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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绝恋:执手凝眸-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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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
江岸旁的楼阁上传来一阵清幽的琴歌声,婉转带伤。
“……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心中那股烦躁渐渐平息,玄冰收起剑望了眼楼阁。
是怀着怎样心情的人才会唱出这般的曲调?
皇帝、出走
紫禁皇宫。
清晨,天只微亮,大地尚在沉睡之时,已有人疾步走在大理石道上。两旁石柱高耸入云,柱上有盘龙栩栩如生。
长道尽头通往九层殿宇,遥遥望去竟似是在云端中一般,仿如仙境。此处便是紫禁都城,皇宫所在。
“快,快开门。”
随着李大人这么一声,皇宫里的侍卫渐渐苏醒,接着九重宫门也一扇扇的迎着他打开。整个宫殿就在这一刻苏醒,伴随着“吱——”的开门声结束休眠。
“圣上、圣上!臣有要事要奏。”
御书房里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醒。那九五至尊竟只是披了件单薄的衣裳趴在桌子上浅睡,右手边是已经批阅的奏折,左手边是一盏已燃尽的烛灯。
“开门。”圣上醒了醒眼,对身边的小太监吩咐道。
小太监这才醒来,急忙应了一声前去开门。
“圣上,河西王昨夜突然暴毙家中,死因离奇。臣认为是南疆那边有所动静了!”李大人刚踏进门连礼也没行便急忙道。
听得这话,年轻帝王并未多少吃惊,像是已经了然于胸。“果然,这么多年后,他还是念念不忘当初的仇。”
“听说,南疆黑巫族不知怎的也投靠于他。”
“什么?!”这次圣上再也坐不住了,惊得站了起来,一边的烛台也微微晃动,“黑巫族?哈哈……莫非江山在我手中真是气数已尽?”
南疆黑巫族,一个神秘的部落,法术蛊术、降头之类样样精通。
一代帝王在这瞬间被绝望吞噬。
“圣上莫扰,还有五年时间……他发过誓的。”
五年……对,他说过十年之内不会踏入中原一步。可、他是个守信的人吗?
“五年能做什么?我国兵力一向缺少,若是强行征兵,百姓不是又要受苦?”圣上叹了口气,眉头紧锁。这样的他,看上去更是清瘦了,也许没有哪个帝王能与他相比吧,清苦、廉政。
“圣上,您可曾听闻过江湖上有玄冰这号人物?”
玄冰?!听及这名字,那九五至尊居然也是精神一振,眼中隐隐有敬畏之意。
“你是说‘血刹罗’?”
“正是他。臣听闻几日前五大门派集结前去与他相斗,也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若他真如传闻中那样,连五大门派也奈何不住。那么、他便是能帮我们的人了”
圣上没说话,眉头皱的更紧了。“那般人物又怎会为朕所用?”若只是一道圣旨的问题当然好办,但关键是没那么简单的啊!
“罢了、罢了……定数啊……”那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此刻表现的也是一般人的无奈,“若她在或许会有办法……”
“她?谁?”李大人疑惑的问,随即便想起来了。是那名白衣女子,当圣上还是皇子时在西极游历时所识的一名女子。她温柔美丽,神秘脱俗,只是她有着那样的身份。
那时是如何的画面?似乎有些模糊了……却显得更加美丽,那个女子,只一眼就难忘……
她——花静宁,赤莲教主,也便是正道中人口中的魔教教主。
的确,她若在或许是会有办法。对付黑巫族,除了江湖上那神话人物也只有她能有些法子了罢!
