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夭颜天下-第4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难道你不知道,一旦放手,就真的什么都没了么?!
毓缡,为了这样的我,不值得,真的不值。。。。。。
闻言,城下的黑衣男子停了脚步,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灼灼,似笑而非笑。长叹一声,他道:“可我已经来了。”
我已经来了,你要我怎么回头?!
初染,如果我不来,你就会死。娘已经去了,可你还活着。。。。。。
[第五卷 沉浮:风云(二)]
见初染还想说什么,毓缡长叹一声,刻意低了头不再理会。春日长风朗朗,终于把她的声音全部湮灭。
“走开。。。。。。我不要欠你东西。”
“刚才你救我一次,现在,我还你!”
初染,我知道骄傲如你,是多么痛恨这样的自己。纵然千般不愿,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曾经亲手毁了那一切的男人成为自己唯一能活下去的希望。很讽刺吧,半年前的我,亦何曾料到今日。
思忖间,忽听城楼上方一阵惊呼,他下意识抬头,心跳霎时漏了半拍。那一身素衣的女子,竟直直坠城而下,因纤瘦而略显宽大的衣衫,在空中勾勒出一种恬静而决然的色调。黝黑的瞳仁,微笑地睁着看他。
“你——”毓缡愕然。运气送出一股柔风,他一记响哨,三两步飞奔上前。直到双臂传来接近麻木的震痛,他才真真实实地将那具娇躯搂在怀中。马声嘶鸣,他一个箭步跨鞍而上,俯身把初染护在身下,“驾——”。
城楼上蓄势待发的弓弩手立即发难,几百流矢前后不断地朝那二人一马射去。毓缡无剑可挡,只能赤手相敌,再借着骑术左右闪躲。意识到初染死死抓着他的衣角,面目刷白,他皱眉道:“怕了?”
初染咬了咬唇:“我。。。。。。有些怕高。。。。。。”
刚才的纵身一跃,她抱了必死之心,待现在想起,却觉得有些后怕,冷汗涔涔。
“你啊。。。。。。”毓缡听后长长一叹。反手又截住几箭,他把缰绳往左边一带,身子压得更低,一声长喝,那马高高跃起,逃过脚下一箭。
羽箭渐少,见他俩已至射程之外,毓缡这才稍稍安了心,缓缰勒马,他低头看着身边的女子,既无奈又有些忍俊不禁:“你啊。。。。。。简直是胡闹!”
瞧到哭笑不得的他,初染忍不住伸着微颤的手去抚他的眉心,顿时,冰凉被一阵暖意淹没。她瑟缩了一下,下意识想要抽回手,不料却被毓缡一把抓过。
“可你,不是接住我了么。”她低头讪笑。
闻言,毓缡握着她的手蓦的一紧,似是喟叹一般,他仰面微微笑了一笑:“幸好,都结束了。。。。。。”
结束了,不用再心惊胆战,夜不能眠。
真好。
见他无恙,霍青玉总算狠狠地松了一口气,正要上前,毓缡却已飞奔而至,举臂做了一个“撤”的手势。
“城主?”霍青玉不解。
“明日,我要亲取凤都!”
一句话,不浓不淡,却震彻人心。
那握着初染的手,竟也微微颤抖起来。
绵延了二十几年的仇恨,他会一次算清。
“驾——”最后看了一眼城楼上倚风而立的男子,他泛起一丝冷笑,那双幽深如海的眼睛,忽然晃荡出鲜红的血色。
这样的毓缡,她没有见过。仿佛,很陌生。
感觉到初染轻微的颤抖,毓缡低下头来关切道:“冷么?”
