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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袖怜香-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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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沫说的是实情,她自己是不会刺绣的,可是那真正的夏霜白却是会的,而且手艺精湛,这让慕容瑄着实愣了一下,不过,他并没有点破,只是静静的观望着事态的发展。

    眼下正是霜白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且不可落井下石,否则,霜白只会离自己越来越远。

    霜白说她不会刺绣,难道这霜白还能灵魂转移不成?

    慕容琰却是有些疑惑的,“霜白,你不必自谦,京城第一美女,无论是才情还是人品,都堪称是人中龙凤,这样的荷包,大约也只有你才能绣得出来了…”

    他这话帮是夸奖霜白的,可是在这个时候说出来,简直就是给夏沫背后捅刀子啊!

    “夏霜白,你装什么装?夏府上上下下谁不知道你绣工不凡,你在这里装什么装?”夏凌云不由得生出几分厌恶来,只恨不得现在就把这夏霜白给关进大牢里,先打她二十大板再说。

    夏沫却是不急不忙,叫杜鹃取了针线来,“诸位有所不知,自打霜白痴傻以后,久不碰这针线,手上的活计已经是不堪入目了…”

    说着,绣了几针,果然不见当初风采,令在场所有人无不唏嘘长叹。

    眼下她并没有太好的主意一招制敌,也只能见招拆招,他们说这荷包是她绣的,她只好拿出证据来,说明这荷包不是自己绣的。

    就在众人叹息扼腕之际,凤仙站了出来,她朝着屋中所有人行了一个大礼,这才起身,缓缓道:“诸位有所不知,这荷包乃是我家小姐痴傻疯颠之前所绣。”岛尽助技。

    她顿了顿,见众人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身上,又道:“后来我家小姐回府,因挂念林公子,便央我出府,要把这荷包交与他,当时我闻过这荷包里的香料,知道里头有麝香,因为是林公子用,所以也就没有多说什么,毕竟,那麝香于男人却是无毒无害的,且时下的公子哥儿里都流行用这麝香味,我便去了。”

    指着夏沫手中的荷包,又道:“这个荷包,是我家小姐亲手交与我,让我送与林公子的。”

    “至于里头装了麝香的事,她却是叮嘱过我,叫我什么都不要说的,我没想到竟然林夫人会用这个荷包,若然,也不会酿成如此大祸!”

    “不不不!”夏凌云却是咧开嘴笑了,脸肿得跟猪头似的,这么一笑,反而让人更生出几分恶心来,“凤仙,你说是你家小姐叮嘱过你,这荷包里装了什么香料不要告诉林轩?”

    这人打蛇随棍上的本事一流,这夏凌云不比夏凌熙,一个是伪君子,一个是假小人,如此看来,这伪君子比假小人要可怕且可恶的多!

    凤仙用力点了点头,“是!”

    夏凌云继续又道:“那么也就是说,你家小姐知道这荷包里装了麝香,也猜到明烟可能会喜欢这个荷包,所以,才不让你告诉林轩,这荷包里有麝香?”

    凤仙犹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是的!”

    “夏霜白,人证、物证俱在,眼下你还有何话说?”这一次,发难的人变成了夏凌云,他嘴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眯起了眼睛盯着夏沫。

    夏霜白,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脱得了身?!

    夏沫有些力不从心,她明明没有见过林轩,更别说是暗生情愫了!

    至于那明烟,的确是才失了孩子不久,再加上凤仙的证词和这荷包,她想替自己辩解的话,似乎真的很难。

    这荷包这以前夏霜白的旧物,却与自己毫无半点关系,难道自己要告诉这帮人:我是穿越来的,我不是夏霜白,你们有事就去找夏霜白,不要找我!

    她敢打包票,若是自己这么说了,这帮人指定把自己当妖怪看,说不定还要绑到那柱子上被火烧!

    荷包和凤仙都成了破解不开的死证,她要如何自救?

    夏沫伸出手来,揉了揉头疼不已的太阳穴。

    “白白,我帮你揉,好不好?”无端的,慕容衡突然出现在了夏沫身侧,那人伸出修长的玉指,在夏沫的太阳穴上轻轻揉挤着,力道拿捏的恰到好处。

    “怎样?好一些没有?”

