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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君行 (全文+番外~)-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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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这副打扮,他能忍受两个时辰已是极限。我心里虽急,但也不至于啥都不管不顾。
就着样,我随他来了风吟楼。
眼前的风吟楼是火后重建的,仗着从前的金字招牌,今时的风吟楼较之往日似乎愈发兴盛。管事的仍是崔嬷嬷和姚管事,只可惜,我记得他们,他们已认不出我,二人对银狐狸倒是敬畏有加。
崔嬷嬷等我换上一套行宫小厮的行头后,领我来到了后院一个小套间。此处,也是我从未来过的。银狐狸已恢复平素的装扮,姚管事低眉垂手立于其侧。见我进来,姚管事双手毕恭毕敬给我奉上一个木腰牌,我疑惑地看了看银狐狸,他面色阴沉,眼睛望着桌上的青花磁盏,无聊的用指尖沿着杯口划圈。没法,我只得接过腰牌,嘴中向竹竿般的姚管事道谢。
“你自己去吧,我还有事。”姚管事退到他身边后好久,他才开口,声音闷闷的,似乎在生什么气。他这样,我很奇怪。“你,没事吧?”我盯着他,忍不住问道。他猛地抬眼,瞪着我的墨眸怒火熊熊。
“我,我走了!”从没见过他生这大的气,赶紧逃!
木腰牌背面写着:李小树——轩雅居茶水厮;正面则书——辛山行宫。
行宫外,一切依旧;轩雅居,平静如常。
我从茶水房取了杯壶与茶,向书斋走去。一路上,心,扑通扑通地,仿佛在努力挣脱胸腔的束缚。不知何时,守在门前的门僮换成了白贴身的侍卫,他们查验完腰牌,便帮我推开了门。
屋内静悄悄,紧扣的窗,将日光遮了大半,室内光昏气浊。白不在书桌前,从屋的里间,传来了轻微的呼噜声,气息轻浅而有节奏。我心里百感交集,蹑手蹑脚把茶杯与壶放置在几上后,想进里屋瞧瞧他。
“出来!”门外的一声低吼,我止住了脚步,望了望通往里间的门,转身出屋。
当时,我未曾细想,为什么侍卫好不阻拦,任由我送茶进去?似乎就为了让我知晓他在休息。若他二人认出我,又怎会不让我进屋看他?
送完茶水,我安心许多。我呆坐在茶水间,望着炉子上噗哧噗哧冒着水气的壶嘴,神游太虚。
昨晚的茶水定然有鬼。我虽困,但不至于如此迅速地失觉入梦,他一番居心也是想我早脱困境。细细回想,师兄那夜的话,寓意深刻。假如,师兄认出我,心中定然恨我弃婚,他本是极爱面子之人,绝不饶我;若师兄未能认出,他仅凭世间的谣传——我与白有分桃之好,也定不恕我。凡此种种,只要我留下,一定凶多吉少。白亦墨看事物,总较常人更深透,更长远。 想到这里,我心存侥幸:小白肯定已筹划妥当,否则刚才怎会高枕无忧?
我坐在门槛上,把头靠向门框,闭眼蓄神:不知晚上会有何状况,趁现在清闲,歇会罢。
没多久,一番嘈杂惊扰了我,一只手抓住了后衣领,将我拽了起来。茶水间的小院内,还站着两名男子,看他们着装,应该是皇家侍卫队的四等侍卫。“跟我走!”他在我身后,一边推我,一边还吆喝着另外两个小厮。我们一干,被推倒了轩雅居的前院;院内已汇集了不少家仆。
侍卫将我们赶到一块,前压后拽的,我站到了院墙边。
我心慌而不安:小白走了吗?我踮起脚,瞧向侍卫处。几名侍卫从书斋出来,一人快步走到一个身着乌红铠甲的一等侍卫耳边,低语。我摒气细辩,只听得“……空……后山……秘道……”我顿的放下了心,心和脚一起落到地上。
家仆中,许多人都低声哭泣,我心情却很是好,好得肚子咕噜噜叫唤起来。我有些尴尬,身后传来一声“嗤”笑,很轻很轻,我回头看,除了那个在轩雅居扫地的驼背聋哑老头,再无他人而他是不可能听见我肚子叫的。我皱着眉,晃了晃脑袋,回身注视侍卫们的举动。
不多会,四个一等侍卫,浑身是血地压着两个黑衣男子进院子,我一看,大惊!他们正是刚才为白亦墨守门的两个贴身侍卫,另两个,今晨已随夕珊和我出了城。
我胸口一闷,头沉沉地,气息急促:白亦墨,你一定要藏好!!!