窝进他的怀,初染摇头:“我们今晚。。。。。。不要回去好不好?就在外面,燃一堆篝火,去河里抓鱼烤着吃。”
久久不见回答,初染正觉得奇怪,这时头顶,却传来低低的笑声。对上那双写满了不悦的眸子,毓缡道了一声:“好。”
缓下步调,他在大军附近找了一处临水的地方停了,然后将马栓过一边。零零总总捡了些柴火木条堆着,他再取出随身佩带的匕首,将找来的一段竹节削尖。
毓缡手法很准,几乎没有漏网之鱼,不一会儿,旁边已经放了好几条。初染在一旁看着,也觉得心痒痒:“我也要。”
毓缡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她颇为认真的样子,不由笑了:“你会么?”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初染闷闷地瞅着他,又小声嘀咕,“不会也可以学嘛。”
毓缡大略看了看所得的战利品,想想也差不多够了,于是就把东西给了初染,难得见她这样高兴,玩玩也好。“小心些。”
“哦。”初染乖巧地应了一声,高高兴兴敛了裙裾,然后学着毓缡的样子,稳住心神,等鱼游过来,看准了再戳下去。可不知怎么的,刚才瞧着挺容易的事儿,自己做来却是难的很,结果费了老大的劲儿,身上湿了不少,手里空空如也,一无所获。皱着眉头,她偷偷地回头看了毓缡一眼,哪知目光却撞个正着。
斜阳落尽,夜幕轻启,一边的篝火燃得正旺,而那个坐在树下的男人,隐隐带了笑意。
看着那略带狭促的目光,初染觉得有些丢脸,索性收了东西,也坐了下来。
清风月影,两两成双。
[第五卷 沉浮:风云(三)]
“喏。”毓缡将烤好的鱼往她跟前递了递。
很香。道了声谢,初染伸手接过,可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提不起食欲。
见她捏着棒子翻来覆去地看,既不吃也不说话,毓缡以为她还在为刚才的事情闷闷不乐,于是笑道:“怎么,生气了?”
“没有。”初染摇头,停顿良久才开口,眼神里多了几分迷茫,“我,是不是很没用,什么都不会?”先是哥哥,再是苍玄,他们每一个都把她护得太好。
“十八岁的时候,我第一次看到了外面的世界,那时候,什么东西对于我都是新鲜的。四年来,我以为我懂得够多,我以为我可以保护自己,可是。。。。。。”说到这里,她停住了,眸子,深深地黯了下去,只有哔哔剥剥的篝火才映得那苍白如纸的容颜显出几分血色。“你,为什么要来呢。。。。。。我不要你来啊,真的不要。。。。。。”她叹。
“今日是十五,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淡淡地,他说了这么一句。
很多个日子,他就那么独自坐着,从黑夜坐到黎明,从日出坐到日落。有时候做梦,看着桃花树下微笑的女子,他才会有片刻的心安。
桃夭,桃夭。。。。。。一个虚幻的名字,成了长夜里唯一的慰藉。
习惯了孤独的人,都会觉得怕,更何况,是她。
“好了好了,趁热吃吧,凉了就不好了。”敛了心绪,毓缡示意了下她手里的东西,然后半开玩笑道,“上回没吃成,这回可别糟蹋了。”
经他一说,初染想起当日因误会而跟他赌气的情景,不由抿唇笑道:“你怎么也那么爱记仇,小气!”
“我本来就不大方。”毓缡笑笑。若是大方,他又何必几十年耿耿于怀,使得“仇恨”二字,成了他生命的全部。长叹一声,他道:“秋慕云,没对你怎么样吧?手上的伤,还痛么?”
初染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上过药了。他。。。。。。没对我怎么样。”见毓缡还存有疑虑,她大咧咧地笑道:“你知道的,我本来身体就不好,换了别人,绑个几天哪能这样儿啊。”
“没事就好。”毓缡稍稍放了心,抬头,见初染正饶有兴致地瞧着他,不由觉得奇怪,“怎么了?”
初染摇摇头,轻轻咳了几记,她在草地上躺下来,双手枕在头下。“知道么,哥哥以前也烤过鱼给我。不过可惜——”想起那日情境,她“哧”地一声笑出来,“可惜全焦了,根本不能吃。”
记忆里的黄衫少女,看着那一脸灰的男人,笑得前俯后仰。
“那时候我就想,如果可以一辈子这样,就好了。。。。。。”
一辈子。。。。。。喃喃着这个字眼,毓缡笑得苦涩。
“‘嫩黄初染绿初描’,倒是好名字。十一年,你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应该还小。”曾经,他这样问苍玄,“那时候,她是什么样子?也像现在一样么,又倔又冷的?”
“不是。那时,她只是个很单纯的孩子。”
“会哭会闹?”
