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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袖怜香-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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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这就走,不给小姐添麻烦了…”
海棠说完,已然起身,转身便走。
“等等!”
夏沫的手放在腿上,正理着被海棠弄出来的褶皱,脸上仍旧是那副平平淡淡的表情,“若是我不肯帮你,你还要去求谁?”
海棠顿在原地,听小姐叫住自己,还以为是她回心转意了,面上一喜,听到小姐这么说,一颗心顿时又掉进了冰窟窿里。
“海棠不去求谁,咱们做奴婢的,天生命贱,不值钱,大不了就是一死!”
她这话说的没牛啪榧泵σ怖吹较哪殴蛳拢靶〗悖L恼庑┠昀凑展朔蛉艘恢倍际侵倚墓⒐ⅲ闶敲挥泄鸵灿锌嗬停耸履话锼阒挥兴缆芬惶醢 �
“杜鹃,不许你说话!”海棠倒也是个有傲骨的人,听杜鹃替自己求情,急忙打断她的话,“小姐事情本就烦多,海棠这做奴才的怎好再给小姐添乱,海棠这就走了…”
“小姐…”
“保重…”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去了。
夏沫却是笑了,“性子这么急,便是我想帮也帮不上你了…”
刚走出几步去的海棠突然停了下来,大喜过望,立刻朝着夏沫又奔回来,跪倒在夏沫跟前,“但凭小姐吩咐。”
夏沫看一眼一起跟过来的慕容衡和沈青,对着杜鹃道:“杜鹃,六殿下还没有用过晚膳,你带他去用晚膳,吩咐厨房给他加几道菜…”
慕容衡不说话,只傻傻的望着夏沫笑,“还是媳妇儿疼我…”
夏沫却是把脸侧了过去,没理会他。
杜鹃见自家小姐这样对待当今皇子,生怕她吃罪,急忙打圆场:“沈侍卫,六殿下,请跟我来…”
三人一走,屋中便只剩下夏沫和海棠,不等夏沫发话,海棠极是识趣的把门关紧,“请小姐明示…”
夏沫站起来,步伐轻缓,最终停在那盆紫芙蓉前,“海棠,这紫芙蓉甚是少见,夏府里本是没有的,这是皇上赐下来的,你说它是不是宝贝?”
海棠摸不清夏沫的意思,只好点头,“皇上赐下来的东西,自然是要精心伺侯,马虎不得,倘若伺侯的不好,只怕是杀头之罪…”
夏沫的手指落在其中一朵花上,指尖轻轻拔弄着那紫色的花瓣,“可是如果这东西来的时候根就开始坏了呢?”
“这…”海棠一时之间摸不透主子的意思,怔在原地。
“我来给你说个故事吧…”夏沫重新移回到檀木椅上坐下,把玩着裾裙上的流苏,“从前呢,有一对夫妻,非常恩爱,女的很爱丈夫,丈夫也很疼她。
可是呢,丈夫爱喝酒,平时待她极好,只要一喝完酒,就完全变了一个人,但是,当他一清醒,又会对妻子加倍的好。
事情一旦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丈夫再三保证不喝酒,也不会打她,可他还是没管住自己,到底还是打了妻子,几年以后,他已经成了酒不离身的醉鬼,而妻子则是经常被他打成重伤,一次又一次的被大夫抢救。
三年过去了,妻子仍旧守着这样的丈夫,每天被打,每天都会听到邻居们叹息不已的惋惜声和同情。
终于有一天,丈夫死了,原因是在他喝醉酒打妻子的时候,失足从楼上掉了下去,头部先着地,当场死亡。
许多人来查看过现场,邻居们也纷纷做证,妻子是无辜的,真的是丈夫醉倒没看清掉了下去,妻子没有入狱,依旧是自由的。
到了许多年以后,就在她垂垂老矣的时候,她突然告诉邻居:其实,我丈夫是我亲手推下楼的。你们看到的表象都是假的,是我一次次的激怒他,让他打我,博取你们的同情,替我做了伪证。”
对于陈福来这样的害人精,官府不管,那就只有让上天来收了他!
一条又一条的人命,都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可怜女子,活活被他打死,而受害者的冤屈却一直得不到平息,这样的人,她会助上天一臂之力收了他的。
“故事我说完了,你只听听就好…”
海棠却是露出笑脸,朝着夏沫盈盈一跪,“多谢小姐,海棠知道该怎么做了!”
