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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帝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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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有清泪无声滑过,惠妃最终没有机会向皇帝吐露一字半语,竟就永闭双眼。皇帝看着在自己面前未曾留下半字的惠妃,终于无力地伏在其身旁,面露悲戚之状,就像所有失去挚爱的人一样,只是他是男人又是皇帝,所以他必须压抑脆弱。
'皇儿,小皇子还没有取名字呢?'一位身着华丽宫装的中年女子未经通报就径直走到皇帝身边,拍了拍皇帝肩膀,以示安慰道。
'名字。'皇帝抬头,目光如亘古不变的万年寒冰,气势骇人,'如此不详之人,出生克母,只配得一个冥字,从此他就叫赵冥,天生冥星照命!'
林尘心看着眼前这个痛苦难当的皇帝,虽然感动于他的一片情意深厚,怜惜于他痛失挚爱的苦痛心境,但是对他将自己对厄运的不满迁怒一个婴孩又不禁叹息动容。
让一个婴孩一个刚刚出生,就背负起克死母亲的罪名,这个皇帝,太无情。
何谓多情?何谓无情?无情者未必不多情,多情者未必不无情。
林尘心转身,戏看够了,也该离开了。可是当林尘心飘出里屋,看到那个婴孩之时,又忍不住驻足去望。
'呵呵……'婴孩突然笑起来,一张白皙的小小脸上,那眼睛,那鼻子,竟与刚刚所看惠妃十分肖似,不过也许只是自己的错觉,毕竟只是刚出生的婴孩,眉眼尚不十分分明。
林尘心飘到婴孩的跟前,难得地露出罕见笑意,道:'你自己以后要好好的呀。'尽管知道婴孩不会听到自己讲话,但是看到这样一个小小的惹人心怜的小东西,还是想表达一下自己的喜爱之情。林尘心伸出手,抚摩了一下婴孩的小脸,才飘出殿外。
皇宫中的这一幕在当时的林尘心看来只不过是一段小小的插曲,可是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不久的将来,她的命运将与那个不落城以及那个此刻还懵懂无知的婴孩紧密相连。
第七章 居心
当第四十九天来临时,林尘心已经彻底地放弃了希望,尽管对于这一天的到来早有准备,可是当这一刻真正逼近眼前时,林尘心方知,一切的准备都只是徒劳,那份心中的遗憾与感伤无计可消除。
望着那个笑得正自开怀,无忧无虑两岁孩童的身影,林尘心的眼角湿润了:你可知道,我马上将要把自己的哀伤带给你。
'你准备好了吗?'风千羽的声音传进林尘心的耳朵里,宛如春风,可是听在林尘心的耳中,却如同惊雷。
'在我进驻这个身体之前,我想先了解这个身体。'淡淡地,林尘心问了。
风千羽看着将迷茫深深埋藏于心中,很快就恢复镇定的女子,眼中露出一丝欣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冷静的女子,即使是攸关自己命运的现在,她依然能够快速地做出判断,分析当前形势的利弊。
风千羽从来就深沉若古井的眼眸中,这一刻,竟起波澜,也因为这样,使他整张脸都焕发出一种难以言传的魔力。轻轻启口:'你想知道什么?'问话之中,竟有调侃之意。
这样的问话若听在旁的姑娘耳中,保不得会满面欣喜或者笑若春花,可惜,听这话的不是别人,却是林尘心。
'一切,她的名字,她的身世,她的来历,她的身体状况,或者还有其他我一时之间想不起来的东西,但是只要是有可能对我有影响的事情,我希望你都能据实相告,不要有一星半点的隐瞒。'林尘心说话的时候,目光总是从容不迫,张紧有度的,这是她惯有的优雅。
风千羽深深看了林尘心一眼,半晌方道:'我的这个徒儿名叫刘若菲,在她一岁的时候,父母发现她是个痴呆,于是便要将她遗弃,恰逢我经过,算得此女娃命格清奇,变数很大,故向她父母索要而来,留在身边。终于在月前才真正算出,我的这个徒儿的命中变数就是你。'讲到这里,风千羽的脸上露出满意笑容,道,'不枉我辛苦一场。'
林尘心沉沉凝视着风千羽,不言不语,目光幽深幽深,似乎有一种吸力,如果此刻站在林尘心面前的不是风千羽,恐怕早就被那目光吓得胆寒,可是现在迎视那目光的不是别人,正是风千羽。云淡风清地一笑之下,风千羽问了;'你想说什么?'
