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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云物语7-8-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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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他小心翼翼地道:“不过我推测,我觉得在异国他乡,想彻底躲藏过军方的严密搜捕,其实不是易事。不出意外的话,我想那次地铁商城大追捕,他也许就很难幸免。”
“我明白了。”弗恩殿下沉沉应道,“继续全力追查,不要放弃,看看能不能追查出什么蛛丝马迹。”
放下电话,他独自坐在冰冷的椅子上。
伍德没有发出任何询问,悄悄回身,他站在门外,帮弗恩殿下挡住了一些不太重要的汇报来人。
是的,他完全可以判断出来,那些普通的军情汇报和请示,在这一刻,都绝对不算什么。
良久之后,他听到屋内传来了大殿下的声音。
背对着门,面对着远处那苍茫连绵的费舍星山脉,这位一直坚守在第一线的帝国皇子,冷冷对着所有高级参谋和军官的专线开口:“请诸位到会议室来,马上。我要召开新一轮战略部署会议。”
虽然重新恢复了平静克制,声音也并没有太过高亢,可是门外的侍卫长伍德,依然敏锐地发现了皇太子殿下话语中不一样的东西。
一点强忍的阴霾,一点冷酷的嗜血,还有一点孤注一掷的疯狂。就像是要拼尽全力夺回某种最重要的东西,押上全部心力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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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达星的首都爱思堡。
隶属军情四处的一处绝密办公场所。那间冰冷而隔音良好的审讯室里。
精巧的电拶指没有全部通电,十根指套中,发出微弱电火花的,只有两根根金属套而已。
可当那个代表拶紧和通电状态同时开启的按键再次按下时,负责药剂拷问的年轻中尉还是不忍地转过了头去。
当那个按钮终于按下的一瞬,刑讯台上的澈苏象是被什么狠狠大力撕扯开来,却又被死死固定,受刑的手指牵动手腕,瞬间暴起挣扎,却卡在无情的皮圈中,勒出了一道血痕。
而他的喉咙间,发出了一声无法忍耐的、痛苦到极致的凄鸣。不知是因为过于惨烈的疼痛,还是心理上太过绝望和悲伤,无法昏迷的澈苏猛然昂起了头,黑漆漆的眼睛死死看向了自己的手。
发出了一声微弱而沉痛的啜泣后,大滴大滴的泪水无声而落,迅速打在头边的台面上。
按说完全不应该有什么泪水滴落的声音,可是那名年轻中尉却忽然觉得,自己明明听见了一种夏日暴雨狠狠砸在地面时的沉重。
极度的痛苦中,他用力将头撞向脑后的坚硬台面,一下下,却因为脱力而越来越轻……
清晰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蓦然惊醒了室内的两个人。
阴郁着脸庞,中年刑讯员接通了上司原碧海的电话。侧耳听着,他身边的年轻中尉不由自主地,极力捕捉着上司最新的指示。
“停止,一切都停止!马上,现在!”电话中,他们一向冷静自控的主管的声音大得惊人,几乎在狂吼。
脸上的神色从平静转为惊疑,那名主刑讯员刚刚弄明白原碧海的意思,未及反应,他身边的年轻同事已经猛然跳起!、
磕磕碰碰地,以不可思议的快速飞扑到了那台通电的刑讯仪器前,来不及进行精准调整仪器,他第一时间用尽力气拔掉了电线!……
不过十分钟不到,审讯室房门赫然而开。
七八名带着口罩的白衣军医飞速冲了进来,担架、急救医疗设备、输液仪。
室内的两名刑讯员无声退后,惊诧地看着这如临大敌、满眼紧张的军部医疗队。
虽然头儿是说要立即停止一切拷问,可是这个阵势?
