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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罪-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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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孩子支走,让她去隔壁做作业,惠兰婶和向前叔到了我的公公的病床前,有杀子之仇的两家人,过了十年坐到一起了,难了这么多年,我公公仍然放不下,把药碗扔了,让他们滚。”
  “那他们呢?”张软花很好奇那一幕,似乎是无法逆转的。
  “他们没走,他们带来了钱,四万块,房钱……我公公把钱扔到了地上,不要;然后向前叔捡起来,放好;他又扔了,他又捡起来,再扔的时候,惠兰婶拉住他了,直喊着老哥哥……其实惠兰婶也苦啊,她说啊,老哥啊,你可以恨我们,可你别难为这么苦的儿媳呀,也别让琅琅受罪呀,咱们两家都没儿子了,难道我比你们更好过点吗?”
  张软花一下没忍住,一下子抹着两眼,泪如泉涌。
  艾小楠抹着泪,那是多么幸福的泪水呀,她眼睛里甚至发亮着说着:“他们三个老人一起哭了……那毕竟是杀子之痛,我公公再豁达也放不下这十年的心结呐……惠兰婶和向前叔也是有备而来的,我没想到他们这次来不光是送钱,还送儿子……”
  “儿子?”张软花下意识地道。
  “对,儿子,他把一个写着地址的纸片交给了我公公,惠兰婶哭着说了,我现在知道我儿子在那儿,就是这个地址,我们俩口子商量好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条命今天还给你了,我们不欠你什么了。要是他能换回你儿子的命,能换回你的心宽……你拿走吧!”
  艾小楠道,流着泪的眼睛,却是异常地明亮,那几乎是闪耀着一种让人崇敬的光辉,张软花听到这里,也已经是泪眼模糊。释然地问了句知道结果的话:“后来,陈老师没有举报他?”
  “没有,直到他去世,床前站的是惠兰婶和向前叔,他把琅琅托付给惠兰婶了。”艾小楠抹着泪,痴痴地看着张软花。张软花陪着她垂泪,抹了把泪,无语地道着:“于是他们就通过你,给你根本不认识的人汇钱?”
  “嗯,我知道是武小磊。是我要办的,他们不方便。”艾小楠道。
  “姐呀,你糊涂啊,因为这个,你会坐牢的。”张软花道着。
  “妹子,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这么一家好人,难道我把他们供出来?武小磊该死,可他不能因为我死啊?如果那样的话,就我女儿琅琅也不会原谅我的……”艾小楠哭着,肆意地号陶哭着,好半晌才抬头,她抽泣着,问张软花道着:“你还要逼问我,武小磊的下落吗?”
  张软花眼睛一酸,一侧头,抹着泪道:“你别说了,我不问。”
  两个女人就这么相携着,垂着泪,除了那个关键的下落,无话不谈。
  楼下的技侦黯黯地放下了耳麦,询问失败。他们心里泛起与职业操守完全相悖的同情,似乎觉得这个人完全可以不抓,似乎觉得这个现状,维持着就很好。
  刑警队里,同步听到结果的顾尚涛局长在默默地抽着烟,赵少龙进来汇报时,他苦笑着道了句不太难懂的话:“我现在明白为什么这案子能搁浅十八年了。”
  是啊,连受害人都成包庇人,这么有悖逻辑的事,谁可能逆料。
  “那询问?”
  “停了吧。”
  “可咱们前方的同志还在等着。”
  “你负责通知一下,艾小楠暂时不能询问,一切只能靠他们自己了。这事是心尖上的一颗毒瘤子啊,不切了它,就不知道还会生出多少事来。”
  顾尚涛黯黯道,他已经狠不下心再下命令了,但他知道这种事不能姑息下去。赵少龙看着前一刻还逼着限期的局长,稍有不解,顾尚涛催着道着:“去吧,封队命令解除,我们靠自己办,让大家都回家看看吧……法虽无情,可不能无耻,他们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负责,我们也是。不用藏着掖着了,敞开来办。”
  说罢,起身,稍有落寂地离开了。
  封队命令随即解除,顾尚涛局长不得不寻求更高一层的支援,市技侦支队受邀,派驻五名技侦人员携带设备,星夜驰往古寨县,对已知的信息开始了重新分析、梳理。
  线索,可以中断。职责,仍在继续。
  第82章 全城猎动
  协查通报:武小磊,男、三十七岁。身高一米七四至一米七六。该犯因故意杀人罪于一九九*年出逃,疑藏身沪城市。
  重点排查:各区的汽修行业、各区从事非法车辆运营的个体。
  备注:对该嫌疑人的出逃后的情况并未掌握,各分局、派出所、警务室如有消息,迅速上报沪城市110指挥中心。
  一张张带着照片的协查通报在袁亮排查受阻后,通过传真、通过天网、通过通讯,覆盖到了沪城市的各个警务点,这张大网缓缓地张开了,准备网住潜逃十八年的,身后还留着无数牵连的嫌疑人。
  早晨时分,李逸风敲响了余罪房门,开门时,他发现房间里又是烟雾腾腾,他看着熬得没个人样的余罪,心里那股子歉疚感好强,再怎么说,也是他把所长拉进案子里来的,可没想到这事能把人熬成这样,余罪的精神却是意外地在恢复之中,他笑着问着:“怎么了?”
