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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袖怜香-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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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姐姐,我替我娘求个情,求三姐姐看在我娘她是身不由己的份儿上,饶过她这一次吧,我保证她以后再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了…”夏凌寒说到这里,已然是热泪盈眶,朝着夏沫深深磕了一个头。
戏看完了,慕容琰已然懒得再看这些繁文缛节,霍然起身,看向夏向魁,“夏大人,是非曲直,已然有了公断,人说齐家治国平天下,如今夏大人一室都不能扫,又何以治国?”
“如此犹犹豫豫,不能决断,真的不配为官,不如…就去了你这官职吧…”
慕容琰说这话的时候,视线却是落在慕容瑄身上的。“二哥,你以为如何?”
慕容瑄看了看夏沫,良久才道:“我也正有此意,不如我们联本上奏父皇,请他发落吧…”
“不过,夏大人,本殿下对你今日处事之道实在难以苟同,你若是不能护得霜白母女平安,我看你这夏府也不必留了…”
“这…这…”夏向魁当下着急起来,对着夏沫便跪了下去。
“好霜儿,你去二位殿下那里替为父求求情吧…”
第121章 搅乱一池春水
夏沫听得怒火中烧。
夏向魁这个老狐狸,实在是太狡猾了!竟然把这样的难题丢给自己!
倘若自己说处罚的轻一些,那慕容琰和慕容瑄势必照办,处罚的轻了,夏向魁是舒服了,可是娘的委曲要怎么办?
而且,如果对夏向魁和大夫人的处罚轻了,她自己心上这一道坎儿就过不去!
若是罚得重了,传到外头那些人耳朵里,又该说自己冷酷无情,连自己的亲爹都能下得去手!
眼下夏向魁对自己下跪,于这个世道来说,便已然是大不敬了,若是再让他受了惩罚,岂不被千夫所指?
这个时候,夏沫想,她还是装晕比较好。
未等她来得及装晕,慕容衡摇了摇她的手,捂着自己的肚子大叫:“白白,我好饿…”
不等夏沫说话,便扯着夏沫的手往院门口去了。
走到门口前,还不忘回头看一眼慕容瑄和慕容琰,“二哥四哥,你们记得,一定要替白白出气哦…”
那萌萌的表情,瞬间就把人的心捂化了。
慕容衡拉着夏沫走了,夏向魁跪在地上,一脸失落,尽是无奈。
之前他就不喜欢慕容衡,一个傻子王爷,就算给他个皇位也坐不稳,如今他是更加的讨厌慕容衡了,明明知道他有求于霜白,竟然还把霜白拐带走了…
慕容琰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夏大人,我觉得您还是先把这后院的事情料理一下吧…”语毕,跟着夏沫离去的脚步也离开了后院。
慕容瑄见事情已经弄清楚了,没有冤枉霜白,当下一口气松下来,已然没有心思再多理会夏向魁,“夏大人,瑄等着你处理这事的结果…”
负手而立,随时准备离去。
一直站在他身旁的陈芙蓉不知怎地,摇摇晃晃扶着头就往地上倒了下去。
慕容瑄眼疾手快,急忙伸手抱住了那妙人儿的纤腰,见她双眼紧闭,浑身颤抖,脸色更是苍白的难看,也顾不得身份有别,抱着那人儿朝着云月居自己的房间便去了,临了,不忘冲着那三个大夫道:“哪位大夫跟我走一趟?”
当下便有人拎了药箱跟着慕容瑄走了。
夏凌熙、夏凌寒、四夫人还跪在地上,一直押着大夫人的家丁们望着夏向魁的脸色,没敢松手。
当家主事的人都走的干干净净,夏向魁觉得已然没有了跪的必要,当下起身,看一眼一身狼狈的大夫人,道:“来人,将大夫人家法伺侯!”
“老爷,这样怕是不好吧?”
那家丁唯唯喏喏的看着夏向魁,不管怎么说,大夫人毕竟是这夏府里的女主子,得罪了大夫人,将来可没好果子吃,他们都是拿人工钱的人,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
倘若今日真的打了主子,只怕这将来的日子根本没法儿过啊…阵木役扛。
夏向魁在慕容瑄那里吃了瘪,如今浑身的怒气无处发泄,便一齐发泄在了家丁身上,“叫你打你打便是!啰啰嗦嗦成何体统?!这么点小事你也做不好,要你何用?!”