夏沫摇摇头,朝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不!我什么也没说…”
海棠急忙住了嘴,一溜烟儿跑远了。
一月后的某一天,就在海棠嫁进陈家第二天,在陈福来追着她打的时候,不慎落进了水塘里,那陈家少爷只是想打到她,也不顾及跟前是什么,跟着海棠一起跳进了水塘里,海棠被人救起,那陈福来却是无人搭救,最后淹死在了水塘里。
陈炳业痛失爱子,当下就拿了海棠,准备杀海棠泄愤,所有的百姓都替海棠做证,陈炳业不得不放了海棠,在陈福来死后的一个月里,陈炳业也因伤心过度,气绝身亡。
他一死,整个陈府的女眷便开始了分家产大战,直到陈炳业的尸体发臭也没有入敛,最后还是皇上下令,他才得已安葬。
就在陈福来死的同一天,海棠的父亲抽大烟膏过量身亡。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海棠一走,慕容衡便回来了,杜鹃见小姐的架势,只怕是有话要同这位姑爷说的,忙把慕容衡推进来,“姑爷,您有话就同小姐说,让她伺侯您,杜鹃要去忙了…”
朝着夏沫挤了挤眼睛,便直接跑远了。
慕容衡掩了门,缩着脖子,一副小鹌鹑的样子,乖乖的站在夏沫身旁,一动不动。
他身上的湿衣裳早已换过,如今换了一件开蓝色的长袍,越发衬得他目光盈盈,似桃花一般灼灼宜人。
屋里只有两人,见媳妇儿一直不说话,他小心翼翼的叫了声,“白白…”
第153章 谁知道偏生遇上了一个你
慕容衡的心里却是七上八下,万一白白还在生气可要怎么办?
若是说之前夏沫还一直在生他的气,气他骗自己的话,那么此时,她却一点儿也不气了,想想自己在夏府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遭遇的这些,再想想皇宫里的斗争,她对慕容衡的气早就消了。
转过脸来,看他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算作是回答他了。
听见霜白回答自己,慕容衡直喜出望外,一双眸子瞪得又圆又亮,直接跑过来,抱住夏沫,“白白,你不生我气了?”
夏沫挣扎,想要推开这人的手,却怎么也推不开,只得轻叹一声,“慕容衡,你放手!”
“不放!”
那家伙也不知哪来的蛮力,抱着夏沫就是不肯撒手,无论夏沫咬他还是喝他,这厮都像是石头一般,硬是不松开。
夏沫挣不开,索性也就不再动了,“你这傻子,叫我说你什么好?”
慕容衡突然笑开,在夏沫脸上亲了一口,“好白白,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你这厮,没个正形,反正三个月之期还没过,我就去跟皇上说,你表现不好,请他赐我休书一封。”
“别别别…”慕容衡急忙松开她,把她扶到檀木椅上坐下,“你知我绝不是有意骗你,身处后宫,在这场尔虞我诈的斗争里,我只想着如何活命,保全自己,谁知道偏生遇上了一个你…”
谁知道偏生遇上了一个你…
这句话在夏沫舌尖上滚了又滚,是啊,谁知道偏生遇上了一个你?
想她,原是想带着母亲好好过下半辈子的生活,替母亲讨了公道以后便带着母亲游山玩水,自此不问人间世事,却不曾想,偏生遇上了一个他。
若不是慕容衡,她不会心甘情愿被卷进这场宫廷斗争里,既然决定和他在一起,自然就要好好面对一切风浪,她不是个知难而退的人。
“那…你先告诉我,你今天在那檀香里加了什么料?”
