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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颜天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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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一定是疯了,为了活着,她甚至不惜向他低头。可是现在,明知道不该惹恼这个主掌着自己生命的男人,却还是忍不住。冷静下来想想,他有什么理由非要救呢?原来错的人,是她,无理取闹的人,也是她。   
  他会不会真的杀了她?   
  初染突然有些害怕起来,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出些什么。看着那张脸,她仿佛感到了一种深沉的痛,但这种痛却不是自己的。   
  拳头终于狠狠地砸下,不过没有落在初染的身上,而是落在旁边的红木柱子上。木屑混着猩红的血,突兀在她的视线里。再看,那双暴怒的眸子已经掩去了所有感情,冷寂如昔。他看着她,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浓重雾气里隐约的,是淡淡的悲色,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眼花了。   
  “你说的对,连我也不知道,我把心丢在哪儿了。。。。。。”   
  “你。。。。。。”初染万万没有想到,他竟说了这样一句话。   
  “苍,把她带回沁水居。”说完,他转身离开,神色如常。水芙蓉拧眉片刻,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也欲言又止,冷冷看了初染一眼,也随着毓缡一并走了。   
  一黑一红,黑得深邃,红,亦红得迷离。两种天差地别的颜色,此刻却很是和谐。   
  听雨轩,很好听的名,也很飘逸俊秀的字,可是出于他手?   
  头顶的天,已经渐渐染上了殷红,许是晚风的缘故,初染忽觉得冷起来,颈间的伤痕更是一阵冰凉,她都不知道,那附着的究竟是血还是水。怔忪间,她的身上多了件蓝色的长衫,转头看去,是苍玄淡漠的神色:“天凉了。”   
  初染“恩”了一声,随即抬头笑道:“要你亲自押送,真是荣幸之至。”话刚出口,悔意已起,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一而再再而三地胡闹,是因为舒莲的出现,还是她的心里终究有着过不去的坎,有那一份挥之不去的恨。   
  “你该怨我的。”他撇过头去,神色黯然。   
  “算了。”闷闷地甩出这两个字,她快步而去,逃避吗?她不知道。。。。。。她想恨他,可是每每看到这张脸,她又狠不下心肠。说到底,她还是心软,诚如毓缡所说:心有所累,必难成大业。大业?!她才不稀罕这什么劳什子东西,若可以选择,她只希望这一切都是梦,梦醒了,她依旧是桃花林里欢笑的女子,很傻很单纯。   
  “对不起,若不是我,她也不会。。。。。。”苍玄的脚步愈走愈近,满负歉疚的声音,梦魇一般。对不起,又是这三个字。初染堵住耳朵,使劲儿地摇头:“我不要听,不要听!”姬苍玄,你可是在提醒我,那一日的我,是多么的蠢,蠢到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而让自己的手沾了血腥。   
  “对不起。。。。。。”   
  “姬苍玄,你够了没有!”她终于冲着他大吼出声,拳,狠狠地锤在他身上,一下又一下,直到身子渐渐瘫软,声音也那般嘶哑起来,泪,忍不住渲泄而下,“对不起对不起,除了对我说这三个字,你还会说什么,姬苍玄,我从来都不稀罕你的道歉,我讨厌你,我这辈子都不原谅你!我那么相信你,可你为什么还要骗我,你知不知道,除了哥哥,我就只有你了。。。。。。”   
  “你别这样。。。。。。”他跪下来扶住她,任她的头埋进他的怀里,“你哭了,你不要哭,好不好。。。。。。”   
  他还是那么不会劝人,擦眼泪也很是笨拙。可是自从他选择了毓缡,他就不是以前护她怜他的人了。   
  倏地,初染推开他,狠狠地抹去眼泪,又恢复了原先的疏离,“你救了我,从今以后,我们两个就谁也不欠谁了。”   
  许久,苍玄才站起身来:“是我欠的你。”   
  “毓缡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这一回,所以你不欠我什么。”没有毓缡的首肯,他却私自救下了她,那个男人,不会罢休吧,即使,他是他的爱将。这一回,她的确是自私的。“而且,你还有事瞒着他,对不对?”说到这儿,她笑了起来。   
  苍玄不答。   
  “听说姬家人必须对主人绝对的忠诚。你可以为了他背叛我,怎么现在,又为了我去撒谎?!”因为毓缡,似乎根本不知道她替代哥哥一事,这三年来的种种,他都没有说吧。苍,你可是在愧疚?   
