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之法拉尔-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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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你不觉得你堕落地太快了吗？”杰菲尔冷眼看着我，“从上次给你看的堕落情况，经历了死神的一百多年时间，再到现在，你不觉得，太快了吗？”
　　“那又如何呢？”我斜眼看着他，“反正我也迟早都会堕落的不是吗？你这样的行为，是否是觉得很失望，我没有为堕落而挣扎，反而温顺地随着堕落，而让你感到不好玩了呢？”
　　杰菲尔没有再说话，只是站了一会儿之后，打开紫色的魔法阵离开了。
　　所谓的命运家族……
　　也不过就是操纵着、欣赏着、旁观着的一群人而已……
　　命运家族……我从不渴望会成为那里的一员。
　　即使是一直都在帮助着我，我也……绝对不会认可他们的……
　　什么命运之双极，我才不稀罕这个名号。
　　我是法拉尔，就算是站在米迦勒的身后，是光辉照耀的阴暗处，我也是……独一无二的法拉尔！！！
　　转眼，就已经过了五年了。
　　时间总是在度过的时候显得很慢，而回顾的时候却极快。童子一天天地长大，我也从最开始的烦躁和不知道怎么照顾小孩子，渐渐变成了这样的熟练。
　　五年，杰菲尔没有再来过。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他不来的时候多着，我也习惯得很。就算他从此再也不来，我还是一样地习惯……反正，也不过是个被命运牵扯住而相遇的陌生人而已。
　　“母亲大人……”正无聊地弄着饭菜，忽然听见一声弱弱的喊声，转过头去，就看见童子一身狼狈地站在门口。今天早上刚刚给他束好的头发，现在也凌乱地披散着，衣服更是脏兮兮而且破破烂烂的，像是刚刚被人给打过了一样。
　　我眯了眯眼，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童子。”我站起身，向踌躇不安的童子招了招手，“过来。”
　　童子不安地扭捏了一下，才低着头害怕地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只是身体有些颤抖，双手也紧紧地握在身前。
　　“啪”的一声脆响，我冷冷地扇了童子一耳光，童子的眼泪顿时开始流下来，单手捂着脸不敢抬头，没有哭泣，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过了一会儿，才声音有些哽咽地开口：“母亲大人……对不起……”
　　“童子，”我眯着眼看着眼前矮小的孩子，“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你听进去了吗？”
　　“对不起……对不起……”童子只是不停地倒着歉。
　　“你说说看，我告诉过你什么？”我随手拖了一根板凳过来，坐下，单手撑着头看着童子。
　　“……不可以去找别的小孩子玩，也不可以……不可以去和村里的大人们接触……”童子哽咽着，慢吞吞地说。
　　“那么，你再告诉我，我对你说过多少遍了？”我勾起笑容，眼中却冰冷异常。
　　“……七、七遍了……”童子迟疑着，吞吞吐吐地开口。
　　“七遍是吗？”我轻笑一声，“那么，童子，你再告诉我，母亲大人的话，你遵守了几次？”
　　“……对不起，母亲大人……”童子将头埋得更低了。
　　“说啊。”我撑着头，带着微笑这样看着他。
　　“一次……也没有……对不起……”童子浑身一震，才轻声开口。
　　“那么，你说该怎么办呢？童子？”我笑容加深，不带任何情绪地看着他。
　　“母亲大人，对不起，童子知道错了，童子不会再犯了，对不起，请不要打童子，童子真的不会再不听母亲大人的话了……”童子慌乱地抬起头，向我解释着。
　　“哦？”我拖长了声音，笑着看着他。
　　“……童子……童子……”童子低下头，不敢看我。
　　“那么，童子去把竹鞭给母亲大人拿来吧～”我笑眯眯地看着童子。
　　“母……”童子抬头看了我一眼，才沉默着去把一根细长的竹鞭拿了过来。