汗浸浸的手被一把抓住,我猛一回头,一双熟悉的眼,满是欢喜地望着我,眼中绵绵的情意无遮无挡。
我一愣,瞪大眼睛,张嘴就要喊,手背被某人细掐一下,我立马扭头闭口。细细的掐比别的掐法更疼,可我却心花绽放。小白果真聪明,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这种调虎离山之计也亏他想得出来。只可惜,与他相伴多年的贴身侍卫,白白做了饵。不管怎样,眼下,小白无恙,我暗喜。
身后,抓着我的手,倒是一刻也没闲着。白的小指尖,在我手心轻轻挠着,任凭我如何甩,他都置若罔闻地继续挠。徒劳的我哑然失笑:老大不小的人了,何时变得如此顽皮?何况眼前是危机四伏。
正当我全神贯注地攒拳头,试图与后面那人抗衡之时,身旁众人齐刷刷一并跪下,只余下我与小白,茫然而醒目。
往前看去,低俯的红衫起伏若丘,皓洁的白衫如雪中之莲,孤傲脱尘。
白衣挺滑如瀑,身形俊逸若松,微颤的唇被玉般的齿紧紧锁住,苍白的肤透出浅粉的红,挺拔的鼻上,望向我的紫眸波光暗涌,霏雾缠绵,痴嗔狂颠尽显其中。一迎上那对眸子,整个人都神滞心酥,意识全无,身子更轻似秋烟,飘浮若光,再也无可遮拦。瞬息之间,时空仿若停顿,周遭空无一物。
“国师……国师……”一个声音不知趣地插了进来,紫眸一顿,继而低眼转身,浓密黝长的眼睫在红霞中扑闪似翼,翩翩胜蝶。望着师父的侧影,我仍难平复。师父身后那个矮胖的螃蟹倒惊醒了我,“哪儿来的奴才,好大的胆!”话音未落,只见其身后两名红衣侍卫朝我过来,欲寻我不快。“罢了!”师父头都没回,手袖轻拂,二人已定在原处,不得动弹。
见状,再无人敢对此有非议,师父与那只螃蟹,也进了屋去。
直到师父在我视线内消失,我方回过神来。身后的手疼的厉害,待众人都起了身,我赶紧回头看,被白拽着的手已是紫红透亮。我心下恼怒,狠狠瞅他一眼,他眼中冷若冰霜,嘴唇紧紧抿着,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我抬起另一只手,作势要打开他,他却加大手中的力道,冰冷的眸子透出无比倔强的光芒,我被其镇住,举起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第42章
五年一梦
守卫给每人两个窝头一碗清水后,一干男仆被禁锢于柴房后的杂物间。百十来号人挤在一起,悄无声息,个个岌岌自危,惶恐寡言。
没等师父与那螃蟹自书斋出来,侍卫已遣着我们来了此处。直到众人纷纷走出小院,白亦墨才狠狠将我手甩开,蹒跚着步子缓行于尾,再未睬我。
夜已深,远处的梆子隐隐敲了三下。
我,无法入眠。白亦墨蜷着身子,缩在门角,搭拉的头斜靠着墙,灰黑的短衫背着一个罗锅,梳着的髻将散未散,凌乱地掩住了脸。目光穿过东倒西歪的人,看着白,我无法确实其可有睡否?
