇头,示意她不用太在意。正在我对着她微笑时,只见她两眼一翻,晃了晃身子,缓缓向后倒去。
“阿紫!你怎么了!”金发财离得最近,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了她,可她还是好想晕厥一般,闭着眼睛完全失去了知觉。
我和李佑吾刚要冲过去,突然听到噗通一声,回头再看,那三个正在为铁蛋他们挡雨的士兵,也相继倒在了地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瘴毒又旧病复发了?
“臧大师……金老板……”传来阿虎的声音,他原先正抱着王连长企图不让他冲到阿紫面前,可如今再看,这抱的姿势,更像是在扶着王连长的身体,以免自己倒下一般。
而边上的阿豹,也是面色土灰,抓着王连长的手渐渐没了力气,支撑着身体晃了几下,也缓缓摊在了地上……
王连长显然也是被这一幕吓到了,他惨白的面色几乎已经和死灰一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眼呆滞地看着周围的一切,感觉他也立即就要倒下一般。
这场才开始的大雨突然在此时戛然而止,在云头的最后一滴雨还没落地之前,阳光已经撒在了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此时,只有三个人还呆呆地站立着,面对着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切。
李佑吾,金发财,还有我。
第八十一章 歃血挽弥魂
三人显然被眼前一幕惊得不知所措,我走到最近的三名战士前面,探手试了试鼻息,还有些呼吸,顺手又探了一下铁蛋和小刘的,居然也还都有鼻息。
“都还活着呢!”我向金发财和李佑吾叫道。
“这几个也都活着。”李佑吾已经将阿紫阿虎阿豹都探了一遍鼻息。
金发财走到王连长身边,蹲下来扶着他的肩膀,生怕他也会突然昏厥过去,而那王连长虽然还未倒下,两只眼睛却失去了之前的那股锐气,显然已被一波一波的变故,打击得失去了意志一般,只是呆呆地看着我们,却没说一句话。
我和李佑吾凑到了金发财和王连长那边蹲下。
“我想,他们可能也是中毒了,如果说这潭水是有毒的,那这瀑布飞溅起来的那么多水雾,之前我们一路滑行下来就已经吸进了不少,在这站了那么久,即便没有下水,也多少是会吸进口鼻中的。”我说道:“体质好的可以撑久点,体质弱的,喏,从他们倒下的顺序就知道。”
看金发财点头表示同意,我便问他:“哎,你是怎么看出来这水里有毒的?”
金发财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前些年,我家老爷子在我们那疙瘩有个养鱼基地,有一年里,那鱼塘的水,莫名其妙地就发绿发乌,老爷子之前只当是雨后河里泛淤泥,可后来不对了,成批成批的鱼都翻肚子漂起来了,这才报了警。”
金发财看了一眼那潭水,继续说道:“后来发现,咱鱼塘附近新造了个炼铜厂,隔三差五的就把那废水,趁半夜偷偷地用卡车运到鱼塘边上倾倒,后来检测报告出来,这鱼塘里的水,含了大量的重金属,当时那水就跟这潭子里一个色儿的。后来算是赔偿了我们点钱,也就私了了,告他们也没用,国企嘛,能有点赔偿就不错了。”
我记得冰冰之前也说过,铜元素过量的水是泛绿的,看来是没有错了:“难道这深潭底下是通着个大铜矿?”我看了看李佑吾。
“应该没那么简单!”他轻轻说道:“我觉得……”
“嗷嗷~~”李佑吾的话音未落,我们头顶上响起一阵躁动,抬头一看,是乌玛那只金冠孔雀在小树上扑腾着翅膀,仰头呼唤着。另外几只孔雀随着它的嘶鸣,一起飞了起来,向远处那群停在崖岩边上的孔雀群飞去,由于它们的动静太大,震落了几根枯树枝,噼噼啪啪掉在我们脚边。
“这帮小畜生,八成看到我们完了,就撇下我们不管了?”金发财白了它们一眼,继续说道:“小李子,你说什么没那么简单?我之前看那潭水颜色又绿又深,里面别说一条活鱼,就连水面上连只小虫子都没有,就想,这水一定是有毒的。”
李佑吾沉思了几秒,也没回话,只见他站起身,捡了几根落下的枯枝,用工兵铲削下几条薄片,随后走到了潭边,回头说了句:“你们看。”
随后,手一扬,一把木片纷纷扬扬地撒了出去,轻轻地落在了水面上。
大概也就一秒钟的时间,所有的木片,全部都沉了下去,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我心中一紧,这水……这水怎么会浮不起那么轻薄的木片,这完全不科学啊!
