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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杀手情陷魔君:引魂之庄-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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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杜蘅愣了一下,庄颜说的他的就信?
“你不用怀疑,庄颜姐看人从没看错。去年那个红绡,庄颜姐第一次看到她,就说她心怀不轨,结果一点都没说错!她果然是想来查庄主的。”
听到“红绡”这两个字,杜蘅微微怔了怔,想起封三娘和宁从说过,这个红绡未经许可擅自进了衣轩,所以被罚了。她想了想问道:“那……后来呢?红绡被罚了吗?”
“那当然。没有人私自闯进衣轩还能完好地出去。不过……你是第一个。”福禄寿又看了她一眼,忽然咧嘴一笑,“你放心,庄主说了不杀你,没人要得了你的命。”
杜蘅摸了摸自己的脸,暗想,不杀她,是不是就是因为这张脸呢?如果他的眼睛真的治好了,发现她果真不是云初雪,会如何对她呢?她叹了口气,说道:“庄主的眼睛,能治好吗?”
“能的。”福禄寿一脸的轻松,似乎从来不认为这是个问题。
“既然能治好,为什么他三年都没好?”杜蘅没有放松,追问道。
“那是因为……庄主他不想治。”福禄寿一脸的愁容,沮丧道:“本来庄颜姐就想好了治庄主眼睛的方法,可是他不愿意配合。”
“为什么?”杜蘅愣了,有谁会心甘情愿当个瞎子?
“我怎么知道?”福禄寿叹气,“我要知道就好了。也许他不想治,是为了小姐。不过现在你来了,他已经愿意治了,因为他想看你。这就好了,不管怎么样,我想就看在这一点上,三大管家是绝不会让你出这个衣轩的。”福福说到这最后几句,语气轻快起来,想来这三年他和三个大管家一样,无比苦闷于他的眼睛问题。现如今总算看到曙光了,能不高兴吗?就算是有所妥协和牺牲,也值得的。更何况……庄颜认定了她没有杀人之心。
杜蘅低下了头,突然矛盾起来。她进来的目的,是让靳天择看到她,他说过,一旦让靳天择看到她,流云山庄一定会天翻地覆。可是没有想到事情竟出了意外。靳天择瞎了,谁知道他的眼睛会不会好?又要治多久才算好?就算是眼睛没治好,如果与他朝夕相处,他不可能感觉不出自己不是云初雪,到时候,她又该怎么办呢?
“奴婢锦阑,见过庄主。”屋外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福禄寿笑道:“锦阑姐回来了!快进来。”
门口处的光忽地暗了一下,一个身影慢慢地走了进来。直到她走进大厅内站定,杜蘅才看清她的样子。她应该有四十上下,一身简单秋香绿的素衣,使她显得干练从容。她的面容不算漂亮,但也清雅秀丽,端庄大方。杜蘅仔细地打量她的步伐身段,这个女人是没有练过武的。
锦阑进了门来,一眼便看见了坐在北屋内的杜蘅。她惊讶地“啊”了一声,眼睛里闪过激动的神色,却又沉默下来,没有说话,只是不住地打量她。
“锦阑姐回来就好了,她叫杜蘅,庄管家肯定跟你说过她了?”福禄寿笑道,“如今你来了我也多个伴,不然一个人呆在这梵音阁里,真是闷死了。”
锦阑拘谨地笑笑道:“杜蘅小姐,庄管家吩咐我来侍侯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杜蘅连忙道:“不敢当,锦阑姐叫我阿蘅就成了。”
锦阑微微一怔,喃喃道:“你叫我……锦阑姐……”
杜蘅笑道:“那我该叫你什么?”她见锦阑只是发呆,回头去看福禄寿,眼光里充满了疑问。
第十章 迷情意乱(5)
福禄寿尴尬地挠挠头,“锦阑姐,她……可不是小姐……你别想多了。算了,阿蘅你叫她阑姨吧,我也该叫阑姨的,只不过我想叫她姐,免得把她叫老了。”
杜蘅愣住,当下笑道:“阑姨,您别把我当小姐,我……原来只是个织造坊的奴婢,不过机缘巧合,才进了这梵音阁。大家都是一样的人,以后您得多关照我才是。”
锦阑的眼睛忽然红了红,默默地低了低声,“是。你叫我这一声阑姨,就够了。夫人在九泉之下知道今天你来了,定然会为我高兴。”说着,她抹了一把泪。
杜蘅的心,莫明地发颤,连忙站起身来,就想走过去扶她,说几句劝慰的话。刚走到门口,就听福禄寿叫道:“阿蘅你别出来,你不能出来。”
杜蘅顿住了脚,是啊,刚才靳天择说这门口他摆了阵法,是出不去的。她突然有点泄气,这算什么?她被软禁了?不由得气道:“他这个法子好,我哪儿也去不了,他自然放心!”
