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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绝恋:执手凝眸-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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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手段!这糟老头子居然能接住。岚流辉不由警惕,刚才那一个侧身看似不经意,却正是在那一瞬间就化解了金锭上的内力。
岚流辉沉了沉目光,看了眼老者手里的招牌,道:“我要问天机。”
“哦?”华诗笑着捋须道,“这机道有三,玄机、神机、天机。这玄机、神机我都可替你解,但是这天机却是我要问的。”最后一句,他是对着马车里的人说的。
这老头怎是如此奇怪?岚流辉暗自惊讶,道:“那么,你说说看我的命。”
“呵呵呵。”华诗轻笑,道,“你的命?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才是,天狼照命,陨国之人。”
华诗说着摇了摇头,杵着竹竿向城门方向走去。岚流辉一时惊在了原地。
这老头到底是什么来历?他心里很是没底,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对他无疑是个祸患。
岚流辉冷哼一声。冲着老者缓慢而悠闲的背影一掌劈去。
暗夜流殇(3)
那一掌直劈老者天灵盖,这一击下去肯定是要头颅破碎,当场毙命的!
“住手……”一个嘶哑苍老的声音响起,马车里爬出一个人来,很瘦的身体,几乎是皮包骨头,正是楚巫。
岚流辉并没有停止,心下非将华诗置于死地不可。
“唰。”华诗忽然转身,手上捏了一支签,居然挡下了袭来的一掌。岚流辉当下大怒,手上加力劈下。
老者甚是淡定,用竹签抵住了劈下来的手掌,那竹签居然没有断,他含笑看了眼岚流辉的手道:“年轻人啊,你这运气不好,是支下下签!”话语间,华诗手腕轻轻一转,仅凭一支竹签居然将岚流辉的护手生生破去。
岚流辉见状不好急忙收掌,谁知仍是晚了一步,那一支竹签已经顺势穿入了他的手心。他连退三步,重重的喘气,怒瞪着眼前骨道仙风的老者。
呸!真遇神仙不成?!
此时楚巫已经爬下了车,颤巍巍的想扶着站起来,但显然,他根本没什么力气。“是你……果然是你……”楚巫坐在地上,神色十分的激动,脸上的皱纹像是裂痕,缓缓延伸。
华诗笑了笑,径直走了过去将他扶起。此时岚流辉的脸色简直堪比猪肝,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但他并未如何,冷冷的看着华诗,恨恨的将签拔了出来。
“我也知道车里的人就是你。老朋友,这十多年来可好?”华诗笑着缓缓道。
“告诉我、告诉我,我毕生的心愿到底能不能实现?!”楚巫抓着华诗的衣角不放,可是他并没多少力气,华诗只要微微后退,他便会因为没有支撑而跌倒在地。
华诗看了眼一脸怒色的岚流辉,轻轻的摇了摇头道:“劫数啊,当真是劫数啊……”
“什么意思?他能成功是吗?”
“唉!”华诗叹了口气,“他是能成功,可是会付出很多代价。”他看着岚流辉说。
楚巫神色激动,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紧张的看着华诗道:“你、你不会想阻止的,是不是?!”
华诗敛起笑容,沉思道:“他现在应该只有修炼到第八层,若是再上个两层,我也不是他的对手了,到时天下谁能拦他?”华诗又看了眼岚流辉,道,“我怎能置天下苍生而不顾?”
“可是你已经退隐多年了!这些事你……你不该管的!”楚巫说着说着有些喘不过气来。
华诗摇了摇头,轻轻抚上楚巫的头顶,道:“他将你变成了这样,你还是帮着他,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心愿,值吗?”
楚巫缓缓舒过了气,神色坚定的说:“我一定要知道答案,天魔心法到底如何!”
“我确实是不该多管的,可是我不能放任将来的天下受到劫难。”华诗用脚尖勾起了守卫腰上的刀,他缓缓拔刀,细细打量,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年轻人……”华诗手腕一动攻了过去,边道,“你要问这天机。”他疾步上前,刀尖不断的晃动,使人看不清路数,在将要伤到岚流辉时,身形一晃原地消失了。岚流辉惊骇无比,没想到自己居然无处下手,完全处于下风。
“我先问你……”
背后一阵寒气,岚流辉匆忙转身防御,仍是晚了一步。华诗一刀刺向岚流辉,刀完全没在了肉中,再疾步向前好几步,又道:“……你习武为何?”