　　翠绿光滑的竹鞭，上面间或有些竹节，竹鞭下面还穿着一根红色的细带子，方便挂在某处，也比较美观，竹鞭不过小拇指粗细，不过越细长的东西，打起来越痛，即使没有粗大的东西那样有杀伤力，不过，教训孩子足可。
　　手顺着竹鞭轻轻抚过去，我看到童子颤抖得更厉害了，微微勾起一抹笑容，我看着童子，拿着竹鞭的手缓缓扬起……

　　奇怪的女人

　　昨天下了场雨，想必山上也长出了许多蘑菇，我提着篮子正在山中采蘑菇时，忽然从山上传来一声惊叫，随即一个人影从上面滚了下来，窸窸窣窣的草木声与石头的撞击声相互传来，我提着篮子往旁边退了几步，下一秒，一个人就从我旁边滚了下去，撞到下面的一个大石头上，发出“嘭”的一声。
　　“啊……好痛啊……”那个人保持着撞上石头的动作，停顿了几秒，才动了起来，揉着自己的后脑勺缓缓站了起来。
　　我看着那人，觉得有些无语……从山上滚下来，一路撞到了那么多东西，恐怕也被荆棘割伤了许多，最后又一头撞上了大石头，居然……还没死么……
　　“啊，你好。”那个人这才发现了我的存在，对着我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灿烂地让我觉得有些刺眼，“我是村子里的人，我叫香子，今年十五岁，不过还没有出嫁，呵呵呵……啊咧？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你呢，不过你长得好漂亮啊！”
　　“……你很吵。”我看了她半晌，才吐出三个字。
　　这个叫香子的女孩子，长得并不出色，头发和眼睛的颜色也是很普通的黑色，脸也长得很普通，很难让人有种记忆犹新的感觉，只是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如同清泉一般，恍若明镜，身上素白碎樱的和服，也给她增添了些许活泼可爱的清秀之气。
　　“啊，对不起。我总是这样，一说话就没完没了的，父亲大人也经常这样说我，嘿嘿嘿……”香子挠着后脑勺，尴尬地笑着。
　　“你不觉得，你一点儿也不像个女孩子吗？”我瞥了她一眼，转过身继续采集着树下白嫩的蘑菇。
　　“啊，大家都这么说过……不过因为村子里的女孩子比较少，我是和男孩子们一起玩闹长大的，虽然大人们，尤其是父亲大人有所不满，不过也没办法了。”香子一脸尴尬地说，声音也越来越小，“所以……所以十五岁了还没有找到夫君……”
　　“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我头也不回地提着篮子往山下走去，“所以你不必对我介绍那么多。”
　　“诶诶诶？？？”香子奇怪地跟着我小跑过来，“为什么呢？”
　　“不为什么……你很烦。”我顿住脚步，很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
　　“啊，抱歉……”香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上也泛起微微红晕。
　　我皱了皱眉，转过头继续往家走。
　　童子……应该没有再去找那些村里的人吧……
　　明明告诉过他很多次了，不许和村子里的任何人玩耍聊天，小孩子也不可以。但是这孩子一点儿也不听话，总是要往外跑……
　　明明……出去找不到任何的欢乐的……
　　明明……不管任何人都会打骂他的……
　　明明……了解到村里人不喜欢他的……
　　可是，为什么……？
　　人类的感觉、天使的感觉、恶魔的感觉、神明的感觉、甚至是命运家族的人的感觉……无法了解，即使想要了解，明明猜测得到，但是，还是无法了解……
　　那么，就不要了解好了……只要，让事情的发展掌握在我自己的手中，了解什么的，心什么的……不了解别人，不了解自己，就都不重要了；别人的心，自己的心，就都不需要了……
　　原来，脱离迷茫的方法，就是完全弃之于不顾，立之于其上啊……
　　回想起来，当初否定自我，自卑自弃的自己，是多么可笑……因为，不管是天使的法拉尔、堕落的法拉尔、与死神依法融合的法拉尔，都只有一个啊！既然法拉尔存在了，那么就是存在了，没有什么假如不存在，因为，我就是存在了，存在于天界、魔界、人界、冥界、魔法界、尸魂界……
　　所以，当初的我，为什么会迷茫呢？真是可笑……随时回顾曾经，都能发现自己当初幼稚的可笑，然后，又是什么感觉？
　　骄傲吗？骄傲自己站在曾经的自己之上。