“阿蘅你别这么说,”福禄寿为难道:“庄主也是为你好,衣轩里到处都有阵法机关,你不能随便乱跑。万一出了事,终是不好的。”
“那不能出去这个门,跟犯人有什么两样?”
“你想去哪儿?”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屋门口。锦阑与福禄寿连忙上前参见。
一看到他,她就莫明地心虚:“我……就不过是想出去走走,透透气。你们这儿防卫这么严密,到处都是高手,我也跑不掉。难不成你还怕我跑掉?”杜蘅试探着说。
“哼!”他转过身,对着福禄寿叫道:“你去把门前的兰花拔了。”
福禄寿面色一喜,赶紧跑到北屋门前的花盆前,将那兰花奋力拔了下来。然后笑嘻嘻地对着杜蘅叫道:“你可以出来了。”
杜蘅一怔,这福福可当真是跟他很久了,他说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福福也能心领神会,还真不简单。于是再不多想,当即跨出门来,笑道:“太好了。”
靳天择低沉道:“你可以出去,但不能出梵音阁。若要出这梵音阁,定要锦阑陪着。懂吗?”
锦阑立刻道:“请庄主放心,奴婢一定会尽心尽力地照顾好杜蘅……小姐的。”
“我都说了叫我阿蘅,”杜蘅不满道,“我不是小姐,别叫我小姐。”
锦阑犹豫着了笑了笑,“好,阿蘅。”
杜蘅这才笑了,拉着她说道:“那我们出去走走。”说着,也不管靳天择,径直出了门。不知为什么,她一见到锦阑,就感觉无比地亲切,仿佛许久以前就认识,而且很亲密。
两个人在花径中慢慢地走,杜蘅突然发现这里的阵法已经不见了,她心中暗奇,却没有多问,只是和锦阑闲话。
锦阑不时偷偷地看她,然后默默地叹气。杜蘅知道她看见自己的长相,有了移情的作用,想来这个锦阑与云初雪一定关系匪浅。
“阑姨,我真的很象你家小姐吗?”杜蘅佯作好奇道。
“嗯。”锦阑默默道,“不是象,是一模一样。你……真的是小姐吗?小姐回来了?”
“我不是。”杜蘅不自然地转过了头,“我只不过和她很象。阑姨你以前是服侍小姐的?”
“我是服侍夫人的。夫人进庄时老爷就买了我,我便在她跟前服侍。一直到小姐出生,没有奶娘,那时我刚好也生了青儿,夫人缺奶,我就成了小姐的奶娘。”锦阑看着她的眼光,充满了柔情,“小姐一直是我带大,我看着她长牙,走路,学说话,成为一个美貌非凡的大家闺秀……”
杜蘅叹了口气,这云初雪还真是命好啊!这么多人疼这么多人爱。想到这儿,她的心里莫明地酸楚。
“只可惜,小姐的身子一直不好,老爷请了不少名医,都不见效,一直到妙手郎君来了流云山庄,小姐才慢慢地好起来。”
杜蘅的心跳了一下,“妙手郎君……是不是后来也参加了比武招亲?”
“嗯……本来老爷一直也中意他做这流云山庄的女婿,不过比武招亲时,老爷却选了庄主。”
“哦,看来是天意了。”杜蘅笑道:“姻缘之事,最讲的是缘。”
锦阑又道:“老爷夫人一直中意他,但他常年行踪难定,所以才搞了个比武招亲。心想以他的人品武功,定能折桂。没有想到,半途杀出个庄主……当年庄主少年才俊,英姿勃发,一举击败了武林三大世家的后辈高手,最后与妙手郎君决战于剑天阁。”
杜蘅看着山下的剑天阁,心中突然憧憬无限,说道:“那一战,一定很惊心动魄吧?就是不知道初雪小姐希望谁能赢?”