暗夜流殇(4)
岚流辉吐出一口鲜血,连连后退,大声道:“报仇!我要报仇!”
华诗抽刀后退,不由傻了眼。
在他手上的刀……居然没了刀刃?!华诗看了眼四周,只见那刀刃插在泥土中仍在晃动,莫不是刚才移到岚流辉身后时被甩了出去。华诗哑然,真是又好笑又可气。
难道真的是天意吗?劫数难逃?!
华诗看了眼楚巫和岚流辉,深深叹了口气,重新挽上了笑容道:“罢了,罢了……老夫改不了天命啊,呵呵呵……唉!”
“叮铃叮铃……”华诗摇了摇头继续自己的路程,铃铛声渐渐远去。
华诗突然停了下来,看了眼路旁的乞丐,乞丐蜷缩在人家的屋檐下,身上仅盖了一条凉席,瑟瑟发抖。华诗在袖子里翻了翻,将金锭轻轻放在了乞丐的身旁。
“他到底是谁?……”岚流辉捂着胸口,冷冷的看着楚巫道,“为什么‘天魔心法’第八层居然会斗不过一个老头子?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还是瞒着我?!”他走过去抓住了楚巫的衣襟。
楚巫喘着气,给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他是个隐士……除非你能练到第十层,否则是斗不过他的……他已经不问世事很多年了……他叫华诗,是个画师……也是个算命的……”
“华诗?”岚流辉沉了沉目光,这人实在是个祸患,而且是个奇怪的人,刚才明明能杀他的,怎么又放弃了?
天命?岚流辉不屑的哼了一声。真是个迂腐的老头,他会为自己今天的这个决定而后悔的!
“走。”岚流辉跃上马,顺手将楚巫扔进了车里,马车缓缓前行,向与华诗相反的方向行去。
同时,紫禁宫之内。
“糟了,糟了……”一名小太监匆匆跑进御书房,喊道,“杏妃娘娘守孝回来了!”
李大人看了眼金帐,道:“王爷,这下可是演不下去了,该如何?”
自圣上出走后,就由安宁王代政,但是因为安宁王为人正直得罪过朝中不少官员,朝中一定会有人不服,于是便会有人有谋反的行举。
于是圣上出走的消息被封锁,自此“圣上”只在御书房理政,从不上朝。并在御书房中搭了一个金帐,安宁王就在其中扮演皇帝的角色,对外宣称是圣上参禅悟道,五年不可与世俗之人接触。如今已经过了三年,没想到杏妃回来了!
清辉帝一生清廉,只立了一个杏妃,皇后的位置却还是空着的。
“李大人!”外头廊道里传来清脆甜美的女声,一袭华衣踏了进来,头戴凤珠,正是杏妃。
“听闻圣上参禅悟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圣上不是迷信之人!”杏妃看了眼李大人,一步一步的走向金帐,“圣上就在这里?”
李大人低头不语。
杏妃缓缓撩开帘幕……
帐中坐了一名俊秀的男子,身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金冠,垂下串串流珠,手中捧着一本奏折,见有人入帐,他缓缓抬起头笑道:“皇嫂,许久不见可好?”
“你、怎么是你?!”杏妃难以置信。
“莫非你们……大胆!”
“不不。”李大人急忙辩解道,“事情是这样的……”
通缉圣上(1)
听完李大人的一番解说,杏妃甚是惊讶,但是很快就平静了下来,紧蹙双眉,在殿中来回踱步,不断的思考:“此事不妥!”
“为何?皇嫂放心,只有御书房的人才知道。”安宁王笑道。
“那王妃呢?她不会怀疑?”
“内人只知道小王是去边塞了……”
杏妃摇了摇头:“不行,这事瞒不了多少时间。”她又踱了几步,“还是早些公开的好,若不然让朝中臣子所知,定有人会说是你安宁王造反,那么他们就有理由了。”
“不成,若是他们知道圣上不在京中,一定也会异动,甚至可能派人去杀掉圣上!”
杏妃着急的来回踱步,美眸一转有了主意,道:“有办法了,用我的名义去发一张通缉令,就说是有人潜入皇宫盗走了本宫的七星夜明珠,还欲图不轨。让各地官员抓到此人后押送到相国寺,不许伤其性命。”
安宁王不解:“何解?通缉谁?”