  “从最初的相遇,你们就算计好了,对不对?取得哥哥的信任,成为泠月的第一杀手,都是为了毁灭它的这一天。这么些年来,你替哥哥出生入死,又说要护我百般周全,难道都是假的么?”初染兀自言语,“你的眼睛,可也是用来欺骗的工具?我不懂,那个男人,他有什么好,你愿意死心塌地地跟着他,而水芙蓉,甘心做一个有名无实的妻?”   
  “你在这里一天,我就护你一天,你会平安离开的。”没有解释,他只是说了那么一句。   
  桨声和着涟漪泛出几道柔和的色彩,黄昏下的飞鸟惊起,扑棱棱地拍着翅膀去了。天边那一抹殷红殷红的云霞像是嗜出了血,灿烂地有些眩目。   
  “罘主。”船靠了岸,几个家仆立刻上来牵了缆绳。许是太快的关系,初染的脚步有些不稳,苍玄伸过的手,也被她生生拂了开去。   
  头也不回,她兀自往阁楼走。   
  那伫立在水中的身影,像一堵厚实的墙,这边的人进不来,那边的人过不去。   
  他不知道,曾经的骄傲,居然成了后来迫不及待想要摆脱的包袱。在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知道选错了,那手中的龙泉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她的笑容淡去了锋芒。   
  “苍,如果可以重头再来,你是选他,还是我?”   
  刚才,她那样问他。   
  可是他们都知道,做了的事情是无法回头的,他的身体里,流着姬氏的血。   
  ……   
  更新来了;虽然昨天没;不过这章字数还多的     
[第三卷 凤舞:计中计(二)]     
  紫笙瞧见她的愁容,聪明地没有多问,只是端了些清淡的食物去,然后早早地退下了。   
  夜色渐深,初染和衣躺下,眼睛闭上,又张开。翻了个身,却依旧没有睡意,索性坐了起来,怔怔地看着屋中的某处。   
  外头的月光很淡,应该是被浓云遮了吧,以前夜色好的时候,即便关着窗子,也是能看到些许光亮的。   
  “谁?”忽听身后有细碎的声响,初染警觉地环顾四周,没有人。她摇了摇头,正要起身,蓦的却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心慌之下,她试图挣开,可依旧颓然无功。手,悄悄地摸向腰际的毒簪,正要伺机刺下,却听一熟悉的声音。   
  “嘘。是我。”那人透过窗缝小心地看了看,确定护卫没有动静,才安下心来。他把她拉过一边,然后拂开脸边微乱的长发,一张英气的面庞在初染的视线里缓缓清晰起来。   
  “岚镜?!”   
  “你怎么来了?”初染压低声音,发现她竟穿着是侍女的衣服,而且浑身竟是潮的,这么冷的天,再好的身子也挡不住风寒。   
  “刚才跟着你的船来的。”看出初染的疑惑,岚镜摸了摸湿衣,并未把它放在心上。“泠月出了这么大的事,即使你不叫浅漠找我,也瞒不住的。”她皱眉叹道,“想不到,竟是苍玄,亏的我们这么信他,若是宫主知道了,他。。。。。。”话到这里,她没再说下去。   
  “那些舞女是你安排的么?”   
  “的确,不过她们是货真价实的舞娘,听说还个个色艺双绝,是坊中的翘楚。”岚镜像是想起什么,眉间闪过一丝怨色,然后舒了口气,唇边扬起一个自嘲的弧度,“毓缡太聪明了,论心眼,我比不过他;论残忍,我狠不过他;论武功,我偏又打不过他。所以,才想了这个不是法子的法子,却不料被人家钻了空子。”   
  “这个朱常晏,真是死了也不让人安生。”顿了顿,她又回过头来一脸责怪地嗔她:“可你居然还护着她,这个女人,留着只会是祸害,你别指望她会因为你手下留情而感激于你。”   
  初染听了,却忍不住笑了起来,数月不见,她还是这副老脾气。   
  “对了,你刚刚说‘我们’,除了你,还有别人吗?”初染有些担心,岚镜她还稍宽慰一些,可若换作别人,“是浅漠?”   