说我不知晓白亦墨的心意,那是假的。当日,他为师兄放血解毒,我已有所觉,毕竟,似他这般自恋,舍己救人,救的还是他仇家,绝非易事。只不过,我一直不愿承认,也不想面对。本以为,骄傲如他,万事缜密,心思玲珑,胸怀天下,眼放江山;而我,平凡无奇,不喜功名,不愿纷争,求的只是一院一屋,一夫一童,简单而平实的生活。他早该明了我心,也应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永远无法相伴终生。可笑的是,我虽明白,却一直奢望,彼此能坦诚相待,知己相处。回想当初,与之相处为的仅是寻求心灵的平衡,投桃报李而已。
现在才发现,我错了。平行线在物理学上,永无交集,正如牛郎与织女,看似每年一聚,实则隔着亿万光年。七夕的美好,仅是世人的期愿,自欺欺人而已。
远远的小白一动不动,身影瘦弱无助,我鼻间酸气暗升。虽是春夜,寒气依旧,他身子较虚,易受寒。可,现在的我,无法也不能这么做。无论会怎样离开,是否得我所助,出城之日,就是我与他诀别之时。
对不起,对不起!欠你的,今生不报,来世再还。
胸中抑郁难平,我看着门外晃动的树影,悄然起身,蹑手蹑脚跨过众人,欲出门透口气。行至门前,我停下脚步,深深看白一眼,他身子微悸,继续静默。强忍住寻他的念头,我坚定迈脚出门。
夜风微凉,月也雾了,藏青的夜幕布满成片的黑云,暗闷的空气中夹着潮湿的水气和莫明的香。没有虫鸣,没有鸟啼,连星星也老实地歇了,想必下半夜就会有雨。
门外两名侍卫已是鼾声大作,歪在门柱边偷寐。
我走到院中,那两株桃树枝干扶疏,月影西斜。枝桠上,绽放的花寥寥无几,更多的是将开的苞。逸云岛的桃林很美,花开之时,满目嫣红,春风轻掠,扬起的花瓣点点飘散,笼罩了整座林子。每当此时,我放下一切,追着花瓣满山跑,趁之尚未落地,用衣衫将其兜住;师兄则瞪大双眼,用剑尖四处挑之;师父则静立一旁,任凭衣衫随风摆动,面具上方的紫眸溺甚春风地望着我们,目光随着戏耍的笑声四下漾彩。
逝者如斯。眼前这桃花,能绚烂几时?它可知晓,苍天无情,霜雨寡意,若无护花之人,终了,只落得个化作春泥来护花。难怪古人常叹:花开堪折直需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我不由自嘲:昔日,黛玉葬花,我讥笑之,谁料今日,自己也有了悯花之心,着实讽刺。
世间之事,有多少能尽随己愿?于小白,于我,于花,所有这些,所经之事,又有何不同?心伤之故皆为一厢情愿罢了。
我本是一个实时务之人,改变不了周遭,惟有改变自己,学会去接受、去适应。随波逐流虽过于中庸,却并非不好,自己只需清楚,什么该坚持,什么得放弃,但求问心无愧便可。
想开这些,心情也宽慰许多,身子不觉地哆嗦了一下,本来这小厮的衣衫就单薄,现在,夜深雨将至,气温降了许多。我紧抱胳膊,转身欲回屋,不料却被一黑影拦住,吓了我一跳。
来人静静看着我,紫眸没了白日的逼人气势,那幽幽的兰香仿若也带上淡淡的忧愁,更让我心痛。
“很冷吗?”话很轻,声气却似在喉头转了几个圈。
“嗯。”我愣愣的答。
师父似乎想解了自己的外衫给我,最终,手还是停在衣结处,没继续。
“我以为,昨夜你随郡主走了。”许久,他开口了。
“是,不过又回了。”忘了,师父占星,算得各人的过去未来。
“我……算不出你所在。”闷闷的语气,师父显然很失落。我哑然失笑:我是隐星呀,师父真的忘了!“在轩雅居见到你,吓我一跳。”
“为什么?想见我吗?”我不想称他国师,毕竟他是我师父。难怪下午,师父眼神似喜似怒,似有情又无意。
师父不答话,走到我身后,面向桃树,默默不语。见此,我心里一喜,莫非师父想起我了?待我逼他看看。
“如果没事,我先歇息了。”说罢,我作势要走。
师父一把拽住我的胳膊,随即又放开。“我们……”说了两个字,就哏住不说了。
“嗯?”我心里的喜气越来越重。
“我们以前见过吗?我是说以前。”听他犹豫不决的口气,我愣了,原来师父还没恢复记忆。突然觉得有些气恼,我不想答他的话。师父见我不声不气,口气倒急了起来,忙着与我解释。“说了你别见笑,我,我似乎忘了什么。”我依旧不想说话。
“从出征开始,我每夜都做着同一个梦。”师父口气轻缓许多,再开口时已是语带羞涩,暗香愈醇。“梦中,有一汪荷花池,一叶轻舟穿梭其间,茂密的荷花和叶,掩其于无形,舟上,飘出盈盈的笑声,清脆悦耳,爽朗无忧。这笑声仅是听着,就让人快乐似神仙,心神俱醉。”说到这里,声音颤抖不已,话已如痴如醉。“我尾随其后,驾着舟想追上去,看清她的脸,把她……把她……把她……”师父气息已乱,连着重复三次,也未将话说完。
我心里狂喊:那是我,是我,是我……,可喉头却哏噎难当,什么都没说。
“每次,我刚看见她杏黄的纱裙被荷叶拨动,她即将回头,我就会醒来。”满腔的失落重重地停在“醒”字上,萦绕不绝。
师父口气加重,语速也渐渐快了“整整五年,梦都在这儿终止。直至那日……”师父低下了头,“那日颐亲宫夜宴,看到你脖上的伤。我……我……,伤口就像划在我心头一般,整个人、整颗心都钻心的疼。那夜,我很晚才睡,和从前一样,梦境重现。不同的是……”师父顿住了,转过身子,紫眸茫然而彷徨,很不安地望着我,嘴唇微微颤动,“我看见了那张脸,她……她的脸,和你一样!”说这最后四个字,师父闭上了眼,身子也微微抖动起来。
四周,无声无息,静得可怕。
望着师父,我心如刀割:师父,告诉我,我现在该怎么办?