  “是这样……”李逸风关上门,把情况讲了一遍,是接到了家里的电话,这边还没有结果,家里已经吵翻天了,屁大点的县城,有点事情很快就传遍了,一说抓了艾小楠,据说武向前纠集了一大家子人,到公安局静坐去了。对错的天平,现在开始向嫌疑人一家子倾斜了,李部长的意思是,如果实在难,就放弃,真要把人抓到,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
  余罪一听火了,看着李逸风缩头缩脑这样子,直骂了句:“滚蛋。”
  “你别骂我啊,我爸的意思。”李逸风不服气了。
  “你爸就是个混蛋。”余罪道。
  “什么?你再说一遍?”李逸风火大,要揪余罪的领子。
  “不是混蛋就养不出你这种笨蛋来。”余罪戳着指头骂着:“你他妈猪脑子啊,现在已经出来了这么多线索,根本不用艾不楠开口,抓住他也是迟早的事,这个时候打退堂鼓,你他妈什么玩意?”
  一下把李逸风镇住了,他放下手,好难堪地道着:“哥哎,你有点同情心吧,你说艾小楠,人家老公被杀了,回头再因为包庇武小磊,她也被关上几年,这这这……谁接受得了啊?我爸都在电话上说了,这事睁只眼闭只眼算了,再往下不把人家往绝路上逼吗?”
  “滚…蛋!你他妈一辈子就这样了,窝囊蛋,现成了……”余罪不知道那来的这么大火气,吼着,吓得李逸风掉头就跑,不过跑出门,又回头嚷了句:“我不干了啊,我爸不让我干。”
  嘭,余罪直接脱了鞋,狠砸出去了,气得他一脚踹开了卫生间,冲着水,骂骂咧咧地。
  一会儿出来,愣了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袁亮进来了,手里拎着他的鞋,笑着给余罪扔到脚下,余罪趿踏着,袁亮笑问着:“看来你们内讧了。”
  “别提了,这就个扶不起来的蠢蛋。”余罪道,收拾着东西。
  “他好像也没错,顾局解除了封队命令,现在大多数人都知道咱们悍然抓了艾小楠,她的同情者可居多呀,顾局那边的压力也很大,现在李惠兰一家子正在办公室哭丧呢。”袁亮道,他看着余罪,似乎很在乎余罪的反应。
  有畏难情绪是应该,有同情也是正常的,可余罪仿佛有深仇大恨一般道着:“那就更应该把他尽快抓回来了,否则夜长梦多,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呵,没什么,还真是铁石心肠啊,对他们一点同情也没有?”袁亮道。
  “有,不过同情不是姑息和纵容,你想想啊,有朝一日武小磊万一撞进网里,或者被我们的人不经意抓到了,那今天的场景仍然会上演……迟早都有有这么一回痛,长痛不如短痛,我们这是帮他们。”余罪火冒三丈地道,这节骨眼上,容不得团队不和谐了。
  袁亮笑了,很欣赏的眼光。余罪问时,他脸色一整道着:“市技侦支队去了几个高手,根据你的思路重新捋了一遍各地收集到的监控录像,猜猜,有什么发现?”
