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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世之醉卧美人膝-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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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卿不由自主便轻抚了她的肩,温言软语的安慰劝解,却把那浑身的煞气都掩了,直让人忘了,他本是心狠手辣、叫六界闻风丧胆的小冥王。
  慕朝云见摩珂与人开怀畅饮,勾肩搭背、无所顾忌,这一口气直堵到咽喉上来,尤其是与阎卿拉拉扯扯,有心动手带她走,又怕以她的性子,若起了冲突,再牵扯上小冥王,要传的更加不堪,可实在看不下去,转身就回了客舍。
  直喝到二更天,摩珂才带醉而归,踉踉跄跄一推门,就见慕朝云悄无声息的坐在那里,愣了愣才道:“你,你想吓死人啊……”
  摩珂看他沉着脸也不说话,往床上一歪就准备下逐客令,他生气的原因可能有很多,比如阎卿,比如李世民,还比如这一会子……但是怎么着?玄岐都说了任意妄为,对啊,本上神我就是这样性子,一万年也是这样,你待怎样?看不顺眼你别看啊,姑奶奶我凭什么哄你?!
  “没事就回去吧,我困了……”
  慕朝云突然过来,运指如飞,连封了她六处大穴,然后回身便开始结仙障。
  嗯?!这一下形势突变,摩珂瞪大眼睛看他回来站在床前,实不知这是个什么状况。忽觉外衣煽动着往下挣,她吓了一跳道:“喂你!你要干什么?!”说话间鞋袜也在动。
  慕朝云硬着头皮道:“得罪了,我只是想看,看一下你……那里……你知道这个脱别人衣服的法术,跟脱自己的不一样,我……我从来也没用过,你别说话……”
  外衣渐渐敞开,里面的袍子也动起来,摩珂急叫道:“什么?!你胡说什么,快住手!”
  慕朝云皱眉道:“难不成你让我直接脱你的衣服,或者用印光视物决,那岂不是更糟……”
  “你到底要干什么?!”摩珂一开口,她的鞋袜掉下来,裙子却呼啦一下飞了出去,艾玛,这也太吓人了!她忙喊道:“我说上仙,你要就想与女菩萨我春风一度,我答应你就是了,也用不着如此大费周章……”
  “你说什么?!”慕朝云气极道:“原来你说你从来没持过一戒,竟是真的!”
  十戒好像是,一不杀生,二不偷盗,三不妄语,四、四不邪淫…… 
  纳尼?!智硬啊!摩珂刚被自己蠢哭,慕朝云就欺身过来,刺啦一声撕开了她长衣的前襟,又伸手去抓她的亵衣。
  就在摩珂怔住的瞬间,感到裸。露的皮肤被风突然灌入所产生的冷感,自己的身体与他咄咄逼人的视线之间,便只剩了那一层微微的布帛。这刺伤了她,然而更伤的是,他眼中的愤怒、不屑与轻蔑。
  摩珂厉声道:“慕朝云,你若再碰我一下,今日事成之后,要么,你杀我灭口,要么,我教你蓬莱三仙岛玉石俱……唔……”
  忽觉得唇上一痛,整个人被他箍住,他的人总是冷冷的,可是他的唇,却有炽烈跟灼热,给人一种全然异样的认知,唇齿相依,舌尖的纠缠与被掠夺,渐渐全都变为被侵入的感觉,带着难以逃避的疼痛与窒息,甚至有逐渐弥散的血腥气在口腔里蔓延开来,这个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自己也好像不再是自己……一只手落在胸。前,轻柔的抚触,却瞬间如触电般弹开,接着他整个人也弹开。
  慕朝云心下大骇,连退了两步,都平复不了胸口剧烈地起伏,他难以置信的看看自己的手,下意识的缩到身后,呆若木鸡的看着摩珂。
作者有话要说:  

  ☆、第23节、魔界大会(五)高手辈出

  摩珂看着他满脸的惊慌失措,纠结痛苦,仿佛如信仰崩塌般的绝望,不由冷笑,我是洪水猛兽吗,还是有毒?!可是,就算如此,谁让他跟着自己的?他轻薄自己,还做出这幅被人玷污了的模样给谁看?!然而看着他绝望的神情,她终究没说出刻薄的话来。
  他不自觉的咬唇,下意识的舔一下上面微微的血腥气。半晌,他才愣怔的过来,伸手解了她两个穴道。
  他忽然省起以她的性格,现在放开她,只怕就是不可收拾的局面,便替她拉好衣襟,盖上毯子,才背对她道:“摩珂,对不起,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只是想证实一件事。我知道这样说,难以令人信服。何况,我是修道之人,终究不该这么做。总之,我任你处置便是,只求你不要迁怒他人。”
  等他走了,摩珂运了半个时辰的功都没解完穴道,气得要吐血,恨不能一寸寸捏碎他的骨头,看他留下仙障而去,干脆不管,心里翻江倒海,直折腾到四更天才朦胧睡去。
  第二日摩珂虽精神有些不足,却还是端坐于评委席。慕朝云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能是女上神,这一身的杀气简直自带结界,连夔这种凶物与她回话,见她面色不好,只怕那腿都是软的。
  “摩珂……我昨天……”慕朝云见她对自己置若罔闻,只傲然的看着场下诸人,才说了这几个字,就再说不下去了。
  摩珂忽觉热气熏蒸,指着场中一个手使火焰刀的红衣女子道:“那是?”
