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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罪-第1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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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换件衣服,咱们这儿冷,小石头没回过老家啊,看这样细皮嫩肉。”余罪说着,李逸风和小孩商量着,那姑娘从行李里找着秋装,给孩子换上,旁边那位少妇一直默不作声,像睹物思人一般,总是圈红红的。那位姑娘总是陪在身边安慰着。
  是陈琅,接到的是武小磊的儿子和老婆,一起回古寨县看看,从来没有去过的婆家。
  李逸风带着这一家子上了车,余罪和袁亮一车,前行着,又一次重复着回古寨县的路。
  走着的时候,袁亮总是不时地笑,看着余罪笑,余罪也在笑,笑着半晌,问袁亮道:“你笑什么?”
  “我在笑呀,你真可以,把陈琅给拉上了,接小孩吧,把娘也给带回来了,从我认识你到现在,正经八百的警务,好像就没办,我严重怀疑,你懂不懂啊?办案民警未经许可,理论上是不能直接接触嫌疑人家属的。”袁亮道。
  一是为了安全,二是为了防止滋生腐败,阻挠办案,这是一条不成文的规定,最起码在判决以前是不行的。余罪撇着嘴道着:“既然知道我不懂,提醒个屁呀?什么规章制度,净扯蛋。都遵守制度,环境还能差成这样?”
  “哦,看来你恢复了。”袁亮道。
  “什么恢复?”余罪不解。
  “你一开始大放厥词,基本就恢复心理创伤了,这我就放心了。”袁亮笑道。这下倒把余罪听愣了,一愣旋即又笑,两个人在一个曲折的案情侦破中,已经有了很多默契。
  一路说的是家里的事,刘继祖已经被释放,对于他,局里作了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决定,艾小楠从医院出来直接回家了,不过她的事还没完,暂时监视居住,这几乎是形同虚设的,你就不监视,她也不走。
  还有更让人唏嘘的是武向前和李惠兰,两人在清醒后,又相携着到公安局投案自首,把这些年窝藏和包庇儿子的事,声情并茂地交待了一番,据说把记录的民警都听得哭鼻子了。
  这不是来自首,是来给领导找麻烦,顾局又是把局里所里几位女警通知到场,温言劝慰回家,听候处理。
  这个不重要了,仅仅主动对受害家属赔偿这一条,足够在法庭为他们赢得主动。
  两人唏嘘着,一路急驰,快到古寨县的时候却有点近乡情怯了,对了,谁去送孩子?这个案子行内叫好,行外可是叫骂,袁亮和余罪的感觉如出一辙,仿佛做了错事一般,都有点怯,快到县城的时候,袁亮和他还有争执着:“你去啊。”
  “凭什么我去?”
  “你脸皮厚。”
  “废话,你脸皮好像薄了。”
  “那让李逸风去?”
  “我们在飞机猜拳了,他也不去,非要一起去。”
  “………”
  争论未定,终点渐到,两人的脸皮果真都够厚,想了想还是结伴来了,车停在五金店门口,那两位老人依然故我在忙碌着,一个守柜后,一个柜前忙,辛苦也许是他们生活的麻醉剂,只有这样才能忘却失子之痛似的。
  “李阿姨,还认识我吗?”余罪厚着脸皮上来了。
  李惠兰看了眼,状若不识,不过他看到袁亮时,还是怔了下。
  “武叔叔,你认识我吗?”余罪厚着脸皮,又和武向前说话了。
  “你……你还来干什么?我都自首了。”武向前有点愤意地道,可即便有忿,也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样子。
  “我抓你们儿子,我知道我在你们眼里是个恶人……那我就恶人做到底,把你们孙子也给抓回来了。”余罪严肃地道,两位老人一惊,看到了后面又一辆车门洞开,看到了陈琅,李惠兰赶紧从柜台后出来,当看到抱着孩子的少妇时,李惠兰状似雷击地愣在当地,激动、兴喜、悲伤,那种种复杂的表情聚在她脸上,一下子无法自制了。
  “奶奶,您真不认识?”陈琅拉着胳膊,催促着:“他是小石头啊,小名还是您取的。”
  “哦哦……这是……娜娜……孩子,孩子。”李惠兰惶恐地伸手,那孩子认生,躲在母亲背后,少妇抹了一眼泪,抱起孩子,走到李惠兰面前,轻声说着:“妈……我不走,我和石头等他出来。”
  “好孩子……好孩子……向前,你快来看,孩子,和他爸爸小时候一个样子……哦……”李惠兰抱着孩子,蹲下来,一下子无法自制,老泪纵横地号陶着,跟着孩子似乎吓哭了,母亲哄着孩子,看着这一家子,也是悲从中来,泪眼婆娑。
  左右邻居看热闹的围了一圈,恭喜的、同情的、安慰的,一圈子悲欢离合,在十八年后像一个轮回。仍然是老泪纵横,可那何尝又不是喜极而泣呢?
