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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颜天下-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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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飞鸽传书!”   
  ………   
  有票砸票;有言留言;近期会比较勤奋;一天一更;注意查收!   
  第二卷完啦;我家毓缡上阵也;主要男主之一;话说我比较喜欢自然些的感情;总有一天;这个。。。。水到渠成滴。。。。。   
  走也。。。。。 
[第三卷 凤舞:庄生晓梦(一)]     
  阳光明媚,水色潋滟。   
  一如往昔,他在岸边缓步而行,芳草萋萋,耳边有呢喃燕语,偶尔,肩头飘落几瓣桃花。   
  抬眼望去,原来前头是一大片旖旎的桃花林,莹白淡粉,各有千秋。踏着小径向里走,忽有一声浅笑,细听,仿佛还有女子的娇憨之音。   
  是谁?   
  循声而去,扒开密密的花枝,他寻了又寻,终于在前边树下看见一白色人影,他快步上前,可眼前除了漫空缤纷的落花,根本一无所物。   
  错觉么?   
  他不禁疑惑,刚要离开,又听得一声娇嗔,然后是一串银铃般的轻笑。转头,竟真看见一素妆女子,长发如瀑,慵懒地靠在桃花树下,歪头看着他,巧笑倩兮。   
  他向她走去,想看清她的面容,可不知为什么,那张脸却依旧模糊,只有脸上那瓣盛开的桃花,艳丽非常。他揉了揉眼睛,再看,那女子却不见了踪影。   
  是谁,究竟是谁?!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呵呵呵,我是桃夭呀!”微风里,依稀是她的低语。   
  桃夭?   
  桃夭!   
  桃夭。。。。。。   
  毓缡猛得从床上坐起,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四周,是他所熟悉的布置,梦,又是这个梦,反反复复,做了十几年。   
  窗外,已经渐渐显出亮色,几缕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纸射了进来,在案桌上投下几分班驳的光点。   
  原来,已经是早晨了。   
  他披衣下床,推开窗子,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进来。”   
  水芙蓉将水盆放到架子上,然后把毛巾拧干了递给他,唤了一声:“城主。”   
  瞥了她一眼,毓缡接过毛巾,目光依旧锁在远处一隅,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怎么是你。我说过你以后不用再做这些事了。”   
  “芙蓉只是有事问,正巧来的时候遇见春儿,所以才顺道替她拿了。”水芙蓉边答边过去泡了茶来,“城主准备拿她怎么办?”   
  接过茶碗,才一掀盖,便有袅袅清香氤氲开来。这是毓缡的习惯,每日清晨必要饮一杯花茶。他浅啜一口:“茶淡味纯,清怡可口。春儿泡茶已是不错,可还是缺几分,没想到你偶尔为之,却是如此得当,一丝不差。”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有茶碗轻轻的碰撞声。喝罢,他把茶碗搁下,神色又恢复了往常的淡漠:“她人呢?”   
  “还在地牢。”   
  “说什么没有?”   
  “没有。从那天开始,就一直不说话,软硬不吃。所以,什么也没问出来。”水芙蓉偷偷地看了毓缡一眼,问道,“要不要继续?”   
  “不用了。”毓缡挥了挥手,“我早说过不必多此一举,现在你可信了?”这个女子,太倔,太刚烈,只要是她不愿意的,就是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不会在乎吧?   
  “芙蓉不懂。”她扬起脸看向毓缡,口中有着不满,“若不是城主说过不许用刑,我就不信她不说实话!”倔如何,刚烈又何如,哼,多少硬汉开始都是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可到后来,哪一个不是乖乖地说了实话。每一个人,在死亡面前,都会却步,她,也不例外。“城主教过我的,所谓的手段,都不过是为了达到目的一种方式,如果不能赢得自己所求,一切都是徒劳。难道城主忘了吗?!”   