第十章 迷情意乱(6)
锦阑的眼光忽地暗了暗,却又笑道:“小姐当然是听老爷夫人的,谁胜谁就是她的夫君。她一向温柔贤淑,大方得体,不会多想别的。”
“是吗?”杜蘅回头去看她,眼光中似有一丝探究,“难道小姐就没有一点偏心。我还以为,但凡女子,对着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一定会有所偏颇。”
锦阑也看着她,平静道:“如果是阿蘅你,你会选谁呢?”
杜蘅愣住。没有想到她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这个锦阑,思维不是那么简单。如果是云夫人和小姐身边的人,还能留到现在,她不能小瞧了她。当下笑道:“我又没见过妙手郎君,跟庄主也不熟,怎么选啊?”
锦阑低眉笑道:“也是。不过妙手郎君应该很快就会来了。”
杜蘅心又一跳,原来庄颜昨天讲的是真话。
“以前妙手郎君来时,就住在梵音阁。他每天晨昏为小姐诊病,是唯一一个进入衣轩的外人。只因为小姐的病情很反复,他住在云居很不方便,所以老爷才让他进了梵音阁。”
“老实说这山庄里的规矩真多。”杜蘅佯作轻松地转开话题,“为什么云居和衣轩不让人进呢?”
“这是老爷定的规矩。自打夫人进了山庄,这规矩便有了。以前的大夫人在时,还没有这样过。”
“大夫人?”杜蘅疑惑道。
锦阑突觉失言,连忙笑着圆场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老爷在娶夫人之前,还有一位夫人,只是夫人进门没多久,她便走了。谁知一走却丢了性命!所以后来庄里的人很少提她。”
杜蘅吃了一惊,原来云峰还有一位原配夫人!她是谁?
锦阑拉着她的手笑道:“对了,你一会儿想吃点什么?我让他们去准备。庄管家说以后就在梵音阁里开个小厨房,你想吃什么就做。”
庄颜……为何突然对她如此宽容?对了,她也许只是想利用她来治好靳天择的眼睛。杜蘅笑道:“我无所谓,吃什么都成的。以前在家的时候,只吃些简单的青菜也觉得好。”
“难怪你这么瘦。以前我觉得小姐瘦,可能是身子不好,吃什么都补不起来。你也这么瘦,以后要多吃点。”锦阑的手握在她的手上,温暖而柔软,完全是一个长者的关切。杜蘅的心也软软地,在她的记忆里,从未有一个人,如此地关心她,爱护她,不由得心又酸了,连忙笑道:“好,以后阑姨做的,我一定吃光。”
二人相视微笑,慢慢地往回走了。到北门时,锦阑特意说道:“只这一个门出得去,外面就是青花苑,是庄管家的地方。再往里才是衣姿楼,是庄主住的。”
原来靳天择不住这儿?杜蘅心头忽地一松,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靳天择时,她总会有些莫明的紧张。看着那北门外山峰上的衣姿楼,她突然问道:“这里为什么要叫衣轩?名字怪怪的,太女儿气了。”
锦阑叹气道:“这个说来话长。老爷的结发夫人,是大侠孟新成的女儿孟青衣,老爷与大夫人感情甚笃,因此将这处阁楼取名为衣轩。他们所住的院子叫衣姿楼。大夫人信佛,老爷又为她建了梵音阁。后来夫人来了山庄,也住在衣姿楼里。再后来虽然大夫人走了,但这衣轩的名字却一直没变。”
原来云峰竟是个*种子,有了一个老婆不够还娶妾,难怪妻子要跑了。他既然如此钟爱自己的发妻,连住所都以她的名字命名,又为何要娶妾呢?难道堂堂天下第一庄的庄主,也抵挡不住武林第一美人的美色吗?
也许这就是男人的致命弱点。英雄永远难过美人关。
杜蘅心里暗暗叹气,没再追问。
二人转回木屋前,锦阑去厨房准备午膳,杜蘅百无聊赖,一个人四处游走。靳天择和福禄寿都不在,想必是走了。杜蘅仔细地查看着梵音阁,这里与飘香谷里的一切,并无二致。只是所有的阵法机关,好象在一夜之间撤走了。他们已经完全不防备她了?
第十章 迷情意乱(7)
“你看够了?”
杜蘅愣了愣,靳天择不知何时又站在她的面前,这人真的象鬼一样,来去无声无息。她缩了缩脖子,呐呐道:“为什么阵法机关都不在了?”