“自然是圣上,但是不能说他是圣上,只能说是个贼人。过段时间再悄悄的不小心的将圣上失踪的消息出去传出去,最好是传闻圣上被人掳走。”杏妃笑道。
“这是何用意?”
“其一、通缉令发出后一定有人认得出那是圣上,他们一定会去细细查问,但是他们绝对查不出什么,因为是本宫所发。其二、将圣上失踪的消息传出后,一定有人怀疑圣上与画像上的人有关联,所以也不敢对‘犯人’如何。”
杏妃自信一笑,道:“还有其三,这样一来无论是忠心臣子还是有谋反心理的,都不会对圣上如何。”
李大人与安宁王不解,异口同声问道:“为何?”
“忠臣自然就不说了,这有异心之人若是见到了圣上一定会有所疑问的盘查,但是圣上一定不会承认,那么他们极可能会利用‘这个像圣上的人’来‘假冒’圣上,以控制朝廷。只要圣上一回来,那便无事了,还能找出谋逆之人。”杏妃讲的头头是道。
“这话似乎是有些道理,但实施起来……恐怕差错不小。”李大人有些忧虑,这无异于是赌博啊!
“除非你有其他办法?”
“这……臣无知。”
“那就这么办了,这段时间还是要麻烦王爷了。”杏妃笑道。
安宁王同样微笑以对:“皇嫂客气了。”
于是一张张通缉令在各城城门内外贴了起来,画上之人眉清目秀,神色淡然,俨然是个斯文的贵公子,但是画像右侧却是注明了此人是个狂妄之徒,夜入深宫。
通缉令刚贴上就有不少人来围观,指指点点说个不断。贴告示的军官凶狠的看着百姓,一指而过道:“你们看清楚了,这画上的人是个要犯,看见了立刻举报,有赏!若是知情不告?哼……斩!”
“唉……”一袭青衣的书生摇了摇头,犹豫了下并无进城的意向,向着远离城的方向走去。
城外一名身着淡绿色衣裳的女子正在走过来,她抬起头看了眼城门上的字:京城。
玉箫心想到唐门也不远了,难得入京,不如先回家去探望下家人吧。
玉箫排在了入城人的队伍中,守卫正拿着画像一个个的比较,十分严谨。
只是不知为何,这画像上的人似乎在哪见过?咦?怎与刚才路过的书生有些相似?
玉箫疑惑的看向来路方向,但是已没了青衣书生的踪影。
通缉圣上(2)
唐门地处较西,要去益州必先过京。京城很繁荣,虽说不上夜不闭户但是路上没有乞丐,毕竟也是天子脚下,治安自然严些。
“唉唉,对、就你,马车里装的什么人?!”守卫正在盘查,硬是将马车里的人拉了出来,是名大户人家的小姐。
“女的?我瞧瞧。”守卫贼眉鼠眼的伸手去,那小姐吓得后退了些,“万一是贼人男扮女装怎办?”这只是一个借口。
玉箫有些看不过眼,但随即想想也算了,不要多事才是。
那小姐吓得不轻,差点就哭了出来,守卫这才没有再烦下去,便放马车进城了。
“唉?你!那个戴斗笠的,摘掉!”守卫指着排在玉箫前面的一人大喊,那人一直低着头,斗笠上还挂了纱。
“大人……小的不能摘……小的脸丑,怕吓到大人。”那人说话时很镇定,却是故意带了颤音。
“让你摘就摘!”守卫二话不说的将斗笠扯了下来,那人急忙捂住脸,但是没能挡住众人的目光,他的右边脸上长了一个大大的毒瘤,挤得右眼无法张开,整张脸因此而显得扭曲恐怖。
嘶……守卫倒吸一口凉气,忍着恶心将他与画上之人做比较,但并未就此罢休,道:“这世上怎有这样子的人,定是易容想混进城!”说着就要伸手去碰那个大瘤。
玉箫自小学医自然明白那人是被人下了毒才会长了这么个东西,那瘤子可是碰不得,一碰就破,不仅伤者会疼痛无比流血不止,若是被里面的毒水溅到则也会长出一个瘤子。
说时迟那时快,玉箫急忙拽着那人衣服往后退了几步,同时用笛箫挡开了守卫的手,再一动手腕,那支玉箫就藏入了袖中。
“守卫大哥,小女子是个大夫,看得出这位兄弟是得了病,并非是易容。”玉箫拱手道。
守卫甩了甩被打痛的手,却见是个秀美的女子,于是笑道:“原来姑娘是个大夫?你如何确定他当真是伤病?”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们若是不信我也没办法。只是这瘤子若是碰到了也会患上同样的病。其实也没什么,守卫大哥若是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大可以试试看。”
那人戴上了斗笠,拉了拉玉箫示意她不要管了。玉箫当作不知道,依旧看着守卫。
守卫也有些犹豫,想了想道:“既然碰不得那边算了,看姑娘也不是喜欢骗人的人。”
“那么能放行了吗?”玉箫笑道。
“可以。”守卫眯了眯眼道,“姑娘既然是大夫,可否能帮我诊断诊断?”