“这…”那家丁很是委曲,无辜的看着夏向魁,有苦说不出。
“这什么这?还不快去!”夏向魁朝着那人蹬了一脚,“养你们这些没用的饭桶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家丁哪敢再问,连滚带爬跑过去,把大夫人按在长扁凳上便是一顿痛打。
可怜大夫人嘴巴被塞住,连疼都叫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低泣声。
最终疼得昏死过去也无人知晓。
直到家丁发现她一动不动,这才慌了神,“老爷,不好了…”
夏向魁一见这架势,急忙冲过来,朝着执行家法的人一脚踢过去,“谁叫你们下这么狠的手?”
家丁好生委曲,“老爷,是您说的…”
“…”
夏向魁又急又气,急忙拔下塞在大夫人嘴里的东西,手指探到她的鼻尖,还有呼吸,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叫人把大夫人抬下去,“还不赶紧去请大夫!”
大夫人便被抬了下去,这一顿打,委实厉害,再加上大夫人上了年纪,整整有一个月没下过床。
四夫人娘仨还跪在地上,不敢造次,夏凌熙倒是个不怕的,见霜白平安的走了,已然了无牵挂,再见着那陈芙蓉被慕容瑄抱走,心中更是一阵冷笑:这女人果然是个水性扬花的女表子!好在没有娶她过门,若然还不知道事情变成什么样子呢?
俗语有云:举手不打过头儿,意思就是儿子比自己都高了,便要给孩子面子,不要再打了,面对夏凌熙的时候,夏向魁倒是没动手。
“凌熙,你自己说怎么办吧?”
对于这个小儿子,夏向魁是非常不满意的,可是,终究是个儿子,这个庶子虽然整天不务正业,和四皇子慕容琰的关系却是极好的,再加上他一身的武功,将来终究会成大业,所以夏向魁对他还是有所保留。并不希望太得罪这个儿子。
夏凌熙站起来,扬了扬长发,“爹,孩儿知道,我和霜白的事给您造成了困扰,当时霜白神智不清,请您不要怪她,若是爹觉得那些流言蜚语给您带来不便,儿子这就请命疆场杀敌!”
不等夏向魁说话,那人已然毅然起身远去,只留下一个傲气的背影给四夫人。
“你回来…”四夫人哪里想到儿子会这般想离开自己,当下心中酸涩无比,哭出声来,手指伸向儿子离开的方向,都是辛酸泪。
“凌熙,你怎么能这样?你这是不要你娘了么?”
夏凌寒倒是没什么太大的过失,忙去扶住如失了魂一般的母亲,“娘,哥哥本就有意战场杀敌,出去历练历练也是好的…”
“你懂个什么!”四夫人当下就给了夏凌寒一巴掌,只是那一巴掌没有打在夏凌寒的脸上,而是打在了她的肩膀上,“养儿防老,战场上刀剑无眼,你哥哥他若是有个万一…”
“你可叫我怎么活?”
四夫人当下失声痛哭起来。
夏凌寒被母亲这样嫌弃,心中极是不快,索性也不管她,自己朝着夏向魁福了福身子,“爹,凌寒身子有些不适,想先回去休息…”
夏向魁点了点头,不由得多看了这个女儿两眼,“凌寒,四皇子那里,你多走动走动。”
夏凌寒步子顿了一下,却并没有回头,淡淡的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后院儿只剩下四夫人和夏向魁,四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两只眼睛都肿了,夏向魁却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并没有扶她。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
“你别以为今天的事我不知道,谢氏不是这样不知好歹的人,你竟然敢诬陷她,也不想想后果!”
“这一次,我也保不了你,明天我休书一封,你先回娘家去住段时间吧,等这事儿过去了,再接你回来!”