'你有未竟之言。'一字一顿地说完这句话,林尘心定定望着风千羽英俊的脸庞,突然轻轻叹息了一声,'我生来最恨说话做事不爽利的人。'
'呵呵,可是我已经知无不言了。'风千羽一愣,但很快又恢复了调笑的神情。
'是吗?'林尘心的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然后一点点地扩大,直到弥漫她整个脸庞,'这个孩子的父母姓什名什,什么身份地位,这些你可一样没说!'
'我以为这些不重要呢?'风千羽哈哈大笑起来,'而且看你也不像个拘泥这些之人,我的徒弟的父母是谁,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只要知道是个人不就足够了吗?'
第八章 叵测
林尘心嘴角的笑容更深,更冷:'可惜我是一个俗到不能再俗的俗人,对于这些,我都在乎,我更在乎的是——你的居心。'讲到这里,林尘心嘴角的讽笑更深了,此刻的她真正的像缕幽魂了。
'哈哈哈……我能有什么居心呢?即使有,也只是一片慈悲的善心。'风千羽强装镇定道。
林尘心突然不再刻意压低音量,而是毫无顾忌地质问:'那么请问,为什么你会抱养一个仅仅一岁的婴孩,在明明就知道她是个痴呆的情况下,如果是因为善心的话,那么今日你又为何让我这缕魂魄进驻其中?难道你不知道,当我进驻这个身体之时,这个孩子便已经不再是她,而是我林尘心了!'讲到最后,林尘心突然放轻了声音,幽幽问,'告诉我实情,欺瞒一个鬼魂,实在是太有失磊落。而且我今日无论如何都不会拒绝进驻这个身体,所以你……你不必扯谎话欺瞒我。'
风千羽突然笑了,眼睛一直盯着那个从激越到平静的女子,缓缓而有力地道:'我的确没对你道明实情,但是也绝不是你所想象的居心叵测,只是怕你难以接受而已。你不要把每一个人每一件事情都想到最糟糕的地步。'
是这样吗?真的只是这样吗?刹那之间,林尘心的眼睛里流露出怀疑,然而却只是刹那,因为即使只是自己的多心,或者这个男人真的别有居心又如何呢?自己能选择的路似乎很少——成为孤魂野鬼,四处游荡,等待另一个未知的或许更为悲惨黯淡的命运。或者,进驻这个孩子的体内,获得重生。
'你的生命是个变数,所以便会有许多人因为你而脱离原来的轨道,而我想看到的正是这些。很多年来,我一直秉承天命,能算出生死轮回,却又都无力抗拒或阻止,所以对于你的到来,我一直很期待。'在林尘心以为风千羽会一直沉默的时候,风千羽却突然静静地开了口,声音飘渺,宛如另一个世界中飘来的回音,但是林尘心却字字听得真切分明。
'怎样才能进驻这个体内,告诉我方法吧。'林尘心突然打断风千羽的话,波澜不惊道。
'好的。'风千羽一笑,是扫除了所有阴霍的笑容。
'你只需撞向这个身体便可,因为你本身就只是没有的一缕魂魄,所以当你撞向这个身体的时候,魂魄会短暂的融入其中片刻,我会利用这短暂的时间施行定神之咒,以保你的魂魄能与这具身体达到完美的契合。'说完这句话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通体碧色的玉,戴在女孩的脖子上,'这是锁魂玉,可以使你的魂魄在发生意外的时候不至于离体,以后,如无必要,万万不要取下。'
说完这些话,便合上眼睛,双唇翕动。
林尘心知道是时候了,于是开始向蹲在地上的女孩飘去。
第九章 启明山
十年后
匆匆十载光阴,却只是刹那。
在这十年中,风月大陆在四国鼎立的局面下仍维系着平衡。尽管各国不时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有小规模战争爆发,但最后都不了了之。一方战胜,另一方便做出赔偿或上贡。但是当别国在进行大大小小的战役时,国力显然在诸国之上的空爵却以一种超然的姿态凌驾诸国之上,从不愿主动挑起战端,各国似乎也已达成了一个共识,惹谁都不要惹空爵,因为空爵国力强大,若没有万全之策,最后的结果只能以失败而告终,这样的结果,相信没有哪个国家哪个君王愿意承受并且承受得起。