    这厮的手甚是巧,经他这么一揉,夏沫只觉得通体舒畅,好似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一般。

    细细嗅了一下,这厮身上有一股子刺鼻的说不上来的味道,那味道里似乎有薄荷,貌似还有安神草,味道是难闻了些,却让她一下子清醒了许多。

    众目睽睽之下,夏沫哪里敢让当今皇子为自己服务,急忙拉开他的手,“殿下,霜白已然好多了,您…也回去吧…”

    慕容衡却是扁了嘴,“坏白白,才一好就赶我走,我偏不走,就站在你身边,就要缠着你!”

    随即拉住夏沫的手,两只手抓着她的手摇晃,“父皇,我要白白陪我玩儿…”

    慕容仲离一脸黑线,忙叫沈青去把他拉回来,“衡儿,白白还有事,且不可胡闹!”

    “父皇,我不嘛,我就要和白白玩儿…”慕容衡说着,人直接坐在了地上,两只眼睛里积满了泪水,无声的望着自己的父亲。

    “沈青,还不快把他拉过来?”儿子不听话,皇帝自然没有好脸色。

    沈青急忙上前,好言相劝,“王爷,咱们还是出去吧,霜白小姐有事呢…”

    慕容衡闹得更凶,一时之间,不知是要审案还是看他发疯,整个屋子里呈现出一种怪异的气氛。

    “不要,我就要和白白玩儿!”

    这孩子今儿也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疯,夏沫看着他坐在地上打滚儿,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滑稽感,想笑却又不能笑,忍得着实辛苦。

    慕容衡闹得欢腾了,更是直接冲到夏凌云跟前,指着他的鼻子骂:“你这个坏人,都是你欺负白白,白白才不能和我玩儿…”

    呜呜…

    一边哭着,一边伸出脚来,朝着夏凌云的腿踢了过去。

    他是当朝皇子,又是个傻儿,夏凌云有心发作,当着皇帝的面儿却也只能忍着,只是这厮踢哪里不好,非要踢他的迎面骨,痛死了,好不好!

    慕容衡,你给我等着,等皇帝走了以后,看我怎么收拾你个小杂种!

    儿子越闹越不像话,慕容仲离只得亲自上前来哄这个让人不省心的儿子,把他带至自己身边,并嘱咐沈青和沈经年好生照看着。

    谁也没有注意到,慕容衡被皇帝拉走的时候,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朝着夏沫弯了弯唇角,嘴唇蠕动,说了几个字,却是另其他人都没有听见的字。

    他原本离夏沫就近,再加上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而忽略了夏沫,原本正要发难的夏凌云被他这么一闹,甚至忘了说到哪里。

    夏沫暗暗掐了掐掌心,趁人不注意,给他一个笑,转身走向夏凌云,不同的是,这一次,她的眼底有了令人无法察觉的寒芒。


第149章 你确定么?

    得了慕容衡的提示,夏沫当下大喜过望,不過她还是忍住了。没有浮于脸上,在皇帝将慕容衡拖走以后,反而更加精神了。

    夏凌云只觉得奇怪,慕容衡那傻子闹过以后,怎地这霜白像是重新换了一个人一般?

    斗志满满,好似是浴火重生了。

    正犹疑之际,夏霜白已然朝着自己走了过来,把那荷包交到凤仙手裏。微微一笑,“凤仙,这个荷包你可要拿好了,倘若出个什么岔子,只怕大少爷饶不了你…”

    她这一句话说的很轻,可落在鳳仙和夏凌云的耳朵里,却不是个滋味儿。

    夏沫扭着柳腰自凤仙身旁经过,每一步都是步履生花,叫人觉得赏心悦目无比,绕过了鳳仙和夏凌云,她的脚步最终停在林轩跟前。

    夏霜白本就生的漂亮,纤腰款款。这么一摆动。只让她腰际间挂的流苏坠子更加生动起来,再加上她笑的极是好看,让那林軒不由得就直了眼。

    烛光绒绒,她从那暖黃色的光线里一步一步缓缓走向他。便是九天仙女也不过是这般风华,她一双秀眸带着浅笑,盈盈落落的停在他跟前,光是那眸底散发出来的奕奕光彩,便让他倾慕不已。

    她朱唇轻启。静静的看着他,“林轩,我记得咱们当初定情的时候,我送过你一首诗,你说你一直会随身带着的,我想,你今天应该也带在身边了吧?”

