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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卫纪事-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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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婆婆情绪激动地说,“卫小姐一定是旗人,如果不是旗人的话的,她在京城过得那么富有舒适,为什么要来广府,有什么理由?”
陈老爷的心里沉下去,因为米婆婆说出的事基本上就是事实,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好不容易查出来的事,为什么一下子让米婆婆说出来了。一时陈老爷差点放弃,不过想起陈鸿明天天去酒馆做伙计一事,这事绝不能认。陈老爷决定先为自己的儿子撑过这最难的难关先,有时间了再去收拾下,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还搞得全城都知,这人简直是特意与陈老爷做对,若是查明白了,定斩不饶。他想来想去,那陈老五最有可能泄密。
陈姓族长提醒陈老爷答话。
陈老爷勉强的说,“这怎么会可能呢,你不要乱说话。比如说我在漳州,也过得很好,我为什么要来广府呢?”
一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也无法说服谁。
当然,陈老爷早就知道江容是旗人,并且已经查过了江容的家世,可是关于证明一个人是什么,很难举证,他理直气壮的咬定卫小姐就是汉人。权叔知道陈鸿明目前是非江容不娶的了,于是还对京城中旗人的生活爱好进行了一系列的调查,其中一项就是旗人不吃狗肉。
陈老爷此时的理由是旗人不吃狗肉,但是江容爱吃狗肉,并且以比别人更加热爱的程度大吃狗肉煲,这点,陈老爷可以举证。
一时米婆婆也没有证据来说明,不过米婆婆本着为了大伙的公义这个信念,应是一口咬定卫小姐一定有问题。
陈鸿明同江容回来时,全广府的人都在传江容是旗人了,有些人信,有些人不信,理由就是满城里的那些旗人女子没有江容长得好看。
这两人还高高兴兴的什么也不知道,这一趟旅行相当的不错,这里的风情毕竟不同其他地方,高士瑞时时会好奇的上岸看有什么东西。
陈鸿明则趁此机会搂搂江容摸摸小手,甚至有一次还搂着江容亲了一口,可惜刚刚亲了一口就被刚上岸不放心的回头看的高士瑞看到。
高士瑞急忙奔回船上暴打了陈鸿明一顿,警告他要注意分寸,如果再敢乱来,他就立刻戴江容回京城。
陈鸿明可怜兮兮的给江容看自己被打得地方,委屈地说自己有多疼多疼。
江容抿嘴微笑。
因为七月除了是鬼节以外,还是祭祀的时间。七月十四日,五可会到卫记唱曲,估计也会唱不少怀念的曲吧,江容恶趣味的想着,那天不知有多少人会听着五可的曲哭得肝肠寸断,其中断肠人一定包括道士大人。
所以几人并没有多玩,赶在七月十三就回来了。
陈鸿明回到家里时,陈家的老族长弈剑到他就痛叱他,“我们陈家的族人有多少死在朝廷手里,你居然,你居然要娶一个旗人女子为妻。我本来想等着我死了让你接任族长之职。”
吃了宵夜回来,心情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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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珍惜
陈鸿明被人劈头就骂,倒是愣了一下。
其实也是他倒霉,平日他都是送江容回家了,再从江容家回到自己家的,就这次觉得身上穿的衣服皱了不好看了,于是下了船就直接回家了。
可怜陈老爷派了亲信在江容家那边等着,指望能告诉他最近发生的事,让他提前做好应对准备,却一点没有派上用场。
陈鸿明心里明镜一般,江容确实是旗人,不过他一口咬定他要娶的女子是汉人,追问是谁造谣说他要娶的女子是旗人,他要与那人当面对质。
陈姓族长虽然年迈,却也不是老糊涂可随意糊弄之人,立刻有条有理的解释,“那卫小姐初来广府只带了一个人过来,就是江祥,说卫小姐是旗人一事,就是是那江祥的老婆米小宝亲口说出来的。”
陈鸿明微笑着说,“谁都知道卫小姐不怎么用江祥,卫家小姐的下人是被命令不得放江祥一家子进去。江祥从来不是心腹来着,不然,为什么卫记不用自己带来的人,却用朱家的下人做掌柜。江祥同米小宝成亲,卫记一个伙计都没有过去说声恭喜的,这得多憎恨这个江祥啊,肯定是下人做错了事,主子仁慈没同他们多计较,那江祥同米小宝却怀恨在心,知道我们陈家有旗人不共戴天之仇。故意破坏这桩亲事。那米小宝早有前科,她以怀孕之身却故意晕倒在卫小姐家门口以达到诬陷的后果,幸好是被外人撞到,请衙役送她回去了。若是那米小宝在卫小姐门口小产,那可真是有嘴说不清了。”
这一番话也讲得合情合理,江容不喜(炫书…提供下载)欢江祥两口子已经传得纷纷扬扬了。
米婆婆气得直发抖,可是也无话可驳回,陈鸿明讲的这些大多是事实,半真半假的话是最难反驳的。
陈姓族长幽幽的对陈姥爷说,“嘉烈,以前的事,都不提的为好,可是,你不要忘记,你的手足们可是死在旗人手里的。要是她真是旗人怎么办?”