  岚经没有回答,只是兀自细看向远处的一片黑色,仿佛在等着什么。那个人说,今晨丑时,会有大雾,风西北。   
  “岚镜。”顿了顿,初染开口,“趁他们没有发现,你还是回去吧。”   
  “你说什么?”岚镜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有你和浅漠守着泠月,我是放心的。而我。。。。。。”初染缓缓抬头,看向那窗缝里的一线天地,“我会成为你的包袱,到时候,谁都走不了。”   
  “不试你怎么知道?!”岚镜有些生气,“我既然来了,就不怕这些东西,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我不要听你说些有的没的,难道你以为,毓缡得了泠月,还会留着你吗?!”   
  “可是他。。。。。。”初染的脑中突然忆起一双冰冷而幽深的眸子,他说他会放她走的,不是吗?她看不懂这个男人,但是也知道他素来就是决绝之人,他做事,求胜且不折手段,可是为什么,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却信了。   
  “他是撤走了,但是他的人还牢牢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另一面,他又把你的凤凰簪子送来,要宫主拿泠月去换你,否则,一个月以后,他会送上你的尸体。”岚镜冷冷笑道,“你不是说要好好守着泠月等他回来吗?困在这里做一只折了翅膀的鸟,除了等死,你还能做什么?!而他看见你死了,会有多伤心,你不能那么残忍的,风初染。”   
  夜色如墨,朵朵薄云缱绻轻掩了明月星光,突然,西北不远处红光骤起,火色妖娆,仿佛一只巨凤,振翅欲飞,人声,喧嚣着往那里去了,寂静轰然撕裂,楼下的护卫也闹腾起来。   
  火!!   
  怎么回事?!初染也是一惊,可岚镜却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这一回,我们赌它一把如何?赢了,我们都能活。”   
  沉吟片刻,初染点头应她:“好,我信你,岚镜。”她知道,哥哥不会来的,即便来了,毓缡也绝不会放过他。她怎可以让他冒险,她说过不会再让他担心了。   
  不久,对岸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火光,几只小船快速划来,另外的人则是守在岸边,严阵以待。   
  “该死,他的动作倒是快。”岚镜低咒了一声,眉微微拧了起来。心中大叹嘀咕了毓缡的能耐,原本预计的暗渡陈仓,怕是不行了。但她们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没的选择。   
  她快速燃了火折子,往床幔窗纱处点起来,不一会儿,屋子便烧了起来,烟呛得初染连连咳嗽。“快捂上。”岚镜过一块湿帕子,抓过她的手臂就往外走。   
  “姑娘,姑娘。”隐约里,她听到紫笙敲门的声音。   
  “快救火——”周围的人声也纷乱一片,脚步匆匆。浓烟里,初染艰难地喘着气,胡乱地跟着岚镜的步子,跌跌撞撞,狼狈不堪。她不知道方向,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地,只知道耳边的声音渐行渐远,然后,周围微微安静了一些。   
  终于,她看到了澄澈的湖面,回头看着不远处冲天的火光,那精巧的楼阁已经变得狼籍非常,焦黑的木头一块一块地往下掉,毕毕剥剥的响声,凌乱杂沓的脚步,人,进进出出,他们不知道,他们要找的那个人,现在正好好地站在这里冷眼而观。   
  又一根火柱掉了下来,不偏不倚地砸在一个人的头上,身子,就这样直直地倒了下去,半分呻吟也无,便埋在了火与木的交错里。感觉到初染的异样,岚镜抓紧她的手,轻声道:“人,是自私的。若不这样做,你就得死。”   
  是啊,人是自私的,她要活,必须有所牺牲。   
  风,忽然猛烈起来,刚刚的顺风突然转了向一般,西北边的火竟顺着外头的草木蔓延起来,把这沁水居团团围住。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样,在别人的眼里,这一切只该是今日宴会上的续幕,是有心人要取她的性命而已。   
  “快上来。”岚镜低声提醒,初染轻应一声上了船,在红彤彤的火光里,外头的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行到半路,她暗叫不好,那在水边火影里凌然而立的男人,可是毓缡?!怎么刚刚竟没有瞧见,怎么他也在岸边。   
  “岚镜,我们走不了了。。。。。。”这一去,不是正入虎口么,若他不来兴许还有一线希望,可偏偏出现的人,是这个凤城的主人。“也许老天爷也不愿帮我们。。。。。。”   
  “别慌,看样子他还没发现我们。”岚镜道,“何况现在,我们想回头也不行了。”   
  “岚镜,你会水的吧?”   
