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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罪-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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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又喝完了,余罪看看只剩下的瓶底,傻眼了,愕然地道着:“那这样说,今天被灌醉的是我,有机会的是你?”
林宇婧噗声笑了,笑着直斥余罪那副不招人待见的得性,一瓶干净,剩下两杯,却是慢下来了,林宇婧的酒量确也豪爽,谈吐自若,就搁反扒队不远找的这家湘菜馆,味道十足,两人嚼着鹅肠、品着熏肉、就着小酒,热热乎乎地吃开了。
“哎,余罪,刚才见你时候,你们在干什么呢?一群人嘻嘻哈哈,我走了不少单位,就像你们反扒队纪律最松散。”林宇婧边吃边损着余罪,余罪笑着道:“我们那叫民主,像你们禁毒才没有意思呢,什么时候看着都那么压抑,我同学豆晓波,就在羊城你见过那个,进队都快半年了啊,到现在没过过休息日。电话上老诉苦了。”
“你说缉毒犬培养那个?那就不能随便出来,狗和人得亲近,培育员连刺激性的食物都不能随便吃。”林宇婧道。
“哇,那不太残忍了,至于么。”余罪吓了一跳,相比而言,反扒队还是天堂了,最起码胡吃乱喝没人管着,林宇婧一听残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时候,叹了口气,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咦,余罪发现这个细微的变化了,不光这个变化,而是整个变化好像很大,一回来就风风火火来看他,一坐下就大口猛喝,似乎和以前记忆中的林婧不大一样了,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肯定有事,余罪看到了林宇婧正装警服,禁毒上,外出很少穿制服的。他想了想,想到一个最坏的推测,却又不敢问。
“怎么了?”林宇婧抬头时,发现余罪痴痴地看她,惊了下。
“噢,没什么?一个月没见,看你变漂亮了没有。”余罪扯着道。
“那,变漂亮!了?”林宇婧笑着好奇地问。
“漂亮,特别是制服穿上身上,真漂亮。”余罪笑着道,很刻意地凝视着,显得威风飒爽的警服穿在端庄秀丽的林宇婧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那一种威慑你不敢靠近,又极度诱惑你走近的感觉,要不为什么叫制服诱惑呢?
是啊,谁不想一探那威风凛凛的警服中包裹着的真相呢?那怕是一种冒险。
“反扒队才呆了几天,你越来越像个贼了?”林宇婧挑着眉毛,怒容,很不悦,因为余罪的眼光,像扒手作案,你身上的所藏无所遁形。她一怒,余罪已经习惯了,嘿嘿奸笑着,指着林宇婧道着:“你这个职业表情一出来,就不漂亮了哦,嘎嘎……换换,换个羞涩点的,迸指成兰花指,那样才有女人味道。”
“你去死吧你。”林宇婧斥了句,被逗笑了,想和余罪拉着脸可没那么容易,不过这恐怕也正是她喜欢和这位坐在一起的原因,最起码这位不会被她的偶而神经质的表现吓跑。
对了,曾经身边被吓跑的男人有几个她记不清了,不过没被吓跑的,好像面前这算一个。
又一次搁下筷子,一饮而尽杯中酒时,余罪可看不过眼了,叫着服务员,让热了两杯露露花生奶,林宇婧笑了笑道着:“这才一瓶你都怯了?不是不劝我少喝吗?”
“我倒不担心你的胃。”余罪正色道,反口又来:“不过我担心我兜里的钱呐。”
“抠门。”林宇婧笑斥了句,又喊服务员,余罪抢着道:“喂林姐,有心事酒可消不了。”
林宇婧的表情一僵,她以为自己隐藏得挺好,不过看余罪那样子,她又觉得,能在这个趟过6.23贩毒案编外特勤眼中隐瞒可不那么容易。笑了笑,她故意道着:“你怎么知道我有心事?”