  “就那几下子,估计还是司机行当里打滚。”余罪道。
  袁亮不说了,把协查通报递给他一份,解释着,这是根据拍到了嫌疑人的一只手判断的,手骨节有变形、纹路粗糙,加上衣服和裤子上几处油污渍的痕迹,有一副监控摄下的服装全貌极似汽修工装,再参考余罪给的意见,他们判断与从事汽修行业有关,所以汽修成了重点排查行业。
  漏出的线索越来越多,即便换了身份,这个人的藏身之地已经很明了了。
  所以呢,袁亮道着:“余所,你可能猜错了,别忘了赌约啊,你欠我一顿饭了。”
  “拉倒吧,这也算深入排查了,简直是剽窃了我的创意。”余罪道。
  “司机和修理工不是一码事。错就是错了。”袁亮道,领着人走,下楼吃饭。
  “等结果出来再说行不行?输赢还在五五之数。”余罪道。
  “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自负啊?”袁亮笑着道。
  “我这叫自信,你太没自信了,今天咱们分头排查,看谁更快一步。”余罪道。
  “行啊,看看真理是不是在少数人手里。”袁亮道。
  两人说着,下楼吃了饭,整装待发的时候,李逸风又放不下了,硬挤到车上,要和所长一路了,还巴结着赶紧给点烟,余罪被这货的厚脸皮又给逗笑了。
  全城的联动从今天拉开了维幕,闵行、普陀、虹口、杨浦、卢湾,七八个重点区域,从分局到派出所,协查的通报直发到责任片区的民警手里,人手一份,开始对辖区进行拉网式排查,重点排查汽修和零部件销售行业,那是一个虽然很浅显,但却很冒险的特征,上千万人口的市区,一下子把排查对象缩到极致,即便对于看似信心很足的袁亮也捏了一把汗。
  九时整,闵行区的大众汽修,民警排查发现了一个可疑人员,排查中那家伙扔下板手就跑,民警懵头懵脑几个人就追了,追了两道街摁住了,带回所里一审,一对比指模和相貌,居然也是个负案在逃人员,袁亮带队奔赴派出所时,结果已经出来了,不是武小磊,而是位陕省网上通缉的盗窃嫌疑人。
  一家家汽修厂走过,即便是目标缩到了极致,仍然如同大海捞针,沪城本地就有汽车产业,从业人员十数万之多,大大小小汽修厂更是处处林立,一个区要查的地点就有十数个之多,这些低端行业本地从业人员本来就少,要查几乎就是把全厂的人员整个梳理一遍,进展很慢,至少在袁亮看来太慢了。
  当然,袁亮没忘了余罪的判断,他提醒着非法运营车辆一事,这个也需要排查,却不料这话给当地民警说时,那民警在车上随便一指一个居民区的路口道:
  “袁队,什么车都可能查,这黑车没法查啊……您看那一路街边基本都是,有专门靠这个挣钱的,有拼个车挣个油钱的、还有开着单位车出来拉趟私活的,说起来都是非法的,可你怎么查?有些路段黑车比正规出租车都多。”
  难住了,这和街边的流莺、各城市的盲流一样,根本不具备可查性。
  他闭嘴了,余罪那排查的办法,他肯定不敢说出来。
  十一时整,又有一个消息冒出来了,金山区查到了一个位可疑人员,是西山籍,袁亮又奔赴派出所,仔细辨认,不是,是个二劳释放人员。
  半个小时后,又有一个消息出来,在虹口分局,经辨认也不是,但意外地是,居然也是一个负案人员,伤害罪。
  袁亮奇了,问着当地民警,怎么可能有这么多潜藏人员。当地民警已经习以为常了,直说这一个市,差不多相当你们全省人口,派出所民警查身份证,地铁巡逻警每年逮住全国各地的在逃人员都不在少数。
  于是袁亮更奇了,在排查的这么严的城市里,闹市区经常有实弹巡逻、地铁、机场、公交上身份证查得很勤,这种地方难道武小磊都能呆上几年一点疏忽都没碰到?
  或许余罪的思路很对,他这样斟酌着,应该已经有相对稳定和安全的生存方式。市中心周边的几区应该不是他经常出没的场所,可如果在郊区县,那可就意味着网拉得更大了。
  三天过去了,五十多个的派出所排查,袁亮疲于奔命,嫌疑人抓了不少,就是没网到武小磊。
  这样的境况能让人多发愁,不是身处其间是无法体会的,最起码几位队员就看到了,队长老大的个子,吃饭只喝了半碗汤,沪城的气候太热,他身上汗是干了又湿,湿了又干,衣服上结了一圈又一圈的白色汗渍,每每有电话来,总是神经质地掏出来问一句:
  “在哪儿?”