恰好杜鹃在外头敲门,“小姐,杜鹃给你送洗脚水来了…”话音落,门便被推开了,杜鹃端着铜盆进来,放在夏沫跟前。
刚卷了袖子要替夏沫洗澡,夏沫却是朝她挥了挥手,“我自己来…”
“这里没你什么事儿了,下去歇着吧…”
“是。”杜鹃朝夏沫怪异的笑了笑,便一溜烟儿的去了。
烛火摇曳,兹兹的燃着,火苗摇摇晃晃,竟无端的有些像现在夏沫的心,明明那人就在跟前,明明之前准备了各种各样惩治他的办法,到如今,只一句话,她便再也想不起来那些治他的法子了。
偏生遇上了一个你…
慕容衡把长袍掖进腰际,弯下腰来,就拾起了夏沫的脚。
“这…怕是不好吧…”
替她脱了绣鞋,抓着她的脚踝,他的掌心好烫,隔着厚厚的棉布铲袜,她都能感觉到被他抓得地方烫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钻了进来,直直往心口里冲。
下意识的想要缩回自己的脚,那人却一直捏着不肯撒手,“白白,我知道骗人不对,你那天问我的时候,我原是想说的,只是…”
那人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脱了夏沫的袜子,将她的脚浸进热水里,“白白,不管你肯不肯原谅我,我都还是那句话,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会一直陪着你…
又是一句击中她心窝子的话,那话明明平常疏松的紧,慕容瑄曾经说过不少遍,可她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如今,从这人嘴里漫不经心说出来,却好像淬了麻药的子弹,落在她心尖尖儿上,着实让她的心口一麻。
那感觉就像是喝了一口陈年烈酒,一股热气直冲胃底,落在心尖儿上,整个身体里血液倒流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手温柔的拂过她的脚,像是丝丝细雨,无声的滋润着那秀白的玉足,点点滴滴落在夏沫的心底,恍若一梦中。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让沈青在檀香上加了点松子油,咳嗽的人一闻这味道,便立即旧疾发作,猛烈咳嗽,常人会意识涣散,思路不清,倒也不会怎样。”
难怪那个时候自己有那么一瞬间的思路不灵光,原来是这厮!
至于那明烟的咳嗽,就更不用说了。
责怪的话说不出口,这样的心思,全都是为了她…
两个人的房间里,一个低头静坐,一个躬身替她洗脚,明明是别扭的两个人,却怎么看都透着和谐和甜蜜。
远处屋檐下的窗角里,杜鹃揪住沈青的耳朵,一脸狰狞,“主子都能给小姐洗脚,你为什么不能给我洗?”
“哎哟,你小点儿声,让主子听到了,我又要吃苦头,难道你想三个月见不到我吗?!”
“那你给不给我洗脚?!”
“洗…洗,一定洗…”
“这还差不多!”
哪料杜鹃一松手,沈青便脚底抹油,飞快的掠了出去,把杜鹃远远扔在身后。
“谁要给你洗脚,你以为你是主子那!”
杜鹃叉着腰,也不跑了,就势往走廊里一顿,“你跑吧,我不理你了!”
转身便朝着自己房间去了。
“别呀…等等我…”沈青急得大叫,杜鹃却是真的没理他。
“好杜鹃,我给你洗脚,还不成么?”
“……”
“哎哟,你等等我…”
―――――――――――――
夏沫是个很喜欢下厨的人,她认为美食可以使人心情舒畅,所以,很多食物她都能做出花来。
这个时节,正是各样蔬菜上市的季节,许多民间的野菜都成了桌上的美味,由于皇帝住在夏府,夏家人自是不敢怠慢,吃穿用度,一率都是最好的,全部都拔到了这雅霜苑来。
慕容仲离对夏霜白是越看越满意,恨不得慕容衡现在就把这个儿媳妇娶回家。
当然,君无戏言,他既答应了霜白,自然是要信守诺言的。
霜白眼下还是慕容衡的师傅,这个师傅倒好,既不教他识字,也不教他背诗,整天带着慕容衡上山挖野菜,也真是怪事一桩。
这日,宫里头送来的奏折批阅完毕,慕容瑄仲离看了看天,问一旁的沈经年,“经年,抢锶绾瘟耍俊�
沈经年不敢怠慢,急忙回话,“回皇上,七殿下吃了打龙鞭二十下,伤筋动骨,即便送去了最好的药,至少还得半个月才能下床。”
慕容仲离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点点头,片刻,又道:“瑄儿那里如何了?”