  夔忙道:“回老东主,是叫做绯琳。”
  摩珂道:“女子却有如此强劲的纯阳正气,只怕又是堕天的人物,你留意着。”
  夔一迭声点头称是,玄岐也觉出来,摩珂今天这情况不对,若东华在这里,说不定还能说道两句,她真动了气,别人的面子,是一概不给,只得默不作声。
  下午,场中却出了一对奇怪的人物,都穿了淡黄的长衣,皆使近方金箔,虽是分开为战,招数却是一模一样,身法诡异,如画图形,只是仔细看起来,似乎一个为正,一个似反,可总归是一套的。
  不待摩珂来问,夔就上前道:“老东主,你看场下那两个,一名龙伏,一名沈禹。”
  慕朝云皱眉道:“国之将亡,必有妖孽,它们怎么也来凑热闹?!”
  夔不解道:“不知上卿何意?”
  恰恰就在此时,龙伏手挥金箔,将对手拍出了场外,受伤之人身上现出些图画文字,却又瞬间消失。
  慕朝云道:“看见那些图形了吗?昔日龙马负河图,献于伏羲。神龟背驮洛书,献给大禹。它们便是龙马、神龟,手里拿的,自然就是河图洛书了。”
  龙伏、沈禹两人皆赢得很轻便,这天下午的最后一节中,却出了一个样貌美丽的黑衣男子,简直雌雄莫辩,姿势妖媚冶艳,场上场下,许多人都看的呆了,这人也不住的频频飞媚眼,引得一些有点癖好的男子如醉如痴。
  摩珂面上终于有了丝笑意,慕朝云低声下气道:“那个,与我们原是远亲,玄狐。”
  摩珂扫他一眼,他小心翼翼的问道:“摩珂,莫生气了吧……”
  摩珂仍是看着场中:“现原形。”
  “嗯?”
  “听不懂吗?你现出原形来给我玩玩,昨天的事就算了。”
  “啊?!”慕朝云大窘,登时想起当日在两仪殿上,自己历劫时现出原形,孔宣抱着自己的情景。他看看这满座名宿道:“在……在这里?”
  “怎么?”
  “众目睽睽之下,怎么可以……”
  “哦,这里人多,那换个地方就行了是吧?可以啊,晚上找个僻静之地,叫我好好瞧瞧。”
  这话说得他心里凉凉热热,在她的目光灼灼之下,慕朝云几乎就要妥协,还是无奈道:“这……摩珂,这个实在有些为难之处。我身为天庭法卿,一言一行,皆要守礼自重,不可失了天庭尊严,你这一说,未免强人所难。”
  摩珂冷冷道:“现原形便是不自重,你是在说我吗?”
  慕朝云急道:“自然不是,我绝无此意。只是,你我原自不同……摩珂,换一个别的可好?”