这里是空爵的启明山,——空爵最高的山,据说这里的太阳升得最早,落得最迟,这里的花开得最盛,这里的鸟啼声最婉转,这里的怪石最嶙峋,这里的天空离人最近……这是空爵最令人流连的一个景点。特别是到了春季,百花争妍斗丽之时,游人一时如潮。
'主子,这里人口多杂,不如改日差人清理之后,再来不迟。'一个穿着灰色衣衫的男子正在苦口婆心地规劝走在前方蓝衣男子,然而蓝衣男子脚下的步子不停,只是'哼'了一声,淡然道:'就你话多,你看袁术就不会罗嗦这些,若再多嘴,回去看我不割了你的舌头。'
灰色衣衫的男子听主子这样讲,再不敢多言,他知道主子一向言出必行,今日虽是心血来潮,心情大好地出来游玩,脸上也比平日多了几分暖和的颜色,但是还是不可多做拂逆之意,否则自己的脑袋究竟保不保得住,真是一件难说的事情,虽然主子的安全重要无比,但也要自己活着,才能保护不是。
一行三人很快就来到了启明山脚下,从山脚一直绵延到山峰,间或有一两朵野花开在其上,虽然小花不是十分耐看,但因开在山坡之上,便多了几分野趣,令人欢喜。
蓝衣男子抬头望向山颠,突然目光凝住,原来在那山颠,竟已有一抹白影,看来已有人先自己一步到达山顶。
这启明山因为陡峭,因为险峻,因为高峨,故而难以攀越,历来少有人涉足山颠,自己今日就是想来挑战这个不可能任务,不曾想却已被人捷足先登。
蓝衣男子的眉毛微微一挑,竟有几分期待之意,他倒要到山顶看看,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物?
蓝衣男子想至此处,便开始行动起来,身后的袁术与灰衫男子吕常不敢疏忽地紧随其后。虽然春日的风还微带寒意,但因为山势陡峭之故,三人只爬了三分之一的路程,其余两人尚可,蓝衣男子脸上却已渗出汗来。蓝衣男子因为身体疲累,故已经开始泄气,于是吩咐袁术与吕常暂做歇息。
坐在山上的某个缓坡,蓝衣男子又忍不住去看山顶的那抹白影,因为距离稍微近了些,已经隐约可以见到那人的白衣随风而动的情态,飘飘乎,宛若仙人。
蓝衣男子突然站起身道:'走。'
袁术与吕常于是也站起身来,准备爬山。
“嗡-”地一声,三人大惊抬头,原来是一只大鸟,只是这鸟有些特别,形状似鹰,却通体雪白。
第十章 暗杀
正在三人看向天空的瞬间,大山的隐蔽之处突然窜出几条黑影,各个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在空气中闪动着,且各个身手矫健,杀气腾腾。
袁术与吕常赶紧拔出腰中配剑与那些黑衣人砍打起来,然而毕竟敌人人数众多,虽然二人功夫不弱,但是在敌人的四面夹攻之下,已显得力不从心,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不会功夫的主子要保护。
袁术与吕常虽然已经精疲力竭,但是仍然紧紧护在蓝衣男子身边,生怕主子稍有差池,只是那些刺杀者哪里肯让他们如愿,见二人一直在蓝衣男子身边挥剑,于是相互打了一个眼色,众人会意,十数个黑衣蒙面者开始轮番与挥剑的两人缠斗,两人在左躲右闪之下,很快地离开了蓝衣人的身边。
露在蒙面黑巾之外的一双眼睛诡异地一闪动,手中的剑随着身体的跃起亦已飞出,直直向蓝衣人的心脏处刺去,这是惊魂的一剑,力量骇人,灌注了内力,气势难当。
袁术发觉不对劲,回身去看,只觉得心都要跳出胸腔里了,大声叫道;'主子小心!'然而只是一闪身的工夫,胸口已经中剑,鲜血喷薄而出,洒落于剑上,寒光更盛。
吕常在那一声呼喊之后,也回身去看,身体堪堪挡住一剑后,也是睁大了眼睛,几乎无法想象当剑刺入主子后,会是怎样一副情景,然而自己又根本抽不开身,前后左右皆是敌人,在剑刺向蓝衣的瞬间,吕常心中只闪现过一个想法:我命休矣!