  “走吧。”余罪拉了拉袁亮。袁亮转身上车。
  “真是一人害了三代人呀。”袁亮颇有感触地道,实在为这一家子伤感。
  “你应该换一个角度看问题。”余罪道:“为什么不是三代人,救了这一个人呢?”
  袁亮一怔,看着余罪,余罪在笑,很欣慰的样子。每每他看问题的角度和别人总不一样,他想起来了,武小磊从穷凶极恶到解押归来认罪伏法,什么原因都可能是,但绝对不是慑于法律的威压。
  “也是。”袁亮道,这结果总算差强人意吧。
  正准备发动车走,陈琅上来敲敲车窗,余罪摇下了车玻璃,这位受害人的后代,眼睛同样红红地,伸着手,要握手,两人握手,她很诚恳地道着:“谢谢你们。”
  “别客气,应该我们谢谢你,能理解我们的人不多。”袁亮也握了手,他道着,对这位姑娘的印像颇好。
  “您别误会,除了把小石头接回家这件事,其他事你们做的都不怎么样,我未必能都理解。”陈琅道,话里有话,余罪和袁亮好不尴尬,一耸肩,不接茬了,陈琅也没有多说,又和李逸风告了别,这位谈吐不凡的姑娘,似乎窥到了不少奥妙,最起码那乱七八糟的谣言,或许她就能猜到点。
  总算了却了这件心事,余罪如释负重,回头看着那一圈子人,他想,眼睛里蕴着温馨的笑容,收回目光时,他轻松地道着:“现在好了啊,又给老两口塞了个小石头,这罪有的受的啊,上学、接孩子、吃喝拉撒再加上将来娶媳妇买车置房,少说也得再奋头二十年啊。”
  袁亮笑了,斥着道:“你这是给人家解脱吗?简直又给人家上了道枷锁。”
  “不一样滴。”余罪欠着身子道:“这种辛苦可是幸福滴,不信你回头看吧,他们比什么时候都来劲,我估计呀,时间不会很长……哎呀,武小磊这个混蛋,能摊上这么好的一个妈,他成功改变了全县人民对咱们警察的看法啊,都觉得咱们是王八蛋。”
  袁亮一笑,只要是心里没事,余罪这扯蛋话就没边没沿,他不以为然地道着:“人家有个妈你都羡慕啊?”
  “当然羡慕了,我没有嘛。”余罪道,一下又想起其他事来了,直问着袁亮道:“咦,对了,你好像是后爸是不是?我发现呀,你性格里暴虐、冷血、而且有点内向的成因,就在这儿。”
  “有多远滚多远。”袁亮给气坏了,停下车,一字一顿骂了余罪一句,才又重新启动。
  余罪的性格向来是你越骂他越兴奋,兴奋到处,他开始分析,甚至籍此分析出了袁亮有恋母情结,气得袁亮真伸手要把他往车下推,说笑着,快到刑警队了,余罪发现了方向不对,直道着不去了,要羊头崖,还要瞅时间回老家看看,却不料指挥不动袁亮了,他直驶着,进了刑警队大门,嘎声一刹,拍门下车。
  余罪一愣,好家伙,院子里齐刷刷地一个方队,警服鲜亮,站姿挺拔,看样子等了不少时间了。
  “立正。”
  “稍息!”