“干咱们这行的,谁能没有?有些事得心里调整一下,前段时间机场那个失窃案,哎呀,你真不知道我们受的什么罪,连轴转,七十多个小时睡了不到七个小时,等案子一完,才发现脑袋跟钻进一群蜜蜂,嗡嗡直响,歇了好几天都没歇过来……”余罪诉着苦道,看林宇婧一副倾听的样子,他又摆乎着:“要是个顺利案子还好说,哎呀你不知道,那案子呀,想起来我心里都是一个大疙瘩……”
“我听说过,怎么?你们也参与了?”林宇婧道。
“什么叫参与,就是我们几个找到目标的。”余罪道,把案情的蹊跷大致和林宇婧讲,讲到关键节点之处,绕个弯子,讲到关键寻找方法,又绕个弯子,听得林宇婧几乎直拍脑袋,大呼自己智商有问题了,这么简单,不过听到最后,那个草草的处理方式时,她沉默了,好半天没吭声。
“其实有些事呀我也整明白了,该糊涂就糊里糊涂过,有些时候想想这些嫌疑人是瞎活,不拿自己个当人……可反过想想,咱们还不一样,只要一干起活,整个也不拿自己个当人,反正就像着魔一样,总想抓到真凶,我想以后几十年就这么瞎活,我都后怕不敢往下想……”余罪未卜先知了,对未来的迷茫以至于成了恐惧。
本来劝劝林宇婧,可不料余罪说完才发现,似乎方向错了,不劝还好,劝得她更黯然了,余罪此时才省得,一定是发生了很不简单的事,否则不会让久经沙场的林警司显得如此落寂,于是她小心翼翼地问着:“林姐,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你们禁毒上……”
“其实我是刚从医院回来……”林宇婧轻轻一语,听得余罪喀噔一下,整个人僵住了,没敢往最坏处想,可偏偏发生的就是最坏的事情。
“突击组里的两位同志,是我在特警支队时候的战友,我们一起进了禁毒局,这一个月,我们一直都追一宗贩毒案,直追到河.北和咱们省交界的一带,抓了六个毒贩,计划再精密也免不了纰漏,在抓头目的时候,没想到保镖身上绑着炸弹……他们知道横竖是一死,就那么拉响炸弹了,就那么炸了……就那么炸了……”林宇婧喃喃着,再坚强也忍不住热泪盈眶,抹了把泪道着:“炸得血肉模糊,我们两个突击队员,都是重伤,等出来就是终身残疾了……”
余罪没有劝什么,这种事对他连一点意外的感觉也没有,那些敢拎着脑袋贩毒的嫌疑人,抱着的就是要么成功,要么成鬼的信条,和这些悍不畏死的人打交道的缉毒警,很多时候都在命悬一线中一决生死。
一步是生、一步是死,警察和罪犯,都能体味到这种惨烈的美,即便余罪经历过,仍然让他觉得有一种战栗的感觉。一瞬间他想起了韩富虎,那个对自己脑袋开枪的嫌疑人,那股子悍勇足够让人不寒而栗了。
林宇婧泪流了好久,直到服务员送上热好的露露时,她才掩饰也似的,擦干眼泪,为自己的失态抱歉,余罪笑不出来了,拿着露露邀着:“来,我们碰一杯,其实你不应该哭,应该为他们高兴。”
“高兴?”林宇婧怒容又现。
“对,高兴,他们可以离开这个操蛋的警种了,可以颐养天年了,可以过上梦寐以求的平安日子了。”余罪道,叹着气说的,那是一种由衷的祝福。林宇婧稍有动容,舒了一气,重重碰了下:“对,你说得对,应该高兴,为他们高兴。”
抿了口,却烫了下,余罪笑了,林宇婧也带着泪眼笑了,她又一次看着余罪,泪眼带笑道:“其实在我们寥局眼里,你和马鹏都是种子队员。现在想想你是对的,死活不去禁毒局,抓捕回来的路上,我和马鹏、李方远、高远他们几个人还谈起你了,都说你是个鬼机灵,羊城那个案子可要比我们这次经手的小多了,偏偏那个大案就像玩一样,直到现在大家都还挺想你的。”
“还是算了,我可不想他们。”余罪道,一看林宇婧,又补充道:“不包括你啊。”
“那你的意思是,就想我一个人喽?”林宇婧突然问道,眼睛睁大的一圈,似乎对于未来的答案非常期待。
实话实说,余罪没怎么想,昨天还和安嘉璐约来着,不过他此时看着林宇婧那红肿的眼睛,那落寂的样子,肯定又是经过了像羊城那样很长时间的忙碌才偶而忙里偷闲,余罪此时有一种欲罢不能沦陷,于是,他用一个甜蜜的谎言掩盖了心里在想着另一个女人的卑鄙。
“当然想了,只想你一个人。”