“快快,给他解开束缚带!”为首的医疗队队长冲着他们呵斥。
恍然上前,两名刑讯员手忙脚乱开始解开澈苏身上那牢固的四肢束缚。
抿着嘴唇,年轻的中尉尽可能小心地拆掉了犯人手上精巧的金属拶指。纤长的十指中,其他的都完好无损,只有左手的小尾指和无名指上,淋漓的鲜血糊住了苍白的指节,静静地给刑讯台撒上了一串殷红。
不知是出于慢慢加码的心理策略,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主刑讯员没有真的开始就对重要的中指食指用刑,而是选择了犯人的小指和无名指。
看着一名军医紧皱眉头开始处理那两根伤残的手指,年轻的中尉微微一阵放松,踉跄着坐倒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虽然完全弄不明白出了什么状况,开始似乎有什么完全不一样了,他隐约地想。
“镇静剂,止痛针。”为首的医疗队长有条不紊地吩咐下去,“上氧气罩,小心移动。尽可能别碰他,他现在的痛觉比一般人灵敏……”
敞开的门口,再次出现了一个白色医生袍的人影。匆忙走到担架前看了看澈苏一眼,他摆手示意下属们继续。
紧接着,他转身来到了那些刑讯仪器前,认真地开始记录一些数据。
完成了记录后,他向着两名刑讯员沉声开口:“原主管请我来的,我需要你们提供一些犯人的身体数据,好有针对性地进行治疗,请你们配合。”
慌忙点点头,年轻的中尉眼尖地发现了这名军医口罩上眉宇间那颗醒目的黑痣,恍然想起了他的身份。
联邦军部直接隶属下的第二军医院院长,傅家盛专家?
一阵紧张的忙碌和初步救治后,轻巧却结实的担架飞快地被推出门去,几近无声的滑轮在地面上留下一串细微的擦痕。
隔着审讯室外面的单向可视特质玻璃,匆匆赶到的原碧海和齐波两代军情四处的新旧主管,齐齐站在了门口。
伸手叫停了担架,花白头发的齐波老主管默默地看着担架上的那个单薄身影。
像是被刚才那极短暂的刑讯折磨得失了神,虽然被医生初步救治了半天,澈苏依旧紧紧闭着眼睛,深陷的眼窝边,浓重的青色晦暗和乌黑的睫毛掩映在一起,毫无生气。
那张他熟悉无比的的少年脸孔,虽然已经被多日残酷的刑讯磨损了以往的俊美和灵气,可齐波依旧一眼就认出了他。
是的,在绝密档案中关注了十多年,虽然不算熟知他远在异乡的一举一动,可是澈苏的所有人生转折点,他都基本清楚。
——什么时候被打上贱民烙印,和那批孤儿一样取得帝国的贱民籍贯;什么时候开始接受澈安的私下教育;什么时候参加了那场帝国高中联考,随着霍尔庄园的少爷进入皇家工程学院;又是什么时候被帝国的皇子选中为搭档机修师……他统统知道。
一直到一年以前,他的监护人、联邦“深海”计划的帝国总负责间谍澈安的计划完全脱轨,不久之后,传来令人震惊的澈苏阵亡死讯。
——极具讽刺意义的是,不是为了联邦,这名“深海”计划第二代中最优秀最杰出的联邦天才少年,他的死是为了帝国。
“老师……”原碧海的声音嘶哑,盯着担架远去,他强压住心底的混乱和震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们都有错。所有人都有错。”喃喃说着这么一句,齐波老主管沉重无比地道。
静静等着他,原碧海没有继续催问。
佝偻着原本一直挺直的腰板,老主管似乎很劳累地,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冷冰冰的触感让他皱眉。
“澈安有错,我有错……谢芮风老将军有错。”良久之后,老主管望着隔着玻璃清晰可见的机密刑讯室,银灰色的刑讯台上现在已经空无一人,只有纷乱的捆绑束缚带散落着,还有少许斑驳的血迹。
凝目看着里面,他涩然道:“只有澈苏,是并没有错的。”
屏住了呼吸,原碧海心里越来越震惊。
“因为他,从始至终都不曾知道自己是联邦人,对不对?”他试探着问。
“是的。”艰难地点点头,老主管忽然站起了身,“我得马上汇报谢詹将军,申请参与进来。还有,你跟我来,正好亲眼看一下我怎么联络帝国的情报线。”
深深吸了口气,老头儿和缓的眼神恢复了多年来的锐利:“必须第一时间联络1号间谍,这一点刻不容缓。”
真幸福……当痛苦再也无法忍受的时候,竟然可以忽然远离一切剧痛。就像是上苍终于垂怜,给了他这么美好、这么奢侈的一份礼物。迷迷糊糊地闭着眼,躺在病床上的澈苏心中这样恍惚地想着。
身边有各种奇怪的声音。金属碰撞声,刀剪开合声,仪器微弱的电流声,男性压低声音的说话,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叹息。
……和这些天那间永远只有逼问的审讯室不同,现在身边嘈杂得多。
是要快死了吗?
为什么身体会有被东西划开的清晰感觉,却不痛?他茫然地感觉着身上那类似幻觉的感受。
瞧,他一定是彻底坏掉了,感觉不到疼痛的一副身体,谁又有什么办法再继续逼供呢?