  “啪!”话音才落,她就挨了一记清脆的耳光,直打地她偏过脸去,突兀着五个清晰的指印,绑好的发髻顿时有些松了,唇边还沁出了血丝。她就那么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贝齿紧紧地咬着那略显苍白的唇,眼光定定地看向地上一隅,但是瞳仁里却什么东西也没有,空洞洞的。她说这话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了结果,所以,她不躲。   
  “芙蓉,你是在教我怎么做么?!”毓缡的脸色差到了极点,每一个字都像从冰窖里出来的一般,森冷森冷。   
  “芙蓉不敢。”   
  “我一直以为你很聪明,可现在看来,这么些年,我是白教你了。”毓缡冷哼一声,“我纵容你,不代表你可以侍宠而娇。芙蓉,不要再有下一次!行了,你出去吧。”   
  有些讶异,她抬头看他,却发现他已经转过了头,应了声“是”,便退了出去。   
  “你怎么了?”门口的苍玄见她这副样子,不禁问道,语气里含了几分疑惑。   
  “没什么,你进去吧。”水芙蓉面色如常,口气也是云淡风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她稳步向前走,然后拔下发簪,任青丝长泻至腰,略微拢了拢,再把发拨到左边,遮住那分狼狈。   
  她,还是那么倔。   
  叹了一叹,他推门进屋,单膝而跪,对着那分熟悉又陌生的人唤了一声“城主”。十几年未见,他,依旧这般傲气和冷漠,只是少了年少时分的锐利,多了几分深沉。   
  “这几日,休息地可好?”毓缡弯腰对着他虚手一扶,示意他起身,这些天,他未曾找他,只是拨了屋子,并且吩咐人带他四处走一走。   
  “很好。”   
  瞧见他眉宇间的郁色,毓缡没有点破,只是又淡淡地瞥向窗外,漫不经心地说道:“这离宫,也添了不少东西,改了些院落园景,有空你多熟悉着些。明天,你就回到我身边来吧。凤城的第一罘位,可一直都为你留着。”   
  “是,城主。”   
  “苍,你记不记得你是什么时候跟在我身边的?”   
  “十五岁。”   
  “那你可知,姬家人里为何我偏偏选择了你?”毓缡又问,见他不答,便接着说道,“因为你够冷,够绝,够狠。因为你懂得,要活着,就必须先把剑刺进对手的胸膛,不能有一丝的犹豫。虽然当时,你并非是最好的,但是我说过,将来,你会成为顶尖的杀手。后来,你果真没有让我失望。——苍,那你记不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   
  “我说:我对城主,永生追随,绝不相叛!”那一天,对着面前黑衣少年冰冷自信的双眸,他的心,突然静了。他感觉的到,他君临天下的气度和抱负。这样的男人,值得他追随,所以,他向他单膝而跪,以血起誓。他们姬性之人,生,只为毓家,一旦认定了主人,便永远也不能背离。姬家的男儿,一向有信有义。   
  “苍,你要记住你说过的话。”毓缡望进他的眸子,这个人的眼神,竟变了。   
  “我知道,城主。”苍玄点头,然后转身离开。蓦的,背后传来毓缡淡漠的声音:“你可知道,我为什么提前动了手?”   
  苍玄一怔。的确,原本,不该是那一天的,所以,不仅是初染,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陡然一惊。究竟为什么,难道,他不信他?   
  “苍,那你又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你亲自拿下她?”   
  苍玄不语,此刻他的脚步,竟如此虚浮,仿佛要踩不住一般。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生生地压着喘不过气来。“我不知道。”   
  “苍,你会是我凤城的第一罘主,我需要一个服众的理由,而你,需要立威。”毓缡一字一字地说着他不愿意听的答案,但是却又不得不说。   
  “苍,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没有退路。”也只有这样,你才会对我忠诚,因为她不会原谅你,风烬会恨你,泠月也没了你的容身之地,而今的你,只有一个选择,苍,你知道么?   
  “我知道。”这三个字,他应得是如此艰难,像是从吼间一字一字抠出来一般。   
  毓缡,是他认定的主人,曾经,他以他为荣。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一天,他带着他站在凤城的最高端,向着那柒澜都城,指天而誓:苍,有一天,我会夺下这一切。而你,要帮我。   
  那一年,他十七岁。   
  眸子里,有着强烈的恨意……   
  秋意正浓,冬寒悄袭。离宫的枝叶已黄,花正凋零。毓缡看着那不远处的一角飞檐,唇边竟是一个温暖的弧度,仿佛在怀念些什么。   
  那是一片柔和的粉红,旖旎出烂漫春色。藤蔓盘桓的围墙上,有一扇褚色的小门,门上是一块精致玲珑的牌匾,一手漂亮的柳体,勾勒出三个大字:栖凤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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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凤舞:庄生晓梦(二)]     
  “出来吧,我知道你来了。”   
  昏黄的光淡淡地投在那一抹孤影,勾勒出灰暗孑然的色调,粗重的木栏将他与她隔在两端。没有说话,苍玄蹲下身,从食盒里取过一碗饭菜,小心地透过下面窄窄的口子递进来。   
  碗筷很干净,菜也是她喜欢的素淡。这几日,他每天都会来,放下东西,静静地看她一眼,然后离开。   
  那一张刀刻的面庞,初染就是闭了眼睛也能画出他的模样,可而今却变得如此陌生。一个最不会说谎的男人,竟用整整十一年的时间,编织了如此完美无缺的谎言。骗过了哥哥,也骗过了她。   
  “对不起。。。。。。”看着那墙边蜷着的人影,他撇过头去,“你要恨,就恨吧。。。。。。”   
  恨?   
