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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三生 美人殇-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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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允手微微一抖,帕子飘落在地。 
    我狐疑地抬头看他,却见他面色煞白,额前有冷汗渗出。 
    “你怎么了?” 
    “天冷,受了风寒。”明明面色苍白,他却是神色如常地道。 
    “司徒大人”,一个清清脆脆的声音。 
    我抬头,看向声音的来处,是个婢女,有些面熟的样子,手里捧着一只玉碗,碗里是热腾腾的汤。 
    小眉? 
    这不是昭德殿的婢女小眉? 
    我有些讶异地看着她,随后四下打量着这个地方,难怪如此熟悉,这里莫不是……婉公主的寝宫,昭德殿? 
    我是从这里被掳走的,如今兜兜转转了一大圈,又回到这个地方了吗? 
    “这汤,还需要每一个时辰准备一次吗?”小眉低头,恭敬地问道。 
    “不需要了,准备一些清淡的菜色。”王允淡淡吩咐。 
    “是。”小眉端着汤低头领命而去。 
    一个时辰准备一次?我低头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玉碗,不知道我何时会醒来,所以一个时辰更换一次吗?所以我醒来才能喝到热汤? 
    半个月,天天如此?看着他充斥着血丝的双眼,我微微皱眉。 
    “司徒大人还真是浪费食物呢,如此暴殄天物不怕遭了天遣?”弯了弯唇,我也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 
    将勺子再度递到我唇边,他淡笑,“没关系,我命犯天煞,不怕天遣。” 
    我一怔,嘴唇不自觉地轻抖,勺子里的汤泼了出来。 
    “呵呵”,他笑了起来,抬袖来擦我的脸,纯白如雪的衣袖沾上了污迹,他也不在乎。 
    我愣愣地看着他,随即注意到门口走进一个女子。 
    一袭华丽的宫装,艳若桃李,是婉公主。 
    只是如此打扮的婉公主让我有些不习惯。 
    见到她,我便突然想起了赵云,想起了那一个雪夜,想起了董卓掐着我的喉咙,他那如同从地府中爬出的恶鬼一般的模样,却是叫我的心生生地开始疼…… 
    后来,发生什么事了?郭嘉找回了王允?王允带我进了宫? 
    “公主。”王允站起身。 
    “听小眉说她醒了,便来看看。”婉公主看着我。 
    “嗯,刚醒。”王允点头,“多谢公主收留。” 
    “不必客气,王司徒为我刘家竭尽心力,本宫如此份属应当。”婉公主笑得雍容。 
    收留? 
    我微微一愣,然后便想通了。 
    那个女子背负着笑笑之名而死,如今董卓想必是满世界追杀我吧,而皇宫,竟是唯一一个安全的地方了呢。 
    毕竟,谁也不会料到,我会躲在婉公主的寝宫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一点,王允与董卓倒是不谋而合,颇有些异曲同工之妙呢。 
    这是我第三次进宫了。 
    第一回是阴差阳错被小毒舌捉了进来,第二回是董卓为保我安全亲自将我送入昭德殿,这一回,竟是王允又将我送了回来。 
    我感觉自己的人生像是一个不断循环的圆,那般的讽刺,却又是无奈。 
    此时,看着婉公主,我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个女子一直心怀算计,但却又是那般的无可奈何。 
    “公主殿下。”小眉匆匆跑了进来,在婉公主耳边说了些什么。 
    婉公主微微一怔,随即回头看向王允,“司徒大人借一步说话。” 
    王允点头,扶我躺下,“刚醒来,再歇歇吧。” 
    我乖乖躺下,闭上眼。 
    耳边听到他们离去的声音,我复又睁开眼,掀开锦被,坐了起来。 
    除了身子有些乏力外,身上竟是感觉不出任何的不适。 
    “小眉,出了什么事,公主那么样急?”门口,传来悉悉索索的低声谈论。 
    “听说刚刚董太师的兵马出了城,碰到一队商旅,结果……那些人都被杀了,他们抢了女人和财物,割了上百颗人头悬在马车上一路进了洛阳城……听说,那血染了一路……”那个叫小眉的婢女轻颤着嗓音道。 
    “什么?无冤无仇的……”有人轻呼。 
    “是啊,听说那些人被生生掐断了脖子,死状极其恐怖。” 
    我咬唇,直到咬得口中有血腥味流转。 
    侧头,正对着铜镜。 
    我微微愣住,对面的铜镜里,是一个女子姣好的面容,白晰光洁的肌肤之上,连一点瑕疵也无。 
    那是一张皎若明月的脸。 
    那……是我? 