年轻帝王深深叹了口气。五年……五年之内该如何挽救?又该如何才能让玄冰帮忙,那般人物恐怕不是下句命令就可以的。
然而,次日。
“这事还有谁知道,不许留活口。”
“这可怎么办啊,李大人你想个办法啊。”
李大人沉默良久道:“派些探子出去找找,不要太多人。现在只能先按圣上的旨意了。”他放下手上的留书,上面是圣上的亲笔御书。
上面只有十个字——安宁王代政,朕五年必归。
皇帝,出走。
醉染霜林(1)
步霞山下的酒肆里,一袭红衣的男子饮下一杯酒,神色平淡的看着夕阳下的那座山峰,那山并不是很高,但是远远望去却是在云雾中飘渺。
酒肆里的人都看着他,悄悄议论,声音很轻但是他能听见。无非是讲他就是那个武林神话,如何如何……
又是一壶酒,他已微醉。
夕阳近了山腰,路道上的人也少了,远远望去那山一片红,不知是夕阳还是枫林。
左手间是那一把陪伴多年的剑,右手中则是提了一包五香豆——他的弟子的最爱。
自从打了她一巴掌后,她就变得沉默多了,自然也再没说过那样的傻话,可是也很少见她的笑容了。他也没再提过那样子的事。
也许,是打得重了些。可、那是必须的,师徒之间那种感情是禁忌。纵使他桀骜一生,纵使他也如她一般,却是逃不过世俗的留言。即使在一起,也会被排山倒海的伦理道德所淹没。
他猛地回过神来,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看来真是喝醉了,那样子的事情连想都不可以想!哪怕只是一个假设或者猜测。
末夏的风有点闷,他饮了一口酒想去除脑海里的杂念,似乎是起效了。
步霞山上不知怎的聚集了不少人,看样子都是武林人士。
“你们放开我,我师傅很厉害的。”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玄冰皱了皱眉,点足跃起。
“拿玄冰吓唬我?”开口人的声音也很熟悉,正是龙尚,“我们这么多人怕他一个不成?”
龙凌玉扭过头不说话,看见了那个红衣男子正站在不远处的枫林间,却是没有上前的意思。
难道我的死活,他也不在乎吗?龙凌玉紧紧地咬着唇,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她猛然抬头,挣脱了架住她的人,夺来了把剑横在身前道:“不用师傅出马,我就够了。”那话像是对众人说的,像是对玄冰说的,也像是对自己说的。
谁也不要依靠、自己就够了!
她发现自己不像从前那么弱了,原以为短短六年的习武根本抵不住这些人,所以就没有试过去对抗,可是那把剑在她手中就像是有生命一样。只要一个不留神就会被勾去生命。
有些时候,有些事,只要敢去做,就有成功的可能。
那一袭白衣染上了夕阳般的色彩,只一瞬间,她迷了眼。那温热的血溅在脸上使她微微颤栗。
杀人了……她杀人了……
“她怎么这么厉害?”龙尚疑惑的眯起眼睛,难道星煞剑法真的如传说中那么神奇。
她傲立中央,一袭白衣染着点点鲜红,显得分外凄美。
众人面面相觑,一起涌了上去。
她本来就无心杀人,如今竟是握着剑不知如何是好。龙凌玉惊慌的看着围上来的众人,首当其冲的正是她曾经的哥哥——龙尚。
那段恨,她都已经不想去记起了。他们为何要不肯放弃?
龙凌玉吃力的抵挡,一个不慎被划伤了手臂。而不远处的红衣男子依旧没有出手的意思。她紧紧地握着剑,感受着风中轻微的血味。
“这小丫头还有点本事,接老朽一掌试试。”
“啊——”那一掌她未能挡下,生生被击出十丈之远。却被人稳稳接住。
终于,他还是走了出来。
“看着,剑不是那么用的。”他捡起她落在地上的剑淡淡道,在他眼里也许这群人还配不上他用星煞剑,甚至是不配他动手。
“玄……玄冰……”刚才还嚣张不可的众人顿时就呆住了,那个神话人物如今就站在他们面前。更惊讶的是他与印象中的完全不同,他不该是凶神恶煞的模样么?可是、那却分明是个俊美的少年郎!
五大掌门也严肃了起来,微微的调整距离,打算联手围攻他。
“玄冰,你在江湖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能做出杀人越货这样的事。”
玄冰自然是不会知道龙尚在五大门派中是怎么说的。龙尚把六年前的事说成是玄冰杀了龙天涯夫妇,抢走了龙凌玉,夺走了辟天诀。
“杀人越货?”玄冰冷冷的勾了勾嘴角,“那你倒是看清楚了,我是怎么抢命的!”
醉染霜林(2)
那片云掩住了太阳,于是它就有了太阳的颜色,还是它本身就是一片彩云?