  “恩,怎么了?”她不懂她的意思,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岚镜,我不想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同样,我也不会拿你的命开玩笑。”看着那个男人略显模糊的身影,初染倏的笑了起来,她蹲下身,指尖划过冰凉的湖水:“岚镜,你说,这水。。。。。。够深吗。。。。。。”   
  “你想做什么?!”岚镜心头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因为每回看到这样的表情,她总是不顾一切地会去拼命,“你别乱来。”   
  岚镜,现在,我拿自己的命赌一次吧。。。。。。   
  闭上眼,她拉着岚镜,纵身一跃。   
  “扑通”,水花四溢,冰冷一点一点沁入她的口鼻,甚至是骨髓,寒意,慢慢侵蚀着五脏六腑。身体渐渐沉了下去,很重,仿佛身上被绑了一大块石头。想挣扎,想拼命地往上走,意识,却再不听话。。。。。。   
  ………   
  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书院的VIP;因为当初的承诺;还有大家的喜欢。   
  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大家多提意见;总要不断完善才可以更好嘛。   
  发现最近很久没有坐下来好好看一本书书了;可能因为很多方面的原因吧;这些天去看七夜雪还有皇后策;赞叹不已;那种震撼一如我看且试和帝王业;(我不大喜欢看后宫;更欣赏的是一种男儿家的大气和睿智;有时候会去看些史书;然后静下心来读;其实从里面还是可以学到不少东西的。)然后总是不自觉想要对比下自己的;然后就是在那里哀叹;差距;差距!!   
  呵呵。废话一堆了 
[第三卷 凤舞:计中计(三)]     
  “醒了?”   
  眼睛,半开半阖,床顶浅绿的帐幔模模糊糊,最终渐渐清晰。转头,她看见毓缡冷淡的目光,他负手而立,眉头微锁。舔了舔发干的唇,她发现自己的喉咙也痛得难受。   
  他救了她。   
  “我。。。。。。”乍听到这声音,初染吓了一跳,竟沙哑得如同老妪一般,难听至极。毓缡显然也被这声音弄懵了一下,但是很快又缓过神来,原先的戾气淡了淡,他别开眼去,凉凉地说了一句,“这是你自找的,不是吗?”   
  闻言,初染故意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艰难地吐着字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不懂?”毓缡起身,冷哼一声,“你有胆做,怎么就没胆认了?”   
  “城主的意思,咳咳。。。。。。是说这一切是我计划的了?”支起沉重的身子,初染笑起来,“我天天都在你的眼皮底下,就是有这个心思,也成不了事啊。城主那么想,是说我太聪明,还是你的人太笨呢?”   
  面对初染故意的挑衅,毓缡透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没有生气,只是看向窗外一处,缓缓说道,“起火的,是栖凤居。”   
  “什么?!”初染一惊。看来岚镜是盘算好了的,若不是毓缡反其道而行,没有去那儿,现在的她也许已经不在这里了吧。栖凤居,只是可惜了那里的桃花,若有机会,她倒真是想去看一看,应该也是很美的吧。   
  “你也知道栖凤居?”毓缡问道,目光不觉看向一旁的紫笙。见状,初染不由懊恼自己失言,只得点了点头。   
  沉吟片刻,毓缡转头,余光却仍旧停在初染身上:“紫笙,你说说,那天是怎么回事?”   
  紫笙抬眼瞥了眼初染,对着毓缡恭身一福:“昨日我在房中歇息,然后就听见外头有乱哄哄的救火声,跑出去一看才知道姑娘的屋子烧起来了。我敲门也没人应,撞又撞不开,这时候偏烟又浓了,所以只好退出去找了人来。所以也没瞧见什么。”顿了顿,她似是又想起什么,“不过好象是看见岸边有两个人的,就在泊船的地方。当时因为着急,再者晚上本来就暗,又多了雾,我以为是眼花,就没在意。”   
  “哦?”毓缡挑眉看向初染,又继续问道,“这么说,你也没看清了?”   
  “是,紫笙疏忽。”   
  到此,毓缡没再问,也没深究,只是看初染,淡淡重复了一句:“你刚才对我说的话,可当真?”   