“休书?!回娘家?”四夫人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处理结果,急忙去拉夏向魁的衣角,哪知道夏向魁走的极快,连缓和的余地都没给她留。
四夫人呆坐在地上,一日之间,儿子远走,丈夫赶她回娘家,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即便她心有不甘,可是夏向魁的决定已然做了,她也只有服从的份儿,当下回双燕轩收拾了东西,白天就回了娘家。
至于陈康,夏向魁瞧着慕容瑄对陈芙蓉的那态度,便有所保留,只说停了他在夏府的行医资格,关在了柴房里。
暗地里却是好吃好喝的供着,只不过没有给他行动自由而已。
大夫人躺在床上不能动,不过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只不过要养些日子而已,夏怡雪和夏怡露两姐妹立刻殷勤的上前问寒问暖,伺侯母亲,倒也算是孝女。
夏怡雪气得咬牙切齿,扬言以后的日子不会给夏霜白好过,总要扒下她一层皮来!
夏红芒和二夫人母女二人就没那么惬意了,原指望夏红芒照顾自己的,谁知道,两个人都受了伤,而且全部在后背上,连躺着睡觉都是件困难事,再加慕容瑄来的又少,于是乎,母女间的罅隙便出现了。
二夫人怪夏红芒处事不周全,夏红芒怪二夫人办事不利,两个人你来我往,吵得丫环们都不敢进屋。
只有白荷能进屋,不时带来慕容瑄的消息。
这会儿子,夏红芒听说慕容瑄抱着陈芙蓉回了云月居,一脸凝重,“白荷,你给我盯仔细了,要是那陈芙蓉敢勾引二殿下,你就…给我毁了她的脸!”
白荷点头,心里却极是不屑,问她:“小姐,那天我同你说把大小姐纳了的事…”
夏红芒有些不耐烦的摇了摇头,“这事儿再说,等我身子大好了再说,眼下你且把那陈芙蓉给我看好了,若是她真爬上了慕容瑄的床,我非撕了你不可!”
白荷无语。
奈何她是主子,当丫环的只能照办。
双燕轩里,四夫人回了娘家,夏凌熙远走从军,只剩下夏凌寒一个人孤伶伶的,这日子虽然清静,却也难捱,想起父亲的话,她还是决定去雅霜苑里瞧一瞧夏霜白,想来想去,去取了些上好的刀伤药,说成是来看三娘,也不失为一个好借口。
梁氏身上的伤经过处理,已然好了不少,只不过总是疼,好在有夏沫和慕容衡陪着她,又说又笑的,分散了注意力,也就没那么疼了。
慕容琰站在门外头,不声不响的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儿,只是望着夏沫的背影出神。
梁氏因为疼痛的关系,虽然睡着了,却也睡得并不踏实,夏沫安排海棠和杜鹃尽心照顾着,而她自己则是搬到了母亲隔壁住下。
一旦有个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夏沫正收拾屋子,却见胡妈怯生生的站在门口,一脸神秘的望着自己。
第122章 对我负责任
“胡妈…”夏沫见到胡妈,倍感亲切,放下手上东西,当下便朝着胡妈走了过去,“这两日我忙得紧,都没有工夫去瞧你,你吃住可好?”
“都好都好,老奴什么都好…”胡妈握着夏沫的手,感慨万千,“听说这两日小姐把夏府闹了个底朝天,胡妈可高兴了,我们家的小姐终于长大了…”
胡妈一边说着,一边去抹眼泪,“好小姐,我就知道,咱们梁家人不会一直被欺负的…”
想来也是被欺负的多了,梁氏又不愿意惹事生非,才到今天这种任人宰割的地步,夏沫想想,不免也是一声叹息。
“好胡妈,打今儿起咱们是不会再受委曲的了,谁要是再给咱们委曲受,我就扒了他的皮!”
胡妈说着又笑,“好小姐,胡妈相信你,不过,当下有一件事我可得先告诉你…”
夏沫早就料到她要说的是什么事,却并不戳破,只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问她,“是什么事让胡妈这么高兴?”
胡妈朝着夏沫神秘的眨眨眼睛,“三小姐,徐妈终于开口了,她说在沁水园的时候,一直想害死你的人是二夫人…”
夏沫把她扶进屋里来,掩了门才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时下二夫人和夏红芒都趴在床上呢,便是想教训她们也得等这伤好了才行那…”
胡妈忍不住笑了,“好小姐,我说你怎么一点儿也不着急这事儿呢,原来是因为她们屁股开花,不能再打了!”
