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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世之醉卧美人膝-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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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自是道貌岸然了,私底下谁知道什么样?!”
  “就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左右不过是个男人,啊不对,公……那个什么罢了!”
  摩珂晃晃头,嗯,想不到啊,看着长了一张禁欲脸,居然是个九尾狐!刚才那样子是不是私下,算不算登徒子?哎?我在想什么呢,喝醉了喝醉了,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说起来,她倒有些物伤其类之感。只因现世以人为主,仙、神也多是为人修成,面对其他生物时,就总有些遮不住甚至连遮掩都懒得的优越感。就算都修成了神仙,对其他物种修成的,也是难掩鄙视。好比只因她原是孔雀,便被目为魔物。只因某些狐族有些天生媚态,他就要被人如此揶揄。这要生成个地鼠仙,还不定被人怎么瞧不起呢!呵呵,那些卫道士们满口的六界共存,众生平等,仙家尚且如此,众生又何曾真正的平等过?!
  她不由起了同仇敌忾之心,下意识的望向那位蓬莱上仙,只见他修长的手指也端了一杯解忧,微微垂眸,凝视着那一汪碧绿,不禁在心里赞一声那杯酒好定力,这要是我被他这么瞧着,早都泼出去了!他喝的很慢,姿态娴雅,本来颜色略淡的唇,因染了琼浆而变得水润起来……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她正在这里叨叨咕咕,却听莫世芳道:“师弟,你不要再执迷了。那位是摩珂上神,又怎么会是孔宣呢!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人有几分相像也不奇怪。我们身上皆负有重责,你就让孔宣好好去吧,别再找下去了,千万不要再因此误了正事!还有,近日魔域之血频有异动,这一次我们只怕压抑不住,那位上神正与此物渊源颇深,你千万莫去招惹她……”
  什么?摩珂猛地一惊,魔域之血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4节、魔尊伽罗

  她不由一怔,原来负责封印魔域之血的地方,已经由九华山改为蓬莱仙山了吗?是了,可能正值我闭关准备迎接天劫,我出关时迦楼罗提过魔域之血曾有异动,只是当时我自顾且不暇,等复原之后已是时过境迁,便没有再追问。
  见她出神,诺若轻轻扯一下摩珂的袖子道:“摩珂姐姐,别再喝了。”
  “嗯嗯!”摩珂连连点头,却不住口。
  忽听玉帝叫她,不外说些恭贺新帝继位,已然派人送了贺礼,改日定然亲自登门道贺,众位仙家也都想亲往拜贺,只是怕人数众多打扰神帝政务,皆有一份心意,托她代为转达云云。
  摩珂赶忙站起,与玉帝频频举杯、大大客气了一番,力求给足人家十二万分的面子。这不客气不行啊,万一迦楼罗哪根筋搭错了,觉得她这面子给的不够,也要办个宴会答谢答谢,这看花容易种花难,她不是筹备也得管接待,那可就苦逼了……
  热闹一场,宾主尽欢,玉帝又宣了几位上仙与仙君偏厅议事。摩珂见没算她,乐得清闲,正准备开溜,就被那几个接待官围上了,一看他们统一收管的众仙家给迦楼罗的礼物堆积如山,登时傻眼,只得把玄岐叫来顶缸,趁他们不备,捏个诀就飞出了园子,临走还不忘顺了两壶酒、两个杯子。
  噗通一下,她又落回了那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的所在。对,就是坠仙台。只是,这一次,是她自己要来的。摩珂的胸口又是一疼,自从五百年前飞升上神,历劫期间不知道发生过什么,她就落下了胸口疼的病根,原不该来这个煞气如此之强的地方。只是,有些鲜血淋淋的伤口,捂得再密不透风,终究也是要发脓溃烂的,不如索性,自己掀了它。
  她将两壶酒、两个杯子一前一后的摆在坠仙台上,倒满酒,自己喝了一杯,将另一杯泼在地下,默默祝祷:晔沙,我来了,你还好吗?一万五千多年,我终于来了,终于来看你了。