  初染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竟脆生生地笑了起来,那暗处里几分干涸的血色也随着胸口的起伏而变得显眼。“为什么我要恨你?请问公子,对于一个陌生人,你可会有爱恨?”她认识的他,会因她的贪杯絮絮叨叨,会因她的纯真眼带宠溺,可那个男人,早在他作出选择的时候,就死了。   
  对不起,当真是全天下最可笑的三个字,一句“对不起”,可能挽回泠月的几百忠魂?!一句“对不起”,可能让一切的一切重来?!姬苍玄,你可知我是多么信任你,甚至,我愿意用自己的命去赌你的忠诚!   
  “姬苍玄,我以为你跟他不一样,可原来,也不过是一个俗人。”说这话的时候,她连头也没有抬。   
  “他本来就是俗人。”一记轻蔑的冷笑,水芙蓉,柳眉轻扬,凤眼微挑,睨着那角落里的人道,“不仅他,你、我,只要是活着还有一口气的,哪个不是俗人?!”   
  边说,她边示意守卫开门,瞥见一角的饭菜,她不动声色地走过去,抬脚拨弄着,且笑看了苍玄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苍,什么时候,这牢房里还请了厨子了。”   
  “芙蓉,你又何必咄咄逼人。”苍玄恢复了那冷漠神色。   
  “我咄咄逼人?”水芙蓉笑了起来,冲着初染道,“哼,看来这十一年,你倒是教会了他不少啊。”   
  “那还真是谢谢‘夫人’夸奖了。”闻言,初染抬起头来,对上水芙蓉那张傲气张扬的脸,语气泰然。   
  夫人。。。。。。呵,水芙蓉又岂会没有听出初染的话外之音,一张俏脸顿时有些难看,“真是个伶牙利齿的女人,你不要以为我就动不得你,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就是因为这张嘴!”   
  “夫人好大的火气,都说为人妻者更该是贤良淑德,即便我有说错的地方,也犯不着动气呀?”初染依旧是笑吟吟地说着,口中却是淡淡的嘲讽,“再说,夫人本来就动不得我,不是吗?”   
  她活着,一可威胁风烬,二可牵制泠月,毓缡是聪明人,他不会让这么好的棋子白白死去,否则,他又何必千里迢迢地把她带回来。   
  那张苍白瘦削的脸,突然在牢房窗口的一小束阳光里清晰起来,几日的禁锢,再加原先的旧疾,让本身就羸弱的她雪上加霜,唇,没有一丝血色,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出奇,里面的光芒令水芙蓉有一刹那的怔忪。   
  她从没仔细地看过她,牢里本身就暗,而她每回也只是坐在那个角落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今日一见,真有如惊鸿一瞥。人人说她水芙蓉窈窕无双,可比这眼前的女子,她却顿时失了颜色,因为这种美,仿佛不似生在人间。比?怎么比?!   
  突然,她的眼睛死死地盯在初染脸上那一抹粉红。桃花?!   
  原来,竟是她!   
  退开一步,水芙蓉朗声而笑,似乎是要把所有的一切都笑出来一样,她看着初染的眸子,是生生的怨恨和绝望。蓦的,她从腰间甩出一条纤细的软鞭,直直地指向初染:“我今天就要你瞧瞧,我能是不能?!”   
  初染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高扬着头,淡然地看着她。哥哥说过,无论何时,风家人都该有自己的傲骨!   
