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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娆人生-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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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先生真是神通广大啊,我才住院,您就已经知道了。”
来的这个凌先生也不过耸耸肩回答了她。
他走进来,闲闲的打量着病房,似乎来这之于他不过是闲庭信步的逛逛。
“看护没在?”他问。
“我跟她说八点过来。”她答。
“哦。”无所谓的点个头。
她眼神带着防范,盯他盯得紧,他却没事人似的一派轻松,看着她,反倒露出个笑脸,“正好。”
她正疑惑,却见他转身开门,挥挥手,几个五大三粗的人直奔着床上的她就冲过来。
“你要干吗?”她惊叫。
这几个“粗人”却手脚利落的将她从吊环上松下来,打开一个简易担架就着被子一卷将她搁了上去,再拿束带缚上。动作干脆、一气呵成,像是受过专业训练。
“等等。”他又叫住,不知哪弄了块胶布,往她嘴上一贴,顿时她就安静了,他笑着将她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直遮住半个脸。
“季小姐,走吧,外面车等着呢。”
虽然被遮上的是嘴而不是眼,平躺着的她依然无法弄清楚自己被带向什么地方,她甚至不清楚这个人到底绑了她干什么。现在的她,不同以前,无权无势,没什么值得他惦记的。
车终于停了,后门打开,她被抬出来。
天色依旧阴霾,空中扬起的是雪花夹杂着雪粒,和着冷冽的风,沙沙的打在脸上,很疼。地上的雪已经落了薄薄的一层,空地上仅留下一串纷乱的脚印,不多时便被新下来的雪覆上,失了踪迹。
“季小姐,受累了。”进了室内,他依然一派礼貌周到,只是脸上那抹笑让她厌烦得想狠狠的抹去。
一被卸掉束缚,她就急急的用自由的手将嘴上的东西扯去,撕裂的瞬间,有种令人屏息静气的疼。
“凌希文,你费这么多周折,到底想干什么?”不想对着这么讨厌的人讨厌的嘴脸。
“季景纯,大学的时候就跟了苏赫,作了他两年的情人。后来进入衣之锦,据说是以非常手段上位,作了戴安伦的枕边人,与此同时,又和风镜夜牵扯不清……听说他们还都不是外人,啧啧,你的人生还真是丰富啊。”他声情并茂的说出上面一段,言简意赅的抓住要点。
“凌总,这跟您有什么关系呢?”
他悠闲的坐上沙发,翘起腿,舒服的靠着,心情显然异常的愉悦,好脾气的说,“问吧,能告诉你的,我都会说。”
她刚张开嘴没来得及说话,他又开口了,“你不就是想问为什么把你带这吗?道理很简单——惹了我的人,哪那么容易全身而退!”
“哈,”轮到她冷笑了,“惹你,我都惹你多少次了,现在才有动作,您老人家反应可真快啊。”
“谢谢夸奖,”他不以为意,倾身向前勾起她的下巴,“之前一直对你有误解,现在终于澄清了。”
那放松的语气,就像他要约着对方和他一起乐似的。怎奈,却对上她厌恶不逊的眉眼,他又一勾唇,往后一靠,手臂放在脑后,“既然对我有兴趣,就早点告诉我你不是风镜夜的人啊,害我白白的耽搁了那么多时间。”
“你调查我?”忽然意识到什么,她扬声问。
她说中的是事实,他也没必要否认,“是啊,连昨晚的三堂会审都知道了。”
旋即又笑道,“反正他们乱做一团,正好给了我们机会。”
他身子贴近了她,手臂撑着,正罩在了她的头顶上方。她在他的气息包围之下,眼睁睁看着他的脸越贴越近,呼出来的气吹在她的发梢上,下巴枕在她的头顶,他收紧的手臂将她手臂身体拢紧,深吸一口气,“很好,我喜欢这个味道,是什么?”