  为何不能来这里,为何只一到了这里,全身的血,好像便都凝固了?在嗤嗤的白烟中,那些不能想起,不敢想起的过往,一一浮现。
  那时,她还是一只叫做伽罗的小孔雀,桀骜不驯,不知天高地厚,刚刚修炼成人形,还不习惯,经常跟迦楼罗现出原身到处胡闹。那一天,她跟现出金翅大鹏原形的迦楼罗比赛谁的力量大,她掀起狂风,却一不小心吞下一个人去,正不知所措,就听一声“住手”,一个僧人已经站在了她面前。她从来也没有听过,那样的声音,含着悲悯,却又有无穷的力量,似乎既不忍心她咬死那个人,又不忍那个人将她开膛破肚。于是,他帮忙将那人好好的接了出来。后来她才知道,他就是这样的人,谁都想保护,谁都不忍伤害,最后被摧毁的,便只有他自己。
  从此以后,她似乎就有了心事,迦楼罗笑她,那个晔沙,不过就是个和尚而已。是的,不过是个和尚,可是她想,当他出现在我面前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其他一切,都只是平常。他那时已是地藏王菩萨,却依然做普通僧侣的打扮,灰布僧衣、青竹手杖,坐在狮子上慢慢向她走来,行到跟前,跳下来冲她温柔的一笑,轻轻唤她的名字:伽罗……普天之下,只有他能将那两个生硬的字念的如此柔软,她就知道,其他一切,都只是平常。
  之后六界初分,在灵山大封诸神,她被封为佛母大明王菩萨,这时她才知道,当初那个被她吞下肚去的人,就是后世万人敬仰、无人不知的,如来佛祖。
  有一次,她无意中捉到几只侵入人间的妖魔,本想除了它们,却听它们哭诉,来人间不过只是为了感受一下阳光的温暖,月华的柔软。她便随它们去了一趟暗无天日的魔界,回来便往天上去求神帝、天帝,给予妖魔同样享有日月光华的机会。谁知他们不仅不听,还说妖魔就是妖魔,畜生就是畜生,怎么可能跟人仙神佛一样?她是受魔物蛊惑、妖言惑众,将她赶了出来。
  后来她又去,顶撞了当时的天帝几句,天帝就让人捉拿她,她一时情急与天兵天将打了起来,反出南天门。事情越闹越大,她不忿天界满口仁义道德,却自私自利、无耻已极,干脆堕天成魔,接受了魔族圣物魔域之血的力量,成为第一代魔尊伽罗。后率领魔众,破三仙八岛,九王十星,直捣三十六天,满天神佛,无一能敌。
  可是晔沙对她说,魔族有其哀,人间、神佛亦皆有其苦,乱世则俱不得安宁。战乱百年,六界凋零,又与魔界何异?你当初不过是想为魔族请命,让他们也过上平安喜乐的日子,目今这惨况,岂非更是有违你的初衷?!
  他说服了众神,给予魔界同样享有日月光华的机会,不再追究此事,她便答应他罢手而去,从此各归各位。可是,他又说,地狱不空,何以成佛?六界倾覆、死伤无数,这样的滔天大罪,必须有人承担。于是,晔沙用他十世修行的九孔莲台,洗清了她的魔域之血,将自己的七窍玲珑心换给了她,嘱她复归极乐天,保六界安宁,然后便在她眼前,转身跳下了面前的这坠仙台,魂飞魄散、形神俱灭,再也无处寻觅。
  她本想随他而去,但是,既然这是他的期望,既然她好好活着,复位为神,守护着这六界安宁,是他用生命换来的对她的唯一期望,她又怎么能不遵守?于是,她便按照晔沙说的改名为摩珂,努力地好好活着,一级一级的努力升上去,直到变成上神。只是,这一、两万年,她活的实在太辛苦了……
  摩珂边哭边说,很快就把带来的两壶酒也都喝了,加上刚才宴上的,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渐渐涌上来,头嗡嗡的,眼前朦胧一片,不知不觉就伏在了坠仙台的栏杆上,迷蒙欲睡,半梦半醒间,听到一个严肃的声音说:“师弟,你怎么又到这里来了?她是个上神,功力深厚,不会有事的!你……”
  一把清冷的声音:“师兄,这是坠仙台,她若是不小心掉下去,什么神都要灰飞烟灭,你不知道吗?她便不是孔宣,同为仙家,我们岂可不顾而去?”
  身子一轻,她好像被人抱了起来,这是做梦吗?是晔沙来了吗?她伸手抱住他,喃喃自语道:“晔沙,晔沙,是你吗?你终于肯回来见我了吗?”
  还是那个严肃的声音:“师弟,你倒是好心。可你想过没有,就算她是孔宣又怎么样?你别忘了,你曾对她做过什么?!你现在对她再好,为她做再多事,她可能会原谅你吗?!师弟啊,我都是为你好,如果她真的曾是孔宣,以她现在的上神之尊,当年的霹雳手段,不知会如何对付你,如何对我蓬莱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5节、负荆请罪

  等摩珂醒来时,已经在玄岐的马车上了,他住的比大明宫还远些,诺若又怀了孕,自是不能一直飞飞飞。她揉揉脸,问诺若道:“是玄岐把我捡回来的?”