  那高高扬起的软鞭,正要向着那张脸狠狠挥下,却被一只手牢牢地包在掌心,水芙蓉几次使劲,也丝毫未动。她恼怒地瞪着阻拦他的人:“姬苍玄,你竟然护着她?!”   
  “你给我放手!听见没有?!”水芙蓉又是一声怒斥。   
  “城主什么脾气,你应该知道!”苍玄按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眸子,认真非常。“芙蓉,你想清楚,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闻言,她的激动稍稍平复了下,苍玄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便缓缓松开了手。“啪”,清脆的一声呼啸,墙,顿时被深深地震出一道鞭痕。   
  苍玄说的不错,她怎么就糊涂了,中邪了么,呵,为什么才见到那张脸,她就只想毁掉它。嫉妒,她真的好嫉妒!   
  鞭子,再次高高地扬起,冲着那墙,她用尽了全身的力道,狠狠地砸,一下又一下。苍玄没有拦,只是由着她发泄。   
  “你在恨我?”初染不禁有些奇怪,想她们见面也就寥寥几次,虽从来她没过给什么好脸色,但也没有深仇大怨,怎么偏偏今天如此激动,一副恨不得要杀她的模样。   
  “你为什么恨我?”   
  水芙蓉没有回答,仍旧是机械一般地抽着,那眼睛,渐渐变得空洞起来。鞭子,举起,落下,举起。。。。。。突然,她的手又被人拽住,气急地使劲儿了几次,也于事无补。   
  “不是叫你别拦着我,你怎么。。。。。。”水芙蓉回头,不料,那落进眸子里的,却是一分英挺的身影,黑色,幽深如斯。她陡然一惊,鞭子,倏的滑落。   
  “芙蓉,十一年了,你还是不如苍玄。”毓缡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淡漠,那盯着她的眼神看似随意,但隐隐却含了几分怒气,甩开手,看着眼前楞住的女子,冷冷地开口,“现在,你可清醒了?”   
  “城主。”见到来人,苍玄恭声唤道,而水芙蓉则心慌地低了低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毓缡没有说什么,也不再看她,只径自冲那墙边的人走去。这时候的她,褪下了刚才那一身骄傲,静静地抱膝坐在墙角,她有些狼狈,手臂上那绑扎的布条已经被血渗透。长发,铺满了她的背,然后垂到地上的草堆,黯淡地毫无生气。他记起来,那日她站在高高的城楼上,青丝如瀑,曼妙飞扬,傲然自信。   
  蹲下身,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抚过一绺把玩起来。他以为,她该会嫌恶地挥开他的手,亦或是愤愤地骂他一顿,可是都没有,她依旧是那样的姿势,静静地坐着,不理他,也不说话。   
  对这个女子,毓缡突然有了好奇,不知有着这样性格的她,究竟生的何种模样。   
  他用手抬起她的下鄂,然后整个人,就这样怔住。   
  梦里繁花,佳人笑影,就这样突然和面前的女子重合。   
  桃夭。。。。。。   
  她可是桃夭。。。。。。   
  ……   
  晚上赶的。。。。。。我精神可嘉吧。。。。。            
[第三卷 凤舞:庄生晓梦(三)]     
  失神地抚着她脸颊上那一抹艳丽,毓缡的手禁不住轻颤起来,眼睛里闪过一丝迷惘。这时候,他看到她扬起了唇,顿时,那张苍白消瘦的脸,仿佛繁花盛开。   
  “你是谁。。。。。。”他喃喃着,叹息一般,眼神里,竟掠过一抹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的柔和,只片刻,又马上不见了。   
  “我是谁?”初染又是一声轻笑,她抬头看他,故意一字一字念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你说,我是谁?”   
  毓缡闻言,看着她的目光更为深沉。桃之夭夭,灼灼其华。那个梦里的女子也是这般微笑着和他说话。   
  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初染眸中有着算计的光芒,趁他不备,那握着发簪的手猛地从袖中挥出,向他的手扎去,冰蓝色的凤凰在空中划过一道微弱的弧光,短而利的簪尖,早被淬了曼佗罗的毒汁,只消稍稍沾到一些,他便会像了朱常晏。   
  可初染的手腕,却在片刻就被他擒住,且愈握愈紧,手中的簪子垂垂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稻草碰到簪尖的部分,立刻就变黑了。毓缡轻蔑地扫了一眼,目光又重新落回初染身上,浓眉高挑,面色阴沉。   
  他怎么就忘了,这个站在面前的女子,一曲洞箫,吹得是如何怨恨和绝望,宁愿与他同归于尽,也不愿意收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漂亮的女人,本身就是一剂毒药。   
  “就你这点能耐,也动的了我么?!”毓缡狠狠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也不管是否弄疼了她,冷哼一声,“女人,你是不是嫌命太长了,你可知道,我这一手下去,就可结束了你!”   