    我缓缓抬手,抚上脸,对面铜镜里的女子也缓缓抬手,抚上那无瑕的容颜……     
    焚心(番外) 
    漫天大雪,董卓站在原地,望着那早已消失在风雪中的身影。 
    心,一点一点裂开,连血,都仿佛结成了冰…… 
    那双眼睛…… 
    是笑笑的眼睛…… 
    那双流泪的的眼睛……是笑笑的眼睛…… 
    而他……居然…… 
    双拳不自觉地握紧,指尖狠狠刺破掌心,殷红的血沿着指缝滴下……滴入那纯白的积雪之上,鲜红得刺目。 
    无声地张了张口,他却是连那个名字都无法从口中喊出。 
    他,还有什么资格,再唤这个名字? 
    居然……他居然认不出那个可以舍命相爱的女子…… 
    蓦然抬手,两指如勾,他面无表情地直直刺入自己的双目,他要剜了那眼睛,剜了那辨不清真相的眼睛。 
    认不出笑笑的眼睛,要来何用? 
    当他在太师内享受那自以为是的幸福之时,他的笑笑……他的笑笑究竟禁受了怎样的苦楚? 
    这天下,还有比他更为愚蠢的人么?! 
    “大人!”樊稠的声音蓦然响起,已触到眼眸的手被急急地挡下,“大人,你要干什么?” 
    一掌击出,董卓只字未讲,将樊稠打翻在地。 
    眨眼间,几员副将齐齐上前,制住了董卓。 
    “放开我。”低低地开口,董卓暗哑的声音仿佛没了生命一般。 
    “大人,得了天下,何愁没有女人?何苦为了一个女人如此气短?”一旁,郭汜气急道。 
    血红的双眸直直地刺向郭汜,那般恐怖凌厉的目光,仿佛地府中爬出的恶鬼一般,郭汜惊得收了口。 
    “大人,小姐她……看到您这个样子,会伤心。”樊稠抬手拭去嘴角被打出的血迹,从雪地上爬了起来,开口。 
    “我差一点……便亲手……杀了她……”血色的双眸一片死寂,董卓低低地说着,随即蓦然抬头,狠狠一抡手臂,几员制住他的副将皆被甩开,倒在地上无法动弹,“我差一点便亲手杀了她!” 
    樊稠微微一愣,不自觉地轻轻抚向胸口,那胸口,贴身收着一只碎镯子。 
    “小姐……不会怪您的。” 
    董卓蓦然一怔,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入耳却如恶鬼呜咽一般…… 
    笑笑……不会怪他吗? 
    刚刚……就在刚刚……他亲手扼着笑笑的喉咙,他想掐死他……他差点杀了比自己性命还要宝贝的笑笑…… 
    抬起双手,他死死盯着自己的双手,他的手上……沾了笑笑的血…… 
    那双流泪的眼睛在他脑中挥之不去……那双总是含笑的眸子,在流泪…… 
    她在流泪啊…… 
    他的笑笑,在哭…… 
    她在哭……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能不恨?怎么能不怨?混帐如他…… 
    就连他自己,都恨不能一刀砍了自己…… 
    今天,是个雪天呢。 
    今天,原是笑笑的生日……他们约好的。 
    心痛得仿佛已经停止了跳动,董卓重重地倒在雪地上。 
    口中咳出血沫,他就那么直直地躺在雪地上,望着漆黑的天,府门前的灯笼映着银白的雪,漫天飞舞。 
    “仲颖……”眼前,一个可爱的小女娃,粉粉的脸颊上挂着甜甜的笑,她张着短短的小手,向他跑来。 
    董卓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小女孩仿佛伸手可触,仿佛只要他一抬手,便能将她抱入怀中。 
    可是,他没有动…… 
    他,不敢动。 
    因为,他知道,那只是一个幻影,一触即碎……所以,就这么看看,也好啊…… 
    那小女孩蓦然不见,出现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 
    她背着双手,一脸狡黠地看着他。 
    她说,“你为什么不娶我?” 