  领队的奔上来,敬礼汇报着:“报告袁队长,古寨县刑侦大队奉命集合,应到三十七人,实到三十人。”
  “归队。”袁亮道。他回头看着余罪,看着下车的李逸风,余罪却是看到了队列中的李拴羊和李呆,那样子扮得越严肃,越显得傻了,他笑了。
  “同志们,我知道这段时间大家很怀疑,很迷茫,怀疑的是我们心里那秤,是不是失衡了,迷茫的是,是不是我们的路子全部走错了,我听到很多传言,都说我们不该把侦查手段全部放到这些普通人身上,不该把审讯和排查加诸到那些妇孺身上,我承认,我做过,我承认,为此我受到很沉重的谴责,我也承认,我和大家一样,心里就一直怀疑和迷茫。”
  袁亮铿锵地说着,今天余罪才看到了他刚毅的一面,那也许是并不幸福和少年生活磨练出来的,也许是多年的军警生涯砺练出来的,他说话的时候经常是吼着出来的,那气势让余罪自叹弗如。
  “可是,大家想过没有,我们穿着这一身警服是为了什么?我们穿着要担负起什么样的责任?难道真像社会上传的,刑警队最实惠,天天有钱天天醉?”袁亮虎着脸,说了句笑话,队伍一轰笑,他转折着的道着:“我不否认有这种成份在内,我当警察的时候,抱着的也是这样一个理想,手里有点权好办事,人脉熟络点好来钱,等过上几年,升升职上上位子,这一辈子就安定了。我想,大家一定和我的理想一样吧?”
  又是一阵笑声,余罪却皱了皱眉头,这是要来战前动员令,他这数日不在,可不知道袁亮想干什么。
  答案立见分晓,笑着的时候,袁亮吼着出来:“如果抱着这种想法,请你暂时收起来,武小磊的案子尘埃落定,折射出的不仅仅是对他家里几代人的痛惜,更多是,在场的你们,包括我,都不合格。因为我们让这个简单的案子拖延了十八年,我们给社会留下了一个悬而未决的隐患,一直持续的十八年,我们,也给那对可怜的父母造成了更大的苦难,让他多熬了十几年……这里是我们的故乡,守护这里的和平、安宁和幸福是我们职责,而我们,这些年交出的是一份不合格的答卷……你们说,还能这样下去吗?”
  “不能!”三十七位刑警挺身吼道,铿锵齐吼,知耻而勇。
  “除了武小磊杀人案,我县历年未决悬案旧案还有六起,你们说,能让那行凶作恶者,继续逍遥法外吗?”袁亮吼着,两眼精光四射,动员起来了。
  “不能!”三十七位刑警挺胸昂头,凛凛肃穆,扑面而来。
  “我宣布,现在开始,重启六起悬案、命案的侦破。”袁亮宣布道,他转着看了队伍一圈,沉闷地吼着道:“对于那些行凶作恶的,那些逍遥法外的,那些胆敢在我们这里做下血案的,刑警只有一个态度,告诉我,是什么?”
  “穷追到底、不死不休!”三十七位刑警,被队长唤起了凶性,怒吼道。突然间如此让人全身凛然,
  “敬礼!”袁亮带着,向余罪敬礼,那一个致意,一切都尽在不言中了。
  余罪知道又要被人拉下水了,对着全队刑警的致敬,那怕就是个火坑恐怕他也得硬着头皮跳下去,果不其然,袁亮走到他身边,问了句:“余所,难道你不准备给这些和你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讲几句?拴羊和李呆我们要了,而且,我们还想留着你,反正你挂职的,到年底就要走了,难得真舍得这些兄弟们?”
  余罪一笑,容不得他回绝,袁亮对着大队道着:“我准备邀请余罪同志加入我们,大家说,好不好。”
  “好!”劈里叭拉的掌声,连李呆和李拴羊也乐滋滋地跟着起哄。
  余罪知道自己走不了了,这个坑啊,恐怕得和大家一起跳下去了…………
  …………………
  …………………
  两周后,武小磊的案子正式移交起诉,这例案子牵动了不少媒体的眼光,在监狱里的武小磊接受了数次采访,他的照片见诸于报端,说起来可要比抓他的刑警风光的多。所有报道出来的正面人物都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共同的代号:办案民警。
  一个月后,案子正式开庭,又是一幕人间悲剧,庭审不在案情和作案细节,而在于受害人家属艾小楠和女儿陈琅,她们陈述的是这些年李惠兰对他们家的照顾,历数了这些年老俩口的含辛茹苦,那白发苍苍的一对老人,老泪纵横地一味哀求,即便铁面的法官也看到两眼湿润,庭审中断数次。
  不过法律仍旧是法律,故意杀人罪仍然成立。
  后数日,正式宣判,考虑到作案时尚未成年,武小磊因为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这是参照了他的悔罪表现以及对受害人家属主动赔偿而给的一个量刑,刑事附带民事赔偿五十六万元。