  “这会子就不装了?”玄岐一掀帘子坐了进来。
  “嘿嘿……”她傻笑两声:“多少年没见了,又当着这么些人,怎么也要跟你客气两句不是?”
  “好说。”玄岐看她一眼:“你既然叫我一声哥哥,那我问你,你又喝成这样也就算了,这个蓬莱上仙,又是怎么回事?连个术法也不用,就这么大喇喇的把你抱回来,似乎不太合规矩吧,你跟他很熟?”
  摩珂挠挠头,怎么是慕朝云给我送来的?坏了,当时喝得有点过,没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吧?不过当着玄岐,这要叫迦楼罗知道了又得唠叨我!
  她一拍桌子:“什么?是他抱我回来的?现在的小辈们也太不懂礼数了!天地良心,我今天才第一次见他,就这么没个分寸!不过呢,人家热血青年,见义勇为,见义勇为哈,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不应该太苛责,你说是吧?啊?玄岐哥哥?”
  玄岐摇摇头,无可奈何地笑道:“行了你,不用在我面前装神弄鬼的!我不会跟迦楼罗说你又喝醉了的事,放心吧。”
  摩珂跟玄岐他们并不顺路,闲聊了一阵,感觉没啥问题,就跟他们告别,使了个大搬运决把那些礼物送到迦楼罗的无妄殿,拍拍手转身飞回了大明宫。回来问过小如宫中无事,就跑去梦周公了。
  山中无日月,转眼就过了好些天。这天,摩珂吃过早饭,正准备去后山溜达一圈,小厨房就新做了点心送来,她顺手抄起一块枣泥山药糕,边吃边往外走着。嗯,神仙们也有吃饭的,有些是因为习惯,有些是太闲,还有就是她这种,吃货。
  小如大步流星的走进来,挤眉弄眼地说:“主人,你可以啊,才出去一趟,就惹了风流债啦?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你快出去看看吧!”
  她伸手在小如脑门上弹了一下:“你这是几个意思?说人话!”
  “又来!”小如揉着额头说:“外面有个人,说要找你来请罪。我看他长得不像坏人,就让他进来了……哎吆!”
  摩珂又弹了一下:“你果然是脑壳有包,好人坏人是这么分的吗?!”
  不过,说请罪……她眼前飘过一片青色的影子,莫非是他,还真来了?嘿!这个有趣,走走走,出去瞧瞧!
  到了大厅,果然看见慕朝云略显单薄的身影站在廊下,不知看着何处,安然静谧,叫人顿生一种天高三尺、云淡八方之感,不由得自惭形秽,不敢打搅。
  慕朝云转身看见她的形貌,牵牵嘴角,略拱了拱手:“不想搅扰了上神早膳。”
  “额,这个,呵呵呵……”刚才见猎心喜,就把这茬忘了……她尴尬的看一眼手上还带着牙印的山药糕,赶忙又咬了一大口,剩下的随手往后一丢,抽出手绢边拼命嚼着,边擦嘴抹手,还不忘了客气:“失礼失礼……”
  慕朝云微怔,看着她轻笑了一下,那笑容直让人觉得沉冰化水,大地春回,暖风和煦,百花初绽,还有一种莫名又遥远的熟悉感,她好像……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曾在哪里见过。
  哎吆吆,摩珂摇摇头,这个看脸的世界啊!怪不得连小如都说他不像是坏人!坏人要是奏长这样,坏……也就坏了嘛!不过说归说,自从认识他以来,不是满怀愁绪,就是目无下尘,几时见他笑过了?
  慕朝云淡然道:“上神莫急,小仙稍候便是。”
  她终于把那块糕咽了下去,咳嗽两声道:“不妨事不妨事,这位仙友,无须客气,有话请讲。”
  慕朝云面色一肃道:“日前小仙言行失矩,只因当时有要事在身,不便耽搁,今日,特来向上神请罪。”
  “这位仙友着实客气!”摩珂看一眼他食指上那枚古朴的青铜指环,随手一挥,做豪爽状道:“不说仙友堂堂蓬莱掌门,亲自登门致歉已是十二万分的诚意,本上神自当心领;就是上回承蒙仙友照拂,我还未曾谢过仙友,如此功过相抵,本上神中午做个东道,设宴招待仙友,将这篇就此揭过去如何?”