余罪说着,含情脉脉的眼神,曾经欺骗过毒枭的眼神,同样也成功地欺骗了林宇婧,林宇婧面对着那一双深遂的眼睛,一双明亮足以让一个人光彩四射的眼睛,她突然脸上烧烧的,坨红一片,没来由的羞涩,不好意思了,有点后悔自己开口提这个暧昧的问题。
“我想……”林宇婧半晌抬头,抬头和余罪四目相接时,却又慌乱地道:“我……我其实也不知道我想干什么,就是闷得慌。”
“玩去,把这警服扔了,关了手机,找个好玩的地方,疯玩一天,然后,再回上班,换换心情。”余罪道,教唆着好同志开始变坏了,林宇婧稍稍一皱眉,余罪道着:“哎呀,这个很好办的,头疼脑热拉肚子,不舒服了,老家亲戚来啦,随便就是个理由,谁还不准你假似的。”
“你……平时就这么请假的?”林宇婧皱着眉头道。
“我不请假。”余罪摇摇头,抿着露露,大言不惭地道:“我直接旷工。反正旷一天两天,又开除不了。”
林宇婧又被余罪的无耻之尤逗笑了,每每在余罪这儿,郁闷总是消解得很快,这不,连好同志都教唆坏了,林宇婧被余罪忽悠得接受旷工的建议了……
第47章 红颜将老
五原市的景区不算多,不过当余罪问林宇婧去哪儿时,才发现这位生在长在本市的林姐姐,居然只去过动物园和碑林,还没有他这个外地人上学时翘课去过的地方多,嗤笑了一番,连林宇婧也有点羞于启齿了,没怎么刻意地去选地方,就选了离坞城路最近的双塔寺。
插科、打诨、欢声、笑语,脱下了警服、换上便衣、关掉了手机,轻快的驾着车,听着余罪说着反扒队的趣事,一眼望去川流不息的行人车辆,那心境果真又是一番情景。
佛珠、小卡、佛像、玉佩,寺前像集市,两个人牵着手挨着摊点走过,林宇婧对于很多事免不了好奇,警营里单调的色彩、枯燥的工作,那有市井里这里抑扬顿挫的吆喝,以及形色各样的人讨价还价有意思呢?
在一个摊点上发愣时,冷不丁余罪不见了,她回头时,甚至紧张了一下下,四下张望,她个子很高,也看得更远,不过没有发现余罪,肩上被人拍了一下时,蓦地回头,嘴边伸来了个异物,她一紧张,差点下意识地防守反击。
是一串芝麻糖葫芦,她笑着接下了,看着余罪:“去哪儿了?”
“去那儿了。”余罪一指,一个老式的糖葫芦摊。
“你以前来这儿玩过?”林宇婧问道。
“啊,闲的没事,几个人约上,从滨河路跑这到这儿,再跑回去,一天时间就打发了。”余罪道,那严肃表情绝不是假话,能闲到这程度,又把林宇婧逗笑了,她拿着糖葫芦,却不知道该不该像普通人那样毫无形象地放到嘴里大嚼,偷偷地看了余罪一眼,他就那么啃着,于是她也尝试着,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很软、很粘,不过很甜,一下子能甜到心里的那种感觉。
寺不大不小,对于文化底子并不深的观者,顶多能看到高耸的塔尖和磨盘大的青石台阶赞叹了一番,这里的人流都向内院的大雄宝殿汇聚着,两人信步也跟着人群进去,那里开发得不错,金光熠熠的佛身肃穆庄重,堂前满炉的香火烟雾缭绕,轻柔明快的佛吟充斥于耳,林宇婧仿佛顿有所感似的,要学着那些香客在佛前磕一首、烧一柱。
有黄衣袈裟僧人在稽着首,向香客们分发着香枝,余罪拦也不及,林宇婧已经接过了几枝粗大的香枝,燃起来,恭恭敬敬地插在香炉中,听着知客僧如同咒语的吟唱,她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双手合十,不知道默祷着什么。
“哎呀,这傻娘们,又要挨宰了。”余罪心里暗道着,不过被林宇婧那么肃穆的表情感染了,实在不愿意破坏她的心情。换下了一身警服的林姐,仍然褪不尽那种飒爽的气质,短短的马尾、线条硬朗的脸庞,在肃穆的时候,那虔诚的样子,又多了几分恬静,把余罪看痴了。
心情总是免不了被破坏了,林宇婧起身时,那黄衣僧人再稽首:“女施主,香钱三百。”
“啊!?”林宇婧一愣,气着了,不过一看周遭众人异样的目光,她按捺下了,掏着钱包,不料腕子被捉住了,有人闪身在他面前,是余罪,她以为要理论,赶紧拉着,生怕出笑话,可不料余罪很和声悦色地道着:“大师,您这儿灵不灵,哪有未显灵先收钱的道理?”