  这是个可以接受的惩罚,武家两口子敲锣打鼓给县法院送了一副大匾,嫌疑人家属给执法机关送匾,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家属感谢法院,却仍然对抓他儿子的公安局无法释怀,厚此薄彼到这样,就公安上的人也只有一笑置之了。
  还有一个更大的笑话是是那五十六万民事赔偿引起的,这么多钱,有人按捺不住了,陈建霆的两个弟弟、陈建洛和陈建岗跳出来了,这两位连爹妈都不怎么关心的儿子,又是聘请律师,又是写诉状,要求武家给他们两人赔偿,理由是大哥死后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创伤。经法院调查事实,以及开庭审理后做出了驳回上诉的定论。
  没有要到赔偿,两兄弟不服了,又上诉要求分老爷子留下了房产,怎么说也是儿子,总不能都给大媳妇吧?这一点按遗产分割可是合情合理,嫂叔妯娌每天吵吵嚷嚷陷入了旷日持久的官司。
  生活中的悲欢离合就是这么继续着,更多的是增添普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可没有想到,武小磊案子时隔一个多月后,又一起震动全县的大案告破,是十年前发生在县城的一起爆炸案,那起案件炸死了熟睡的一对母子,受害人是一位经营大货车的小老板,后来无法承受丧妻之痛,远走他乡。
  真相浮出水面来却是这样,雇凶作案的就是这个受害人,因为试图离婚屡屡受挫,转而悍然下手,刑警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个小有成就的公司老总了。他被伪装成爆炸同伙的刑警敲诈钱财露了马脚,爆炸嫌疑人被捕后秘密解押回古寨县,蒙头反铐、身戴重镣,几乎是被人架进看守所的。
  他有伤,不是他自己伤的;可他有罪,却肯定是他自己做的,他已经供认不讳。
  那无数个阴暗的角落,犯罪和打击犯罪就是这样在此消彼长中持续着。两种人,都生活在阴暗中,两条路,都是不归路,没有尽头………
  第89章 前路茫茫
  咣!
  一声沉闷的声音,五原市第二看守所的大门洞开,狱警陪着一位释放的人员出来了。
  “这里是所有违法犯罪的终点,但也是所有改过自新的起点,不用说再见,从这里走出去,最好不要再见。”管教狱警佝着腰,头也不回地走着,重复着这类给轻刑人员的教诲。
  “对,您说得太好了。”嫌疑人点头哈腰,拍着马屁。
  “一定要脱胎换骨,重新做人,人生苦短呐,你都几十岁的人了,应该能明白了。”狱警又道。
  “对,您说得太对了。”嫌疑人又恭维着。
  “不要对我虚以委蛇,你可以把我说的当耳边风,不过在你下一次做事的时候,我希望你多想想老婆孩子,你和老婆生个人容易,活个人可难呐,你说对不?”狱警又道,出去的路已经熟悉了,他甚至不回头都知道什么地方该低头。
  看着管教没碰到门框,嫌疑人愕然道,苦着脸点着头:“厉害,说得太好了。”
  “啊,那个……就这样了,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其实我也不想再见到你,这也是为你好。走吧。”狱警的摆了摆,对于这种轻刑嫌疑人,从来都是这种教诲。
  出了门,那人挖耳朵,有点冒火,天天听管教唠叨,那简直是一种折磨呐,没走多远,一辆警车驶在,在他身边停下了,他当然不惧了,已经不是嫌疑人,却不料那警车还是伸出个脑袋喊着:“张素文,等等。”
  “咦?我刚出来,又要把我弄进去?”张素文吓了一跳。
  跳下车来的老警察笑了笑,伸着手:“认识一下,我叫刘星星,杏花分局副局长。”
  “我没在那个区犯过事吧?”张素文给了个不友好的表情。
  刘星星缩回手了,一招手,车上扔下一包东西来,他递给张素文,笑着道着:“有人托我送给你,衣服,还有点钱……找个地方洗干净,去去晦气,脸上胡子刮刮,头发也得剪剪了,在里面没吃亏吧?”
  这是熟人了,张素文知道是谁送来的,一下子态度大转变了,笑着提在手里:“没事,不知道谁关照的,在看守所里做饭,哎妈呀,这仨月都吃胖了……”
  这个造谣的,被判断拘役三个月,旁人为耻的事,看来这位兄弟当成疗养了,对于这号人吧,刘星星向来也是嗤之以算,他只是有纳闷,余罪怎么敢用这种人,就找线人他也不合格,何况还是顶缸的,笑着走了几步他问出来了:“素文,能问你句话吗?”