    夏沫刻意说的很慢,话语又轻柔,她知道夏霜白的这张脸倾国倾城,宛若嫡仙,若是不善加利用,岂不白白浪费了这张脸?

    瞧那林轩的样子,分明就是被勾去了两魂六魄,那一双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自己,根本就是中了夏霜白美貌的毒。

    三十六计不是有一计叫美人计么?既然这帮人诬陷自己,她也没什么好客气的,所谓兵不厌诈,非常时期便只能用非常手段!

    “信…”

    “信…”之前夏霜白还口口声声说不认识自己,如今突然又说有封信给自己,这林轩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皱起眉毛看向夏凌云,不知如何应答。

    夏凌云狠狠瞪了他一眼,“你看我做什么?!霜白就有信,你把信拿出来就是了!”

    他这么一凶,林轩更是叫苦不迭,整个身子都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

    哪里有信?

    若不是夏凌云把夏霜白的一些事告诉他,他哪里知道?只听过这第一美人的名号,却从未见过,如果不是之前就做足了工夫,只怕早就被揭穿了。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夏霜白竟然突然承认和自己情意相通,如今又说有什么信,他上哪里去弄一封夏霜白写的信来?

    夏沫见他六神无主的样子,越发的肯定这一招是对的,不由得又朝着慕容衡多看了一眼,这厮,果然是深藏不露,难怪能骗倒那么多人呢!

    不过,她却是要感谢他的,若不是他给自己支这么一招,只怕这僵局还无法打破呢!

    想想之前自己同他生气的事,又觉得不值当,他又不是存心骗自己,倘若他是为了接近自己而有心装傻,那么是属于欺骗行为,可自己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在装傻了,总不能一下子就清醒恢复原样吧?

    算了,本姑娘心地善良,宽宏大量,看在你这么帮我的份儿上,不予你这小毛贼一般计较!

    “林轩,我写给你的信呢?”

    夏沫见他一直没有动作,便又问了一遍。

    “信啊…”林轩强挤出一抹笑容,看向夏凌云,见那人根本没瞧自己,只好自己解决,“那个…”

    “信我没有带在身上,怕我家娘子瞧见伤心,所以,老早就毁了…”

    夏凌云不由得暗暗点了点头,你小子,算你聪明!

    想来,那夏霜白也是没招了,才这么说,认下和林轩的丑事,这样也好,只要她认了,这加害明烟腹中胎儿的事就可以治她一个大罪,至少要在牢狱里呆个一年半载的才能让她出来!

    听林轩这么说,他倒也没有表态,反正本来他就不知道有什么信,毁了更好。

    “信?”夏凌云却是抓住了把柄,朝着夏沫笑,“三妹妹先前不是说不认识林轩么?这会儿怎么又认识起来了?”

    不等夏沫回答,他便立刻朝着众人大声道:“你们…都听见了吧?这回夏霜白可是承认她和林轩郎情妹意了!”

    “之前说不认识什么的都是假的!”

    唉…

    慕容瑄和慕容琰都叹息不已,虽然有心想帮助霜白,可是眼下这情势,必是不能轻易出手的,因为不知轻重,不知道霜白和这个林轩之间到底有没有瓜葛,一旦贸然出手,不怕救不了霜白,只怕会更加害了她呀。

    不过,慕容瑄却是觉得甚是奇怪,若是霜白同这个林轩有什么,一定是瞎了眼!

    虽然那林轩的模样也算得上清秀,可是同自己一比,根本就登不了大雅之堂,霜白就算是瞎了眼,也不会看上这种人的!

    细细一想,若是当时霜白一心只求脱困而委身于那林轩呢?

    他细细摩娑着手中的那串珊瑚珠子,神情凝重的多看了几眼夏霜白。

    她之所以能这么快的移情别恋,又怎么会不利用林轩?

    只不过,她利用林轩的时候,这尾巴没处理好,如今倒叫人找上门来了!

    慕容琰与他的想法恰好相左,看霜白同那林轩说话的表情,便知道,霜白和这个人非常不相熟,明明不相熟霜白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慕容衡一脸天真,头歪在沈青身上,扁着嘴,似乎还在生慕容仲离的气。

    夏向魁狠狠瞪了一眼夏沫,“你这个孽女,先前说不认识,怎地这会儿又认识了?”