对了……那个可怕的男人威胁他说:再这样下去,就不能保证他肢体的完好。可划开他的身体,到底是为什么呢?
就算真的活生生解剖了他,他们不是也挖不出来他脑海里的东西吗?
不过这样真好,终于可以休息了,可以逃离那片无休无止的痛。一开始的时候,他还在心里对自己悄悄地说,要忍下去,一定一定。联邦人不会真的杀了他,他们舍不得他脑子里的那个惊天秘密。
……只要忍下去,活着的话,一切都有希望呢。
可是真的没有想到,根本忍不下去。
在那些匪夷所思的专业拷问下,痛楚是这样一种陌生的东西,和以前尝试过的鞭打和骨折比起来,它华丽变身,露出完全不同的姿态和形状,侵入他的每一个毛孔、每一寸肌肤。
痛得想发疯,想卑微地求饶,想求他们让自己死……可是偏偏不行,连昏迷都不被允许。
他从来都不知道,痛到昏迷居然也是一种可望而不可求的福利!
死了就死了吧。
是那些人弄坏他了啊,又不是他真的想死。
老爹对不起,弗恩殿下对不起。不是我不坚持,真的是那些联邦人失去了耐心。他模模糊糊地昏过去。
……
啊啊啊!又开始痛!为什么又开始了?
……渐渐清晰的痛楚撕扯着他,他忍无可忍地强撑着睁开眼,几乎想发狂。
身边的环境变了,就算再恍惚再失神,他也能看出来身边是一间整洁干净的病房。手掌上裹着绷带,身边是输液仪,嘴边有宽大的透明罩,似乎在向他输送氧气。
不远处,几名身穿白袍的医生在小声讨论着什么。
他们又要救好他了,他们舍不得让他死。终于明白了这个事实,澈苏胸口一阵裂痛,激愤夹杂着一丝恐惧,他猛然咳嗽起来,带动了身边的输液针管一阵乱晃。
飞快地转身,两名男医生跑过来,看着他,神色似乎极其焦虑。
“傅院长,病人醒了,在咳血!”一名医生飞快地打开胸口的微型通话器,小声地叫。
另一名医生则迅速地跑到澈苏身边,帮他擦去了嘴角的血沫,开始检视他的心跳监视仪。
门快速打开,一位面容古板、眼神却温和的中年医生疾步来到床边,眉间一颗黑痣清晰可见。极富经验地看了看澈苏吐出的血沫浓度,他眉头紧皱:“准备抽胸腔积液,好像开始有化脓。”
认真地看着澈苏那漆黑幽深的眼神,第二军医院院长傅家盛沉声安抚:“别害怕,我们在尽力治疗你,你不会有事的。”
是的,他们会让他恢复痛觉,然后一根根地毁掉他的手指……身子慢慢地战栗起来,澈苏死死咬住了牙齿。
有点诧异地察觉了他的战栗,傅家盛误会他是惧怕接下来的胸腔抽液,不由得尽量柔和地开口:“不会很疼,忍一忍。”
……没有回应他,直直地盯着他微动的嘴唇,床上的少年慢慢向后倾倒,再次昏迷了过去。
“院长,要不要再给他打一针?”旁边的医师推了推厚厚的近视眼镜,小声道,“他手术后的伤口应该很痛。现在再抽胸腔积水,恐怕是雪上加霜。”
点了点头,傅家盛无奈地同意了他的提议:“可以。不过等他醒了以后,千万不能再给他用止痛针。”
“知道的。他的身体用了太多醒神剂,那鬼东西副作用大得很,和很多药物有冲突。”另一名男医师愤愤不平地冷哼,“军情四处那帮人搞什么鬼!这么狠的东西也敢大剂量地用!”
看他一眼,傅家盛院长目光冷静:“这是军部,不是地方社区医院,你明白?”
“明白!这是帝国俘虏嘛。”男医师不忿地嘀咕了一句。
傅院长淡淡地道,“你只要治病救人就好,哪来这么多牢骚?”
“可我敢保证,这种事要是被媒体和公众知道,吐沫星子也能淹死军情四处那帮人!这严重违反战俘条约,也超过了底限!”指着手中的诊疗详细记录,从没看过这种事的年轻内科主治医生有点愤怒,“就算是对待超级战犯杀人狂魔,也不该滥用私刑。这何止是不人道,简直是变态!”