  慕朝云将手一背:“济困扶危,乃修道之人本分,何功之有?上神既说到小仙掌一派门户,更该秉律持戒,为上下表率,错就是错,我蓬莱仙山,岂有如此蝇营狗苟、混淆了是的门规!请上神责罚便是,无需多所顾忌。”
  还真是死心眼,咋说个话这么费劲呢!摩珂在心中大摇其头,要不我勉为其难伸个爪,干脆也照他脸上摸一把,两下扯直算了……等会亲,你的节操呢?!节操是神马,可以次吗……不过这小子行事,颇有我们那一辈的风范,不像现在的年轻人能混就混、得过且过,我喜欢,嘿嘿……只是,这事认真论起来颇有些尴尬,还是赶快了结为好,到底怎么才能把他打发走呢?有了……
  摩珂一本正经道:“仙友即是如此心诚,本上神却之不恭,若再推拒,倒显得我大明宫矫揉造作了。但不知,此事依蓬莱门规,该如何处置?”
  慕朝云朗声道:“戒杖二十,洒扫三月,以洗己过。上神可是担心我蓬莱徇私?小仙来之前,已去持戒真人处领过刑责,只是洪昭师弟顾虑蓬莱声誉,改为戒杖、面壁,小仙虽不敢苟同,但我派门规,如不需四真会审,刑责一律由持戒真人做主,纵为掌门、掌教,亦不得多言……”
  “着啊!”她转转眼珠,笑道:“贵派这等行事,叫人好生佩服,不愧为仙界首望!仙友又如此秉正豁达,这三月洒扫,不如就改在本上神这大明宫如何?”
  见慕朝云微怔,她心中一喜,你小子说的倒是冠冕堂皇,我看你以一派掌门之尊,如何能拉下脸来在我这里做杂役?啊哈哈哈!这要叫蓬莱上下知道了,还不拉两仪剑阵跟我拼命,哦呵呵呵!
  看他还在迟疑,摩珂赶忙添柴道:“本上神亦知此事未免有令上仙充做杂役之感,若上仙为难时,今日之事,便不必再提……”
  慕朝云淡然道:“不是,众生平等,无分贵贱,洒扫亦是修行。只是,蓬莱与大明宫相距甚远,来往需时……”
  摩珂一摆手,豪气冲天,却又冲他意味深长的笑道:“上仙不必担心,这有何难?便住在本上神这般若殿就是了,何须……跑来跑去呢!”
  慕朝云眉头微皱,看着她的眼神,就带了几分疑惑与探究,随即却又释然,甚而有一种豁然开朗之意,叫她心里不由跟着七上八下的。
  他终于开口道:“上神所说甚是,只是究竟男女有别,怕是……小仙却是无妨,只担心影响上神声誉。”
  “呵呵……”摩珂双手一展:“不提大明宫,单是这般若殿,少说也有百八十间正房,客房无算,神使、管家、宫役有男有女,皆住于此处,别人住得,为何独你住不得?还是……”她故意上前两步,迫近他道:“还是,上仙以为,我要与你共处一室?又或者,上仙心里,是做如此想的?”
作者有话要说:  啊哈哈哈,史上最悲催男主即将出炉……

  ☆、第6节、神仙的日常(一)酒肉穿肠过

  慕朝云面上一窘,复转如常:“上神说笑了。小仙自然知道,只是,究竟人言可畏。”
  摩珂继续添柴,步步紧逼道:“本上神一生行事,光明磊落,又何惧人言!还是那句话,上仙若觉得不便,今日之事,就不必再提……”
  见他犹在踟蹰,摩珂心说行了,转身对小如道:“送客……”
  忽听慕朝云从容道:“且慢,就照上神所说吧,今日小仙先回蓬莱处理一下山中事物,后日,便来叨扰上神。”
  啊?摩珂顿时傻眼,他答应了?!合着他调戏我,我还得一天搭三顿饭?苍天大地啊,这什么世道?这还有没有天理啊?!这可不行,叫迦楼罗知道了,必有一场大闹!
