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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袖怜香-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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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偏不走,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夏沫尖叫,整个火海外都是她的尖叫声。
現如今。她突然控制不了这具身体,心中一片慌乱,想来,慕容衡一定是对自己伤心失望极了,可是,那样冲过去,真的不是她的想法,是夏霜白干的。
要如何同他解释呢?
说自己是夏沫,灵魂穿越来到了夏霜白的身体内?
身后是茫茫火海,转眼他们三人便被黑衣人团团围住。
暗卫纷纷而至,一时之间,刀光剑影,刀起刀落,空气中除了焦糊味儿便是血腥气。
黑衣人把暗卫们和慕容衡、慕容瑄、夏沫等人团团围住,一群人皆是黑衣,瞧不见脸,只露着两只眼睛闪着令人发毛的杀气。
为首的黑衣人举起手中的刀,指着围在中间的人:“女的留下,男的一个不留!”
霎那间,刀风掌风呼啸而至,乱成一团。
因为要保护皇上,暗卫并没有留下多少人,加上慕容瑄和慕容衡,也不过七个人,再加上一个不会武功的夏沫,这场仗的结果可想而知。
慕容衡还要装傻子,眼下这副场景,根本就没有他的活路。
慕容瑄甩开了膀子上,压根儿没想要管自己的弟弟!
在刺客冲上来的第一时间,他便把慕容衡推了出去!
那帮人杀人不眨眼,暗卫一个接一个的倒下,转眼就只剩下三个人在支撑,慕容瑄虽然是有武功的,却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不大会儿,胳膊上便中了一刀。
至于慕容衡和夏沫,就更不用说了,两人东躲西藏,虚虚晃晃,衣裳都被划了好几道口子,好在没伤着人,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夏沫发现,每当她遇到事情慌乱的时候,心神一弱,夏霜白便会跑出来,当下,便屏息凝神,尽量让自己平静,不让夏霜白再次出现。
险象环生,慕容衡还要护着夏沫,两人躲躲闪闪,很快就避开了慕容瑄他们。
这一下,他才敢使出武功,不敢大意,每一下都像是无意之作,每一下却又让那些刺客一招致命。
这些人是不能留活口的,倘若慕容雷约夯嵛涔Φ氖拢腔沟昧耍�
围攻慕容衡的人越来越多,夏沫瞧着心疼,又不能乱了心智让夏霜白出来,只好把自己藏在无人的角落里。
当慕容衡以一敌七的时候,很显然,他已经不是那些人的对手了,衣裳的广袖都被削去了大半,可谓是颤心惊。
夏沫突然起洛伏苓留给自己的药粉,那些迷药是她以备不时之需用的,当下拿出来,冲向慕容衡。
一边大叫,“闭气!”
夏沫跑过来的时候,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只把手中的迷药一股脑儿洒了出去,那迷药倒是见效甚快,不大会儿,那些人便开始手软脚软。
四个人倒下了,还有三个人是站着的,正对慕容衡下狠手,夏沫瞧慕容衡躲不过,直接就扑上去抱住了慕容衡。
背上一阵剧痛,整个后背像是被人劈开了一般,疼得她连吸冷气。
“白白…”
慕容衡被这一幕吓坏了,不敢碰她又不敢推她,把她抱进怀里,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白白,你到底怎样?”
他只顾着霜白,哪里注意到刺客,当那一把长剑刺过来的时候,夏沫把手中最后一点药粉洒了出去。
后背像是生生被人劈成了两半,火辣辣的痛楚立刻漫延全身,望着慕容衡,只知道哭,“阿衡,我好疼…”
“疼死我了…”
话音未落,整个人便疼得晕死过去了。
身后那有刀风破声而来,慕容衡却舍不得怀里的霜白,因此也没有去挡,只把霜白往怀里一带,准备硬接那一刀,却只听得沈青的声音传来,“爷,沈青来迟一步,让您受惊了!”
慕容衡挂念霜白的伤势,也未加责备沈青,只道:“清理干净,一个不留!”