　　高兴吗？高兴自己脱离了那幼稚的自己。
　　后悔吗？后悔自己找不回原来的自己了。
　　……但是，即使后悔。只要明确了、坚定了自己所要走的道路，哪怕是迷宫，也可以一辈子徘徊……
　　“那个，姐姐？你在想什么呢？”旁边的香子忽然小心翼翼地出口询问。
　　恍然梦醒，我才发现，自己已经走过了家门，微微叹了口气，才转过身回到家，发现童子不在，才皱着眉开始煮饭菜。而这时，我才发现，那个叫香子的女孩子还没走。
　　“你怎么还不走？”因为发现童子不在，而有些担心他又去找村子里的人，又会被打，心情顿时就不爽起来，而且，对于童子又不听我的话，不满之情顿时又冒了出来，连带着，对香子说话的语气也很不善。
　　“那个……姐姐，”香子迟疑着环顾了一下周围，才缓缓地开口，“难道，你就是……村子里的大家经常说的那个……那个……”
　　“嗯？”我抬眼看着她，“继续说啊，那个什么？”
　　“那个……”香子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后退了两步，才双眼一闭，鼓起勇气大声地喊了出来，“那个妖狐！！！”
　　“妖狐……？”我微微一笑。
　　“对、对不起……请不要……不要杀我……”香子有些后怕地退后了几步，大有一旦发现不对就转身逃走的样子。
　　“真是奇怪的人类。”我缓缓站起身，“又要在我面前说，又要害怕……”我缓缓走近香子，而香子在害怕地退后了几步之后，直接腿软地坐倒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捏着自己的衣服，睁大了眼睛，满眼的恐惧毫不遮掩，晶莹的眼泪也渐渐溢满了双眸，显得那双黑亮的眼睛更加清澈明亮。
　　我微微勾起一抹笑容，向她走过去，却直接越过她走过去了。瘫坐在地上的香子似乎有些愣神：“为什么……？”
　　“我有说过要杀你吗？”我看着她，不屑地笑了笑，再转过头，勾起笑容，“童子，你回来啦？”
　　“是……童子并没有去找村里的人。”缓缓走过来的童子低着头，小声地说，“童子是去那边的树林找小动物们玩去了。”
　　“所以才弄得一身泥土吗？”我眯了眯眼睛。
　　“是……童子绝对没有违抗母亲大人的命令。”童子抬起头来，双眼炯炯有神地看着我。
　　我侧过头去，微微一笑，然后才转过身去继续弄饭菜。
　　“母亲大人……这个人是……？”童子这才注意到瘫坐在地上的香子。
　　“不用理会。”我淡淡地说。
　　“是。”童子温顺地回答，然后就真的没有理会香子，径直走过来帮我的忙。
　　“那个……那个……我告退了！！！”香子这才反应过来，站起身来，颠颠撞撞地往外跑了。童子看了香子一眼，并没有理会，只是转过头来继续帮我洗蘑菇。
　　我瞥了眼童子，微微一笑——这孩子，越来越听话了。
　　所以说，听话的孩子，才是可爱的啊……
　　我是怎么也想不到，香子这个女人，居然还敢来，并且仿若无知一般，那么热情地来帮忙，还说什么“同是村里的人，大家都要和睦友好，互相帮助”之类的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话。
　　我又不奢求别人的帮助，这几年来，我将童子带得很好，根本不需要什么人来帮忙，这个女人真是擅作主张……
　　不过，令我满意的是，童子对她不闻不问的态度。
　　这个孩子，越长大，就越可爱了。
　　“童子，童子～来尝一口吧，就一口啦！”侧过头去，就看见香子一手拿着一个碗，一手拿着夹着菜的筷子跟着童子满屋跑。
　　“走开，不要离我那么近！”童子一脸不爽地在前面跑着，“还有，不要随便就叫我的名字！”
　　“童子～童子……”香子继续跟着追，“你就吃一口吧，就一口吧，我保证你会喜欢的。”
　　“才不要！！！”童子忽然停住脚步，一挥手，将香子手中的碗和筷子都打掉，碗中热腾腾的汤浇到了他的手上，他却面不改色，一脸怒气地看着香子。
　　“童、童子……”香子愣在了原地。
　　“童子，没事吧？”我在一旁坐着，撑着头，凉凉地出声。
　　“我没事，母亲大人。”童子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就很熟练地去找药草来敷伤处了，“很抱歉，让您担心了。”
　　“法姐姐……我、我……”香子转过头来看着我，一副伤心的样子，“对不起……非常对不起，我没想到……”