  “等等!”她急道:“上仙,你一身以系天下,自然教务繁忙,住在这里,若耽误了大事便不好了,我们还是从长计议……”
  他眼中笑意一闪而过:“无妨,传音入密便是,若再有紧急时……上神不是使得一手好搬运决,助小仙一臂之力即可。”
  “额,这个……”她一时语塞,正在这里搜肠刮肚的想词,慕朝云已经一拱手道:“告辞。”
  “哎哎哎!”她赶忙追上去道:“要是叫迦楼罗……我们还是从长计议……”
  慕朝云忽然转身,两下里差点撞上,她心里一慌,不自觉的住了口。他略偏了偏头,凝视她道:“想不到上神改了名字,连脾气都变了,还是传言有虚,世人皆夸大其词?如此畏首畏尾、瞻前顾后,你果然曾是横行诸天的一代魔尊伽罗吗?”
  “你说什么?!”她急怒道:“上仙果然年少有为,既如此说,那就后日,本上神在此恭候大驾!今天多有怠慢,小如,送客!”
  等这位负荆请罪的走了,一肚子火的摩珂就拉着小如去了后山练功,不一会就K的小如满头包,“不来了不来了!”小如连连摆手道:“你要找人出气,就去跟迦楼罗大人打嘛,只有他打的过你好不好!”
  摩珂拍了拍手:“好,今天就放过你,我走了这么久,你一点长进也没有,罚你去收拾间客房。”
  “干什么?奥……”小如拖长了调子坏笑道:“给那个不像坏人的住啊?搞得跟多么不情愿一样,人家才一走,就急吼吼的给人收拾屋子,奥,你完……”
  她一瞪眼:“看你中气这么足,要不继续?”
  “可别!”小如顿了顿说:“不过说真的,今天这真不像平时你的作风啊。”
  “嗯?”她斜他一眼道:“我平时如何?”
  小如挠挠头:“我几百年都没见你说过这么多话了,要是以前,你早让我抓起他丢到明域之外去了,哪有这份闲心跟他啰嗦!”
  “切,就你?!”摩珂不屑道:“你以为我不想让你丢出他去?你别看他那个样子,在三十三天,他轻易就突破了我的护体灵力,你打不过他,我又不能当真跟一个后生晚辈动手,没办法只好耐着性子跟他耗着。哎,本上神威名在外,一向也没什么人敢来我大明宫生事,没想到几千年不问世事,把小辈们的胆子都养大了。迦楼罗又当了神帝,所谓人红是非多,看来我们的清净日子是过到头了,以后,少不得各样麻烦的事,这大明宫单只凭你,只怕还真周济不过来。难道,我还真得找迦楼罗弄几个人来看家护院不……”
  她说着说着,渐渐感到周围的空气不对,忽然看见小如红了眼圈,指着她控诉道:“主人,你、你、你嫌弃我了,嫌弃我打不过人家对不对?5555555……被人嫌弃了啊……”
  她看着泪奔而去的小如,急忙喊道:“喂喂喂,说归说,今天的事可不能让迦楼罗知道,听见没有?!”
  后日一早,那位上仙大人便来了,还带了些衣物、公文,摩珂看他这一副要安营扎寨的样子,摇摇头,二话不说就叫小如现出原形抖了抖翅膀,刮得大明宫跟又遭了天劫一样,就施施然的回房抄经去了。
  其实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可也不小,可大可小,可小可大,十分难测。所以摩珂对慕朝云来请罪,并不十分罕异。不说要不是她这么宽宏大量,换做别的矫情些的女子,双方大打出手是小,这可是天界,对不该动的人,动了不该动的事,随随便便就按你一个动了凡心的罪名。像那什么两只拂尘搅在一起相视一笑的啊,比如老君的两个童子;什么喝多了酒,牵了你的手啊,比如天蓬,轻则下凡历劫,重则堕天成魔。
  说不定慕朝云不清楚她摩珂上神是什么人,天庭哪里敢招惹她,更别提降罪,他只是特别谨慎些,小心使得万年船,怕天庭何时想起来找后账,先来与她了结此事。只是这罚的方式吗,就有点勉为其难了,呵呵呵……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打扫几个月卫生,总比下凡历劫几十年来的好吧,想到这一节,摩珂因为故意给他捣乱而略略有些不安的心,又释然了。
  快到中午时,摩珂跃上一道宫墙,习惯性的蹲在墙头上,看见慕朝云还在那里打扫,也没有用法术,一副心无旁骛、理所应当的样子,就是这时候看着,还是卓然不群、纤尘不染,不见半分窘迫的样子,好像当真是在修行。摩珂看着他那个形容,忽然觉得甚是安心,不是,是心挺静的,似乎,格外的气定神闲。她隔空取出一壶梨花白来,慢条斯理的喝着。
  眼前忽然现出一张放大的脸:“看什么,这么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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