如这片枫林一般,满眼鲜红。亦不知是被血所染,还是它本身就带着凄厉?林子里没有往日的莺歌鸟语,只有剑光横溢的叮当声。
“哈哈哈……”那一袭红衣的少年爽声大笑,在众人眼里却是恶魔的狰狞。
“怎么,不打了?”玄冰冷冷的笑道。
武当掌门腹部中了一剑,少林方丈则断了一臂,另外三人虽然也受了重伤,但是要稍微好些。
五人相互使了个眼色,发动了最后的反击。“百魔乱神剑阵。”
听到这个名字,玄冰脸上神色一紧,但他仍是冷冷的对着众人道:“怎么,所谓的正道也会和魔教合作?莫非我玄冰比魔教更邪?”
五大门派与魔教怀着不同的目的,有着相同的目标。六年前的事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星煞剑、星煞剑法和紫玉流沙才是他们想要的。
看五大掌门的样子似乎很吃力,艰难的维持剑阵,连开口的当都没有。
“好!是你们逼我的。”玄冰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将剑横在身前,双眉紧蹙,再度睁开时,那双眸赫然变成了血红色,带着凄厉。
“汝等……”那血瞳闪着杀意,一字一字的吐出,“该死!”
他一剑扫出,同时“百魔乱神剑阵”悍然发动。
无数把剑同时向他袭去,而他更是将周遭护得透不进一丝风。再多的剑都被他一一斩落、斩断!
玄冰持剑站在阵中央,微蹙眉头。
风刮的有些狂了,龙凌玉看向师傅那边,不由呆住了,在她眼里那已经不是人了,而是一尊浴血的修罗。红衣带血,不是那修罗地狱的血刹罗吗?用血清洗这人间微漠的罪恶。
有些人本来就畏惧玄冰,看见他如此强悍便将矛头指向了龙凌玉。
她紧握着剑,最终还是别无选择——杀!
那么刺目的色彩,却是没了刚才的害怕,看着一个个人在面前倒下,无助绝望的在她眼前倒下,竟是感到莫名的熟悉,心中似乎有一种久违的快感。
“百魔乱神剑阵”缓缓变化,已然到了顶峰。剩余完好的剑发出了嗡嗡的低鸣,唰的排成了一列,向玄冰攻去。
玄冰凝目阻挡,他知道这一击非同小可,生接恐怕过于勉强。
而龙凌玉这边也不好过,稍微不慎就会有致命的危险。她不断的望向玄冰,她亦明白五大掌门是何实力。
“啊!”失神间,有人刺了她一剑,幸好她及时反应过来,才没被刺中要害。她连退几步,又被人从身后偷袭了一掌。当下就涌出一口鲜血。
谁知,那浴血而战的红衣男子竟是不顾战况的艰险,斩杀了守在东南方位的崆峒掌门,破阵而出。前去救她……
同时背上空门大露,这绝对是不该犯的错误。
在救下龙凌玉的同时,也被尾随而至的剑贯胸而过!
那一剑似乎也扎在了她的心上,一阵刺痛。就像是梦里……梦里的那个场面,一把利器刺穿了他的胸膛!
梦里那本来模糊的脸忽然清晰了一分。
玄冰连退数十步,被定在了树上。他仅仅是皱了皱眉,伸手便将剑拔了出来。也不顾鲜血是如何流淌,又一次冲杀过去。
“师傅……”龙凌玉双手发抖不知所措。
众人见他这般,怯意更深。一个个的都往后退去。
而他眼中红光更盛,凡是仍在战的人都被一一斩杀。见状,五大掌门剩下的四人也不管其他了,当机立断的——离开。
“走……”他拉起龙凌玉点足回到了星煞宫,一路上洒满了他的血。
龙凌玉却是愣住了,为何要救她?不顾一切,甚至明知会有这般危险,却还是……
师傅……她心里默念。
玄冰……这个名字,不知为何在这刻,似乎在心中呼唤都是一种禁忌。
重伤(1)
是因为师徒身份的禁忌吗?喜欢有错吗?