  在哪儿?这个词在他嘴直重复了两天,这两天中因为路远,连住的地方都没回去,饿极了找路边的摊档,累极了车里眯着轮流睡觉,愣是把沪城跑了个遍,连司机开车都轻车熟路了。
  第四天黄昏,几人坐杨浦一带的路边提前吃着晚饭,本帮菜吃不惯,川味又有点辣,家乡那大碗面条别指望,吃不上。就点汤烩菜,配着碗仔大米,吃了一半,袁亮又放下碗了,艰难地动着舌头,生了好大一个口疮,随行的队员关切地问着:“袁队,多吃几颗双黄莲,我这儿有西瓜霜,用不用?”
  “算了,这毛病只能确切消息能治,药不管用。”袁亮苦笑着道,叫了一碗汤。
  队员们笑了笑,笑里有点涩涩的滋味,有的是第一追逃的,可没想到能这么苦,可即便在苦里也咬着牙不吭声,大家都这样,熬着呗。
  “队长,这样查不是个事啊,沪城太大了,三天各区都没过完,现在地方民警都对咱们不搭不理了,嫌咱们麻烦。”
  “理解理解吧,他们的警务比咱们还要忙,一个所管辖的人口,比咱们一个县还多。”
  “可这是看杀人逃犯啊,应该引起高度重视。”
  “这儿每年的案子有多少你回头查查,现行的杀人案都未必有轰动效应,别说十几年前的旧案了。”
  队员们轻声讨论着,袁亮喝了几颗药,接着道着:“目前只能这往下查了,我觉得市技侦给的结果还是有准信的,而且和余罪的分析基本吻合。”
  “对了,余罪那拔乡警,可也出去三天了,怎么没见他们有消息。”有位队员道。
  “不要和当地民警讲,咱们还有人在查啊。”袁亮赶紧又一次提醒着。
  这话一出口,民警们都吃吃笑了,那拔荤素不忌的乡警他们见识过了,劈里叭拉揍一顿才开始问话,还是这种办案方式直观,那像大城市这些民警,见面敬礼、说话文明,跟小学生上学报到一样。
  吃饭的时间是下午四时多了,吃饭半个小时,刚上车不久,电话响了,袁亮一看当地的号码,马上接听着:“喂,我是西山警方联系人……有什么消息?好,我们马上到。”
  “走……开发区,分局查到一个疑似人员,让我们辨认一下。”
  袁亮道着,车呜声提速,有人顺手扣上警报,直趋事发地。
  没有在分局或者派出所,就在一家宏达修理厂,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几乎到城边了,跳下车排查的民警已经迎上来了,带着众人进了修理厂,在一堆事故车骸和零部件中寻着路,直到一个临时建起的板房里,满身油渍的一位,民警介绍这是厂长,然后一指来人,跟他们说说。
  “啊,有点像……不过,已经不在我们这上班了。”厂长介绍着。
  “什么时候走的?”袁亮问。
  “好像……”厂长想了想,吼了句车房里喷漆的,这才确定时间:“有十几天了。”
  “那儿人口音?”袁亮问。
  “好像不是西山滴,安徽口音。”厂长道。
  一下子众队员眼睛睁得圆了一圈,这正是武小磊来沪城之前的隐藏地,而且袁亮吸着凉气,如果两周前离开,那可能是得到了网上传播的假消息,他叫着厂长的排查民警,把人都聚了起来,分头开始,一边询问,一边找着他用的工具,呆过的地方。
  询问身高相貌特征的、和厂长聊的、在垃圾里寻找废弃的机油壶的、在宿舍寻找遗留工装和鞋的、不一会儿,一堆可能是未知嫌疑人的物品在车房里摆了好大一片。
  随行的技侦开始简单处理,一边把这些东西图像发回去,一边简单地提取了遗留的指模,很多,有二十三个,一直忙了一个多小时,袁亮觉得是越来越像,安徽口音、身高一米七五、开了辆奇瑞国产车、二手的,在这儿干活有五六年了,莫名其妙地辞职;工作的五六年间,厂长居然不知道他家在哪儿。
  又过了不久,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传来了,从无意丢失的一个打火机上提取到半个指纹,与武小磊的指纹重合点有五个,几乎就可以断定是嫌疑人。
  消息传来不久,开发区分局的派出了两队警察,三十多人,把这里包围严实了。
  车号、住所、出入规律,开始从留下的员工里向进一步深挖,随后来的一位刑警探长和袁亮接洽上了,商议着诱捕还是抓捕,关键的车号信息出来了,很快就能查到他的形迹了。
  车号:皖9473……袁亮看到车号时,意外地想起了余罪。即便身份猜错了,也足够让他惊诧了。
  就在两人商议的时候,电话又响了,他以为又有信息,不过看时却发现是李逸风,电话里同样给了他一个消息:
  “袁队,我们查到了。”
  “什么什么?你们也查到了,我们刚查到,指纹已经确认了。”袁队嚷着,根本不信了。
  “你们查错了,我们查的他确实是开黑车的。”李逸风道。
  “不可能,在汽修厂,已经确认指模了。”袁亮道。
  当地的刑警队长有点讶异,小声问了句:“你们外面还有人?”