有不少人中了迷药,手软脚软,剩下两个也挂了彩,遇到沈青这样的高手,更是抵挡不住,不肖片刻工夫,七个人便俱都死在了沈青剑下。
宝剑归鞘,沈青又特意检查了一遍尸体,确定全都死了,这才急匆匆赶到慕容衡身旁,“主子,三小姐受伤了…”
慕容衡心疼不已,正在自责,抱着霜白的身子紧紧不撒手,只恨不得这伤是自己受得才好。
喊杀声渐弱,那一大片火却是烧得半边天都红了,借着微红的火光,沈青注意到霜白身上流出来的血色有些不正常。
她本穿着白色的衣裳,如今衣裳破了一道口子,伤口里的血流出来,染得衣裳一片片发乌。
“主子,不好了,刀上有毒!”
“这帮混帐,根本就没想让主子活着离开这里!”
慕容衡浓眉锁了锁,无暇顾及这些,眼下他最担心的是霜白的伤势,抱起霜白,翻身上了沈青的马,“去洛伏苓家里!”
――――――――――――
夏沫一直是昏昏沉沉的,一会儿觉得自己像是在火炉上被烤着,热得要命,全身都是汗,粘在身上,难过的要死,一会又觉得自己是在寒冬腊月里,冷得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不停的发抖。
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只知道慕容衡在被人攻击,“阿衡,你快走,不要管我…”
听得一旁的慕容衡心痛不已。
他早叫她藏起来不要出来的,可她就是不听话,为什么要出来?
早知道,他就带着她跟父皇一起回京了,何至于落得今天这步田地?
沈青打了热水进来,恭敬的放在他身旁,又拿了一套干净衣裳放下,“主子,这衣裳是洛大夫的,眼下没有法子,您先将就着穿上吧…”
瞧了瞧自己身上破成一片一片的衣裳,再瞧瞧低迷不醒的霜白,心绪难平。
一辈子这样的委曲求全,换来的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难道一辈子就这么活?
他是不打紧,可是霜白呢?
那慕容瑄和慕容男乃妓植皇遣恢溃从谐蝗眨蘼鬯撬腔蓟げ蛔∷祝共蝗纭�
想到这里,倒也没有多说什么,拿起洛伏苓的衣裳往里间去了,“落难之人,又有什么可挑衅的?”
换了衣裳出来后,又回到霜白床边上,细细的照料着。
夏沫又瞧见了夏霜白。
这回她正坐在白水湖畔梳头,那一头漂亮的黑发如如黑绸缎一般落在她身后,长长的拖在地上,她每梳一下,那些头发便动一下,着实好看的紧。
见夏沫过来,她朝着夏沫笑了笑,“夏沫,我早就告诉过你,叫你不要喜欢慕容衡,你偏不听,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
夏沫看到她就生气,“那慕容瑄有什么好?你为什么一直对他念念不忘?”
夏霜白倒也不生气,仍旧缓缓的梳着自己的发,“他好不好都不打紧,重要的是,我爱他,你难道不知道么?爱一个人就是包容他的一切!”
夏沫觉得这人真是无药可救了,摇摇头,“你既然想让我为你报仇,为什么又去找慕容瑄?你不是最恨他的吗?”
“恨?”夏霜白停下了梳头的动作,突然笑了。
“姑娘,你可知道恨的根源是什么?”
“恨的根源是爱,没有爱又哪来的恨?”
“上一世他负了我,这一世却是没有负我,我总想着要给他一次机会的…”呆记场弟。
夏沫无语,她真有些受不了夏霜白这个女人。
“不管你爱他还是恨他,现如今是我在你身子里,我不喜欢他,更加不会给他机会!”
那夏霜白也不生气,只静静的望着夏沫笑,“傻姑娘,没有我就没有你,除非你不想活了…”
“你…太过分了!”夏沫瞧生起气来,“我是不会由你摆布的!”
“夏霜白,你等着,我总有办法治你!”
夏霜白笑的更加厉害了,全身都在颤抖,“哈哈…”
“那我就等着…”
尾音还未落下,人便已然不见了,只剩下几缕袅袅的白烟,雾蒙蒙的,什么也瞧不见了。
“夏霜白…”
无论夏沫怎么叫,她都没有再出现。
正想着有什么办法可以压制夏霜白,却不料,背上疼的要命,把她又拉回了现实里。
“白白…”
关切带着心疼的声音传入耳朵中,夏沫眼睛微微张开一条缝,瞧见慕容衡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跟前时,咧开嘴就笑了,“还好你没事…”
第179章 风言风语
慕容衡听了她这话,更是又喜又酸又疼又急,总之这心里是既甜蜜又心痛。既心痛又觉得幸福。
“你怎样?是不是疼得厉害?”