玉箫看他虽然瘦了点,但是面色透红,完全不是有病的样子,也便明白他是何用意了。
“小女子就在城北的回春堂,守卫大哥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可以来找我。”玉箫拉起那毁容男子便要进城。
两名守卫相互看了看,贼贼的笑了笑也就放行了。
“姑娘……能不能放手……”那人一手抓着头上的斗笠防止掉落,一只手轻轻的想抽离。
“哦,有什么关系?”玉箫笑了笑,还是松了手,看了眼那人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沉默了。
玉箫刚才就看出这人不简单,他的左手上长了一些细茧,应该是长期用武器才形成的。刚才若不是她帮他,他自己应该也能应付。
“有难言之隐便罢了……”玉箫笑了笑,向城北走去。那人犹豫了下没有跟着,而是愣在了原地,似乎是在想事。
玉箫顿下了步伐,转身大声道:“那谁,有人能医你的伤。”
那人愣了愣似乎没有走过来的意思,扭过头没有回答。
“你这人怎如此?”玉箫有些微怒,“我真是大夫,我知道你这脸上的瘤子是被人用毒所至,不是我虚夸,这世上包括我在内,不超过四人能治。”
那人抬起头细细看了眼玉箫,她与普通女子不同,并非说她如何美丽,而是她的内心。她没被他的样子吓住,反而还好心的帮助他。她没有普通女子的扭捏,也不似泼妇的凶悍,她亦柔亦刚,十分的特别。
蓦地,他想起了自己心爱的女子,正是那个女子背叛了他,使他变得如此下场。
“喂……”玉箫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歉意的笑了笑,道:“那便多谢姑娘了……在下洛秋衣……”
秋意阑珊(1)
“洛秋衣?……”玉箫念了念这名字,“武林盟主也叫洛秋衣,是你吗?”
洛秋衣沉默不语。玉箫也不多问,便领着他去了回春堂。
回春堂大门开着,前堂只有一个伙计在磨药,听见有人进来也不抬头,只是道:“今日客满,不治了。”
并非是病人太多而无法再医治再多,而是因为大夫年纪已大不能操劳,于是立下规定,一日只看二十名病人,除非有特殊情况才可例外。
“阿福,你这样子可不成。”玉箫掩口而笑道,“你得礼貌些。”
阿福闻声抬头,揉了揉眼睛,惊喜的道:“小姐?小姐你回来啦……嘿嘿,我告诉老爷去。”说着,阿福匆匆跑去后堂,边跑边喊,“小姐回来啦,小姐回来啦!”
玉箫盈盈而笑,阿福真是一点都没变。
过了一会,玉铮便随着阿福跑了过来,还不断的喊着:“丫头诶,想死爷爷啦!”玉铮跑来前堂,是个老人模样,看见孙女很是欣喜,嘘寒问暖的说了一堆。
“咦?这位是?”玉铮这才发现了孙女旁边还站了个人,“丫头,你难得回来趟,怎么一回来就把相公带了回来?”
洛秋衣正要解释,却是玉箫先开口了:“爷爷又开玩笑了,这人是刚认识的,是个病人。”
“哦……我就说了,咱家孙女这心里啊,是雪……”
“爷爷!”玉箫瞪了眼老者。
“呵呵,老伯好。”洛秋衣客气的喊了声,但是心里不知为何怪怪的。
玉铮点点头道:“我这孙女医术比我高明多了,让她来治。”玉铮有心看看孙女的长进。
玉箫连忙摇头道:“还是爷爷来吧,我不方便治他……”
玉铮想了想也对,要是真让孙女给他治,清白何在?