过了许久,师父缓缓睁开了眼,紫眸已恢复了清明:“我很失态吧。你是男儿,我也无分桃之癖,”师父自嘲着,“或许因你脖上之伤为欣儿所为,我才会如此。”无力的语气连他自己也说服不了。“现今,你既与平南王交好,我也不便多言。我知,他此刻仍在上京城,虽说这般抓他不够磊落,但若将之放走,他日战事一起,百姓将流离失所、血流成河,乌戎一战已是先例。当日,我也懊悔不已,这般光景,绝非我所愿。莫公子也是知书之人,若能化解这场灾劫,在下定当设坛,代表苍生,为君祈福。”这番话掷地有声,铿锵有力,我无言可对。
师父厌战喜静,不喜杀戮,体恤百姓,万事皆是先人后己,我能怎么回应?罢了,自古忠义难两全。现今,我若与师父相认,师兄及世人定会以为,白亦墨乃师父因我而刻意放走,会陷之于不忠不义;而要我把白亦墨置于此地,不管不顾,我也绝做不到。师伯说过,我本是隐星,能变通他人命运于无形,或许,我真能劝得小白放弃争霸,保百姓太平呢?待到那时,再寻了师父,与之相认,也未尝不可!
想到这里,我轻声答道:“我会尽力。”师父听罢,抬眼瞧我,澄亮的眸子氲上一层浅薄的雾,眸底深邃的光芒带着一抹紫红,暗涌若泉。
望着他,我了然一笑。
师父,一定要等我!
师父走了好久,我方回屋。此时众人都已睡沉,我向小白处望去,他已没了踪迹。我心中暗恼:都怪自己刚才太专注,小白毫无武功,我却没能察觉他出了门。
屋前屋后,院内院外,我寻了个遍也没见其影,直至细雨纷落,我沮丧地回了小院。在那株桃树下,白亦墨已瘫作一团。此时的他,双眸紧闭,额头滚烫。
第43章
出城
白亦墨本有喘症,忌寒忌剧烈运动,冬春也是其最易发作之时。多年来,他靠每年夏至午时,服食一粒冰莲雪露,抑制住病情。可,五年前我强讨四丸,他的喘症在以后三年发作频繁,大有加重之势。这次受寒,还不定怎样,如何不让人心焦?
三日里,我低声下气守着他,敷冷熬药,端茶倒水的,跑前跑后地忙得不亦乐乎。细想,当年老爸住院,俺最多送个饭就走,从没这么体贴。众人见我对不相干的古怪孤老如此细致入微地照料,白对我的冷脸无礼,我也不予计较,连连称善;还说俺乃真君子大丈夫也等等,令我羞愧难当。
那夜,我与师父所说之事,他一定听见了,至于听到多少,我不敢确定。正是这不敢确定,我反倒心虚得紧。劝他之事,我也没了底。算了,事以至此,我也不多想了,先把他身子养好再说。
这几日,陆续有人被担保出去。依照规矩,逢有这种事情,若家人作保,可被放了出去;如无担保,官家会在上京城外,垒台贩之,不然,会分派至周边寺院道观,行苦役。这日,侍卫通告:李小树——也就是现在的我,家人来保了。
跟着侍卫的我,心里忐忑不安。我本李鬼,倘若来人真是李的家眷,一见我这个冒牌货,还不穿帮?带路的侍卫已与我混得很熟,见我跟着他一句不说,还调侃我,我勉强与之打着哈哈,磨蹭半天,才走到前堂。
一个三十来几的中年妇女,站在堂前,不安地向我这边张望。她一见到我,蹭地一下窜到我面前将我抱住,涕泪横流:“弟弟,我的亲兄弟,姐姐接你回去!”我先是一愣,继而心里透亮:定是那银狐狸的主意!这些,他早料到。我笑颜逐开:“姐!”“走,弟弟,咱这就走,他不要咱吃这碗饭,咱还不希罕咧!”说完,来人还向堂前的案几啐了口唾沫。扯上我的手,扭身要走,我一把拽住她:“姐,我,我还想保一个人。”妇女瞪大眼看我,不明究理。“他是个孤老头,刚刚病了,我要不管,他只有等死的份。”来人见我表情慎重,面上露出为难的神情,“姐若不保他,我也不走了。”她此行的任务就是保我出府,我知道这样要挟她不厚道,但,不这样还能怎样?她权衡好久,最终咬牙点头。