金发财也是吃了一惊地喊道:“唉呀妈呀,这是怎么回事?木片子都沉下去了,这……这……咱们那鱼塘至少鱼死了还会翻白肚子漂起来呢。”
李佑吾蹲下身子,噏动了几下鼻翼:“这水里可能有个暗漩,或者其他有什么吸力的东西在。”
三个人正陷入沉思,突然王连长自言自语地说道:“不行,不管他们死了活了,我都要找到他们,我要下水去,我就算死了,也要下去看看到底下面是个什么东西!”
说完就踉踉跄跄地想支起身体来,被金发财又一把按回了地上:“哥们儿想死也别急呀,这几个不都还活着吗,一会说不定就醒了,你这要下去了,可不又在添乱嘛。”
李佑吾眼神微微瞄了一眼王连长,并没说什么。这微微的一个眼神,正好被我看到,我心头不禁一寒,这眼神里竟然有种淡淡地杀气,就像当初他在小白楼里,用针抵着金发财的脖子时那般。
我正极力整理着自己的思绪,突然头顶又传来一阵嗷嗷地声音,只见崖岩那头又飞来几只孔雀,乌玛在枝头仰头迎叫着,不一会,它们纷纷落到了石头上,站在了我们跟前。
只见它们原地扑腾了几下翅膀,乌玛先走到了阿紫边上,围着她转了两圈,时不时停下又低头歪着脑袋看一会她的脸。随后又转身向着其他孔雀鸣叫了几声,只见石头上那六七只孔雀全都一步步围了过去。
“糟了,它们难道要吃人?”金发财一声疾呼,准备拔枪,被李佑吾一把按住。
“等等,它们又不是秃鹫,就算要吃,也不至于先吃自己的主人。”李佑吾放下按着金发财胳膊的手,对我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低附下身子静静地观察着雀群。
我被这些孔雀的行为也弄得不知所以,只见它们慢慢将阿紫围在中间,隔着一段距离。其中有一只孔雀是之前没有看到的,大概是它们刚刚从崖岩上带过来的。它的毛色呈现灰色,步伐也略有老态却很稳健,在一群鲜绿光亮羽毛的年轻孔雀堆里,特别显得与众不同又德高望重。
我们几个伏低了身体,从它们的间隙里观察阿紫的情况,一旦发生危险也好及时出手。
只见那只灰孔雀一步步走到乌玛面前,微微抬起脖子,接下来的一幕我们都有点出乎意料。
只见乌玛鸣叫了几声,突然疯狂得用喙猛啄那只灰孔雀的脖子,那灰孔雀虽然疼得抖动着身子尖声嘶叫,却并没有反击也没有躲避。直到那灰色的羽毛上,已经有了明显地血迹之后,乌玛挥了挥翅膀,退到了边上。
那灰孔雀踉跄了几步,走到了阿紫面前,微微伏下脖子,将那带有鲜血的口子,在阿紫的嘴唇上蹭了几下。
这……我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难道这是在救治阿紫?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些神鸟也太不可思议了,且不去说那鲜血到底是否能够救醒阿紫,但单凭眼前这一幕人类思维一般的集结和行为,就已经堪称奇迹了!
李佑吾突然一个猫腰,扑了过去,动作实在太快,就好像一支离弦之箭飞出,这箭的目标,就是那只受伤的灰孔雀。所有孔雀被这突然袭击惊得都腾空飞了起来,而那只灰色的老孔雀,却早被他扑倒在怀中。
“小李子,你这是干嘛!?”金发财急忙冲了上去:“没看出来,它们这是在救阿紫嘛!”