他声音温柔如水,带了万般的宠溺在里头。
“哇…”
令慕容衡没想到的是,他的白白竟然咧开嘴巴就哭了起来。
夏沫再也没想到自己那个时候竟然有这么勇敢,明明那么怕疼,竟然在那么危险的时候替慕容衡挡下了那一刀,俗话说的好,针不戳在你身上,你永远觉不到疼,现下这后背上的伤就疼得让她受不了。
竟然比那一次脸上的剜皮割肉还要痛上百倍千倍。
想到之前慕容衡为救自己受的那一刀。当时他还说不疼,这会儿自己觉到疼了,才深刻的体会到有多痛。
“好白白,你别哭。我让洛伏苓轻一点…”慕容衡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当下就对着洛伏苓沉了脸,“换药就换药,你不能轻一点么?”
“你没看她疼的厉害吗!”
洛伏苓觉得自己好生委曲,当下辩解道:“六爷,三小姐这伤口上沾了毒,不清洗干净,势必还要漫延!您如果觉得伏苓做的不好。自己来吧…”
当真把纱布递到了慕容衡跟前,两手一摊。
慕容衡拿着纱布,还没碰到霜白的伤口,他便受不住了,人说关心则乱,他一看见那伤口就觉得心痛,像是被人剜走了一块似的。
沈青见这架势,知道是自家主子心疼三小姐,忙道:“伏苓,你是大夫,给病人看病抓药什么的。你是行家,王爷他粗手粗脚的,万一弄疼了三小姐。那三小姐岂不是要吃大苦?”
慕容衡急忙称是,把纱布递到洛伏苓跟前,伏低做小道:“还是你来吧…”
刀上淬了毒,那伤口上也沾了毒,是必须要把纱布弄到伤口里清洗的,一点毒液也留不得,先前慕容衡受伤的时候,也是这般做的,如今疼在自己身上,夏沫觉得简直是无法忍受。
难怪那个时候他总是不让自己瞧见他换药。
夏沫虽然酷爱探险,却也到底是个女孩子,没经历过这么惨烈的疼痛,洛伏苓每碰一下就有如在伤口上撕扯一般,疼得她冷汗涔涔。
“伏苓,再轻一点…”
慕容衡心痛的要命,奈何这伤口必须要清洗干净,舍不得霜白受苦,又不得不让她受苦,那种心悬在半空中的感觉糟透了。
就像有人拿着针往你心口上戳,而你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戳进来,还不得手。
洛伏苓知道他这是疼霜白心切,也不与他一般见识,只道:“王爷,您还是出去吧,您在这里,伏苓实在是无法替霜白小姐换药…”
夏沫疼得死去活来,嘴唇都被咬出血印子来,后背每被碰一下就疼得头皮发麻,全身的感觉好似只剩下了后背那一处,木木的,偏偏又奈何不得,只能硬生生的咬牙忍着。
眼瞧着慕容衡在这里给洛伏苓添乱,倒不如请了他出去,让洛伏苓安心清理,或许还好一些。
可偏偏看到慕容衡的时候,眼睛里布满了泪水,舍不得让他出去。
洛伏苓瞧着两人眉来眼去的,这心里颇不是滋味儿,“王爷,霜白小姐怕疼,您若是留下也成,请您闭上眼睛。”
慕容衡急切切的又回到床边,握着夏沫的手,两眼红红的,“白白,你若是疼了,就掐我吧…”
有他在,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疼得像是刀剜一般,却还是咬牙忍了,硬是一声没吭。
养伤的这些日子,倒也自在,喝药都是慕容衡亲手喂,不假他人,上药也是他亲自来,生怕霜白伤口感染发烧,两人睡的都是同一张床。
这一下,小日子更是过的蜜里调油,好生叫人羡慕。
期间,慕容衡把那日瞧见的霜白发疯的事告诉了洛伏苓,叫他细细替霜白把一把脉,若是真的生病了,也好早些医治。
可洛伏苓给他的答案是:三小姐非常好。
这让慕容衡越发的疑惑起来。
―――――――――――――――
两位皇子遇害的消息传到了夏府,慕容仲离心疼不已,下令派人寻找,一有消息立刻回报。
慕容瑄倒是没什么大碍,临了的时候,他丢下暗卫,自己逃走了,身上只受了点轻微的伤,尔后住进了李如记的府里。
来那么大一樽佛,李如记当然是要抱佛脚的,慕容瑄伺侯的妥妥当当的,很快,皇上就派人来接慕容瑄回宫了。
就在慕容瑄回宫那天,慕容衡带着夏沫也回了夏府。
慕容衡继续装傻,沈青则是把霜白如何救慕容衡的事大大宣扬了一番,一时之间,整个夏府里,三小姐又一次成了焦点,连慕容仲离都觉得应该给霜白一些赏赐,金银珠宝更是不在话下,把个雅霜苑堆得满满的。
皇帝看了一眼平安归来的两个儿子,如今四个儿子都在身边,便还好,轻叹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对沈经年道:“给朕好好的查,倘若真是那个畜生,朕绝不轻饶!”