这是当年蠡姬在风吟小院时的住所,虽不明白银狐狸为何将我与小白安置在此,我也没多问。小院已被打扫过,可陈年的霉气依旧很重。蠡姬所住的屋子光线较好,我将小白安置在那儿,我住原来的屋。
重回故地,物是人非。
手指轻轻擦过刚擦拭干净的桌面,指尖的热气在桌面上留下一条气痕,随即消失无踪。当年的我就像影像一般,在屋内晃动着,轻快的身影,纯真的笑容,恍若隔世。这里,留下我的初吻,留下不识愁的少女。而今,我早已没了蓬勃的朝气,澎湃的激情,二十出头的莫紫君跳动着三十有二的心。
对屋传出的咳嗽打断了凭悼青春的哀伤,我急忙赶了过去。
白亦墨已褪去易容,苍白的脸被剧烈的咳嗽染上几分病态的红,紧皱的眉头表明他的不适。刚熬好的药放在榻旁,已温了。见此,我坐在其床边,把他扶起,端起碗递到其嘴边,示意他喝药。他闭着眼,默不作声。
“药凉了,快喝吧。”我软语相劝。
他依旧不理。
“这药我亲自配,亲自抓,熬了一上午才熬好,很辛苦的,给个面子,多少喝点。”
白的身子微抖一下,随即僵住,依旧不开口。
“不苦的,我加了些冰糖,不知道够不够,你尝尝?”我开始佩服自己,居然能如此有耐心哄一个发倔气的人。他居然不领情地把头扭开。
我知道这药苦,自小,我最怕的就是喝药。习武以后,身体一直不错,很少病也就免了喝草药的苦。只是这些年,常被小白逼着喝所谓的千年雪参,对我而言,喝那参水就如同行刑一般可怕。小白自小药就没断,直至少年时机缘下收服西域血影门后,得了冰莲雪露治病。此刻,他定是气我不过,才如此态度。
“你若不喝这,倒了我又不忍”我从他身后,看不到他做何表情,“那……我喝算了,免得浪费我一番心血。”咬咬牙,我把端碗的手收了回来,豁出去了,赌他一把!
他一惊,一把夺过碗,咕咚咕咚将药喝下,看着空碗,白愣了片刻,随后,狠劲地将碗扔到地上。
见他如此,我心里难受极了,地上的碎片,如同我此刻的心。
摔完后,白侧开身子,背对我躺下。
我替他掖好被后,弯腰拣起了青磁碎片。“出去!!!”声音闷闷的,冷若冰霜。我忍住泪,缓缓地出了屋。吩咐了小丫鬟,待白醒后再去打扫碎片以后,我回屋,蒙在被中,任眼泪哗哗地流。
依照银狐狸的计划,半月后,警备会放松,我等可随派往各地执牌的风吟琴琴师出城,小白却不同意。按白的说法,随时可出城。这两日,经我一手调养,小白的病症全消,身体也好了许多,但他每日冷言冷语待我,我本该乐于早日解脱才是,不知为何,心里就是有些舍不得,放不下。
白亦墨离开南都已有月余,如不尽早回去,局势恐会有变。这,恐怕是小白急着走的原因。银狐狸说,有他在,无人能伤我,白若着急,自己出城好了。听闻此言。白的脸,气得铁青。没法,我借口不放心陨水镇的医斋,要与白一起出城。银狐狸神情古怪地盯我许久,我尴尬之极,眼睛四下张望。最终,银狐狸决定,与我同行。
今夜,月黑风高,很是适合外逃。
我们仨,准确的说,是我一人背着三个背囊,随小白,窜进尘封已久的驸马府。还好,古人出行不便,银两可打成银票,所需行李不多,否则,没等我我到地方,就会被压趴了。
五年前,白亦墨只身离京,先皇大怒,淑娴公主被贬罚至静心观带发修行,其他家仆年轻的:男充军,女做娼,老弱病残则被罚至各家庙,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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