“注意你的言辞。”傅家盛严肃地道,“军方做事自有军方的道理,不要忘记你的身份首先是一个服从命令的军人,其次才是一名悲天悯人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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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你的言辞。”傅家盛严肃地道,“军方做事自有军方的道理,不要忘记你的身份首先是一个服从命令的军人,其次才是一名悲天悯人的医生。”
强忍住不适,那主治军医接过护士递过来的抽液器械,开始沉默地工作。
盯着他手法完美地帮助病人穿刺排掉了胸腔积液,傅家盛一直没松开的眉头皱得更紧。上一次抽出的积液尚且清亮微黄,这一次已经带了微微的浑浊红色,静脉血样已经析出。
在诊疗单上写下最新的给药量,他递给身边的医师:“加促肾上腺皮质激素,静脉给药,马上。”……
走出那间隐秘的房间,傅家盛径直走向了军情四处的主管办公室。
出于某些他无法知道的原因,这次接手的病人——又或者是犯人——依然滞留在军情四处的办公楼内,专门辟出了一件专用医务室。紧急调配了足够精良的各种医疗设备,他也被专门请来负责这位病人的一切诊断和救治。
推开主管办公室时,他看见了一老一少两位主管。
简单地和齐波老主管打了个招呼,他取下耳边的口罩,毫不客气地自己动手,打开了原碧海桌上的瓶装水,“咕嘟咕嘟”地喝了下去。
“下次这种事别找我。”他静静地看着自己的老熟人,“原碧海,我很烦你。”
原碧海重重哼了一声:“有本事你跟上级打报告去,跟我发什么脾气!”
“下次我知道是你们军情四处的破事儿,就算违抗军命我也抗到底。”傅家盛转过头,温和的书生面庞上露出少见的轻怒,“我治了十几年的病,有被病菌侵蚀的,有被炮火子弹弄伤的——我没治过被人活生生弄坏的。”
一直静静听着他们说话的齐波老主管终于开口:“小傅,别怪碧海了。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你真的不了解他?”
对着威望甚高的老主管,傅家盛摘下雪白的手套冷笑:“我认识一个叫原碧海的朋友,不认识一个叫原碧海的杂碎。”
“说什么你!”原碧海终于眯起狭长的丹凤眼,脸色同样郁沉,“傅家盛我告诉你,不要……”
“闭嘴,你给我闭嘴。”齐波严厉地瞪了他一眼,看向了傅家盛,“小傅,先说说看,病人情况怎么样?”
“当然不乐观。”傅家盛对着合作过多年的老主管终于也开始忍不住怨气,“军情四处用了多少手段,你们自己心里清楚。那是个人,他身上长的是和你我一样的肌肉和脏器,不是钢筋和水泥。”
看着原碧海依旧冷漠和无情的脸,他冷冷道:“我知道说这些没用。那我就只说你们想听的。病人被注射了过多的违禁药物,他的肌体中现在各种生物酶含量都异常,有的还严重超标。”
顿了顿,他接着道:“至于脏器的病理改变,最严重的是胸肺隔膜的损害,肺部有血肿,积液开始有化脓。另外,肋骨因为有断裂旧伤,又在拷问中没有得到任何救治,所以恢复起来也会非常缓慢。”
沉默地听着,对面两位军情四处的新旧主管面无表情。
傅家盛院长缓缓摘下雪白的手套,看着自己那拿惯手术刀的手:“还有,病人的左手小尾指和无名指粉碎性骨折……我看了他的手指,除了肌肉撕裂伤以外,还有黑色灼伤。”紧紧盯着原碧海,他胸口有点起伏,“你们到底对那个孩子做了什么?”