    “我看你根本就是企图洗清自己,在这里欺骗圣上!”

    慕容仲离也有些纳闷,身为皇帝,眼睛自然是比别人要亮一些的,看夏霜白同那林轩说话的架势、语气和态度,明明不熟,她又为什么说两人情投意合呢?

    不过,眼下她既然承认和林轩有染,那么,自然是要问上一问的,“霜白,你既然承认和林轩有那么一段过往,也就是说,你有非常大的嫌疑害死他妻子腹中的胎儿,如今,朕有心帮你,在证据面前却也是帮你不得的。”

    “来人那!将夏霜白打入大牢,交由京畿府的知府大人审理此案!”

    两下立刻便有人上前来,架住了夏沫的胳膊就往外拖。

    “慢着!”

    夏沫倒也不慌,笑吟吟的看着皇帝,“皇上,霜白的话还没说完,能否让霜白把话说完?”

    “也好让霜白心服口服…”

    夏沫之所以这么说,为的就是凸显皇帝的公正,慕容仲离听她这么一说,便又点了点头,挥退两人,“你们暂且退下,看她还有何话说!”

    两旁退下,夏沫得了自由,朝着夏凌云道:“大少爷想让我死,也得让我做个明白鬼吧?”

    夏凌云却是把脸偏向一旁,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皇帝都发话了,让她把话说完,他又能怎么样?

    无非就是心里不痛快而已。

    夏沫重新踱回林轩跟前,“林轩,那封信既然毁了,这内容你总是记得的吧?”

    林轩摸了摸头,有些为难的看着她,“霜白,时间太久,我有些…”

    不等他的话说完,夏沫立刻又道:“林轩,我记得我写给你的是一首五言律诗,一共就那么四句话,很好记的…”

    林轩哪里知道?

    “这…我…实在是有些想不起来了,不如你稍加提示我一下吧…”

    他急忙朝着夏沫堆起笑脸,“霜白,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把那封信毁了,你…能原谅我吗?”

    夏沫在心底冷哼一声:原谅你个大头鬼!这般害我,岂能轻饶!

    嘴上却是道:“提示你也不是不行,只是,由此可见,你对我分明没有心那…”

    “你说你与我情投意合,却…原来都是假的,我只写过这么一首诗给你,不过二十几个字,你竟然都不记得了,这怎么可能是情投意合之人说出来的话…”

    “林轩,你必是与我不相熟吧?要不然这样通俗易懂的一首诗,连五岁的娃娃都能诵背,你怎么会记不起来?”

    她越是这么说,那林轩越是心慌,越慌就越乱,不停的抹着额际的冷汗,看向夏凌云求救。

    夏凌云哪里体会他的辛苦,朝他瞪了一眼,“叫你背你就背,不就是二十个字么?哪有那么难!”

    一边是夏霜白的步步紧逼,一边是夏凌云的不屑一顾,把个林轩夹在中间,好生为难。

    他是读过几年书,正是因为读过书,才知道这情诗不能乱背,夏霜白好生厉害,这一下便戳中了他的要害,倘若背不出来,必是不被轻饶,倘若背出来了,万一不是,更加难堪。

    越急便越是心慌,那汗珠就像是雨水一般,把他浑身上下都打湿了个通透。

    想去找妻子求救,很可惜,明烟时下仍然在帘子后面,看他一眼都难。岛尽他划。

    等得久了,众人便有点不耐烦起来,慕容瑄第一个发难,“不就是一首诗么?你既说与霜白情投意合,情到浓时她送予你的诗你自不会忘记,如此拖延时间,是你不知道么?”

    慕容琰跟着也道:“你既不知道,又何来是霜白的情郎一说?依本殿下看,你分明就是诬陷霜白!”

    此语一出,林轩惊得全身的肉都在跳,连呼吸都变得不自在起来,“我…我…”

    一边说,一边又用袖子去擦额际落下来的汗,“我自然是记得的,不就是那首…”

    夏沫却在此时轻轻的吟道:“我住长江头…”后面的她便没有再说下去。

    在夏沫的提示下,他终于念了出来,“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夏沫笑了,笑里带了几分温柔,几分媚惑,“你确定是这一首么?”