　　“香子，”我勾起微笑看着她，“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我们家，并不需要任何的同情和帮助。你的到来，不过是给我们家增添麻烦而已。”
　　“我……”香子似乎想要说什么，但说了一个字之后，又黯然地垂下了头，“对不起。”
　　“我并不喜欢人类，童子也并不需要和人接触。”我眯了眯眼睛，“你的到来，你的同情，你的帮助，对我们来说……”我站起身，猛地将桌上的一个杯子拂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根本不需要！请你不要再来我们家，打扰我和童子的生活了！”
　　童子侧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香子，继续沉默地包扎自己的伤处。
　　香子低垂着头，刘海投下的阴影遮住了半边脸，看不起她的表情，只是从她的脸上，缓缓流下了两道泪，晶莹剔透如同水晶一般，滴落到地上，却瞬间被木板所吸收，只是留下了淡淡地水痕印记而已。
　　“非常对不起……我告退了……”香子的声音闷闷的，有些哽咽。说完之后，她飞快地转身夺门而出，还可以看到她转过身的一瞬间飞出的泪水，以及一出门就抬起来擦眼泪的手。
　　唔……怎么说呢，她这个样子，才终于像一个这个时代的女性了。

　　散开的迷雾

　　梦……
　　像水滴入了平静的湖面，像石头掉入了平静的水面……荡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蔓延……扩散……消失……
　　完全的白色，布满空间的雾气。
　　风拂过，微微有些冰冷的气息扑面传来，雾……散了……
　　地面，是雪白透亮的冰，厚厚的，根本看不到下面是否有水流过，周围，零散地有些枫树，不过，却并非是真正的枫树，而是完全的冰，可是，很奇怪的，明明是不薄的冰，那枫叶却能随风飘散，伸出手，冰枫叶落到手中，也不知道是因为我的体温过低，还是因为冰的厚度，竟没有融化，而轻轻一吹，冰枫叶比真枫叶还要轻盈，缓缓飞走。
　　抬起头，天空是惨白的，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更没有云，只是惨白色的。
　　这个世界，仅仅只有冰的大地，以及死物一般的冰枫树，和奇异地飘散的冰枫叶而已。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这是您的心境，亦是我的能力。”缓缓传来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淡然而带着忧郁。转过身，不意外地看到那个围着白色轻纱的白衣男子……或者说，我的刀魂，制裁。
　　“原来，雾气消散之后，是如此凄凉的景色吗？”我微微抬起头，看着远处……这个世界，没有起伏，只是一眼就能望过去的，冰之平原。
　　“早该想到的，您虽然身为火，却不是温暖的火。”制裁微微垂眸，“而且，身为冰系的我，本该就在这种冰天雪地的地方的。”
　　“冰天雪地……但是，没有雪啊……”我抬头看着飘散的冰枫叶，这才注意到，竟然没有一片叶子落下地，完全就是这样飘散在空中的，而冰枫树，也并没有飘落枫叶。
　　原来，仅仅只是这一定数目的冰枫叶，在空中不停地飘荡而已。
　　就像装饰品一样。
　　本以为是唯一的活动的物体，却也是如此死寂的吗？
　　明明是死物，却还是这样活动着——虚假的活物。
　　伸出手，猛地捏碎一片飘落至眼前的冰枫叶，却在下一秒，碎片恢复如初……无法破坏的世界，无法破坏的死寂，无法破坏的循环，无法破坏的徘徊……
　　心中蓦地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又像是不知所措的迷惘，又像是对某种东西的叹息……感觉，很空洞，很……无能为力。
　　“看到这个世界，就有一种难以启齿的悲哀感觉蔓延而生呢。”旁边的制裁忽然缓缓出声，“一切的一切，都是这样，让人烦躁、让人失望、让人无奈的循环……无法破坏，也不能创造……”
　　“是啊……这就是，”我微微低头，刘海遮住眼睛，带出一种淡淡疏离感和失落感，“我的心境呢……”
　　“我主……”制裁垂下眼眸，“也许，当初是我做错了。”
　　“嗯？”我微微抬起头，湛蓝的双眸在刘海投下的淡淡阴影下，显得更是幽亮。