“鸢尾花,伊甸园之花,它的含义是复活-生命。”她没动。
“什么?”捂在他臂间的声音闷闷的很小,他没听清楚。
她抬手,推开他环绕的手臂,却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下来与她平视,媚笑道,“鸢尾花,名副其实的蓝色妖姬。”
第六十六章
冬日,屋内壁炉里燃着腾腾的火焰,外面是飘得昏天黑地的漫天飞雪。
每次见到这个人,她都难以抑制内心深处的颤抖,直到现在才发现,那种惶惶的感觉并不是因为还爱他,而是源自于对他的恐惧,对他所作所为深恶痛绝的鄙视和厌恶。
他去处理他的事,将她关在屋子里。
其实门到底有没有上锁,她并不知道。只是照她目前拖着伤腿的状况,估计是很难上演一出精彩的密室逃生了。
从窗户望去,是一片平地,围墙都缩小到仿佛只有一寸长,那是在晦暗的天色下瞪大了眼才分辨出来的。
这栋房子,就像旷野上孤零零的立着,不见任何房屋、村落,有种人迹罕至的错觉。
大半天了,都不见有车出去,她也只能据此推测,他还在这栋房子里。
她的门被打开,一个护工模样的人推了个轮椅进来,将她放在上面推出去。她问了好几遍去哪,都得不到回答,那人仿佛聋子一样充耳不闻。
她被推到了餐厅,还没进去,就闻到一股食物的馥郁香气,让她顿时觉得饥肠辘辘。
长长的餐桌,只坐了一个人,手里拿着刀叉却还没下手,似乎是在等她的到来。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就好好歇着吧。”他餐刀刚刚在牛排上切了一块,顿时一道红丝蔓延。
她皱眉,那牛排煎得至多也就三成熟,看着血淋淋的。
“空运的神户牛排,很新鲜。”示意她也尝尝。
她却看得反胃,嘴里涌上的酸涩让她捂住了嘴。
“唔……”他调笑,“不会是怀上了吧,跟了那么多人,恐怕亲身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吧。”
“放心,就算怀了也不是你的。”
他一笑置之。
“不好意思,我吃素,牛排恐怕没口福了。”对着一块半生不熟的肉实在无法下手。
他摆了摆手,顿时有人上来给她换了一盘,浇汁的蘑菇芦笋,还有一碟沙拉。
她也不客气,自顾自的动手大快朵颐。
一眨眼的功夫,仆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厅里只剩他们俩。
“怎么样,还习惯吗?”
不知他问哪一项,吃的还是住的,把她带到这么个看不见人的地方到底想干什么,“凌总的厨子很有水准啊。”
还没等他开口,电话突然响了,屋里唯一的通讯工具就是他的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字,眉峰皱了下,“喂……我在忙,恐怕没法出去了。天气这么不好,你也在宾馆好好待着吧。”
虽然听不到对方说什么,凌希文显然是在搪塞和委婉的拒绝。末了,他说了句,“好,再见,安安。”
不知怎么,安安两个字用他低沉的嗓音说出来,带着些别样的缠绵,仿佛掺杂着眷恋、流连还有别的什么。那也是她叫了二十多年的昵称,再听时,觉得耳朵都痒痒的。
她一时没忍住,“凌总,是左小姐么?”
才一开口,果然引来他的注意。
“那声安安叫的真是荡气回肠,听得我都心动了。”
他眉一皱,带了几分不悦,冷声问她,“吃完了?”
她眨眨眼点头。
“吃完了就走。”
他说了这话,却不见仆人上来。她思忖,难道是让她自己转轮椅,这还真没尝试过。
谁知,他将刀叉一放,竟大跨步的直奔她而来,桌子虽大,也架不住他那急速的几大步。不待她反应,手一捞,将她搂在怀中抱起来,那胸膛的温热令她身子顿时一僵。
他却仍觉不够似的贴着她咬耳朵,热腾腾的气息呼在她的侧脸,“你待会就知道,荡气回肠的不止我的声音。”
她随即便用双手和那只健全的腿使劲挣扎,他却箍得更紧了,“乖,别动,摔了就不好了。”说着还佯装手一松,吓得她自动的将双臂搂住他,防止身体大的下坠,却换来他哈哈的大笑。这感觉,就像他是战场上得胜的将军,骄傲的抱得美人归;而她,像个束手就擒的俘虏。
窝在他颈侧的脸露出一抹嘲笑,还不定谁是谁的俘虏呢!