“心诚则灵。”老僧笑道,不愠不怒。
“是心诚则灵?还是有钱就行?”余罪呲笑着。
老和尚一愣,又笑了,像打机锋一般笑道:“舍得是钱、施得是心,故曰心诚则灵。”
“所以,施多少钱,也是一片心呐。”余罪笑着,把几张十元塞给僧人,一合十赞道:“大师出世高人,佩服佩服。”
深深一躬,引得不少香客侧目,余罪却是拉上林宇婧就跑。林宇婧生怕被人叫住不好意思,可奇怪了,居然没事。奔出了殿外林宇婧笑着问:“你给了人家多少钱?”
“三十。”
“这么少?”
“不少了,这庙里黑呢,才几年,香火钱都翻几倍了。”
“给三十人家不生气呀?”
“瞧你说的,我都赞他是出世高人了,他好意思嚷我还欠他二百七呀?”
余罪正色一道,惹得林宇婧笑得花枝乱颤,踱出了寺外,再坐到车上时,看看时间却是尚早,林宇婧问着:“去哪儿?”
“天龙山,登山去?”余罪随口提着建议。林宇婧直接驾车起步,向北郊驶来,余罪却是好奇地趁此机会问着:“哎,林姐,你刚才祷告什么呢?”
“不告诉你。”林宇婧道,投过了神秘的一笑。
“你赶紧告诉我,你还没准拜得对不对涅?菩萨里和咱们警条一样,也分职责了啊,你求平安去求上送子娘娘了,那不乱套了?”余罪道,惹得林宇婧呵呵笑着,伸手要给他一巴掌,他一缩脖子,不过没打过来,那手却握在档杆上,一加速,吓了余罪一跳。
就没告诉他,余罪却是玩兴甚浓,没走多远又忘了。到了山脚,抬眼望去高耸入云的天龙山,如织的游客却是已经迤丽开始往山下走了,这样的地方余罪却是稍有踌蹰了,问林宇婧道:“上不上,有点高了。”
是有点高了,林宇婧都高过他一拳头了,余罪总能在她面前感觉到那种不该有威压,这姐们就放到原警校那群兄弟里一点也不逊色。
“上!”林宇婧一别裤脚,叫着余罪往山上跑。
前两公里健步如飞,你追我赶,腿长步快的林宇婧每每回头嗤笑余罪跟不上。
中间的三公里,两人都有点气喘吁吁了,偶而小憩,两人喘着气,互视着,像互不服气,刹那间又在同一时间奔出去,再跑几百米,又这个样子互视着,然后互不服气,再抢着往前奔。
这也是余罪唯一的优势了,不过在两人的比试着显得并不明显,就即便后劲发力,也没有拉开林宇婧多少距离,他在登上山顶的时候,停下来了,伸着手,拉着在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往上爬的林宇婧,林宇婧扶着膝,异样地看了余罪一眼问着:“可以啊,我在特警队六年可是天天跑五公里,居然落到你后面了。”
“啊,光在特警队就呆了六年?”余罪吓了一跳。
“可不,那时候我们队部在西郊,市区轮流值勤,一到年节,直接进驻要害部门……后来退役,我们大部分也没什么可选的,不是去了缉毒上,就是到刑侦上。”林宇婧附身作了个附卧撑,又做几个扩胸和后仰动作,断续地道着。等站直喽她才发现余罪一直直勾勾地盯着她,她笑着道:“又傻看什么?”
“哇,太摧残人了啊,六年!?美女都被摧残成悍妞咧……”余罪好可挽惜地道着,林宇婧一听话里有刺,伸手要擒拿,余罪机灵,一闪身,坏笑着奔上了山巅了。
林宇婧歇了口气,跟着也上来了,此时,一抹美仑美奂的夕阳挂在天边,正以眼可见的速度渐渐西沉,绵延的山、林立的树,像洒了一层金色,亮得耀眼,却并不刺眼。
林宇婧此时心胸大开,脸上蕴着喜悦,由衷地赞道:“好美,真想奔过去拥抱!”
“好美,我也想拥抱。”余罪侧头,斜斜地看着林宇婧,坏坏地道。林宇婧知道他在说什么,一屁股坐到山石上,解了马尾,任凭山风吹拂,笑着看着余罪道:“这么好的景色,别煞风景啊。”
“没有人那来的风景?最美的不是景色,是人。”余罪笑着,拣着石头坐下,难得他心细,还带着水,递给林宇婧一瓶,拧盖着仰脖一口,林宇婧想说句什么,看余罪同样享受的表情时,她咽回去了,有此时男女间淡淡几句暧昧会很有意思,总比板着脸强,是吧!