  “还是不肯?好,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
  开始两轮赛过之后,比赛的数量便大为减少,观场掠阵的轻松不少,再不会出现误伤观众的情况了。这几天的比赛一直波澜不惊的进行着,唯一的意外是,程勋居然也进了十六强。摩珂终于想到,雀翎锁是上古神兵,就算她无意中挥出去,又怎会伤人,只怕是觉察了程勋身上的煞气。
  之前受到关注的选手基本都没有悬念的进了十六强,八强战中却有一场重头戏,是白桓对阵龙伏。因两人都是书生的形容,姿态娴雅,也都使着图册一样的兵刃,观众难免格外好奇些。
  两人客气的行过礼,白桓手中书册一开一合,攻向龙伏,龙伏招展腾挪,用金箔一一接下。试探了三十余招,白桓知是劲敌,书册直飞而起,银光暴涨,龙伏亦将手中金箔一抛,双手交叠盘旋,金箔迎风而起,幻化为一张巨大的先天八卦图,将白桓罩在其中,潜运内功。白桓将书页急急一拨,万千银剑激射而出,将八卦图的金壁层层穿透。
  观众皆以为龙伏要输,谁知龙伏双手一展,巨大的八卦图变为无数古怪的零碎图形,径直攻向白桓,气波滚滚,场外之人很多受不住频频后退。
  白桓的书册亦化出万千文字,迎向那些图形,场中金石之声不绝于耳,如雷动九霄。两人忽然同时后撤步,又瞬间近前,遥遥各出一掌,金银二光聚在擂台中央,如拔河一般,来回进退。
  摩珂见拼了真气,看一眼夔,夔便心神领会,随时准备欺身而上,救下落败之人。此时虽还看不出胜负,但白桓毕竟是自家子弟,他们难免要多关心一些。
  二人忽然直飞而起,半空中连对三掌,接着就于空中双双落下,皆坠于擂台之外,其中一人噗的吐出一口鲜血。                    
作者有话要说:  

  ☆、第24节、魔界大会(六)问梅三语

  第24节、魔界大会(六)问梅三语
  獬豸飞下去探查,这一下却有些麻烦,龙伏吐血,白桓飞出擂台却比龙伏远了一、二尺。夔亦是觉得,看内力好似是白桓略略占先,只这一接,便要告负,才没有出手。
  比到现在,赛程尾声,才终于第一次用上了评委。因十凶的情谊人所共知,魔界的三位评委便一起回避,炽昂父女率先将票都投给了龙伏,自是诚心与摩珂等为难。只是阎卿与李世民皆向着摩珂,那他们带来的人就不用说,加上摩珂与玄岐的两票,白桓仍是赢得毫无悬念。
  慕朝云见形势如此一边倒,摇摇头,却将票投向了龙伏。不想这次摩珂与柔懿齐齐道:“虚伪。”
  慕朝云皱眉道:“龙伏拼着受伤也不退,按规矩,终究是他赢了。”
  摩珂哼一声道:“你明知无涉结果,故示公允,虚伪之至。这是比武大会,早已言明点到为止,既是白桓功力略深,他赢有什么不对?!”
  柔懿道:“可不是,当然要选真强的出来了,难道都拼着性命不要就算赢,那这场子里还不得都死绝了?姐姐说得好!”
  “妹子说得不错,此风绝不可长!因此也要判龙伏为负。”
  摩珂不由与柔懿遥遥相视一笑,两人的性子都有些魔性,也都喜欢直来直去,这一下不免起了惺惺相惜之意。虽然事涉慕朝云,可就因为如此,两人还都能互相认同对方,才愈显彼此的真性情。至于什么魔物,什么禁术,在她们二人心里,自是一概狗屁不通,对方这个朋友,倒是颇值得交一交。
  慕朝云看她们你来我往,甚是默契,只是哭笑不得,却不言语。
  下一场八强战,对阵的却是黑蚀与梅十三。摩珂眼风扫到慕朝云又垂眸不知看着何处,哼一声只看着场中。
  黑蚀如何,摩珂并不十分清楚,可猰貐如何,她太知道了。只见黑蚀出招简洁实用,功力浑厚,并不用兵刃,掌掌沉重,虎虎生威,颇有父风。梅十三却招式飘逸灵动,轻巧蹁跹,一柄名为“香杳”的梅枝般细剑,舞得煞是好看。