蓝衣人看着直逼自己而来的长剑,也是惊恐万状,他一直养尊处优,哪里曾见过这等的阵仗,更不用说是这种命悬一线的时刻了。就在剑尖刚接触蓝衣人的衣服,就要冲破衣服,刺入心脏的瞬间,'哐当'一声,两剑交击之声响起。黑衣蒙面人只觉眼前一花,不知哪时哪刻,场中央已经闪进了一抹白色的身影。
白衣少年御剑临风而立,神情清冷。
黑衣人一见之下,顿时大惊,此少年眉眼长得清俊无比,肤色白皙,然而眼神中的淡然无争却最最令他心惊。
蓝衣人许久都等不到冰冷的金属入体的感觉,于是睁开眼睛,就见一白衣少年背对自己,体态纤细袅娜,一时之间,蓝衣男子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死了还是活了。
'滚!'白衣少年清晰无比地吐出了一个字,将众人从呆怔中唤回来。随着他这个字落地,众人的刀剑又各自挥动起来,寒光霍霍。
白衣少年的嘴角扯动了一下,陡然凌空回旋,手中的剑如同蝉翼般展开,光芒幻化无方。剑光横空,宛若游龙惊起,一时之间,众人只觉得处处都是剑影,处处都是剑光,直逼得人睁不开眼睛。是风声还是宝剑挥动的声音,没有人能分辨得清,剑影所经之处,哀号声遍地响起,短暂的瞬间,只听得剑'哐当'一声入鞘。
第十一章 公子无尘
白衣少年宝剑入鞘的瞬间,人已飘然落地,静立风中,白衣翻飞如莲花。
此刻正捂着胸口的袁术第一个反应过来,惊呼道:'莫邪宝剑。'又再三地看了看白衣少年,不确定道,'莫非你就是近来江湖上颇负盛名的小公子。'
小公子,又称公子无尘,手持上古宝剑莫邪。近两年来在江湖中已然引起轰动,两个月前更在江湖掌门人大会上力战群雄,夺得天下第一剑的称号,然而却以年纪尚幼的借口拒不接受天下掌门人之位。一时之间,引为佳话。
今日竟能在此处见得此人,袁术不禁庆幸自己的好运。吕常虽然开始还不知道这个剑法如神的白衣少年所系何人,此刻听袁术道出真名,暗暗吃惊之余终于恍然。二人虽然如今办的是公差,但曾经也是江湖中有名有姓的人物,对于江湖掌故素日自然也是留心在意的,这个小公子的事迹,当日二人听到时,言谈之间,曾经无限向往。
白衣少年走至袁术的身边,从怀中掏出一个绿色的小小药瓶,倒出一粒绿色的丸药,递向袁术,袁术愣愣地接过去,一时之间,竟有些受宠若惊,眼睛不自觉就流露出激动来。
蓝衣男子此时也从惊怔中回神,看着满地受伤的刺客,竟无一个重伤至死,看来这个白衣少年连出手的力道都掌握的恰倒好处,更难能可贵的是由此可看出他的仁心,不能说不是个人物。
白衣少年见三人之中除了袁术受伤颇重之外,其余二人都没有什么大碍,于是抬脚就走,突然感觉手臂被人一拉。白衣少年皱起了好看的眉头,回头去望,这一望,就望见了一双带笑的眼睛里。
白衣少年怔了一下:原来是他。
拉着白衣少年手的不是别人,正是刚从惊险中回神的蓝衣男子。
'小公子救下我主仆几人,我等尚未答谢,怎就要走了呢?'蓝衣男子的声音此刻也已经恢复了镇定,但是心里还是有余悸。
突然蓝衣男子的眼前一花,手上一痛,原来竟是被一只大鸟啄伤了,不禁瞪大了眼睛,满含怒意。
'主子怎么样?'吕常急急赶上来,捉住蓝衣男子的胳膊,有些慌张地察看,然而蓝衣男子的眼睛却投注在只顾专心安抚大鸟的白衣少年身上。一个是身着白衣的少年,一个是通体雪白的大鸟,一时之间,让人惊疑。
'雪儿不喜生人靠近我,公子莽撞了。'白衣少年轻轻启口,声音如同他的人一般清清冷冷。那只叫雪儿的大鸟此刻正停在少年的肩头,圆圆的眼睛盯着蓝衣公子,神情里有几分慵懒,与它的主人竟是一模一样的神气。
'是在下失礼了,我只是害怕再有人来袭,所以想请小公子护送我等下山。小公子既然救下我主仆三人,总不会再希望我三人遇害吧?'蓝衣男子虽然心中有一丝愠怒,但是跟一个小畜生生气,总是说不过去。袁术与吕常也拿期待的眼神望向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轻轻叹气,似乎极为难,但终究妥协道:'好吧,只是这些人怎么办,你不想问问是谁想要你们的命吗?'目光闪动,若天上星辰般明亮,充满智慧,'还是你已经知道刺杀的真凶。'