她曾想过是不是只要不是师徒就可以了呢?那么叛出师门可以吗。不,绝不!如果连师徒都不是了,那么还有什么呢?那不就什么也不是了吗?如果她叛出师门,他会不会杀了她?她不敢想下去。
生活会被打乱,但是不会被打断,她依旧在院中练剑,他也依旧看着她指点几处。
看着那白衣女子如舞般的挥剑,他心中突然很乱。
深饮一杯酒,又倒了一杯,正要饮下却被阻止。玄冰抬头看了看夺他酒杯的人,淡淡的道:“是你啊,来陪我喝杯。”
来者是名白衣男子,剑眉入鬓,青丝微垂,星眸流转。此人乃是傲雪凌霜阁阁主——雪寒。亦是玄冰的挚友。
“玄冰,你应该知道自己的伤势,怎么还能饮酒?”雪寒微微摇头,看向另一边认真练剑的女子道,“你把星煞剑也给她了?”
玄冰点了点头道:“我恐怕是时日不多了,那剑伤得太重了。”
“啧啧……你那小徒弟怎么办?”这种时候,白衣男子依旧开玩笑道。
听雪寒这般话语,玄冰并未生气,只是淡淡的看着龙凌玉道,“那就由你来照顾。”
“喂喂……怎么说的你快死了的样子,那些伤能奈何你?”
“我……咳咳……”玄冰猛地咳了起来,他捂住嘴巴,鲜红的血从指尖流出。他浅笑道:“如今这情况还能有多久?”
那触目惊心的颜色令雪寒呆住了,不敢置信的开口道:“怎么会呢?五大门派的人根本不可能伤你这么重!”
玄冰沉默的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血的双手,淡淡道:“剑上抹了毒……”
“毒?你怎么不告诉我。你等着,我去找玉箫过来给你看看。她一定有办法的。”说着雪寒便要离开,却被玄冰拦住了。“怎么,你不信我?”
玄冰摇了摇头道:“我自是相信你,也相信玉箫姑娘的医术。只是,我中的是无名剧毒,天下只有‘龙王须’可解。”
“无名剧毒?……你怎么知道是无名剧毒,五大门派的人怎么会用无名剧毒?”
“只要能杀我,他们总会想到的。”玄冰缓了缓道,“无名剧毒由十三种毒花,十三种毒草,十三种毒虫所炼制,因为不知是何人,所以被称作无名。此毒药效极慢,却是如附骨之蛆难以清除,日日伤精损神,直至死亡。”
雪寒双眉紧蹙,沉思了会沉声道:“龙王须能解天下一切奇毒,这无名剧毒也却是非它不可解。”
只可惜,此药仅在书中有记载,谁也不知道它在何处。
“给我一年时间,我会有办法。”说完,雪寒便缓步离开。
此刻万里无云,清透的风穿过树林,空中仍有隐隐的血腥味,很淡也很呛人,他又咳了起来。
一个将死之人,如何也看不出他就是曾今独步武林的一代神话血刹罗——玄冰。
六岁时拜入星煞门逍遥子门下起,便注定了他的一生。当时的星煞门在江湖上毫无声望,甚至没人听说过,而他亦是因机缘而被逍遥子所救。
逍遥子一生为人低调,不愿与江湖有所瓜葛,临终前也是如此吩咐玄冰。
而在逍遥子刚过世才两年,玄冰便杀上九华山为爹娘报仇,并且时常挑战江湖顶峰级人物,直至无敌可斗。
神话一词也便是由此开始。
玄冰看了眼仍在舞剑的白衣女子,似笑非笑的饮下一口酒。
终有一天,她也会如他一般。独立至高处,孤身不胜寒。
花将尽,落在了他的杯中,那般的凄凉。
重伤(2)
高手寂寞。
曾今带着她去酒楼茶馆听书时,她就问过他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当时他的回答是:寂寞。
“衣如血发如墨,丰神俊朗如天人。独步武林傲江湖,一剑浴血刹罗心。”这样一句流言不知是何时,由何人所提。他就成了血刹罗。
他又倒了一杯,将杯举在眼前,杯中涟漪阵阵,淡淡的酒香飘散在风中——是花雕。
院外枫林作响,似雨。而院内桃花落尽,绽放着一朵朵菊花,有些伤景。
“玉儿,过来。”
龙凌玉收起剑走到他面前,无意间看见了他欲掩藏的手。心就像是被什么死死抓住了一样,痛不欲生。
“星煞剑诀你应该都记住了,如今天下也是没人能与你匹敌了。现在为师要你替我做三件事。”仅二十出头,那语气却显得有些沧桑。
“师傅请吩咐……”龙凌玉低头,紧紧地扣着剑。她明白,哪怕是要她死,她都无怨无悔。
“那好,第一件事。你去我的一位故友那边,跟他说,多年前他送我的礼,我收下了,你去替我取来。”
“是。”她毫不迟疑的回答,“我该怎么找他?”