    她说,“你不老,我也刚刚好。” 
    她说,“笑笑永远都不会怕仲颖,无论仲颖变成什么样子。” 
    她说,“娶我啊,娶我,然后一辈子都陪我在凉州,哪儿都不去……” 
    就这么看看,不去碰她……不能碰她…… 
    “太师大人,夫人她……”管家从府里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一种惊恐地大叫。 
    董卓仍是躺在雪地上,一动不动。 
    “夫人堕胎了……夫人快死了……”那管家一路哭喊,如丧考妣。 
    与他何干……与他何干…… 
    莹白而柔软的雪覆在他的脸上,仿佛笑笑的手一般,他闭着眼,不动,不出声,仿佛真的死了一般。 
    那一场婚礼,他期待已久;那一个孩子,他期待已久;那样一个家,他期待已久…… 
    可是,没有笑笑……他便什么都不要。 
    捡回笑笑之前,他没有幸福,失去了笑笑,他没有幸福。 
    他的幸福……从来都只因笑笑而存在。 
    董卓,何许人也? 
    他当朝太师,位高权重,他暴虐荒淫,杀戮成性。 
    洛阳城内人人腹诽,却无一人胆敢将此大逆不道之话说出口去。 
    可是,他不在乎,纵使天下人口诛笔伐,他也不在乎。 
    这天下,他在乎的,唯有一个人。 
    那个从天而降,笑靥如花的女子。 
    笑笑……他荒凉生命里唯一的期待。 
    可是……他,伤了她! 
    “大人……”见董卓没有回应,管家小心翼翼地上前,“夫人她……”。 
    “传御医。”雪花覆在他的脸颊上,慢慢融化成水,从他的眼角滑落,和着唇角殷红的血沫。 
    笑笑,你千万要活着,活着看我将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一个个生生地凌迟……包括我自己…… 
    伤了你,没有人可以轻易地死去…… 
    我要他们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 
    我也一样……     
    容颜改安若美人如昔 永安宫吕布得见笑颜 
    看着那张脸,我却是有些恍惚,连我自己也开始怀疑,那张脸……究竟是谁? 
    那是我的脸,却也是貂蝉的脸…… 
    王允治好了我的脸?他怎么治的? 
    “闭嘴。”门外,一个冷冷的声音,那些婢女们立刻噤了声。 
    我转身,看向门口。 
    进来的是小毒舌,如今的献帝刘协。 
    他慢慢走到我面前,脸色依旧苍白,瘦小的身子仿佛随时会淹没在那华丽的帝王袍里。 
    “貂蝉死了么?”看着刘协,我问,我想我需要一个答案。 
    “是笑笑死了。”他看着我,强调。 
    “这样啊。”我点头,喉间有些干涩。 
    “什么时候死的?”我问得异常平静。 
    貂蝉死了?那为什么我没有死?如果我同她果然是同一个人……如果她是我的前世,那么她死了,为什么……我会没事? 
    “你进宫的那一天早上,董卓差不多杀光了宫里所有的御医。”刘协的声音有些冷。 
    我突然发现,他似乎长大了许多,没了小毒舌的风范,越来越沉默苍白了。 
    “我收到消息,董卓引了数十名武士来杀弘农王”,冷不丁地,刘协开口,“王司徒和皇姐都不在宫里,兄长危在旦夕,我身为皇帝,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他看着我道,声音仍带了几分稚嫩。 
    是调虎离山?在宫外大肆杀人,然后另派人手趁机进宫铲除刘辩?! 
    看着眼前的刘协,这个当了一辈子傀儡的小皇帝,看着他,从傲然而不知天高地厚的孩童,到沉默苍白的少年,到隐忍无助的帝王……许多,原不该是他这个年纪所能承受的事情。 
    我一向是心疼这个孩子的,可是那样无力的苦楚,将会伴随他整个人生吧。 
    “你有什么打算?”挺直了小小的脊梁,刘协看着我,问得有些突兀。 
    我暗叹,还是不够圆滑啊,他可以表现得更自然一点,但我还是遂了他的心愿,开口:“我想去见董卓。” 
    “你会被董卓杀了。”他皱眉。 
    “或许,杀了我就能平息他的怒意呢?”我弯了弯唇,施施然地提着建议,仿佛不是在谈论自己的生死。 