“她很少哭,也很少闹。我见她那几次,她多半都是在笑。”
笑么,似乎只有在风烬面前,她才会笑得毫无保留,而也只有那个男人,可以让她卸去满身的防备和伪装。十五年的相濡以沫,他在她心里的地位,牢不可破。
“知道么,我初见他的那一刻,我以为,我看到了神。”
说这话的时候,她明媚开朗,笑靥如花。
“十六岁那年,我遇见了慕容。看到那张脸,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和哥哥是那么的像。明知道不该靠近,可我还是着了魔。。。。。。毓缡,你知道么,若他还是以前的慕萧,我或许已经爱上了他。。。。。。”
“我最喜欢的人离开了我,最信任的人背叛了我,最亲的人,也早早地丢下了我。而我试图找寻的那个少年,终究是死去了。”哥哥,苍玄,父皇,慕容。。。。。。“想不到,我曾经最恨的人,现在却在我身边。毓缡,你说,这像不像。。。。。。一个玩笑。。。。。。”
“毓缡,我真的。。。。。。”刚开口,初染又是一阵猛咳,瞬间纠起的疼痛令她不自觉紧紧攥住了胸口的衣衫,“我。。。。。。咳咳。。。。。。”
看这情形,毓缡知道她是老毛病犯了,一个箭步上前把她按住,一边伸手去取腰间的匕首。“别说话。”他急道。可利刃刚要划落,却被初染死死握住,指间隐约渗出些许血迹。
“不要。。。。。。咳咳。。。。。。毓缡,你听我说。。。。。。我。。。。。。”她想继续,可偏偏喉咙一紧,嗓子干涩地难受,半张着嘴也吐不出一个字,急着她更是冷汗涔涔。毓缡,我不要你这样,不要!
没有心思理会其它,毓缡强硬地掰开初染,对着匕首就是一刀。小心翼翼地扶她靠在腿上,他把手送至她嘴边。浓重的血腥味儿,使得初染直觉地想要避开,头,更是左右乱动。迫不得已,毓缡用手锁住她的下颚,温言道:“听话,初染,听话。。。。。。”
锥心刺骨的痛,终于在一股暖流里渐渐淡去,急剧的喘息也终于缓缓归于平静。鲜艳如血的桃花,顿时淡去几分。
怀里的女子已经睡去,大约是睡不安稳,她的眼皮一直在微微颤抖,口里还在不住地喃喃:“不要,不要。。。。。。”
拭去她脸边的泪痕,毓缡轻喘几记,颓然在树干靠下。闭上眼,他感觉到轻微的晕眩。昏昏沉沉间,他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一个男人的声音,渺远而轻佻。
谁,是谁?
他警觉顿起,急急审视四周。
黑暗,漫无边际的黑暗。终于,在那重重迷雾之中,他看到了那个红衣银发的男子。他看着他,说:魅,你有事情瞒着我!
魅?!
对上那双充满着邪气的眸子,他有了瞬间的恍惚。
魅?好熟悉的名字,似乎。。。。。。那个桃花树下的女子,也曾这样叫过他。
“哦?魔主大驾,就是为此?”循声望去,那晦暗不明的脸让他的心顿时一紧。仿佛被牵引一般,他机械地向那个男人的方向走去。这时,忽的一道光影,惊得他连退几步。这是一张怎样的脸,俊美至极却又狰狞至极,三道划痕突兀地横在他的脸上。而这张脸,分明,分明是他自己。
“魅,我曾经,有没有遇见过她?”红衣男子直直向他走来,语气里带了一丝疑惑,“我总觉得。。。。。。”
榻上的男人倏的笑了,冷酷而尖锐。每一声,都尖得像一把刀,深深地扎进他的心坎。
“觉得什么?焰,你有没有见过她,该问你自己才是。若那段记忆对于你当真如此重要,当初你又怎么会拿它做了交换呢?——焰,神与妖是不会有交集的。不过一场游戏,你怎么就糊涂了,嗯?”