陈老爷面无表情地说,“我自己的仔行得正,坐得直,我绝不偏袒着。可是不管如何处置,也要让人心服口服,不能说是旗人就是旗人,明仔好难得真心喜(炫书…提供下载)欢一个女仔。”
陈姓族长叹道,“好好好,我就让你们心服口服。”他早已查问过卫记那边的情形,自认已经了解了底细,心中登时起了一个主意,不管解决如何,都要让陈鸿明难娶心上之人。
陈老爷深深鞠躬,“我自信在这广府做人做事,从来对得起天地良心,从不曾辱没陈家先人教诲,不明白族长为什么会亲临广府来训导小儿。”
陈姓老族长点头,“你很好,明仔这孩子也很好,我属意他日后承继陈姓族长,自然不能看着他行差踏错,娶错媳妇。”
陈老爷又长揖到底,“无论如何,孩子娶媳妇得娶他心上的人。”
陈姓族长扶起陈老爷,“我老了,你也不年轻了,我家的小崽子们每一个比得上你的明仔。我听说那个卫小姐很凶很厉害,都不准明仔多看别的女人一眼,更不提说是娶多个老婆或是纳妾了,这样的女人不能要。”
陈老爷皱眉,冷冷的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明仔一门心思中意她,我们不好干涉的。再说了,多娶老婆未必就能多生子孙出来。摆设在那里,不碰,可是生不出来孩子的,生出来的也是戴绿帽出来的。”陈老爷很得意自己的儿子比别人的儿子强,于是不准别人指责他。
陈姓族长被噎了一下,不过他也不以为然,“林氏说要给明仔娶茶妹做媳妇仔,明仔不肯,你也太惯着明仔了,多娶一房媳妇照顾伯母是他应尽的孝道。”
林六老爷在旁边插话说,“我家茶妹自幼由我堂姐养大,若是做了我堂妹的儿媳,自然能好好服侍她安享晚年。”
陈老爷哈哈大笑,“果断是有奸人挑拨,这样看来,那茶妹是万万不能入门的,她没进门就挑拨生事,进了门,岂不是要祸害我家了。”
这就说林六老爷同茶妹挑拨离间,而族长耳根软被人挑拨生事了,陈姓族长大感没有颜面,“林氏多年守节,现在明仔娶茶妹,茶妹就是你们长房的儿媳妇,以后侍候林氏不是很好么?”
陈老爷收了笑声,“大嫂守节多年,我夫妇二人一直敬重不已,供奉大嫂从没有半点慢待过。大嫂若要过继嗣子,我会帮忙出力娶好人家的闺女进门。不过我的明仔是独子,不过过继,好在族内有大把远房子侄可以过继过来。大嫂若是不愿意过继嗣子,我的明仔娶妻,生多个儿子挂在大哥大嫂的名下为孙,到时奉养大嫂即可,为何一定要娶那克父克母的孤女入我家家门?”言下暗含讥讽,若是你看中我的儿子,怎么会让一个这样的丧门星给我做儿媳。
茶妹听得面无死灰。
陈老爷此举可谓毫不留情,也就是说陈家同这茶妹半点关系都没有,茶妹是生是死,与他们没有关系,总之,绝对不可能嫁给陈鸿明为妻。从前陈老爷是当茶妹做林氏的养女,可随她心意招婿上门,或是嫁人,不管如何,陈老爷夫妇会顺手照拂一下。现在,陈老爷已经当这茶妹是眼中钉,肉中刺,不拔不可的碍眼之人了。
林氏看着心有不忍,不过她此时不敢出声。
陈鸿明满脸笑容看着茶妹,心中大快,果然,做人就得光明磊落落,算计别人时要想想后果。
陈姓族长心中暗骂陈老爷,你这老狐狸岂是信这些东西的人,不过茶妹的死活与他也没有关系,一个林家的孤女而已,陈家的林氏养大她了,难道还得赔上陈家的子弟不成么。
现在要紧之事是证明那卫小姐是旗人,或是不是旗人,陈家未来的族长的夫人,不能是同陈家有血海深仇的旗人女子。陈家族长打着哈哈道;“是我少了思量了。”
陈老爷高高兴兴的说,“每月十四日,五可大去卫记酒馆唱曲,真是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百姓只要去喝酒都可以听曲。我们也去凑个热闹吧。明仔,你赶快去卫记帮我们留个房间。”
陈鸿明苦着脸说,“你们有几个人,订座就好了。现在太晚了,估计是没有房间了。”
陈家族长笑着说,“明仔,明日我就厚着老脸让你父亲请我和林六老爷去喝酒听曲,也就三人吧。”
陈老爷拿茶杯砸陈鸿明,“一点用处都没有,让你去就去。”
陈鸿明敏捷的闪开,“我不能保证,那边是朱玉堂的蠢货手下朱猛在管事,做事一向不留情面。”
陈老爷气结,“那个蠢货再蠢,卫家小姐去订个房间,他能不腾出来?”