沈经年知道这皇家斗争的狠毒,也不敢多说什么,只静静的问了一句:“倘若真的是他呢?”
皇帝眼神骤聚,一张脸呈现出一种如死灰般的白,顿了顿,才道:“经年,朕不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来,毕竟是朕的亲生儿子…”
皇帝乃一国之君,掌握手杀大权,想杀一个人,理由多的是,不想杀一个人,也有他的道理,毕竟又是皇子,沈经年哪里敢多说一句。
沉默良久,慕容仲离深深吸了几口气,吐出来,道:“倘若真是他的话,朕绝不姑息!”
夏沫一回到夏府,就被梁氏叫了过去。
许久不见母亲,乍一见母亲的面儿,夏沫的眼睛红红的,想想这些日子以来遭受的,好似就这么大半个月把一辈子的事都遭遇了个遍一般,当下就掉了眼泪。
“霜白,你给我跪下!”
梁氏一见女儿就发了火,端端正正的坐在太师椅上,冷冷的打量着自己的女儿。
夏沫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看娘一脸怒容,实在不想顶撞她惹她生气,当真就跪了下来。
慕容衡站在一旁瞧着,暗暗替霜白着急,可他急也没有用,这是霜白的母亲,亦是他的丈母娘,就算要替霜白说话,也得瞧准了时机才能说。
夏沫在母亲跟前不敢造次,老老实实的跪下,等着母亲发落。
可不知道为什么,母亲竟然直直的望着远处,一语不发。
现下陪在梁氏跟前的丫头不是海棠,而是杜鹃,好不容易盼到自家小姐回来,夫人竟然是这般态度,让她好不替自家小姐心疼。
“夫人,小姐又没有做错什么,好端端的,您让她跪什么呀?”
“住嘴!”梁氏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火气,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你一个丫头,知道什么?!”
梁氏从不曾这般待过杜鹃,吓得杜鹃急忙跪了下去,“杜鹃知错,请夫人责罚…”
夏沫也觉得今日母亲的反应很是奇怪,无缘无故就让自己跪下,还莫名其妙的发火,着实不像是她的作风。
梁氏没有叫杜鹃起来,只把视线落在霜白身上,“你可知错?”
夏沫觉得自己很无辜。
她要是知道自己犯了错还会这么茫然么?
“娘,霜儿到底做了什么惹您生这么大的气,实在不知…”
“你…”梁氏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女儿,半天也没说话。似在极力平息自己的怒气。
母亲是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突然之间发这么大的火,一定是有原因的,以梁氏对女儿的疼爱来看,这事情还比较严重。
至于是什么事,夏沫还真猜不到。
心头一阵慌乱,突然又想起不能慌乱,倘若夏霜白出来了,可真是不好应付。
朝着母亲深深叩了一个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听出了声响,“娘,你拉扯霜白大不容易,您要罚霜白也是疼霜白,可是,霜白到底犯了什么错?您总该让霜白知道吧…”
梁氏见她确实不知,轻轻叹了一声。
“唉…”
正要说话,却见大夫人带着一堆人往这边过来了。
大夫人上一次受了罚,心有不甘,对霜白母女更是恨之入骨,一听说霜白回来了,立刻就冲过来,兴师问罪了。
梁氏身侧的茶都还没有冷,她就过来了,这速度可是真够快的啊!