“丫头啊,你这次回来呆多久?明天爷爷要进宫一趟,铺子没人看着。”
“我明天就要走了,还有要事。”
玉铮有些不悦了:“你几年才回来一次,怎么就走了?”
“好啦,我再留几天。”玉箫这么道,她知道爷爷性子倔,于是先应付下来,反正明天她悄悄走掉也不是不可以。“爷爷你先给他看看,我很久没吃李记麻饼了,出去一会。”
“唉……”玉铮看着孙女走出去的身影叹了口气。
洛秋衣疑惑:“怎么了,老伯?”
玉铮摆了摆手道:“无妨无妨,让老朽先给你诊诊脉吧。”
洛秋衣伸出手,那双手很白净也很修长,但却掩盖不了他是江湖人的事实。
听了听脉象,玉铮拧起了眉头,道:“把斗笠摘下来。”
洛秋衣犹豫了一下便摘了下来。
“嘶……”玉铮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哪是人脸啊?!
洛秋衣有些疑惑,这老头应该见识的比孙女多才是,怎么他反而是很惊讶的样子?
“嗯……能治是能治……你是被人泼的毒吧?”玉铮缓了缓气道。
“正是。”
玉铮沉思了下道:“那……跟我来吧,这伤不太好治。”洛秋衣犹豫了下跟了过去。
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屋子里有一张卧榻、一个木桶,一张书桌。墙上挂了一幅正楷字:仁。
医者仁心,只有对万物皆仁才能了解病人之苦痛,才能真正的医治。
玉铮让人装了一桶热水,在水里撒了一些药末,又倒了一壶烧酒,然后又放了一小块紫檀木进去。
“好了,进去吧。”玉铮笑道,“都是大老爷们的,没什么羞的。”
洛秋衣脸上有尴尬的神色,他倒是不害羞,只是警惕罢了。毕竟不应该相信陌生人,连心爱之人都会背叛自己,他不敢大意。犹豫了一会,他缓缓宽衣浸在了木桶中。
“啪。”玉铮将一个脸盆放在了水面,溅了洛秋衣一脸水,道:“拿着放在右脸边上,一会可千万别让瘤子掉到水里,要不然大罗神仙都保不了你。”
洛秋衣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秋意阑珊(2)
室内雾气氤氲,洛秋衣浸在药酒中,右脸上的瘤子又痛又痒,但他知道不能碰。
木制桌上排了一串银针。
玉铮看了眼屋外似乎是已经天黑了,他拿起了一支银针在火上烤了烤,走到洛秋衣的背后。
洛秋衣警惕的抓着木桶边缘,只要这老者有坏心眼就立刻杀了他。
“呵呵……连医者都不信?也难怪你会这样子了。”玉铮笑道,将针缓缓扎了下去。
洛秋衣皱了皱眉,轻轻咳了一声。
不是他不相信,而是不敢相信,前车之鉴,他不得不防着。
玉铮年纪虽大,手脚却很麻利,一连扎了几针都准确无误。又抓了一把,手腕转动之间具已经扎入了各自的穴位。
“呵呵……”洛秋衣蓦地笑了。
“你笑什么?”玉铮不解。
洛秋衣没有回答,目光沉了沉。他想起了自己曾心爱的女子,制了一个草人,上面写了他的生辰八字,并且扎了不少的针,此时的自己不是很像那个草人吗?
见他不答话,玉铮也不恼,又拿了两根针,这一次他较为小心,分别扎在了洛秋衣的右眼角和瘤子的边缘地方。接着他拿出了一把小巧的银刀在火上烤了又烤,倒了一些麻沸散在上面。
粉末一点点的落下,他却是莫名的被恨意包围,眼光渐渐阴郁,他闭上了眼,见到了那女子恶毒的嘴脸,她便是用一包毒药毁了他!
若不是他拼尽了最后的一分力离开,怕是世上早就没他这个人了罢?!武林盟主又能如何,还不是被自己的兄弟和最心爱的女人给害了吗?
真是可笑之极呢!
他“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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