陈鸿明嘿嘿笑道:“小卫嫌人多,从来不去那里的。”
陈姓族长心里暗暗想,不去人多的地方露面,是怕有人认出来吧。再有,祭祀祖宗的七月,居然在那里唱饮酒取乐,哼,等明天抓到把柄了再责罚你们。
陈老爷缓下口气,“你去订应该那朱猛应该也能给点面子的吧?”
陈鸿明不耐烦的说,“你们就是麻烦,人家都是坐一个板凳听曲喝酒,个个都听得津津有味,随便哪个当官的过去都是一样,除了有人实在是要摆阔花大价钱在简送那里订房间外,咱听曲而已,为啥要那么气派?”
陈老爷又在身边找东西准备扔陈鸿明。
陈鸿明忙飞奔出去,边跑边说,“有位子就不错了,我先去给你们订上。”
陈鸿明去江容家,让花姑明天一大早去卫记帮自己订两个位置,说能听曲,能喝酒就行。
花姑点头,“天都黑了过来订座,位置就不用订了吧,随时都能有吧,是不是你不好意思说出口,我去说,我让朱猛给你留下房间吧。”
陈鸿明嘿嘿笑道,“不用,是我父亲同陈家族长过来,那死老头子一来就不让我娶小卫,还戴了那讨人厌的茶妹过来恶心我,能有地方给他听曲就不错了。”
高士瑞听说陈鸿明过来,立刻出来准备冷嘲热讽,刚好听到这话,立刻脸色变了,“怎么那个茶妹就那么好,我妹子就比不上她么?”
陈鸿明就解释了陈家族长的来意,戴林氏同林家六老爷及茶妹过来,逼自己娶茶妹,不准娶旗人女子。
高士瑞哼了一声,“我妹妹怎么样都强过那茶妹千万倍,你要娶茶妹就娶茶妹吧,好走不送。”
陈鸿明叹气,“表兄,我若是这点事都搞不定的话,怎么配娶令妹。这事我父亲就搞定了,我父亲赶我来卫记订座不就是为了让我过来通风报信么?我现在担心的是一件事,那死老头子说小卫是旗人女子,不可嫁入陈家,还说一定会让我们心服口服。”
高士瑞惊讶道,“怎么会有这事,一定是你们陈家的人出了漏子。”
陈鸿明摇头,“是那米婆婆一口咬定说是小卫是旗人,说是米小宝说的。具体怎么回事我还没问,我家老爷子赶我过来订个座,我就急着过来报信了。”
高士瑞怒火攻心,“小卫真是心软,江祥这厮就不是好货,真应该像达老爹说的那样,干掉他一切干净。现在要不要去同简大叔讲,不要他在简记做事了。”
江容懒洋洋的穿着一身宽松粉红锦缎袍子出来,“愚蠢,你这是报复,米小宝说的,未必是江祥的意思,不过是与不是都没有关系,反正我们同他们一点交情都没有,简大叔用不用江祥,那更与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至于我是不是旗人有什么要紧,关键是他们怎么能确定我是旗人,只要我不亲口讲我是旗人,我带过的人不亲口讲我是旗人,没有人能证明我是旗人。只有江祥一人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就是一反骨仔,说的话不可信。”
高士瑞在心里想,没关系的人,江容不让下手。但是高士瑞自然有办法让江祥不好过,他决定同所有的人讲,自己仇恨江祥,以后不会善待江祥。这样一说,自然大家会同仇敌忾,江祥参与的会与卫记有关系的事都会受到抵触,自然他的日子就不会好过了。
高士瑞越想越得意,于是江容讲的花予以附和,“我带来的人不会讲的,我们都是汉人,也当你是汉人来着,我们只是有旗人亲戚而已,姑奶奶当初也是同我们家失散了才嫁的旗人。”
江容打个呵欠,“还有拖达,拖达就是旗人,你去同达老爹讲,让他口风紧点,这里是广府,旗人也不能太横行霸道,可千万不要一冲动就喊出我们是旗人之类的话了,随便出啥事,都不要说我们是旗人,他是旗人没错,济兰叔叔担心这边的旗人横行霸道欺负我们,特意派他过来看看,还写了信带过来,万一有事的话,让他去求救。嗯,这样一来,就算拖达说自己是旗人也没事,他们随便怎么指证都是没用的。”
高士瑞高兴地嘿嘿直乐,“随便他们指证什么,我们都不认,我去帮你订座,顺便同大伙都交代一下。”