蓝衣男子道:'的确已经知道。'说话之间递了一个眼色给吕常,吕常会意,从怀里掏出一支竹筒,点燃,青烟先是徐徐冒出,之后越来越浓烈,升腾在空中。
白衣少年点点头,知道他们是在放信号,搬救兵,于是道:'既如此,我就陪你们等到援助的人到来之后再走吧。'说这话的时候,她肩头的白色大鸟眼睛骨碌碌地转动着,脑袋摇来摇去,似乎在表达不满。
白衣少年望着淘气的大鸟,神情是又好气又好笑的,用着劝哄的口气道:'雪儿,再等会,我就给你找好吃的去。'
大鸟似乎能听懂人言般,闭上了眼睛。
蓝衣男子看着少年劝哄大鸟纯真淘气的一面,心中暗暗称奇:这少年面对他们三个人的时候总是冷冰冰的一张脸,对一只鸟却温声细语,亲切有加,心里不禁有些忿忿,自己在少年心中竟然还不如一只鸟。虽然明明知道自己的这种埋怨与攀比是毫无道理的,但是蓝衣男子就是忍不住心中这样想。
蓝衣男子找了快干净的岩石坐下,岩石冰凉彻骨,蓝衣男子拧起眉头,有些不自然,但是又不好意思站起来,总不能告诉别人自己怕凉吧。
白衣少年也用手撩起裙裾,随意地坐下来,神情再自然不过,也不知是没有冰凉的触觉还是根本就对地凉一事浑不在意。不管原因是什么,白衣少年不以为意的态度都刺伤了一个男人高傲的自尊。
袁术与吕常也在离白衣少年的不远处坐下,本来他们是想坐在白衣少年身边的,可是看到主子瞪着他们的样子,心里有点毛毛的,所以最后挑了一块岩石,吕常扶袁术坐下。袁术的伤口已经停止了流血,也不知白衣少年用的是什么奇药,心中不禁啧啧称奇。
'小公子,不知您师承何人?'忍不住地,袁术问了,虽然他一向是个少言寡语的,可是他的确对传说中的小公子充满了钦佩和向往,所以在看出白衣少年就是传说中的小公子后,就对他充满了莫名的好感。
'你叫我无尘就可,这是我的本名。'白衣少年——不,应该是无尘微微一笑道,'师傅严禁泄露他老人家的名讳,这一点还请见谅。'
袁术有点失望,嘴上却道:'自然自然。'不过当无尘微笑的时候,真不是一般的好看,袁术愣愣地看着,心道:果然不愧是小公子!剑法精妙,风姿卓绝,这样的人物,世间恐怕不会有第二个了吧。
陷入沉思的袁术却没有看到自家主子难看的脸色。是的,蓝衣男子非常的不愉快,从见面至今,这无尘的第一个微笑给予的是那只不通人言的白色大鸟,第二个微笑给予的是自己的一个奴才,完全无视于自己的存在,这让一向高傲的他如何能甘心?可是他又不能发作,否则太有失身份。
'你是姓吴吗?'蓝衣男子在努力压抑了自己的怒气之后,终于调侃地问道。
袁术与吕常的脸色都有点不自然,小公子名叫无尘,怎么主子平日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今日就犯起了糊涂呢?小公子大名鼎鼎,主子却故意搞错姓,很明显的带有挖苦之意。两人都一致拿眼睛去看小公子,就怕小公子当场变脸。
白衣少年却一笑道;'我姓林。'
蓝衣男子本来以为自己那样无礼的问话会令这白衣少年当场色变,不曾想这少年风度极佳,不仅不恼,而且还故做不知自己的讥讽,反观自己,似乎的确太小肚鸡肠,有失身份。
蓝衣男子低头又抬头的瞬间,突然看到无尘的身后有什么光在晃动,待反应过来那是刀反射出的光芒的时候,自己的身体已经早一步扑上去,推开白衣少年,胸口中刀,顿时血流如注。无尘大惊,未出鞘的剑微微一动,手持钢刀的黑衣人已经应声而倒。
扶起那个倒下的身躯,无尘的脸上微微动容。袁术与吕常搀扶着跑过来,心里千千万万个担心,如果主子有什么闪失,这要他们如何交代。
无尘从怀里掏出那个绿色的小药瓶,拿出一颗药片,给蓝衣男子服下,轻轻道:'谢谢。'其实在蓝衣男子扑上来的前一刻,白衣少年已经察觉到身后有金属在晃动,可是飞身扑来的蓝衣却让自己措手不及,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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