红衣男子想了想道:“也是。”
“焰,你看见那朵桃花了么,多美啊,只是可惜。。。。。。”那男子笑着把玩着手里的蓓蕾,尔后,狠狠一掐。原本瑰丽如火的桃顿时变成了一团焦色,零落满地。
鲜血、刀光、暗影,一幕一幕在他的脑子里纷乱错杂。
慌乱之中,他猛地睁开眼睛。
篝火、银月、星光。
怔怔地逡巡一圈,他摊开双手,再牢牢握住。
梦么。。。。。。
怀中的女子已然安眠,看着她,毓缡的心又缓缓地静了下来。他伸过手去,牢牢地握住了她的。
“真的,我还要带你去看栖凤居的桃花,还有明汐的灯会,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
[第五卷 沉浮:生死(一)]
晨光熹微。
密密的枝叶在阳光里落下斑驳的树影,微风拂过,竹移影动。篝火已经熄了,清脆的鸟鸣声此起彼伏,有些则轻捷地张开翅膀扑楞楞飞来跳去。一旁是水声潺潺,隐约还闻到些许芳草的甜香。
浓密的长睫微微抖了抖,初染将手搁在额头,缓缓地睁开眼睛。
缀满绿意的藤蔓,天空大块大块的湛蓝。
转头,她对上毓缡温厚的脸。
“好些了么?”毓缡伸手去探初染的额头,他记得,似乎前几次就是又吐血又发烧的,整张小脸,刷白刷白。
“不要紧的。”初染应了一声,借着毓缡的手站起来,“现在好很多了,不会那样了。”
“那就好。”毓缡点点头,去一旁牵了马,然后冲初染伸手,再是一用力。感觉到那不同寻常的冷意,他不禁皱了眉:“怎么这样凉?都春天了。”他记得,她去年冬日也不过如此。
“我向来这样的。”初染缩回手,暗暗握紧,然后展开,反复几次,手上的麻木感才消去一些。“可能是昨天的缘故,休息一阵就好。”她宽他的心。
“那回去再让李大夫看看,还有,这几日就不要乱走了。”难得见他唠叨,初染不觉有些好笑。毓缡见了,恍然大悟,自己亦忍俊不禁:“我倒是忘了,你自己就是大夫,倒是我班门弄斧了。”
看着疏朗而笑的侧影,初染心里顿时有些怔忪。
前头的营帐,已经隐约可见。记忆里他的落寞、愤恨、冷酷,还有微笑,那零零碎碎的全部仿佛有了牵引一般,霎时聚拢重合。
“你今天。。。。。。还是要去吗?”
“是。”毓缡点头。
“你很恨他?”
“是。”很恨。
“会杀了他么?”
“会。”
“那杀了他以后呢?”
以后?毓缡喃喃着这个字眼,一时无言。以后,以后。。。。。。是啊,报了仇以后,又当如何?!这个问题,他从没想过。
“毓缡,你有没有想做的事?”初染侧头又问。
想做的事,想做的。。。。。。他凝神想着,脑子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我要带你去看栖凤居的桃花,明汐城的河灯,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记忆里那个男人,曾经微笑着执手允诺。
“没有吗?”见他不答,初染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不是——”毓缡急急冲口而出,很是认真地,他又重复一句:“有,我有想做的事。”
“那。。。。。。”初染迟疑片刻,这才开口,“若有一天,我要你为了我放弃全部,包括你的仇恨,还有生命,你愿不愿意?”
毓缡怔住。
看出他的迟疑,初染没有像往常那样就此作罢,而是很慢地又重复了一遍。“告诉我,你会吗?”
“我不知道。。。。。。”毓缡摇头,继而便是沉默。
营帐外,霍青玉见他们回来,立刻上前牵了马,看着初染的眸子很是冷漠。毓缡点了点头,把初染放下,他思忖良久方才开口:“初染,这个机会,我等了太久。。。。。。我不可能。。。。。。”不可能放手!“如果你不喜欢。。。。。。我不会在你面前杀人。”
“哥哥和你,说过同样的话。”初染忽的笑了,“毓缡,我不是没有见过血的小丫头,也不是大慈大悲无怨无爱的圣人。毓缡,一个让你恨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如果他不死,你就永远也出不了这个笼子。——我不希望,你一辈子都是这样活着。”
“所以——”逡巡了一圈不远处整装待发的劲旅,初染抬头,笑着望进他的眼睛,“所以,毓缡,你必须要赢。”
“我会的。”他郑重地点了头。
三个字,是重重一诺。
扬手披过铠甲,那一身锃亮的银色,熠熠生辉。阳光下微微而笑的容颜,揉出一地的温暖。
“出发!”他振臂举剑,字字铮铮。
“姑娘可算是回来了。”待人走得差不多,紫笙这才上前来,热络地把她拉进一边的大帐,前前后后开始张罗东西。“姑娘先坐,我去外头取些水来。”说着,不等初染说话,她又匆匆忙忙小跑着出去了。
初染独自坐了一会儿,忽觉眼前一亮,帐帘被人掀了开来,落进斑驳细碎的光点。他?