他不忘照顾到那只伤腿,格外惜香怜玉的将她放在床上,弯下的背却始终不愿抬起来,着迷一般的趴在她的身上,嗅着她身上的气味。
“鸢尾花,是香水吗?”虽然她只说过一次,他却一直记得这个名字。
“纯露。”她回答。
“是种精油?”不知这男人哪来的对花花草草的兴趣,一副锲而不舍的求知精神。
“不一样,比那个难提炼。”也不知她哪来的兴致,跟他竟然一问一答起来。
这男人保持那个姿势趴在她身上许久了,重重的身子压得她喘气都觉得费劲,她动了几下。他却用手臂撑住身子,支起来,头埋在她的颈窝软软的地方,冰凉的鼻尖轻轻蹭着,让她像触了电似的一阵酥麻。
按下她挣扎的手臂,手放在她系的严实的衣扣上,从颈项处开始,一颗一颗的解,手渐渐向下游移着,缓慢又灼人的煎熬。
第六十七章
他禁锢着她,凑近她,手却没有乱摸乱拂,也丝毫没有挑逗她的意思。那动作仓皇中透着疯狂,双手并用的剥落她的衣服,却只是在她身上闻着嗅着。
这怪异的举动,让她想起他们曾经一起看过的电影,叫做《香水》。剧中的调香师有着阴沉诡异又变态的性格,为了得到少女诱人的体味,将她匀称美丽的身体剥得赤裸裸,泡在巨大的玻璃容器中。看完很久,她闭上眼仿佛头脑中还能浮现出少女那具惨白的尸体悬浮在盛满液体的蒸馏容器里,阴森恐怖。
那时他紧紧搂住她,脸埋在她发间的馨香中,说——“如果你死了,我也要留住你的气味。”
他将她翻转背对着他,眼底不是如玉的容颜,而是垂落的一头长发。细腻的肌肤在壁炉跳跃的火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他们的影子也跟着火光跳跃,寂静的只有木头噼噼啪啪的声音,火星四溅。
“原来凌总请我来,就是为了上床啊。”她似恍然大悟般的开口。
清清淡淡的声音传在耳中仿佛指路的灯,让他心中的迷雾瞬间散去,换来他眼神的清明,跟着动作也停了下来,翻身从她的裸背下来,嘲讽的说道,“跟你?我还嫌脏呢。”
他仿佛厌恶的一刻也不愿多待,逃一般的出去将门嘭的大力撞上。剩下她无奈的趴在床上,明明被占便宜的是她,跑也应该是她好不好。她先是将上半身翻转过来,然后倾身起来搬动自己受伤的小腿,再将散落在床上的上衣套上。
小腿上的石膏,医生叮嘱起码要四个星期才能拆掉,让她很不方便。可她又无法不负责任的自行敲掉,除非她要顶着没好利落的瘸腿肉身过日子。
仰躺在床上,手不经意的一挥,碰到一个冰凉的硬邦邦的东西,侧头一看,竟然是手机,显然是刚刚他不小心落在这的。
好机会,她心跳如雷。
划开盖,屏幕一亮,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她再熟不过的照片,那是一张她——龚念安的并不美的熟睡的脸,没想到他手机换了桌面还没换,也不知道是做给谁看的!这念头不过转了几秒就甩在脑后。
她在脑中迅速搜寻着号码,大拇指飞速的按动着手机键盘,滴~滴~,一声又一声,仍然没有接通,她心中越发焦躁不安,难保凌希文不会很快发现手机遗失又回过头来找。
她仿佛能听到时间如流沙般急速流失的声音。
终于,愉悦的女音传来,“您好,衣之锦总机。”
她提着的心终于稍微往下放了一放,“你好,帮我接戴总。”
“不好意思,请问您哪位,和戴总有约吗?”例行公事的辞令。
“我是季景纯,有急事找他,请快点帮我转过去。”她语速越发的快了。
霹雳巴拉的一句话,对方明显反应了一下,才说,“好,稍等。”
单调钢琴曲一遍又一遍的响起,她心里很无奈。现在后悔自己没记住几个应急电话已经来不及,以为自己在手机里存了那几个人就万事大吉的想法显然是不可取的,她唯一记在脑子里的不是风镜夜的个人电话,也不是戴安伦或苏赫的手机,只是她供职公司衣之锦的公用电话。
电话响了无数声,又传来那个悦耳的女声,“你好,衣之锦。”
“你好,还是我,刚刚没转过去。”
“季小姐,应该是没人接,要不我留言给戴总,等他回来……”
“不用,”她打断了对方没说完的话,“你把戴安伦的手机号码念给我。”
“这个……”前台小姐显然有些为难。
“快点。”过于着急,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度,对方明显被镇住。
“136********。”也就停了十秒钟,手机号就被报出来。
她对数字的记忆一向没多好,只是这个关键的时刻,她把那11位数字刻在了脑子里。
她马上拨过去,还是滴滴的长音,时间一分一秒的走得飞快,却始终无人接听。没事的时候,他们一个个的冒出来,有事需要了却找不到人。
“喂。”伴随着一个细小的咔嚓声,电话被接起。
她发誓她从没象此刻一般觉得戴安伦的声音如天籁!