“用不着了。”
杜蘅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以为她精通奇门阵法,所以没必要再摆这些。
“你就不怕再有别人来骚扰你吗?”杜蘅有些疑惑,如果再来一个顾潇然呢?
“他们上不来。”靳天择径直进了屋子,摸索着坐下。
杜蘅仔细地打量着他,如果不知道,根本看不出他有什么异样。“那……顾潇然呢?”
“她不是你带上来的?”他很平静,似乎毫不在意。
“当然不是。”杜蘅有些急了,“跟我没关系。我那天晚上一直在房里睡觉呢,你不信去应管家,问挽云。再说……我从来没有来过这里,怎么知道梵音阁在这儿?”
“那你怎么上来的?”
杜蘅语塞,想了想叹道:“说出来你也不信。”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信?”靳天择的语气,仍然平淡。
杜蘅犹豫着,又道:“那天我本来跟着挽云去取饭,谁知道走过依云亭,她就不见了,然后我……就莫明其妙地在一条路上打转,怎么都走不出去!”
“哦?”靳天择扬了扬眉,似乎有点兴趣。
“后来我吓坏了,就沿着日头的方向拼命地跑,可巧福福发现了我。他带我走上来,我就看到了梵音阁。当时我就觉得这木屋好漂亮,不知不觉就走到门口了。”杜蘅睁大了眼,没有放过他脸上的丝毫表情,“你说什么我精通奇门阵法,怎么可能?我一点都不懂,完全是瞎猫撞到了死耗子。”
“是吗?”他仍然平静,“那你如何触动了机关,进了暗室?”
杜蘅呆了呆,笑道:“瞎猫也可能连续撞上死耗子,你信不?”
他低下眉,“信。”
杜蘅又呆了。这样也信?故意的?她讪讪道:“我说得这么蹩脚你也相信?你在逗我玩吧?看我怎么编谎话?”
“你不是个会说谎话的人。”他平淡地抬起头,眼光朝她的方向扫来,“也许你的确不精通阵法,可是你仍然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难道你就没想过为什么?”
杜蘅的心,莫明地慌了,他明明看不见,看不见……为什么,他的眼光却能令她心跳加快?杜蘅转过头,支吾道:“也许……也许我真的是一只瞎猫……”
“也许……你早已熟悉这里的一切……”他的人突然到了背后,甚至能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就在耳旁。
杜蘅的心跳得更快,却没有力气转头去看他,只向着前面走了一步,笑道:“说笑呢,我第一次来这里,怎么可能……唉,你就当我熟悉阵法吧。”
他没有再跟过来,杜蘅轻轻地舒了口气,正想找个借口出去,忽然又听他道:“你不想知道顾潇然怎么受的伤?”
杜蘅愣了愣,他想她知道?
靳天择慢慢道:“她亥时上了依云亭,仿佛有人指引,出了迷途直奔梵音阁。她能破解木屋前的阵法不奇怪,海南容家的很多阵法,江湖上都有人知道。奇的是,她进了木屋后,却丝毫没有想过这屋里会有机关,而是到处翻找,好象要找什么要紧的东西。”
杜蘅第一次听见他说了这么多话,只觉得他的声音沉厚悦耳,十分好听,不禁呆了呆。
“你猜她来找什么?”
“我……我怎么知道?”
“我一直没管她,就是想知道她要找什么。可是还没等她找到,她就触动了机关,两条腿被生生地卡住,扎得血肉模糊。”
杜蘅立刻想起那衣裙内血迹斑斑的腿,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所以你进来后,竟然能以机关来要胁庄颜,启动机关后又能知道生门在哪里进了暗室,我就知道,顾潇然的事,跟你没关系。”
杜蘅彻底明白了。
第十一章 周旋(1)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庄颜布的局。
顾潇然出事后,他们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杜蘅。可是他们找不到证据,便让挽云引她进了迷途。结果她误打误撞地进了梵音阁,又如此熟悉梵音阁里的阵法,愈加证实了三大管家的猜测。于是庄颜让她进屋取画,发现她似乎还清楚屋内的机关所在。这让他们着实疑虑了很久,没有办法,这才在她的碗筷上下了百味香,威胁她讲出自己的来历。
谁知她竟会以机关相要胁,并且逃生见到了靳天择,事情突然大逆转。大家都清楚了她与顾潇然之事没有关联,庄颜百般无奈之下,只得将她留下,利用她来治好靳天择的眼睛。
杜蘅沉默了,她原本就不是一个心机深沉的人,往往只靠临机应变和天生的好耐性来应对事故发展,因此与景忪庄颜这些人比起来,她就显得要愚笨得多,根本经不起一再地试探。可就是因为她这一点朴直,才令景忪、应准、庄颜都无从下手,直觉她不对,却又抓不住要害。等到真正发现了真相时,却已经为时已晚。
“怎么不说话了?”靳天择冷声道。
“我只是……在想顾潇然,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杜蘅喘了一口气,觉得胸口有点闷。
“腿没了。”他说得平静轻松,好象事不关已。
“靳庄主果然很冷血。”杜蘅冷冷道,“就算是她死在了你面前,你可能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吧?!”