“回陛下,二殿下的伤口愈合的很好,不日便可痊愈。”
“经年,你觉得瑄儿的伤跟忻挥泄叵担俊被实郯氪棺叛劬Γ酉呗湓谀饺葭滤屠吹哪歉被稀�
这是一副山水泼墨画,闲情逸致,叫人好生羡慕,只怕也只有慕容琰这样的人才能画出这样的意境来了…
沈要年深吸一口气,“陛下,臣不敢说…”
“有什么不敢说的?!”九五之尊抬了抬眉毛,神情颇有几分不悦,“朕恕你无罪!”
“只管说来!”
沈经年知道躲不过,老老实实的回答,“回皇上话,臣问过那刺了,为何行刺二殿下?
那刺客说:有人给了他一锭金子,说只要在那个人身上划一刀,这金子便是他的,他这才向二殿下出手,至于那把刀,因为是别人给他的,他并不知道刀上淬了剧毒,听他言语之间,似乎并不知道二殿下的身份。”
“至于七殿下,臣问过他宫里的人,那九草生虽然只有七殿下有,最近却并未使用过,之前宫里头记下的便是四两三钱,如今依旧是这个数,依臣看,二殿下身上的毒并非七殿下所为…”
皇上似乎想起了什么遥远的记忆,半眯着眼睛望向远方,沈经年的话,也不知道他听进去多少。
过了小半晌的时间,他才开口,“此事就到此为止吧,朕不希望再听到任何有关这件事的谣言!”
“是!臣明白。”沈经年行了礼便退回原地。
慕容仲离轻叹一口气,继而看向他:“经年,这阵子,朕总是听霜白说起民间疾苦,就想着出去走走,带皇子们看一看黎民百姓的生活,也好叫他们知道这江山不易坐。”
“是,臣这就去办!”皇上微服出宫体察民间疾苦,于江山社稷来说,可是件大好事,身为臣子,他要做的便是保护好皇帝的安全。
“陛下,此次微服,除了四位皇子以外,臣觉得还应带一批暗卫暗中保护陛下,另外,需要配一名太医,其他的人,可免则免吧…”
说到这里,便被皇帝打断了,“经年,你错了,不是四位,是三位!说媚敲粗兀绾稳サ茫俊�
“是,臣记下了!”
“这样的事,少了霜白还有何乐趣?至于瑄儿那里,他的伤虽是大好了,可总得有人照应着,让那夏府的二小姐也跟着去吧…”
―――――――――
皇帝微服的事情终于定下来,出发日期是在四月二十六的一大早,趁还有时间,夏沫准备出府去看看洛伏苓的生意,有些事情还需要同他交待一下。
毕竟自己是要和慕容衡在一起的,总有一天要让他恢复正常人,因此,也就想让洛伏苓看看有没有法子,假装是洛伏苓医好了他。
尚未出门,便被慕容瑄堵在了门口。
“霜儿…”
第154章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是装的
夏沫得了口谕,要随皇帝微服外出,心中挂念洛伏苓的生意,在出发前必然是要去瞧瞧的,不成想,偏生遇上了慕容瑄这个眼中钉。
一见那人,夏沫立刻低了头,缩着脖子,只当没瞧见他,急匆匆的往门外走,连带着身后的杜鹃都跟着一溜小跑。
“霜儿…”
慕容瑄见她这般躲着自己,心中又酸又涩,和常风两人一前一后,直接把夏沫夹在了中间。
夏沫讨厌他的紧,干脆假装没听到,加快了步子闷着头一路往左边走,哪知道那人步子更快,直接把夏沫和杜鹃堵在了门前,“霜儿,好霜儿,以前都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我向你道歉,是我有眼不识金镶玉,我有眼无珠,现在我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回到我身边来,好么?”
“慕容瑄,你觉得你这样有意思么?”夏沫最讨厌死缠烂打,明明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不是恋人就只能是敌人,眼下她又答应了慕容衡的亲事,如今是慕容衡未过门的妻子,怎地还能与别人拉拉扯扯?