“是我。”她焦急的声音颤抖着。
“景纯?”对面的人惊呼,焦急的语气能与她媲美,“你在哪?!”
还没等她说话,手机就被从天而降的一只手牵走了,他一时半会并没挂断,她惊恐的瞪着他的时候,耳边隐约还能听到手机里戴安伦大声的喂喂叫着。
“我在凌希文这。”她大喊。
可就在她甫一开口之际,那个拇指就已经按在红色的按键上,断了她的希望。
那人,脸上还挂着残忍的笑,对着她摇头,仿佛替她惋惜似的。
“凌希文,你到底要干什么?”她恨恨的盯着他,心里很不甘。
他将手机随意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请你做客啊。”
“为什么?”她在脑中猜测着,“因为风镜夜?你也知道,我不止他一个男人,他也未必把我当成他的女人!你们合作与否,跟我有什么干系?”
“哦,”他玩味的说,“女人不女人的,我还真没兴趣。”
他的面上笼上一层冰,“不过,我听说他的人最近在和常三爷接洽,能跳过乔羽直接找上常三爷可不简单啊。”
“这事,我不露,乔羽不露,常三爷自然也不会露。”他的手指在桌上嗒嗒嗒的敲着,“这么机密的事风镜夜怎么知道?最近我才了解,他请了个高参。”
他满意的看着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刷白。
第六十八章
“季景纯,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语气越平静,她听得越心惊。一时间,空气都凝固了。
她终于艰涩的开口,“凌希文,你妻子是怎么死的?”
他窒住,“这是你拿来交换的条件吗?”
她摇头,轻轻吐出一句,“我知道这个有什么好处?”
他一时拿捏不定她的意图,心里有一股无名的火气。他,向来很擅长看人,摸透了对方的目的,再讨价还价、对症下药。
可是她,从见到那刻起,就撩拨他招惹他,让他以为这不过是个别有用心的女人,和其他的没什么区别。慢慢的发现,掩饰在那媚笑或是迷离双眼之下的,不是倾慕或欢喜,分明是对他的厌恶和嘲讽。
他在记忆中反复搜寻,确实不曾见过这样一张面孔,得罪过这样一个女人。不过也难说,他当年不也是凭着没见过才处心积虑步步为营吗?
他越想越不清明,那感觉就像他心里的眼被蒙住,入坠云里雾里一般。
“谁派你来的?”无力的感觉很不好,他需要理清楚。
她却似没听见一般,“龚念安从没入过你的梦吧。”
他被这个名字刺激得一阵恍惚,惊觉眼前这双眼和他记忆深处那双出人意料的重合,同样幽黑的瞳色冷冰冰的直视他。
他一怔,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紧紧抓住她的双臂,手指内陷,掐得紧紧的,他赶紧松开。
她的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蛊惑的说,“这些都是她托梦里告诉我的,你信吗?”
他盯着她,全身心的仿佛用尽所有的心力。
忽然啪的一声干柴裂掉,他被震得回了神。“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是坠海么?”
她突兀的说着,他却听得极其明白,“报纸上说她是坠海,你们参加一个豪华游轮上的晚宴?”
那是座不夜城,整夜整夜的蓝调、party、衣香云鬓、饕餮盛宴,船上的女人们却穿的凉薄的直勾人眼球。
最美的是夕阳才没入海平面的时分,微微有些昏暗,入眼只是无穷无尽的蓝,蔚蓝的海、湛蓝的天,水天相接处还有夕阳留下的几抹绛紫。此时的游轮已是灯火辉煌,平静的海面像一面镜子,映照出小鸟的影子、游轮的影子,影影绰绰灯火通明,奢华的不知今夕何夕。
那时,她父亲去世才半年多,她也沉寂压抑了半年多,他专门安排的热带小岛游,带她去散散心。漂泊中,水天一色、无边无际的海,亘古以来的壮观景致的确让她安定了不少。
那晚,她忽然厌烦起宴会的喧嚣,裹了件披肩就走到外面,夜凉风急,甲板上几乎没什么人。
她被催眠了一般,当时的情形,怎么想也想不真切,那些片段在脑子里来回旋转,却拼不出一副连贯的画面。只隐隐约约记得燃着的烟味,男人的声音,他诧异的脸、没有温度的眼和腰间的巨大撞击。
他眉宇间显出一种痛楚,仿佛针扎在心间一般拧着五官,她忽然神差鬼使的将手覆了上去,在他的眉峰眼角轻轻滑去,温热的轻触带着安抚。
他慢慢闭上了眼,感受这令人舒服的温热,那指尖游移的轨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他倏然睁开眼,像被吓到一般瞪着她,“你到底是谁?”