玄冰微微顿了顿并未说出名字,只是道:“他在西南方的百盛镇,门前有八盏灯笼的便是他家。”
“是,徒儿明白了。”
“江湖之上,人心……咳咳……”他努力的忍着,最终还是满眼鲜红,可他依旧满不在乎。
龙凌玉死死的捏着拳,指甲几乎扎进掌心,似乎只有这样心中的痛才会减少。“师傅,为何你的伤势一点好转的趋势也没?你是不是瞒着玉儿什么……”
“我的伤关你何事!”玄冰忽然怒道,或许连他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何,“难道我的伤自己会不清楚吗?!”也正是因为清楚自己是非死不可所以才不希望她知道。
“江湖之上,人心险恶,你自己小心。走吧。”玄冰似乎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龙凌玉捏了捏剑,敛眸不再看他道:“谨遵使命。”
悔恨、自责、痛楚,将她吞噬。
柔软的地面上落了不少枫叶,她踩着那些将化作春泥的叶子一步步向着山下走去,微垂的头,轻敛的双眸。
我要变强大,不要任何人的保护,不要再有人因我受伤,甚至远离。我要力量,足以守护所有珍视的人的力量。即使我无能为力,他、也是我无论如何也要守住的!
龙凌玉暗自发誓……
可是很多时候,当一个人立下如何的决心时往往都已经晚了,如果没有失去什么又怎么会想到要去守住什么?当年如果不是经历了小玲死去时的绝望,也许她现在仍是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罢!可是有了武功又能如何,她的心中没有恨,也就没有时刻沾血的念头,她依旧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弱者。
如今发誓,也是晚了。
玄冰没有告诉她,那不是普通的一剑。
无题之诗(1)
“终有一日,我会成为万人景仰的风云人物。”也忘了是什么原因,他曾立下过这样的誓言。
至如今,他已独步武林,被人所畏惧。可是,越是这般,心中那种落寞越是清晰。所谓高手寂寞,正是如此罢。
地上忽然有个黑影闪动,他下意识的扣剑才想起那把从不离身的剑已经交与了唯一的弟子。
看清影子后,他却是笑了,那般的讽刺。那影子也是摇摇晃晃的带着“沙沙”的声音,嘲笑的在他眼前来回。
那,不过是道树影罢了。
窗外,桃林已尽,枫林如火,显然是秋天了。
玄冰提起笔在纸上缓缓书写,也不知是在写什么,双眉略带忧愁。突然一口热流涌上喉头,他匆匆的写完最后几笔,拿起手帕咳个不停。
又有谁知道,那名曾叱咤风云的少年,此刻却是如此。
笔底文墨渐渐风干,但是他没有心情再写。
抬手,一双修长近乎完美的手,上面布有细茧,这是每一个武林人都会有的,是沧桑。
江湖呵……真是催人老呢!
他叹了口气,走到院中,凝望那一轮皎皎明月,月明星稀,看来明天是个好天气。
折下一段树枝,他迎着风舞剑,如火的红衣不断飘动,发出响亮的声音,如同暗夜之碟。
仅是一节树枝在他手中却是那般的犀利,划穿空气,发出剑鸣般的声响。偶尔下落的叶子尚未碰到,就已经化成碎末了。
落得满地残花落叶,秋风中有着悲凉的气息。
“咳咳……”这般的状态下,他不愿休息,饮酒舞剑,只有极少数的时间才会静下来书写。不顾一切的只想燃尽所剩无几的生命。
他停了下来,已是很累的样子。
“我……我喜欢师傅,玉儿喜欢师傅!我要当师傅的妻子。”那女子曾经说过那般的话,换来的是一记巴掌。
本以为在自己的心里能够永远的将她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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