“对手指行刑时,通了电。”原碧海看着书桌前的植物,简单地道。
室内一阵沉默,压抑和暗沉的气氛环伺四周。
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傅家盛眉宇间是强忍不住的失望。
“鉴于这种状况,我不敢保证他的手指能恢复如常。虽然应该不会影响日常生活,不过会长成比较粗大的骨痂。”
“……影响精细动作吗?”原碧海低声问。
“那两根手指,本来也不会做什么精细动作吧?”傅家盛冷冰冷地反问道。
没有再说话,对面的两个人同时闭上了嘴巴,神情奇异。
脑海里闪过刚刚匆忙浏览的澈苏的档案,原碧海心里像是灌满了沉沉的铅。皇家工程学院机甲技能大赛的第一名,帝国皇太子殿下的专属机修师。
对于这样的一个灵慧的天才少年来说,在作出那些精妙而迅捷灵巧的机修或者操控动作时,没有哪根手指真的是完全空闲的吧。
……
头脑昏沉沉的,仿佛有千斤重。浑身像是泡在熔浆中,一阵阵得热。
有什么人总是在不停地在他身上动来动去,每一次都带来各种各样的痛。身体的痛觉依旧灵敏,一个小小的针头刺入也会觉得钻心……
有的时候,好像会昏昏地睡上很久,不过也许那也就是一瞬间而已。有时候又完全无法入睡,却没有睁眼的力气。
澈苏只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种很奇怪的境地。
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恍惚和混沌死死压制住他,他却可以感受到清晰的疼,可以清晰感觉到滚烫的血液在四肢流淌。
眼睛却总是睁不开,偶尔费尽了力气掀开眼帘时,视线也总是有点模糊。
以往近二十年的人生里,那种轻快奔跑,灵活控制身体的思维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了,他好像已经不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病人高烧不退……这可有点糟糕。”耳边那些人的声音忽远忽近的,像是在窃窃私语,语气却焦灼。
开始有人越来越频繁地在他身边走来走去,更多的药剂被送进身体,他甚至能清楚感觉到,冰冷的药液从手背上像小蛇一样,阴冷地爬上手背,再钻进胳膊,最后流向心脏,带来无比的凉意。
他一定是快要死掉了……
他微闭着眼睛,心里有点隐约的明白。
刚刚一阵身体火热没过多久,全身就开始发冷。艰难地张开嘴巴,他轻轻地吸气。还是不想死……就算这么痛,他还是不想死啊。
眼前恍恍惚惚看见一些人,面孔或熟悉或陌生。熟悉的是帝国的亲人和朋友,陌生的……啊,是那些联邦人。
不不,他不要在临死前还看见这些对他不好的联邦人。用尽心力,他开始在脑海中回想那些熟悉的脸。
安迪少爷那嬉皮笑脸的神情是那么清晰,他半是恼怒半是威胁地把培根蔬菜卷塞到自己嘴里;珊历大婶这些年越来越胖了,可是宠溺的笑容还是那么洋溢;霍尔老爷一看到他就皱眉,可是从小到大,其实也就体罚过他那么一次而已……
温润如玉的兰斯学长他离得那么近,笑吟吟地举起叉着戚风蛋糕的叉子,送到了他嘴边。而他旁边那俊美傲慢的青年是谁?一脸质疑的冷淡,皱着眉看着自己,满眼都是热烈的战意。啊 ,是梵重队长……
心里一阵忽如其来的刺痛,他看着那俊美逼人的贵族青年,无法言语。
“你给我活下去。”那张脸上全是傲慢和不屑,贵族青年仰着方正的凌厉下巴,“我救了你,不是要看你躺在这里要死不活的!帝国的军人,没有这么容易放弃!”
张了张嘴,澈苏呆呆地看着他,脑子里有点真幻不辨的恍惚。
“澈苏,澈苏不要死。”梵重的脸忽然变了形,另一张阳光而洒脱的脸出现在那里,联邦最优秀的飞行营营长眼中全是痛苦和自责,“你坚持下来……我还等着你重新飞上天,驾驶着机甲真正打败我的那一天!”
看着他,澈苏有点想伸出手去,摸一摸他纷乱的褐色头发。那人眼中的悲伤是如此沉痛,以至于他的心,也有些疼痛。
别这样,不是你的错……他张了张嘴巴,却发现喉咙依旧嘶哑得不能发声。
可是没等他伸出手去,南卓的脸已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男人。
冷冷逼视着他,那男人浑身都写着皇族的天生威严和傲慢:“我说过的,你这条命是我的,你这么快又要忘记!?”
……弗恩,弗恩殿下!
不知怎么,看着他高高在上的脸,澈苏忽然有点想笑。笨死了,总是这样摆出一副要命令一切的脸。其实啊,根本就是色厉内荏。
瞧,他就要死在这陌生的异国他乡了,弗恩这个笨蛋,居然以为靠他的命令就可以阻止什么。
正想悄悄向他竖根中指,可面前的场景忽然就猛然暗下来,弗恩的身体退到了很远的地方,坐在了那架双人机甲上。
“星云一号”。
泛着迷人的金属光泽,如此神气,如此威风凛凛。
远远凝视着他,弗恩冰蓝色的眸子里全是温柔的悲伤:“澈苏,活下来。只要你活下来,我发誓,倾尽帝国之力,也要救你回来……我发誓!”
心里蓦然就有些酸楚,澈苏静静看着他。
对不起,对不起。
不是我不想回去,而是实在不能——他们这样捆着我,还弄伤了我的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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