那奇异的魔咒忽然被打破,她收回手看着他,眉梢讽刺的挑起,“凌总,我不是您请来的吗?怎么不认识了?”
他起身,尤然带着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惊疑惶恐,猛然起身冲了出去,门重重的被关上。
疾驰的步子,带出一阵风,身上泛起一阵冷意,打了个哆嗦,才知道又起了一层冷汗。
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这间从没有外人进过的地方,连打扫卫生的仆人也不曾进来过,只有他自己。墙壁上,挂满了铅笔的素描画,是各种表情各种姿势的他,大笑的、生气的、阴沉着表情的、一脸宠溺的,甚至还有他的睡脸。每张画,右下角毫不例外的草草写着“安安”的名字,显然是素描的作者。
书桌上,是一个很大的白色数码相框,照片几秒钟变化一张,却全是一个人的——
一张早些时候的照片是偷拍的,照片中的人并未看镜头,一身水手服学生装,齐耳的直发,脸上还有婴儿肥,却漾出一抹灿烂的笑,直刺痛了他的眼,后来想起他认为是那天的阳光太强。
下一张,拍摄角度很好,一看就是图书馆,她正坐在两个书架中间的一张长桌上认真的翻着书,阳光照得暖洋洋的,风从半开的窗吹进来,亚麻的窗帘随风起舞。
再一张,那是她高中毕业,终于磨得家人同意她和朋友去乌镇玩。她坐在船头上冲着朋友大笑;还有一张是她调皮,放着好好的路不走,偏偏爬上廊棚的扶手上,双臂伸着保持平衡,走得摇摇晃晃,害得他也揪着一个心生怕她跌入水中。
然后就是她刚入大学,睁大着一双幽黑的眼带着一股好奇,正打量一个不记得名字的社团的招牌。还有,就是她扎着马尾,冲着一个俊朗而殷勤的学长羞涩淡笑的脸。
也是那次,让他下定决心出现在她面前,怕晚了她的心被别人抢走就没了他的位子。那时,他从半工半读的实习大学生到正式工作,已经在龚氏建设待了几年,且颇得龚培元赏识。
这么多年了,他了解她,知道她要的不是把她当公主捧着的毛头小子,而是真正知她懂她的人;她爱的人要有宽容心和责任感,他知道;她喜欢的米兰昆德拉、奇怪的法国电影、Bossa Nova蓝调,有他和她一起分享。每每窝在他怀里的时候,她都感叹他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怎么会有那么契合的人……他都知道。
只是回想起来,他会有难以抑制的忧伤。时间被往事分割成一段一段,每一个她,从身体到表情,点点滴滴,都如刀刻般留在他的脑中。
他以为他是在做戏,她不过是枚棋子。可是没想到,入戏的是他,陷入迷局的也是他。
第六十九章
虽然操作轮椅她不太熟悉,可是双拐这个东西却很容易上手,如果不希望有个爱碍眼的人时刻守在自己身边如监视一般,所有事情就得慢慢摸索着自己来。
这是一个大约三层的别墅,最上面一层是阁楼,放些书籍什么的,日式的榻榻米,采光很好,也很舒服。凌希文在二楼最里间,明明房间很多,他却住在一间最里面看起来很阴暗的地方。她因为行动不方便就在一层客房,离客厅很近。
她的窗,对着前院,几日不见任何车辆或人进出,她像守在一座孤城里。
她也曾问他,要把她扣到什么时候。
他答曰等他和风镜夜项目谈妥,一切尘埃落定之后。
待得越久,反而越加平静,没有初时那么慌张和惴惴不安了。
清晨,坐在床旁看着远处的暮霭,忽然发现驶入一辆车,车身颜色很鲜明,所以纵使天色黯沉即使距离远,她还是一眼就发现了。眼睛猛得蹦出亮光来,身子向窗台一步步移去。
再近一些,发现车顶上微弱的白光,亮着大大的:TAXI。
她凝神看着,那车驶近楼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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