“不过,要胡妈说,干脆就一次打个痛快,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再来招惹小姐!”
夏沫却是摇了摇头,“胡妈,一次打是痛快了,可她们也只受这一次苦不是?我要的,是她们一直苦着,出不来…”
胡妈笑:“小姐,胡妈可是等着你替夫人出头呢,姓夏的那老头儿不是个东西,这些年待夫人和小姐什么样胡妈我清楚的很,你可不能放过他!”
夏沫寻思着,这一次夏红芒吃够了教训,总该会学乖一点的,只要她不再来招惹自己,她是万万不会再跟她斗下去的,这样子的争斗实在太费脑子,有这时间,她宁可到户外去游山玩水。
怕只怕这夏红芒不放过自己呀!
胡妈和夏沫又说了一阵子话,按夏沫的意思,晾着徐妈,给吃给喝就是不同她说话,指不定还有更大的发现。
胡妈听了夏沫的话,便去了。
打发了胡妈出门,正琢磨着要不要去看看慕容衡,现下也到了该换药的时间,是该给那个巨婴换药了。
这个孩子虽然大了点儿,可他那伤总归是为自己受的,又一直对自己照顾有加,总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来捣乱,倒也着实可爱的紧。
想到这里,夏沫便取了洛伏苓独家秘方配的金创药,朝着慕容衡的房间走去。
慕容衡现在住的屋子便是夏沫之前的闺房,所以对于夏沫来说,虽然才住了两天,倒也是驾轻就熟,三步两步便来到了房门前,正要过去,却听见一声娇软的女声传出来,“殿下,您小心些…”
言语之间透出来的关切让人觉得这两人关系不一般。
夏沫拿着药膏站在转角处,愣愣的看着一个娇小的女子扶着慕容衡进了屋。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总觉得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般,之前很好的心情一下子变得乌云密布起来。
夏凌寒来做什么?!
夏沫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站在门外,伸长了脖子往里头瞧着。
潜意识里,她非常不喜欢夏凌寒和慕容衡这样亲密的接触。
慕容衡大半个身子压在夏凌寒身上,而夏凌寒为了扶他更方便,把他的胳膊绕在了自己脖子上,而慕容衡的手堪堪只要往下那么一点点,便可以碰到她女性的丰盈。
夏沫觉得心里酸溜溜的,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滋味儿。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胃里发酵,然后一点点变得酸酸的小泡泡,从胃里往眼睛里飞。
慕容衡这两天失血过多,今儿上午硬撑着跑到后院儿去护着夏沫,已然是勉强了,下午又在梁氏跟前装了大半天,这会儿终于精神放松下来,人哪里还有半分力气?
沈青去替他拿药,身边没有一个人,正要摔倒的时候,夏凌寒上前来扶了他。
他原是想喊人的,可是这身子半分力气也提不上来,只能发出轻微的“呜”声。
有人帮忙那是再好不过,所以,即便他很希望这样扶自己的人是夏霜白,也只能勉强接受。
因为浑身乏力,他显得无精打采,被夏凌寒扶回床榻之上,便整个人都不好了。
也不知道是怎的了,连抬起眼睛力气都没有。
凤眸轻轻的合着,倚在床头,面色白如纸,整个人精神状态十分不好。
“六殿下,凌寒替您上药…”夏凌寒丝毫不顾及自己还是未出阁的小姐,便解开了慕容衡的袍子。
“殿下,可能有点疼,凌寒会尽量轻的…”
所以,当夏沫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四小姐夏凌寒在解慕容衡的衣裳。
一口气堵在喉咙里,竟然连她自己都觉得愤怒了。
夏沫是个很理智的人,不管遇上什么事,首先要冷静,可是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再敢冷静不下来了。阵低司巴。
心口处像是烧着了一把火一般,腾腾的烧着,烧得她内心一阵又一阵的翻滚。
当她瞧见慕容衡衣衫半解的坐在床头,夏凌寒关切的替他上药时,不知怎地,这心口便越发闷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暴雨前的乌云,黑压压的压在头顶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那人虽然没有笑,单是从他半闭着的眼睛,便能瞧得出来他很是享受这上药的过程,一脸轻松,像是快要睡着了。
而夏凌寒则是勤勤恳恳,每碰一下他的伤口都会替他吹几下,生怕弄疼了他。
郎情妹意啊…
人家有人照顾着,她又来多什么事?