  本来黑蚀见是个柔弱女子,不愿痛下杀手,可对招许久,不由焦躁起来,一声龙吟,单掌挥出,如惊涛骇浪般攻向梅十三,梅十三见势不好,凝聚全身功力,汇于左掌,勉力去接,九天奔雷般一声巨响,黑蚀连退几步,梅十三苗条瘦削的身子却倒飞了出去。
  慕朝云一震,不由微微前倾。
  眼看梅十三要受重伤,这场负责掠阵的梼杌和华方都准备跃出去把她接下来,梅十三却于半空中拧身转个圈子,落下来伸手抓住栏杆,又跃回了擂台。只是,这便等于她硬生生受了黑蚀这掌,“噗”的连吐出两口鲜血,染红了她那淡淡樱粉的罗裙,斑斑点点,如寒梅映雪,素洁中,却觉艳丽惊人。
  远飞急忙上去道:“姑娘,你已经受了内伤,还要打吗?不如认输吧。”
  “多谢老人家关心。”梅十三回头遥遥望一眼慕朝云,转身道:“诸位放心,我没事,请容我再与这位先生比过。”
  远飞恳切道:“依老身看,姑娘虽然招数巧妙,毕竟年轻,功力有些不足,还是不要再打下去的好……”
  梅十三依然温婉,却坚定道:“请各位成全。”
  远飞无法,看一看评委席上的几个人,冲夔摇摇头,退了下去。
  梅十三轻轻擦去唇边血迹,回身幽幽看一眼慕朝云,剑招一变,将她自创的十三式问梅剑使了出来,起手一式闻梅晓风,剑式洒落,淡漠高华,如人之初见。
  黑蚀见她招式精妙,人又坚韧,一时不忍再下重手,却丛背后抽出一把漆黑的龙吟剑,如同跟她喂招一样,缓缓递出。
  接着梅十三身如轮转,连使折梅逢驿、暗香浮动两招,黑蚀见她眼中闪出夺目光彩,却如于千回百转的剑招中,依稀看到,今朝冬暖,冰雪早化时,两人意外重遇、莫名情绪暗生的画面。
  黑蚀心有所触,不由使一式轻快地剑招与她相合,梅十三却对以枝生山棱、依向物华两招,心潮暗生,依依情切,欲语还羞。
  黑蚀见她眸中忽然一片凄然,微微一愣,却见梅十三使出透骨遗香、耻向东君两招。
  摩珂一怔,看这剑式,深情款款、脉脉如诉,就仿佛一个女子,相思渐深,含羞带怯,将心事微示于人,希望能得到意中人的回应,不由转头看向慕朝云。
  慕朝云双眉紧蹙,他又岂能不明梅十三剑中之意。当年她心中所想,他也约略清楚,只是,他却不能接受,后来……何止辜负,终究害了人家。
  梅十三的剑招忽转刚毅,忍顾烟雨、临寒独开两招接连使出,黑蚀顿觉应接不暇,暗自小心。
  这两式的决绝刚烈,就像看到那名女子被人委婉拒绝后,纵然千般不舍,也转身而去的骄傲孤高。这样清冽的女子,却有这样的遭遇,连摩珂也摇了摇头。
  黑蚀大开大合的接了下来,瞬间急攻出两招。
  “不共金樽!”
  梅十三想也不想,挥剑急削,先荡开龙吟剑,再出一度相思,破去黑蚀的剑势。她看一眼慕朝云,缓缓使出第十二式沧海客归。离去的再决绝,这情丝却始终缠绕难断。久别重逢,却已沧海桑田,世事变幻。他仍是高高在上的蓬莱上仙,自己早已不是凌寒独开的梅花仙子。
  黑蚀见她眼中凄苦,心中也是一梗,龙吟剑招中竟带了鼓励之意。
  梅十三想着他身边那白衣的女子,美貌绝世,尊荣无匹。她其实无惧,可无论她怎样努力,他终究是对自己无意,心中凄凉难抑,不由泪盈于睫,堪堪使出最后一式,问梅三语。
  黑蚀终觉自己的情绪已经被梅十三带动掌控,再如此下去,若对方突出杀招,自己性命不保无妨,父亲那天大冤屈便无由得伸!他惊慌之下,登时使出全力,一掌排山倒海般攻去。
  梅十三虽运全身的功力来迎,却只一阻黑蚀的掌风,苗条的身影就如纸鸢般直飞出擂台,只见青色的影子一闪,慕朝云便纵出了观景台。
  慕朝云轻盈接下梅十三,抱着她纤瘦的身子,看一眼她本就清寒,受伤后更加苍白的容颜,长叹道:“十三,你……你这又是何苦呢?”
  梅十三摇摇头,一滴泪滑落唇边:“我……我……”
  哽咽再三,却终究问不出这一句,那时天暖,冰雪早化,若今冬岁寒,好风好雪,你可愿温一壶梨花白,再陪我看一回红梅花?