    既然历史已走到这一步无法改变,既然董卓是我在这个异时空的牵念,那么,由他亲手终结我这本不应该在这个异时空存在的生命,该是再合适不过了。 
    况且,我已成了貂蝉,一个不能做回自己的女人,留在这里,背负着貂蝉的名,我终究会成为婉公主手上的一颗棋,用来伤害董卓的棋。 
    容我自私一回,若我死去,这局游戏,便结束了吧。 
    用我的死来终结这一场悲伤的游戏……该是再好不过的结局了。 
    刘协微微一愣。 
    我笑了起来,抬手,习惯性地去抚他的头发。 
    他的一头黑发梳得一丝不苟,盘成一个髻,我弄乱了,他却破天荒地没有躲开。 
    “走吧,带我去永安宫”,我抚了抚他的头发,历史上刘辩是被囚禁在那里,最终也是被鸠杀于那里吧,“难道你来这里不是希望用我的性命去换你哥哥的性命吗?”我微笑着一语点破。 
    苍白的面色微微一僵,刘协抬头看我,有些惊愕,有些惶然,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神色。 
    “走吧。”我拉起他有些单薄瘦小的手,走出房间,犹记得那一回,他被董卓囚在暗房里,我也是这样握着他的手吧。 
    “陛下,司徒大人交待貂蝉姑娘哪儿都不能去的。”小眉和几个婢女慌了神,忙挡了上前,拦住我。 
    我站住,看向刘协。 
    他抿唇,半晌,轻轻吐出两个字,“让开。” 
    我弯唇,这个孩子,果然也学会了权衡利弊,谁的性命比较重要,谁是可以牺牲的,他分得很清楚,如果不是身逢乱世,如果不是无人相助,或许,他会是个好皇帝也说不定。 
    一个有着生杀予夺大权,一个可以牺牲所有完成大业的好皇帝。 
    一路,他任由我拉着他的手,一句话也没有讲。走过皇宫里的幽径,有熟悉的地方,也有陌生的地方,还路过了那个曾与刘辩一起用龙袍烤红薯的地方。 
    在一处有些破败的宫门前,刘协站住了脚步。 
    抬头,我看到了刻着“永安宫”的匾额,很是破败的模样。 
    “现在反悔,我可以送你回昭德殿。”咬牙,刘协低头,握着我的手微微一紧。 
    我笑了起来,心里没那么冷了,“谢谢你,小毒舌。” 
    松开他的手,我推开门。 
    门内有数十名武士,看样子,皆非泛泛之辈。 
    “何人?”一声怒吼,在看清我的模样后,却都怔住了,有些惊疑不定地面面相觑。 
    “夫人?”为首一名男子惊呼。 
    我淡笑,我没有见过他们,但他们应该见过貂蝉。 
    在他们的面面相觑中,我气定神闲地走进了永安宫。 
    “君要臣死,臣不死视为不忠!你们这些乱臣贼子,竟是欺君犯上!”房内,传来一声尖锐的斥骂声,那声音听来很是苍老。 
    “不必拖延时间了,没有人会来救你们的,喝了这酒,走得痛快些。”一个声音冷冷的传了进来,有些熟悉,有些陌生。 
    “啊……你们……”那个苍老叫嚣的声音蓦然消逝。 
    “母后!”刘辩惊痛的声音骤然传出。 
    我大惊,快步冲上前推开了房门,原本一片黑暗的房间里骤然亮了起来。 
    我看到一个衣着寒酸的妇人委顿在地,曾经养尊处优的身子瘦骨嶙峋,脖颈之上缠绕着一条白练,双目凸起,舌苔外露,死状极其可怖。 
    这个妇人,竟是曾经显赫一时的何太后。 
    荣辱之间,风云变幻,竟是那般的难以捉摸。 
    在何太后尸身一旁,站着一个男子,身形极高,一头黑发箍着束发金冠,一袭墨绿的长袍衬得他愈发地挺拔,左肩上是一副兽口吞肩的护臂,一手拎着方天画戟,大概是我突然打开房门让房间里突然亮了起来,他侧过头,不适地眯了眯眼。 
    呆立于一旁的刘辩却是缓缓上前,跪下身去,伸手,轻轻阖上何太后未曾瞑目的双眼,披散而下的长发掩住了他的神情。 
    董卓不在,是调虎离山吧,他在城外杀戮,引开王允和婉公主的注意,却又派了吕布来杀弘农王刘辩。 
    看着我,吕布皱眉半晌,阴寒的眸子忽然明亮起来,几步上前,他凑近了我。 
    我微微垂下眼帘,我在想……太师府的那一场决绝的阴谋,有他的份吗? 
    非我多疑,而是现在,真真是草木皆兵了。 
    “笑笑,你是笑笑?”他伸手,有些不确定地轻触我的脸颊,那没有一丝瑕疵的容颜。 
    我微微后退,抬眼看他。 
    他愣住,“你……是笑笑吗?” 