  “说呗,自家人。”张素文道。
  “我有点奇怪啊,怎么替那个人办事啊?他们从古寨来,没少折腾你吧?”刘星星问。
  “非要说吗?”张素文问。
  “当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没别的意思。”刘星星笑道。
  “也没啥,他们吧虽然可恶了点,不过好歹把我当人看了,不像其他警察,逮着我就想坑点好处。”张素文给了一个朴素的理由,当时余罪找到他时,他没怎么想就答应了。
  “于是你就相信他?蹲了几个月拘役?”刘星星道。
  “啊,挺好,在外面还得自个花钱呢。”张素文道,惹得刘星星噗声笑了。这些烂人的逻辑,根本无从理解。
  相视笑了笑,这胡子拉碴的老猥琐男给刘星星的印像不错,他掏着一张名片递给张素文,交待着:
  “这是我名片,拿着它到五原保安,能谋份差事……要是不想去,就和你老婆干家政吧,你应该知道吧,有人托我给你老婆把手续都办全乎了,她现在不在夜市洗盘子了,干这活辛苦是辛苦了点,不过比你晃荡强……还有就是,老大不小了,该收回心了。”
  张素文不迭地点着头,这回却是多了几诚恳的意思,他知道,虽然面前的警察不算朋友,可和监狱里罗嗦管教一样,绝对没有恶意。
  交待了一番,张素文乐滋滋地奔着跑了,刘星星上车时,和林小凤相视一笑,驾车起步,开往刑侦总队的方向,今天是破案大会战的总结会议,据说很热闹,全省各地涌现出来的刑侦奇人都要汇聚一堂。
  林小凤多了几分期待,她道着:“刘队,一眨一年就过去了……真没想到啊,放在那鸟不拉屎的乡下,他居然也成了个风云人物。古寨县连下三起积案,都是积年的命案,这要按考评标准算,他们仅仅比二队差一点,不过比比素质和硬件条件,那就得反过来了。”
  “还不是为他人做嫁衣裳,我听说啊,顾尚涛有可能回市局那个分局当分局长,上个台阶啊。”刘星星道。
  “总得有人做这身嫁衣裳吧,咱们还不都是这么过来的。”林小凤道,笑了笑,翻阅着会务资料,翻了好久,她疑惑地问着:“咦?个人表彰,怎么可能没有余罪的名字?”
  “他让出去了,一个让给了朋友,叫李逸风;一个成全了一名转合同制民警的协警,叫李拴羊……这小子不知道是活傻了,还是活得更明白了,总是让人看不透的。”刘星星道,他知道情况。
  林小凤默然无语,轻轻地合上了资料,如潮的往事涌来,让她叹息不已。
  总队大会议厅,来自各地受表彰人员戴着大红花,前排整整坐了两排,许平秋在主席台上等着会开,他扫视着满座的表彰人员,老中青三代,老的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年青还有初出茅庐的,没有意外的是他在队伍里看到了戴着红花的解冰,二队出了三名侦破英雄,解冰、李航、方可军。他们接手的案子也颇有可圈可点之处。各地市都有涌现出了的人物,最意外的是古寨县,接连三起命案告破,集体大奖花落于此了。
  他看着那喜气洋洋的脸庞,一直在寻找,尽管他知道那个人不在,他却像魔症了一般,好像所有喜气洋洋的脸庞都成了那个坏笑的脸蛋,在汾西、还羊城,还是在五原的反扒队?
  看了好久,等清醒过来时,他自嘲地笑了笑。
  有人附耳说话来了,说了句,古寨县的表彰英模两位没到场。
  啧,一下把许平秋气坏了,通知他们带队的过来,干什么吃喝的,这么重要的事也能耽误了。
  不一会儿把顾尚涛给逮来了,县局一个局长,在这个场合可就是个卒子了,会务组一说,他吓了一跳,居然不知情,赶紧打电话联系,电话上训了一番,回头给了会务组一个好不郁闷的理由:
  应该到场的袁亮和李逸风,因为突发案情无法到场。
  这个理由太牵强,许平秋有点生气,离开了主席台到了后台,问着耷拉着脸的顾尚涛道着:“到底怎么回事?太不像话了吧,一个县队,你把总队都不放在眼里是不是?安排好的他们事迹报告怎么办?”
  “许处,实在是突发情况………”顾尚涛委曲地道。
  “说实话,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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