抿了口水,全身汗湿,歇时却觉得神清无比,林宇婧叹着:“我决定了,以后要心情郁闷,就来爬天龙山,哎余罪,你陪不陪我?”
“咱们过得不一样,我是心情好了才来爬山。”余罪道。
“那你心情不好了干什么?”林宇婧问。
“心情不好了在家睡觉,一睡着了,什么都忘了,就像在警校时候,郁闷了,叫上兄弟几个,喝个烂醉如泥,睡那儿都不知道,不过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忘了。”余罪道。
林宇婧笑了笑,饶有兴致地看着余罪,在余罪也看向她时,她言道:“可我总不能跟你们一样没品吧?缉毒上这帮兄弟们也是,平时还像个警察,一喝多了,又哭又闹,跟小孩样,你哄都哄不回家。”
“那你找点你喜欢的事啊,比如我爸,我就特别佩服他老人家,一天不知道跟那些买水果的拌多少嘴,可晚上回家,他就开始干自己喜欢的事了,把当天零的整的,哇,好大一堆钱数数,一遍不行数两遍,数清楚一算利润,高兴得能跟我重复几遍。我跟我爸说了,就那么点钱,数那么清有意思吗?咦,我爸说了,爸数的不是钱,数得是成就感……哎哟,我发现我爸他说得太对了。”余罪笑着道,惹得林宇婧也跟着乐,当奸商的,自然看着钱开心了。
不过她还是摇摇头,故意为难余罪也似地道着:“也不行,那是你爸的方式。”
“我是比喻,干点喜欢的事啊……你不会没有喜欢干的事吧?”余罪异样地问。
“哎,还真没有。”林宇婧突然很失落,揶揄地道着:“以前不觉得,现在越来越觉得无聊,每天就盯着通讯仪器,每天就想着怎么定位那些嫌疑人,每天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就偶而休息,脑子里也都是案子,总盯着手机,生怕那一刻响起来,又得马上归队………我十八岁进队,一不小心,都十年过去了……”
她揶揄地、轻声地、以一种落寂的口吻说着,余罪在她如水的眼眸中,看到了那美好的风景,那一轮金色的夕阳,已经沉下去了一半,哦,也像她,那么美,美得让人心醉。
“如果喜欢的事也不行,那这样……”余罪思索的表情道,林宇婧的目光被吸引过来时,他却灿然一笑接着说着:“再想个方式,找个喜欢的人,然后两个人一起,就能发现许多都喜欢干的事。”
余罪谨慎而严肃地道着,林宇婧对于余罪要说的话毫不意外,这家伙不止一次在言语中调侃她了,她没露什么表情,不过她也没想到余罪的脸皮能厚到那个程度,直接自我介绍着:“你越等越耽搁,其实好男人不少,比如我就算一个……你笑什么?要论起失败的人生,我差不多要属于最成功的一位,从这个角度上讲,我也属于成功男士吧?哈哈。”林宇婧噗哧一笑,笑着直捂住脸了,她实在不知道该对这位厚脸皮的求爱者说句什么。余罪也乐了,笑着两眼都眯成一条线了,又过一会儿,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些,背靠着背在说着什么笑话,夕阳西下,没有来得及去天龙石窟,不过他们俩,又何尝不是山巅上最美的那道风景…………
第48章 分外妖娆
“你又去干什么啦!?”林宇婧扬头问,口吻是既有嗔怪又有关心的那种。
“买单呗,总不能让你掏钱请客吧?”余罪笑吟吟地坐下来了。
林宇婧一笑,似乎还真有点不好意思,本来心情郁闷想找个熟人倾诉倾诉的,却不料让他全程买单,她小声问着余罪道:“余,你在反扒是不是外快不少?居然还抢着买单。”
“外快是真没有,平时和他们吃饭,我是从来不掏钱滴。”余罪得意地道。
“我不属‘他们’之列了?林宇婧揶揄地问。
“当然不属于,咱们是咱们。”余罪恬笑着道。林宇婧也笑了,接下来的话却是谁也没往下说,可相坐难安,你瞥我、我瞟你,也许,都在斟酌下接下来的行程安排了。
从天龙山到市区就到晚八点了,余罪提议到汾阳酒店吃鱼头王,吃吃喝喝,两个小时又过去了,这一天林宇婧玩得很开心,似乎有点舍不得就这么结束,而余罪,当然更不希望结束了。
“嗯,林姐……”余罪斟酌着,要提议了。
林宇婧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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