　　“当初，我说，我会帮助您斩破迷茫之雾的。”制裁抬起头，看向周围，“但是，这样的景色，无疑只会让您感到失望而已。这里，是这样的死寂……不能破坏，也不能改变……”
　　“那又如何呢？”我微微一笑，“制裁，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嗯？”制裁愣了一下，才一副坚定地样子对着我点了点头，“您请说。”
　　“呵呵……”我笑了笑，走到一棵冰枫树旁，抚摸了一下树上冰冷的枫叶，然后，猛地一挥手，顿时，冰枫叶锐利的边缘将我的手掌划开一道长而不深的口子，鲜红的血顿时涌了出来，血液蔓延至整片冰枫叶，而我面前的冰地上也染上了鲜红的色彩。
　　“我主……您……”制裁慌张地看着我，急忙走过来帮我止血，“您为什么要……”
　　“制裁。”我打断他的话，任由他将他的白纱巾取下来帮我包扎止血，“我要告诉你的就是这个——”我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指了指那片鲜红的冰枫叶，“我的世界，我的心，自然是由我来决定的。既然是我的心，那么，我自然能够改变——看，不是染红了吗？”
　　“我主……”制裁微微垂下眼眸。
　　“制裁，”我忽然一脸冷然地转过头看着他，“你必须要明白一点。作为我的斩魄刀的话，不需要什么多余的同情、善良、柔弱，我要的，是完全无异议的，坚定地跟我走的部下。如果你做不到的话，我完全可以抛弃你。”
　　制裁微微低头，刘海遮住了那深蓝色的眼眸——
　　“……是。制裁明白了。”
　　“哟，童子，你醒啦。”我坐在桌子上，对着刚刚醒来的童子随意地招了招手。
　　“是，母亲大人。”童子迅速起床，对着我点了点头。
　　“饭菜在那里。”我伸手指了指旁边。
　　“是，母亲大人。”童子对着我微微鞠了一躬，才过去拿饭菜。
　　“对了，童子。”我忽然出声，对正在吃饭的童子招了招手，童子放下手中的筷子和碗，走向我，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张大后的童子……淡然的面容，飘逸的长发，素白的衣着，带着淡淡疏离的眼神……
　　“母亲大人？”童子疑惑地出声。
　　“没事……”我顿时回过神来，微笑着伸手抚了下童子披散的长发，“母亲大人，似乎很久没有给你束过发了。”
　　“是。”童子惊疑不定地看着我，“母亲大人，这是，怎么了？”
　　抚摸着童子长发的手微微僵硬了一下，我垂眸微微一笑，才收回手：“没什么。”
　　自作孽不可活……
　　“母亲大人有心事？”童子皱着眉看着我，“是那个叫香子的女人吗？她纠缠母亲大人吗？”
　　“不……没事。”我缓缓摇了摇头，“童子，也已经有七岁了吧？”
　　“是，童子已经七岁了。”童子恭敬地点了点头。
　　“七……年了啊……”我半合上眼，挥了挥手。童子懂事地过去继续吃饭。
　　七年了……童子，并不知道，我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
　　麻之叶，也许，是时候该告诉你的儿子，你的存在了吧……
　　想到这里，我看着吃完饭，很熟练地收拾着的童子，刚要说话，却还是没有说出口……我到底，在顾虑着什么？奇怪的感觉……明明下定决心了要告诉他的，却说不出口……就像是……
　　就像是……说出口的话，会失去什么一样……
　　我低下头，闷笑了一声——明明已经决定舍弃心的存在了，为什么还要被心困在中间呢？我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罢了，既然不想开口，那就不要说好了。
　　反正，麻之叶已经死了，灵魂恐怕也已经转生了吧，所以，就算告诉童子，那又怎么样呢？要是童子哭着找妈妈什么的，那才是麻烦死了，我要怎么帮他找回来啊……虽然我是死亡天使，但是也只是掌管人死后的命运走向的而已，就像我的师父，凯瑟娜和弥亚死时，我能做的，也不过是祈祷与祝福，她们两人下一世不会太早死去而已，但是，我也不能决定她们能活多久，更不能决定连耶和华都很难做出的——长生不老。
　　就算是耶和华，也不过是赋予生命、收回生命，以及将灵魂引渡到天堂，或者打下地狱而已。而后面两项，一般都是由死亡天使们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