“这是伤药。”李仁河将手里的瓶子放下,示意了一下初染的手腕,礼貌而疏离地点了点头。
“李大夫留步。”见他要走,初染不禁急道。
“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在栖梧,霍青玉找过我。”停顿片刻,初染这才缓缓开口,边说,她边注视着他的表情。“我想知道,我离开的那段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李仁河不语。
初染思忖半晌,继而又道:“听说。。。。。。他受了伤?”
“姑娘还听说了什么,一次把话说完吧。”李仁河看着她,语气甚淡。
“那件事情,和我有关,对不对?”否则,为何他们看着她的眼神里,都有着敌意。而霍青玉,甚至想杀之而后快。
“都过去了,姑娘何必追根究底。”李仁河缓了口气,尔后一叹,转身离去,“城主要我准备的伤药我已经给了,若是无事,我就先回了。”
“那他现在好了吗?”初染起身快走几步,“请你告诉我。”
“如你所见。”
帐内,一亮,再是一暗。那个男人,微微侧头,丢给初染这样一个答案。
简单却又笼统。
本想再问,可刚刚迈出去的腿顿时僵在那里,摊开双手,看着渐渐开始发青的十指,她不由一阵恍惚,直到紫笙进来,连唤她好几声才反应过来。
“姑娘怎么了?”紫笙放下手里的东西,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想事情走神了。”初染不甚自在地摇摇头,搪塞了她几句。“对了,紫笙知不知道,当日城主,是如何受的伤?”
“听说是暗箭。”紫笙想了想。
“伤处呢?”
“左肩。”
“左肩?!”初染开口,“旧伤处么?”
“是。”紫笙想也不想。过了些时候,见初染没有回答,细细一向才知自己失言。
初染在塌上坐了,然后将身子靠下去,许久才缓缓开口:“那紫笙告诉我,是你做的吗?”
[第五卷 沉浮:生死(二)]
南征以来,除了泠月那一次,毓缡根本没有受过伤。而当时为稳军心,他们又千方百计地瞒住了,即便有人怀疑,也绝不可能摸得这么清楚。
“夫人不善武,但偏生这软剑舞得纯熟,我也是很喜欢的。”
“王都啊。。。。。。日后姑娘自己看了不就知道了。”
状似无心的话,每每都是恰到好处。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紫笙,洛城的茶花,真是很漂亮。”喃喃地重复着当日个园之外紫笙所说的话,初染心中怅然。慕容,原来从我进了凤城,入得离宫开始,我便已入你掌中。可为什么那么久,你都不救我?!
“姑娘误会了。”闻言,紫笙急忙否认,角落里一张平静无波的脸,让她觉得心疼。“我其实,并不想瞒你什么的。”侧过身,她轻轻一叹,“我的确受他所托,日前也有过联络,但是彭城之事,他并没有插手,而我,也不知情。”
“你为何如此肯定?暗箭伤人这种事,他不是没有做过。”初染忽的咧嘴笑了,“紫笙,我可以相信你,可是我信不过他。”她不是没有试过,也不是当真铁石心肠。“纵酒有三十六失”,他曾经笑着这样说,然而有一天,他却忘了。
“夭儿,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看着我,却画着他?”
近乎嘶哑的嗓子,一双眼睛,红丝累累。
“风烬在你一无所有的时候给了你一切,毓缡,在你痛不欲生的时候也肯以血相救。夭儿,我什么都没有,但我可以用一生的时间来陪你,陪你一起哭一起笑一起痛,然后一起老。”
她动过心的,可是后来,他竟连她都拿来利用。
“紫笙,我知道他和别人不一样,他有他的身份地位、家世背景,权欲还有野心,他有他放不下抛不开丢不了的一切。若我真的爱一个人,他是皇帝也好,平民也罢,他长命百岁,亦或病入膏肓,这些,我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