手里的金创药成了锋利的刀,一下下剐着她的掌心,有一种木钝钝的疼痛从手心里漫延开来。
夏沫真的想冲进去,把那对男女分开,把女的抢白一顿,男的打一顿。
可是,真正要她去做,她却又做不出来。
用力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决定离开。
眼不见,心不烦。
合了合眼,还是决定转过身去,悄无声息的离开,就当自己没来过,就当自己没认识过慕容衡吧…
乍一转身,便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身后追来,“白白…”
“是你么?”
夏沫听声音也知道是谁,不过这个时候她不想理会他,不想同他说话,干脆就走的更急更快。
“白白,你别走那么快,等等我…”
夏沫不听,下意识的小跑起来。
“白白,我好痛…”
饶是在气头上,气他和别的女人格外亲密,夏沫也记挂着他身上的伤,听他这么一说,心尖尖上的那根刺被挑出来,蓦地就是一软。
“白白,你别走…”
慕容衡是习过武的人,听耳力比正常人自然是要好一些,先前他听到有细微的脚步声传过来,还以为是下人,因为浑身无力,便没有睁开眼睛。
但是,当他的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药香气时,便猜到了来人是霜白。
睁开眼睛望过去,只瞧见一道浅青色的身影一瞥,当下也不理会自己的身体情况,直接就追了出来。
好在她没有走远。
只是眼下自己还得装疯卖傻,好多话不好说呀…
索性还是装可怜吧,白白心地最柔软了,听到自己疼,一定会回头的。
“啊…”
随着一声尖叫,继而是重特落地的声音。
夏沫回头望过来,人见那人摔倒在青石砖的地上,见她回过脸来看他,明明是想哭的一张脸,硬生生挤出一朵笑容来。
“白白…”
那人这样狼狈的样子,让夏沫想起他吸夏红芒手指血的那一次,若是夏红芒的手指上真的有毒,这人还不是连命都没了?
一想到他对自己的好,夏沫的心便再敢硬不起来了,急匆匆往回赶,紧走几步来到他跟前,把衣衫不半解的他从地上扶起来。
可怜那人先前的伤口开裂,胳膊肘和胸前又添了新伤,好在只是些小擦伤,破了些皮,并不碍事。
夏沫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太冷漠了,当下扶了他重新走回房间里,替他上药,“疼不疼?”
此时此刻慕容衡的眼里只得一相夏霜白,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当下咧着一张嘴直笑,“不疼…”
“有白白在,一点儿也不疼…”
夏沫鼻子一酸,没说出话来,只是更加轻柔的替他上药。
倒是一旁的有夏凌寒,见这架势,急忙跪下来,“三姐姐,是我不好,我原是来看三娘的,又怕扰了三娘睡眠,所以才特意先到你房里来瞧一瞧,哪知道现在是六殿下住这间屋子…”
“都赖我不好,若是我早知道姐姐不住这间屋子就不会过来,不过来便也就不会遇上六殿下晕倒,也就不会扶他过来,弄这么出来…”
夏沫没有太同她多说什么,不过这夏凌寒到底还是不讨她喜欢,虽然她嘴上一副好人的模样,但她眼神闪烁,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女性的直觉,夏沫总觉得她对自己有那么一丝妒嫉。
“你走!我不要你在这里!”慕容衡一脸不悦,指着夏凌寒,挥舞着未受伤的手臂赶人,“我不要见到你!”
夏凌寒极是委曲,却又无处诉说,恰好沈青进来,慕容衡朝着沈青招手,“我不要看见她!”
夏沫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夏凌寒,“四妹妹,殿下他孩子心性,你别往心里去…”
夏凌寒无比幽怨的看了慕容衡一眼,还是决定离去,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再看一眼慕容衡,哪知道慕容衡厌烦的紧,连一个眼神儿都没给她。
夏凌寒一走,慕容衡立刻就抱住了夏沫,“白白,我刚才头好晕,那个女人扶我,我就让她扶了,我刚才一点力气也没有…”
“白白,我娘说过,要是我的身子给人看光了,就得让那个看光我的人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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