第150章 香倒你

    那林轩早就被折磨得快要发瘋了,见霜白对着他这般温柔的笑,当下心中便是一片温暖。只恨不得把一颗心都捧到夏沫身前,急忙用力点头,“是…是是这一首,就是这一首!”

    一旁的夏凌云听他背出来,一时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把心放回肚子里。

    可是,这夏霜白脸上的表情是怎麽回事?

    哈哈…岛叉名技。

    夏沫突然大笑,看向慕容琰。“闻四殿下博古通今,对诗词更是颇有研究,如今霜白想麻烦殿下一事,请殿下明示,这一首诗到底有几句,有多少字?”

    慕容琰一听,卻是信手捻来,“这首诗完整的应该是这样: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時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此诗写的是一位女子,思念远方的情人。虽然见不到人。却可以共饮一江水,以寄相思,末尾更是说只要郎心似我心,此生便决不负你!”

    “寻常人背的大都是前面四句。鲜少有人知道这后四句,像霜白这样聪慧的女子,飽读诗书,又怎么會不知道后四句?”

    “你却说她只写了前四句给你,分明是有意构陷!”

    此一番下来。那林轩早就神情凄惶,听慕容琰这么一说,他已然软了腿,扑通一声朝着夏沫就跪了下来,硬是一句咬死了,“当初霜白就给我写了前面四句,后四句没有写!”

    “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也未尝可知!”

    夏沫轻笑一声,樱唇轻启,便将后面的半段全部背了出来,其实她根本就不认识那林轩,如何会写情诗给他?

    不过是给林轩下个套,让他往里头钻罢了,之所以选这首诗,就是因为后半部分知道的人不多,而她自己恰好是知道这后半部分的,再加上方才慕容衡的提醒,这一个坑挖好了,就等着林轩自己往里头跳。

    “林轩,我当初明明给你写的是一首完整的诗,你却说没有下半阙,是说我夏霜白无能呢?还是你自己压根儿没有用心?”

    “我这里还可留着那首诗的底稿呢!那底稿上可还有你的批注呢,要不要我拿过来给你瞧一瞧?”

    “批注?”这一下吃惊不已的人变成了林轩,明明还是那张清秀的脸庞,如今却已然泛起了一层浅红色,像是偷偷涂过了女儿家用的胭脂。

    “我…我几时写了批注?”

    谎越扯越大,他也越说越慌,一头的汗直直披下来,沾得衣裳上濡湿一片,像是淋了雨一般。

    “我没有写过什么批注,你记错了吧?”

    夏沫浅素色的裾裙自地上迤逦拖开,旋成一朵素色蔷薇花的样子,凤眼微扬,眉角间皆是灼灼光华,“你真的没写过披注么?”

    “当真没有!”林轩回的斩钉截铁,这个女人着实难缠至极,再这样被她逼下去,他迟早要理屈词穷。

    “我连这首诗全诗都不知道,又怎么会写批注?”

    “可是你写下的批注却是在你回给我的信上的,有我的字,有你的字,你当初还说,这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哪怕将来有一天我们分开了,这诗也能证明我们曾经在一起过…”夏沫说到后面已然有些忍不住,嘴角泛起了笑意,微微上扬起来。

    “怎么可能?!我什么时候写过批注?什么时候又与你通过信?我们根本就没有通过书信,你分明在是胡说!”此话一出,林轩自己先是愣住了,颤抖的指尖急忙去捂自己的嘴,“我…”

    “不不不!我有和你通过书信,你是写了一首诗给我…”

    夏凌云一脸惋惜,不由得狠狠咬了一下牙齿,压低了声音道:“林轩,你他妈到底会不会说话?”

    慕容琰立刻笑了,云墨色的袍影掠动,他已然站在了皇帝跟前,“回禀父皇,看样子这位林轩和夏大少爷口供没有串好,先说是有信,又说是没信,到现在又通过书信,一份口供,却改了三次,父皇认为,这样变来变去的口供还能做口供么?”

    慕容仲离却是捻着胡点了点头,“是啊,林轩,一份口供你改了又改,倘若都像你这般我东临国的律法岂不成了摆设?”

    “来人那,将林轩带出去暂时压下,听侯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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