“我知道。”他淡淡得回道:“先看看能不能救活,要是可以的话,那他们也有得救了。”
李佑吾将灰孔雀抱在怀里,轻柔地抚摸着它的身子,以消除它的惊恐:“先把它拿住,不然阿紫一醒,它们就飞跑了。”
我暗暗惊叹李佑吾的判断,虽然这些孔雀懂得去救治自己的主人,但是对于我们这些初次见面的旁人而言,虽不会有所敌意,但叫它舍下自己的鲜血来救那么多倒下的陌生人,这种白求恩式的国际主义精神,别说是孔雀,就算是个有过道德教养的人类,也未必愿意。
我和金发财凑过去看阿紫的反应,并在边上喊着她的名字,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只见她的眼皮微微抖动了几下,随即伸出舌尖又舔了舔唇边的红血。又过了几分钟,她竟然睁开了双眼,真的醒了……
我已经无法说服自己,这到底是个什么原因。
如果非要牵强地找个理由,难道是因为它们常年生活在潭边饮水,所以导致了它们的身体已经适应了这种剧毒?还是本来它们的基因就有这种化毒的天赋?难道它们的血液已经有了强大的抗体?但是它们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血液可以救治晕厥的主人的呢?它们又是如何判断阿紫是中了潭水的毒而昏迷的呢?它们之间又是用什么语言沟通,来完成如此复杂的犹如一场宗教仪式般的“集体会诊”的呢?……
这世界上有太多我们无法解释的现象,哪怕是像我这样从小熟读诗书典籍、广涉各类学科的大学毕业生,放在如今这个陌生的环境中,智商还不及这几只鸟的十分之一。
阿紫听完金发财的叙述,也无法做出解释,只是抱着乌玛摸了又摸,泣不成声。
而李佑吾在这时间里,已经将那灰孔雀的脖子在所有昏倒的人嘴边都擦足了血,在王连长嘴上也擦了几下。
随后他从包里取出个小空瓶,挤了半瓶血后,才将它放在了地上。
那灰孔雀也许由于失血较多加上惊吓和疼痛,匍匐在地上也不挣扎。任由李佑吾用布条帮它把伤口包扎好。
它耷拉着脖子靠在岩壁上,半睁着眼睛休息着,其他孔雀都依次飞落围了上去,孵坐在它周围紧靠着,像是在慰问这德高望重的前辈,又像是在用体温帮它恢复体力。
“放心吧,这点血,死不了。”李佑吾拧紧了盖子将小瓶塞回包里,对阿紫说道:“休息几个钟头就又能飞了,谢了。”
王连长已经比之前精神了些,匍匐着爬到他那几名士兵的边上,一个个喊着名字。
几分钟后,阿虎阿豹先醒了过来,随后三名士兵也醒了过来,最后铁蛋和小刘,竟然也死里逃生地睁开了双眼,再看那原本铁青的肤色,也已渐渐褪去。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王连长竟激动地又一次流了眼泪,扶起铁蛋的肩头:“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此时,阿紫他们的气色也都已经基本痊愈,面对这场几乎全军覆没的劫后余生,大家虽然都在庆幸,可我想,他们大概跟我一样,对接下来到底要何去何从,都是迷茫的吧。
“连……连长……”铁蛋虽然已醒,但是依旧躺在王连长的手臂上没能支起身子。
“恩,没事了,你们都没事了,休息一下,就好了。”王连长一边安慰着铁蛋,一边擦着眼角的泪痕。
“连长……我、我看到他们了……七排长,八排长、小疯子、陈二狗……,还有其他的同志们,我看到他们了……都在、都在下面……”
“什么?他们……都在下面?”我看王连长的笑容凝固了,露出一种很难形容的神色:“你说,他们都在……水下面,还是……还是在鬼门关?那是死了的尸体吗?你不会是中毒后有幻觉了嘛?”
所有人都围上来,铁蛋轻轻地摇了摇头:“他们在潭子下面,没有死,但是……他们看不到我们,看不到。”
“你说得清楚点,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王连长激动地全身都有些颤抖:“你说他们还在水下,可是他们都没有死?”
“恩,他们都在,还有很多人,很多很多人,不认识,活的人……”铁蛋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潭中的飞瀑声淹没了,可即便是这么轻这么轻的声音,都如一声炸雷,把我震惊了。
阿紫噗通跪到了岩石边上,大声向着潭水呼喊:“阿爸!!阿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这真的只是铁蛋中毒后的幻觉吗?
李佑吾探下身子到铁蛋的身边,噏动着鼻翼嗅了嗅,又换到小刘的身边嗅了嗅。
随后他站起身,�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