忙压低了声音对霜白道:“外头传你交皇子艳诗,罪名不小。”然后便起身朝着大夫人迎过去了,“见过姐姐…”
大夫人瞧着慕容衡在这里,先向慕容衡行了礼,“妾身见过六殿下…”
慕容衡不发话,她自然是不能起来的,而此时的慕容衡,正歪着头靠在沈青的肩膀上,似乎是睡着了。
沈青急忙做个噤声的动作,“嘘…”
将声音压的极低,道:“殿下睡着了,这几日奔波劳累辛苦,且不可吵醒他…”
大夫人自是不敢得罪当朝皇子的,只是当下这姿势委实难受,直不得腰,又跪不得地,倘若一直维持这样的姿势,真真儿是要把人为难死了。
这个姿势大给维持了一盏茶的工夫,大夫人就受不了了,求救般的看向梁氏,“三妹妹,你是六殿下的岳母,能不能打个商量,替我求个情?”
她这姿势,确实难过又难看。
梁氏是个慈善人,又想着上一次的事,怕真的同大夫人结下梁子,还当真就上前替大夫人求了情。
“殿下,大夫人毕竟是长辈,上了年纪,腿脚也不利索,您念在她是长辈的份儿上,就开了金口吧…”
慕容衡有心继续装睡,无奈岳母大人来讨人情,也只得做罢。
“都是我不好,竟然睡着了,沈青,你怎么也不叫我?”
沈青耷拉着一张脸,想笑也只能硬生生憋着,“是属下的错…”呆记史圾。
慕容衡却是大着嗓子道:“一句认错就完了吗?”
“扰了我的清梦,谁来赔?谁赔得起?”
他原就是个半傻子,智力只相当于六、七岁的孩童,说出这样稚气的话来,倒也没有什么。
大夫人立刻告罪,“是妾身的错,妾身见殿下困倦,觉得这样睡不好,怕殿下吹风受了寒凉,故而请沈侍卫帮忙。”
慕容衡原就是给大夫人立立威的,瞧她还算客气,便也没再说什么,只挥挥手道:“算了,不同你们计较。”
大夫人面带微笑,谢了又谢,“多谢六殿下宽宏大量…”
慕容衡却是歪了脸坐在太师椅上,时不时瞧一眼霜白,“白白,你过来喂我,我要喝水…”
夏沫知道,他这是在替自己挣面子,当下也不拒绝,试了试他身旁茶温,拿了瓷勺,舀一勺吹凉了喂进他的嘴里。
立刻有人搬来了椅子,大夫人顺势坐下,朝着慕容衡拱手道:“禀六殿下,老身有些家务事要与霜白谈一谈,不知殿下能否回避?”
第180章 自以为聪明
慕容衡却是笑了,也不答话,只管低头喝着霜白送过来的茶。并且还喝出了很大的声响。
嘴巴还不时咂两下,“白白喂的茶就是香,又香又甜。”
夏沫见这架势,真想放下茶就走,哪知道,慕容衡却拽住了她的衣裳,一脸的小儿模样,“好白白,再喂我一口,你瞧瞧我的手受伤了…”
当下还把那缠着纱布的手高高举起来。表功似的扬着。
沈青看着自己家主子同三小姐腻外,一点儿理会大夫人的意思都没有,就明白主子这是要晾着大夫人。
沉了脸冲着大夫人道:“大夫人,殿下的手受了伤,行动不便,三小姐是殿下的女人,伺侯殿下两下。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是个习武的汉子,本就生的五大三粗,一双眼睛格外大,瞪起来的时候。吓人也是一等一的厉害,大夫人见他这模样,心中早已打起了小鼓,哪里还敢再得罪他!
沈青见她低头不语,又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跟王爷谈家事?三小姐是王爷的人,就算是家事,也只能是王爷的事!”
这一句吓得大夫人立刻就白了脸,唯唯诺诺的道:“沈大人教训的是。妾身记下了…”
心头却是暗恨这慕容衡与沈青,她原本是想扑过来直接给夏霜白一个下马威的,如今倒好,有慕容衡在这里,只怕讨不到半点便宜。
慕容衡摆明了当没听见大夫人的话,当耳旁风,毫不避讳长辈们在场,拉着霜白的手。硬要他喂自己喝茶。
梁氏在一旁急得朝霜白直眨眼睛,大夫人先前可就说过了,等霜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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