作者有话要说:  

  ☆、第25节、报复

  第25节、报复
  当日流破山仍是宴请六界评委,重明思索再三,还是第一次到了场。谁知迎面便遇上摩珂,他踟蹰片刻,终于开口道:“魔尊。”
  摩珂道:“可是忙着?怎么今日才见你?魔尊什么,这话却别再提了,叫我名字便好。”
  重明仍是拘谨:“是,摩珂……上神。”
  摩珂一笑:“重明,军师,你还是这般,最是拘礼。”
  两人寒暄几句,摩珂便被夔请走了。可只这一句,重明,军师,就叫他有片刻恍惚。当年,她便是这样称呼自己。魔族之人,大都简单粗疏,就他还心思稍微细些。魔尊虽是功力当世无匹,却性格冲动,他常自规劝,一来二去,摩珂……那时候还是伽罗,就管他叫军师。
  夔他们也都凑趣,可不知何时,自己便不只是想做她的军师。也许心细的人往往都多思寡断、犹豫不决,何况魔尊心中,有一位地藏王菩萨,是当时六界皆知之事,晔沙那样的人物……他这心思,就始终没有明说出口。可是想来,她该是知道的吧,即是在魔界时,她与自己的交往,便渐渐少了……
  上回的事还没过去,又出了梅十三这结。想着他安顿好梅十三回座时,摩珂的神色,慕朝云一下午都有些坐立不安,晚上终于心头惴惴的又去了摩珂的客舍。见她正坐在那里喝茶,倒觉得她今天这场散的甚早,嗫嚅道:“摩珂,我,我那日实不是有意……”
  摩珂慢条斯理的放下茶碗,突然跃起,伸手摘了他束发的乌木簪子,慕朝云一怔,满头青丝已经刷的流泻下来,铺落满身。
  摩珂明知他从不防备自己,伸手一拉他肩头,反手将他推倒在榻上,顺势欺身上来,盯着他的目光中,渐渐杀意凝聚,凛然道:“真有本事的男人,他瞧上的女子,自然会自己将衣服乖乖脱掉,这般的男子,是不多。但是,慕朝云,没用成你这个样子的,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居然出到要封我全身穴道的程度了,简直笑话!不如叫姐姐给你示范一下,怎么来脱别人的衣服如何?!”
  摩珂指尖微微运气捏断了他的腰带,往他脖子上左右一撩,刷一下就直接撕开了他前襟,露出莹白如玉的肌肤,老实不客气的伸手覆上去,来回滑动。因并不想吻他,红唇便只轻轻擦过他面颊,一路蜿蜒向下,唇瓣感受了一下他颈间那不规律的跳动,凶狠的一口咬下去,口中一瞬,就充满腥甜的甘香。这便是,他的味道么?
  “唔……摩珂、摩珂……”他吃痛,如呓语般的低喃。
  按说到此,这仇便算报的十分彻底,原该功成身退。只是为什么,又有人能将自己如今那仍是生硬如石的名字,唤得如此这般低回婉转,柔肠百结?
  摩珂有瞬间的失神,忽然发现他翻身将自己压在身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自己的锁骨,带出一阵奇异的颤栗,薄唇在耳边流连:“上神如今,莫非倒混忘了我的出身,我本是乐游原狐君慕家的独子,广额红睛、九尾小白狐是也。上神若只想要一夕欢愉,又有什么难的呢?这守了几千年的仙元,说起来本也没什么用,若对方还是位女上神,那真是十分上算,半点也不吃亏。”
  摩珂感到他修长的手指,正轻盈的解着自己的衣服,心下大骇,后悔不该过分挑衅他,正想运功挣开,却对上他朦胧的眼眸,又是那般缥缈如雾的眼神,瞬间便忘了自己是什么女上神。此时,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
  他低头吻下来,这次与上回的强势不同,温和如春光溪风,桃蕊梨瓣,轻柔缠绵。她想起瑶池大会上他望着的那一泓碧绿,自己便如那杯酒般要泼出去。感到他的手,又落到身上,四处游移,自己竟从心里生出一种渴望,渴望他的吻,渴望他温柔的抚触,不那么温柔的,也好……
  摩珂耸然一惊,自己在想什么,这怎么可以?!这渴望突转为恼恨,恼恨自己明明不喜欢他,他却用狐族的天赋魅惑了自己!趁他的薄唇转向耳际时,摩珂一咬唇,轻唤道:“师父……师父……”
  慕朝云猛地一颤,翻身跃起,揉着额头背过身去道:“你、你明知我过不了这一关,为什么还,为什么还……你……”
  就趁这时,摩珂出手连点了他十三处大穴,帮他躺平在床上,双手托了腮来回看他,忍不住便伸出食指细致描画了一下他轮廓的形状,倾身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抬起头来笑嘻嘻的说:“上仙,你这个法子虽然显得太过没用,但用起来还是甚好的,果然有趣!只是……只是说来惭愧,本上神修为实在不够,你这脸……再看下去就乖乖不得了,就不陪你玩啦,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慢慢解穴吧!”
  此处强手环绕,为防意外,摩珂照样结了个十分厚重牢固的仙障,因是她的房间,还特别善解人意的帮慕朝云使了个障眼法,一切隐没,才转身施施然而去。只觉心情大好,一出客舍,便带了几壶酒架云直飞黑水岸边,去祭一祭猰貐。
  莫世芳接到山中弟子示警,急急赶到三仙殿时,见洪昭、常昼以及今日当值的弟子,已与几个黑衣人混战在一处。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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