“二殿下,霜白如今的身份是您的弟妹,倘若叫人瞧了去,说您的闲话不打紧,霜白的名声可就被您毁了…”
自打上次求亲不成以后,她是对这慕容瑄越来越敬而远之,能躲则躲,谁知道这厮的脸皮这么厚。
慕容瑄却是不容分说,拉着夏沫的手就往外走,杜鹃想追上去,却被常风拦住,她只能在原地大叫,“殿下,请您放开小姐…”
哪知道,慕容瑄根本不理会她,抓着夏沫的手拖着她直接上了马,一拍马屁股,马便跃了出去,眨眼便消失在杜鹃的视野里。
没办法,杜鹃只好回去求助慕容衡,慕容衡听了,眉头紧皱,让沈青骑马带着自己,循着慕容瑄走的方向也跟着去了。
夏沫没有武功,打不过慕容瑄,力气也没他大,又不会骑马,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慕容瑄倒是体贴她的,将她放在前排,一手穿过她的腰际抱着她,一手抓着马缰绳。
马儿顺着大道一路狂奔,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才停下来,夏沫耳畔只有呼呼的风声,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来,一下马便对着地面狂呕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慕容瑄关切的递了水袋过来,“喝点儿水会好过一些…”
夏沫看也不看,接过水就往嘴里灌,好不容易算是好过了一些。
“我记得以前骑马你不会吐的…”
夏沫仰起脖子,吐出一口水,视线落在远处的蓝天白云间,“没有什么东西是一成不变的,就像这远处的云一样,你看着它没有动,其实它一直在动,离你越来越远…”
和慕容瑄接触的越多,便越不想和这个人多说话,如今他把自己掠到这里来,到底想做什么?
慕容瑄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她身旁,顺着她的视线把目光落在白云上,“霜儿,我知道你一直恨我,可是你又怎知我没有苦衷?”
移情别恋也有苦衷?
“呵呵…”
夏沫突然笑了,“哪一个没有苦衷呢?便是那些杀人越祸的人,也是有苦衷的,倘若不是被逼无奈,谁又愿意杀人呢!”
这些日子以来,她在慕容瑄的嘴里听到最多的就是苦衷和不得已,身为皇子都有那么多的不得已,叫她这样的小老百姓可怎么活?
慕容瑄皱眉,现在的她同样是温温柔柔的态度,眉眼间也尽是平和与淡定,可他为什么却觉得她离自己很远?
就像这天边的云,明明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那么的遥不可及。
“霜儿,他们另外三个人想娶你都是有目的的,只有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若是说之前你对我有什么误会的话,那都是我不好,我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慕容瑄说着,还真就给夏沫赔了不是,连行的礼都是大礼。
夏沫觉得这人根本就是冥顽不灵,她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不喜欢他不喜欢他,可这人就跟听不懂人话似的,总是自以为是,他以为道歉就什么事情都解决了吗?
心头的那股恶心感好不容易压了下去,如今面对慕容瑄深情款款的脸,她真的又一次想吐了。
都是口是心非的人,非要装的这么深情,这么能装,你父皇知道么?
以前是怕这人拿权势压人,打压自己和母亲,如今她可是皇帝亲允的六皇子妃,有皇帝撑腰,还怕他不成?
这话不说不明,也该是时候把话说清楚了!
“慕容瑄,你真觉得我是和你在置这一口气?!”
那人愣了一下,眉眼稍抬,疑惑的看着她,“霜儿,你对我用情极深,我知你恨我和红芒在一起,可是你也要瞧清楚,身为一朝皇子,我也有许多的不得已,我想组建军队,没有经费,便只有自己想办法,而红芒正是用她的聪明才干在我帮经营生意,筹集经费,这样的人我不能负她,也不能让她对我有任何异心!”
“那个时候你又痴又傻,还被毁了容貌,叫我怎地娶你回府?便是我要娶,母后和父皇也是不答应的!”
“如今,你相貌恢复,人也精神,只要我一道奏折递上,父皇一定会改变主意,让你嫁与我的!”
夏沫皱眉,说来说去就是这些调调,真特么累。
“慕容瑄,老生常谈,你就不能换点别的新鲜说词么?”
“你以为我真的生气才选了慕容衡?”
“实话同你说,我之所以不选你,并不是因为你和夏红芒在一起,你有和任何人在一起的权利,当你我分开的那一切,我们便都是自由的,既然你有选择和别人在一起的权利,那么我夏霜白也有选择和别人在一起的权利。”
“你接受不了的,不是我选择慕容衡,你不能接受的,是我没有在原地等你,说白了,其实是你自己的那一点点可笑自尊心作祟,你觉得你是皇子,我应该任你呼之既来,可是你忘了一件事,当我把真心捧到你跟前时,你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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