  “我犯不着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你知道的。”初染无畏地看向他的眸子,她知道她现在是骑虎难下,除了继续圆这个慌,没有别的选择。   
  “好,你今日的话我记下了。你要记得,有些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但是我不喜欢别人骗我,所以,你最好也不要。”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眸子,幽深得像一潭水,水中氤氲着一种不知名的东西。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仿佛什么都静了。   
  毓缡若有所思了一会儿,转身离去。初染绷紧的弦蓦的松了下来,身子,软软地靠在床边。这才发现,她竟出了一身汗。头痛欲裂,冷热皆存。   
  他这算是信了吗?   
  不过至少,暂时是蒙混过去了。   
  倦意袭来,她不知不觉又闭上眼睛,歪着身子睡着,连被子也没有拉拢。她累了,尤其是硬打着十二分精神面对毓缡的时候。   
  这几日,她就这般昏昏噩噩地躺在床上,有时候醒了,又马上沉沉地睡去,意识也总是模模糊糊,眼前的一切仿佛都是风过后粼粼的湖面,晃悠悠的,看不清楚,只是知道周围来来回回细碎的脚步和偶尔低低的人声。   
  她自己也不知道,竟一下就病得那样重,这回的苦肉计,可是要了她半条命。这样下去,再好的身子,也要被她整垮了不可。   
  “咳咳”,初染猛烈地咳嗽起来,眼皮重得打不大开。她正费力地想支起身子,却被一双手轻柔地扶住了,转头,却见紫笙拍着她的背,善意地笑了,“姑娘可算醒了,前些日子还和城主说话来着,怎的后来一睡不起,把我们都急坏了。”   
  “麻烦你了。”初染轻声道谢,不料才短短四个字,喉咙就一阵发痒,又猛烈地咳起来,手上,是些许细微的血丝。“我,咳。。。。。。睡了多久?”   
  “已经快四天了。”紫笙说道,然后从后面的茶几端过来一碗小米粥,“姑娘饿了吧,先垫点肚子,否则这人刚醒又要倒了。”她说这话的时候,始终恬静安然,即便笑,也是让人如沐春风。   
  “粥不合口味么?”见初染微蹙起眉头,紫笙以为是她不喜欢,“诶,这还是罘主亲自送来的呢,说是清淡些的东西,对调理身子好。”   
  闻言,初染心里“咯噔”一下,眼眸微微垂了下去,装作不甚在意的样子,“没。。。。。。可能,是这么多天没吃东西,突然有些不习惯。”   
  见她这么说,紫笙也便放了心,边喂又边跟她说起话来,“听说那日姑娘落水,也是罘主救的呢——我看,不但城主对姑娘上心,就连罘主对姑娘也是好的紧。”   
  “他只是不想让我死罢了。”初染面无表情,倒把紫笙弄得怔了一怔。“是我说错话了么?”   
  “没有,我只是累了,想睡了。”兀自躺下来,她把头转向里边,没再看她,眼睛大大地睁在那里。姬苍玄,你这又是何苦。。。。。。   
  “也对,姑娘刚醒,还是先歇着吧,大夫说了,姑娘这是数病齐发,若不好好休息,一旦落下病根就麻烦了。”紫笙为她掖上被角,放下帐缦,继而转头对身旁一侍女吩咐,“去禀报城主,就说姑娘醒了。”   
  “是。”那丫头应道。   
  过了些时候,一个中年大夫提着药箱进了屋,说是奉命来看诊的。他替初染把了脉,然后开了调理的药方,交代了些需要注意的东西。   
  紫笙一一记了,然后含笑送他出门,且唤了丫头去药房拿药。折回床榻,见初染醒着,忙过去在旁边坐了,关切道,“姑娘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初染摇头,“我睡不着。”   
  “那我扶你坐一会儿吧。”她搀她坐起来,拿过枕头垫着,再帮着拉高棉被,然后伸手抚了抚初染的额头,眉眼中透着欢喜,“果真不烧了,那大夫是说烧退了就好。想你躺了那么些日子,肯定是腻味了。若换了我,也睡不住的。”   
  “对了,紫笙是这凤城人吗?”初染忽然问她。   
  “姑娘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了。”紫笙大约觉得怪,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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