  话语里老大不高兴了,异地执法,总得和当地警方打个招呼吧?袁亮顾不上了,直叫着:“逸风,你和余罪,赶快回来,现在马上就有准确消息了。”
  “我们也有准确消息。”李逸风道。
  “你们有?别添乱了。赶紧回来。”袁亮被气得哭笑不得了。
  “车号9473。我们正守着准备抓他。”李逸风道。
  吧嗒一下子,袁亮的手机掉了,他一伸手,两手抱住了,心里慌乱地,紧张地问着:“你们怎么查到的?……不不不,不用说这个,在哪儿?”
  “黄家浜路,公交站向南一点公里,有座天桥……你们赶紧来啊,我们准备抓捕了……”李逸风道。
  “嗨……”袁亮拦也不及,挂了,他收起电话,和同行一拱手歉意地道着:“对不起,温探长,我们外面的小组也查到了这个车号了,他们已经准备抓捕了。我得马上去。”
  袁亮一说,不容对方拒绝,一嚷随行队员,风骤电掣上车,循着导航奔赴事发地,刚走不远,后面两辆警车飚上来了,直接开到了他的前面带路。袁亮笑了,这也是把人拉上船的好办法之一,行进的时间,那位队长的电话打过来了,中心的意思是很奇怪,怎么可能有人比他们还熟悉这里的排查,而且,那辆车从交通监视里到现在还没有反馈,怎么可能找到…………
  第83章 末路穷途
  李逸风打完了电话,又回到了路边,三块钱买了根筷子插的哈密瓜,回头和哥几个蹲到了一块,喀嚓喀嚓啃着,李呆正在搓着被炎热气候搞得发痒的大脚,拴羊正乐滋滋地听着余罪和知情人的聊天。这三天抓了多少人,已经记不清了,这次才见识到余所的真正本事了,不管你钻在家里,躲在KTV、藏在会所、窝在桑拿里,他一眨眼,就能有N种办法把人提留出来,然后又有N种办法让那些人在最短的时间里讲出真话。
  这个家伙就是余所从一家会所里逮出来的,发票贩子,前一夜追到个有敲车窗前科的毛贼,无意中提醒了追踪的余罪,直接关联到了这位绰号“老票”的孙万博,这类人几乎和辖区所有黑车都打过交道。追到会所进去的时候服务员不允,还通知保安了,经理很牛逼,带着二十人保安把四个人围起来了,当时吓得几位乡警心老虚了。
  却不料所长大发神威,亮着警证吼着:“玩黑的是不是?外地警察你们也惹不起,要不动手试试?我保证这里五分钟之内停满警车……你们还他妈做生意,等着喝西北风吧。”
  这么嚣张,就黑涩会的兄弟们看不惯呀,何况李逸风通晓其中猫腻,敢开这玩意的,谁能没有三下两下,对方虽然不敢动手,可也不放任警察在会所里查,僵着的时候,余罪发狠了,扬着电话直吼着:“老票孙万博有重大作案嫌疑,关联的是命案……要不让我们查,要不我招110来巡检,给你一分钟时间。”
  两边针锋相对,余罪色厉面凶,对方也是虎虎生气,不过最后一刻,余罪准备拔电话的时候,那经理软了,把四位乡警给请进会客室,生意人,特别是见不得光的生意人,不管遇上道上的狠人还是警察里的烂人,只剩下一条委曲求全的路了。
  于是四位乡警成功地在这个高档会所里,悄无声息地带走了开发区一带很出名的孙万博。谁也没有孙万博冤呐,人家就一倒腾发票的,觉得会所找乐子安全吧,嗨,还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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