  “我一条腿已经在棺材里了,不出几天,你就可以如愿了。”初染倔强地看着他,眼睛里丝毫没有惧意,“只是——”   
  “只是什么。”毓缡一脸兴味。   
  “只是我怕我死了,城主你,也是两手空空捞不到好。”忍住痛,她依旧笑得傲然,尖尖的下巴扬得高高的,“城主也是饱读诗书,不会没听过‘哀兵必胜’吧?”   
  “你吃准了我不敢动你是不是?”毓缡“霍”地松开手,初染踉跄几步,那白皙纤细的手腕顿时印出一道淤青,格外刺目。“骄傲的女人,你怎么就不想想,我可以有一个姬苍玄,自然就可以有第二个,第三个。那日我没有强攻,并不代表我就奈何不得。难道你以为少了一个你,我就拿不下泠月了么?你真的很天真。”   
  泠月入主江湖多年,似乎自他懂事起,风烬已是名满天下,十几年前的偶然一瞥,到十几年后的针锋相对,那个男人,却依旧是这般风华之颜,仿佛,根本没有老去。他是江湖的一个传奇,不知是他无心,还是无力,这么多年,泠月永远只是江湖之主,再没其它。   
  但他不同,这些年来,他厉兵秣马,麾下铁骑无数,人人只道他是凤城之主,却不知,他手中握的,岂止是一个城池,根本早是柒澜的大半天下。   
  “既然如此,城主又何必浪费时间在我身上。”初染冷笑道,“也许你可以,但是一战过后,必是两败俱伤,你讨不了多大便宜。城主是聪明人,自然知道何为最好的方法。”   
  “果然聪明。”毓缡的眼中透过一丝赞许。的确,即便他得了泠月,也必是耗费不少损失,这样赢,又有什么意义。   
  “我并不想为难你,只要风烬愿意用泠月来换你,你就可以走。”   
  “呵呵呵。”初染闻言不禁朗声大笑起来,“城主真是会做生意,用泠月来换一个女人?!天底下有这样的卖主,可不会有这样傻的买主!”   
  “若他不来,那你,就怪自己信错了人。”毓缡的脸上透过一丝嘲讽,“没有人可以阻我的脚步,所有拦路的石头,即使倾尽一切代价,我也会把它除掉,懂么?”   
  “天下?天下!”初染一次又一次说着这两个字,心中是无限悲戚。为什么每一个男人,都拼了命地想要得到它,慕容萧是如此,他,亦是如此?!   
  “我问你,若是有一天,我要你用最心爱的东西来换这天下江山,你可愿意?”   
  “当然。”毓缡答得干脆。   
  “真是无情无心。我若是你,与其这样活着,倒不如死了。”初染极尽嘲讽。   
  毓缡没有说话,许久,他勾起一记冷笑,不知是在笑初染的天真,还是在笑自己。“因为我根本,没有那种东西。”   
  黑色的背影,缓缓淡出她的视线,牢房,又重新落了锁。   
  大门开的时候,阳光照在他身上,让他不觉眯了眯眼。再看了看那角落里的人,他道:“哪一天泠月归降,哪一天,你就自由了。。。。。。”   
  …   
  昨天累死了,没写。。。。。            
[第三卷 凤舞:抉择]     
  “小二,两间上房。”不急不徐的马蹄声止于凤城颐月楼前,一锦衣男子风尘仆仆,面有倦色。细看来,却是眉目清俊,疏朗优雅,万千风华。   
  正要上前招呼,又听一清越之音,转头望去,那个靠在门边的少年凤眼半眯,浓眉微拧,一副慵懒之态,口中满是嗔意:“大半夜把我从美人怀里拎出来,你还真是够意思!”   
  “现在倒是怨起我了?流风,你也不瞧瞧是谁在府中夜夜笙歌,又是谁每每替你收拾烂摊子。”慕容萧举步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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