“哼!”靳天择走回去坐下,没再理她。
杜蘅心里有气,也不想理他。两个人就这样坐在屋内,一句话也不说。直到锦阑端了饭菜进来,一见两个人这互不理睬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庄主,阿蘅,吃饭了。”她一边把饭菜往桌上端,一边说:“快来尝尝,我好久没做这么多菜了。”
靳天择默默地走到桌旁坐下。杜蘅吞了吞口水,闻到饭菜的香气,这才觉得肚子有点饿了。她想没必要为这个人饿肚子,于是也走过去坐。刚执起筷子,一块香芝排骨就进了碗里。杜蘅呆了一呆,正想说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靳天择只是沉默着吃饭,不时会夹菜给她,她真是好奇,他怎么会估计得这么准,菜总能夹进她的碗里!眼看着他的筷子又伸了过来,她故意将碗一移,那筷子停在了半空,“放下碗。”
他的话又硬又冷,杜蘅不服气道:“凭什么?”
他的手僵了僵,却没有动。杜蘅心里有点虚,连忙掩饰道:“我只是好奇嘛,你明明看不见……”
靳天择放下了碗筷。面无表情地站起身,“你在戏弄一个瞎子?!”
杜蘅心头一软,呐呐道:“我……没有,我只是有点好奇,不是故意戏弄你。”她见他直直站在那儿,眼中似乎有些落寞,心中忽有些不忍。连忙夹了一块肉给他,笑嘻嘻道:“我也帮你夹,礼尚往来。”看见他仍然没动,愈加不安道:“快吃啊,不然我全吃光。”
靳天择终于坐了下来,默默地吃饭。
杜蘅这才松一口气,连忙又道:“刚才你帮我夹了那么多菜,现在我也帮你吧。不然不是显得我多小器。”说着,她夹了好几块红烧肉给他,想了想,又夹了两片青菜道:“不要光吃肉,多吃菜,对身体好。”
靳天择的身子微微震动了一下,忽然停了手。
“怎么不吃了?”杜蘅好奇地看着他,“不合胃口?还是你想吃肉?肉要吃菜也要吃……”话未说完,他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杜蘅痛呼一声,筷子离了手。她吓得道:“你,你干什么?不喜欢我夹菜我不夹就是。快放开我……好痛啊!”
他仿佛一下惊醒,赶紧松了手,脸色微变,问道:“我抓痛你了?”
杜蘅揉着酸痛的手腕,赶紧站到一旁,陪笑道:“没事没事,已经好了。你慢慢吃,我吃饱了,先走。”说着,她快步出了屋子,一溜跑了。
第十一章 周旋(2)
杜蘅跑到了丛林边上,才停下来抚着胸口开始喘气。好险,这人喜怒无常的,一会好一会怪,真不知怎么才不会惹到他。她不敢回那木屋去,只得在花草丛里四下走着。今天天气晴好,地上的积雪在慢慢化了。不少地方已经露出了花草的影子。杜蘅逛了一会儿,想着他应该已经吃好走了,这才慢慢地回去。
走到木屋门口,只见靳天择仍然坐在桌前,桌上的饭菜还没有撤,俨然就是她刚刚跑出来时的样子。杜蘅的心“别”地一跳。
他沉默地坐着,碗筷整齐地放在面前没有动,就连刚刚她夹的菜也没有动。他面色沉静,仿佛在想什么心事,已经感觉不到周围的一切。杜蘅呆了呆,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默默地看着他。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是因为他想到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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