    看着他,我不语。 
    果然,又犹豫了。呵呵,那一块疤,来的不是时候,去的也不是时候呢。 
    “无盐,你来了。”身后,有个轻轻柔柔的声音。 
    我微怔,转身看向声音的来处,是刘辩,他一身略显陈旧的白色的单衣长袍,雾蒙蒙的眸子,仍旧是漂亮得奇异。 
    那双一直都是雾蒙蒙的漂亮双眸,其实看透了很多东西吧。 
    因为知晓一切,所以才能那么淡然地面对一切,甚至于……死亡。 
    “母后死了。”看着他,他复又开口,声音略带一丝哀然。 
    “嗯。”我不自觉地轻应。 
    “我也会死吧。”仿佛雾着一层雾,那漂亮的眼睛看着我。 
    我哑然。 
    历史上,他原是应当死的…… 
    原本明亮的眼睛微微冷冽起来,吕布拿了酒鼎上前,“王爷,请。” 
    定定地看着那酒鼎中泛着寒光的液体,刘辩没有伸手接过。 
    “将军心心念念的人便在眼前,认不出来么?”轻轻柔柔的声音,刘辩仰头望着吕布,蒙着雾的漂亮眸子里映出吕布微怔的神情。 
    我不语,只看着刘辩,这个孩子,有着一颗七窍玲珑的心呢。 
    “眼睛会骗人的”,弯唇,刘辩伸手从吕布手中接过酒鼎,轻轻晃动了一下,那冷冽的液体微微晃动,漾着寒光,“可是心却不会呢。” 
    微微咬唇,我上前一把拍掉他已放到唇边的酒鼎,“知道有毒还喝,你是笨蛋吗?” 
    看着那酒鼎滚落,清寒的液体洒了一地,刘辩微微弯起眸子,盯着掉落在地的酒鼎,却不看我,“硬生生被人夺了身份,你不是笨蛋吗?” 
    我语塞,真是笨蛋。 
    “当不成皇帝,是天意;丢了性命,也是天意”,刘辩轻轻笑开,“在这乱世,软弱的心肠注定了悲惨的下场。” 
    “那就狠狠地活下去吧。”我开口,有些茫茫然。 
    掌心忽然微微一热,吕布温热的大手紧紧握上了我的手。 
    “走吧。”他拉着我的手,转身便要离开。 
    我抬头看他,讶异。 
    “我不杀他,你跟我出宫。”吕布道,却是没有看我。 
    虽然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我却是没有挣扎,任他拉着我的手。 
    “将军,太师大人的命令……”一旁,有副将小心翼翼地提醒。 
    吕布冷冷扫去一瞥,那副将立刻收口,再不敢言语。 
    被吕布拉着走出永安宫,我回头看向刘辩,他站在原地看着,漂亮的眸中没有逃过一劫的庆幸,仍是雾蒙蒙一片,看不真切。 
    随行的几名副将谨慎地将太后的遗体妥善地整理好,一并带出了宫。 
    刘辩也没有阻止。 
    永安宫门口,小毒舌像被罚站一般,一直站着,华丽的衣袍下,单薄的脊背挺得直直的。 
    “进去吧,你皇兄没事了”,我开口,末了,又低低地道,“我要出宫了,以后自己小心。” 
    说完,吕布拉着我离开。 
    身后,是刘协泛红的眼睛,但他却最终也没有流下泪来。 
    出了宫,吕布吩咐几句,便遣了众将先行离开。 
    握着我的手,吕布一路缓缓步行,赤兔马始终跟在身后。 
    大街上仍是热闹,此时的我却是没有逛街的兴致。 
    吕布停了一下,松开我的手,似乎买了什么。 
    我垂下眼帘,耳边却忽然想起“咚咚”的声音。 
    愕然,我抬头看着吕布,他手中轻摇的,竟是一只拨浪鼓。 
    他似乎若无其事地又拉着我的手,默默往前走。 
    “咚咚咚……咚咚咚……”一路,他摇着手中的拨浪鼓。 
    挺拔的身姿,高束的发髻,令人不容忽视的样貌,一旁夺目而嚣张的方天画戟挂在赤兔马上,那样一个男子,手中却一直摇着那一个小小的拨浪鼓,不由得令路人侧目。 
    他却仿佛浑然未觉,仍一径轻摇着。 
    “其实……你还记得我吧……”他忽然开口,“曾经瞎了眼,却不料连心都盲了……我辩不清谁是谁,竟是连笑笑也认不出来……”他握着拨浪鼓的手微微一紧。 
    那拨浪鼓上有了裂痕。 
    “笑笑是知道的,小药罐一向都很笨,不够聪明,也学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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