陈鸿明看高士瑞走了,立刻紧紧搂住江容。
江容皱起眉头,“你身上好臭啊。”她用力推之,没推开。
陈鸿明哈哈大笑,“我回家就被那死老头子叱责了一顿,幸好我老窦醒目,赶我来订座,不然到了明天不知那死老头子又有啥恶心手段出来。”
高士瑞好不容易走开了,不会在旁边看着二人亲近,这个机会实在万份难得。陈鸿明兴奋的低头吻上江容的唇,轻轻柔柔,然后两人唇舌间便是浓情万千。
江容心中恍然如梦,她觉得这其实不是一场恋爱,其实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在磨合着,也许她所想要的那些东西,会在这个人身上得到,比如说忠诚,比如说珍惜。
第273章 茫然
茶妹本来指望陈鸿明回来后,在族长的威严下,自己能嫁给陈鸿明,她要求不高,不奢望同卫小姐争锋,能有个一男半女就好,那样怎么样还有点盼头,衣食无忧。她觉得以陈鸿明的为人,被迫娶了她后,是不会让她守一辈子活寡的,怎么样也得让她生个孩子有点盼头。
只是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来这里,居然族长听到有人指卫小姐是旗人之女,不让陈鸿明娶卫小姐,逼着陈家娶自己过门。当时茶妹就心中发冷,觉得老天也不肯帮自己,陈鸿明想娶的娶不到,被迫娶不想娶的自己,陈鸿明就算脾气再好,也一定不肯就范,一定会逼陈鸿明一家人恨自己。
果然,陈鸿明一回来,陈老爷立刻指自己为克父克母家人之不详之女了。
这样,在这陈家她是再也呆不下去了。
陈老爷还让族内给林氏立嗣子或是选陈鸿明将来的孩子为孙子,茶妹绝对没有可能嫁给林氏的嗣子了,因为陈老爷已经指她克父克母家人了。
那茶妹更无容身之地了,林氏的嗣子嗣媳绝对不会容下茶妹的。
茶妹也不可能再呆在林氏身边了。
茶妹只能嫁出。
可是陈老爷肯定是不会再管她的婚嫁之事了。
茶妹心中绝望至极。
她昨晚整整一夜没睡,最后决定索性豁出去了,决定同卫小姐吵一架,然后就势寻死,看看能不能有点转机,或是逼陈鸿明娶她,或是陈老爷给她安排一桩婚事。不然,她真是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她一直被林氏养着,天天做点女红,再就学着做菜,林氏说要把她嫁给陈鸿明,她就一心一意打算嫁给陈鸿明。
陈鸿明从小不喜(炫书…提供下载)欢她,一直讲不肯娶她。
她也觉得没什么,反正林氏安排就可以了。那时陈老爷也没有说什么,反正多娶一房妻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结果陈鸿明喜(炫书…提供下载)欢上了那卫小姐,卫小姐的眼中揉不下一粒沙子,绝不肯同别人共用男人,陈鸿明就坚决要把茶妹立刻婚配掉以绝后患。
陈老爷顺着自己儿子的心意,让林氏对茶妹另做安排。
茶妹对卫小姐是又仇恨又羡慕,却觉得陈鸿明是个可以托付的男人,于是茶妹不肯接受安排,还是想嫁陈鸿明。
一直弄到现在陈老爷厌弃不已。
茶妹觉得自己的人生只再有一次机会了,她对自己说,一定要掉一次,不然,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七月十四日早晨,林氏见茶妹的脸色吓了一大跳,忙让她想开点。
茶妹哭着同林氏说,“叔父厌弃我,我已经不能在这陈家呆下去了。”
林氏也抹着眼泪安慰她,“好孩子,不管如何,你总是可以呆在我身边的。”
茶妹很伤心地说,“我克父克母克家人,我不想再克到您了。”
林氏搂着茶妹哭成一团。
茶妹又说,“我想见一见卫小姐,就见一面,然后我就回老家去。”
林氏怨恨的说,“都是她害得你这样,你还去看她。”
茶妹哽咽着说,“这都是命。”
林氏还有些担心若是茶妹过去惹恼了卫小姐同陈鸿明,那样,陈老爷夫妇再不肯照顾自己,那么,即使另外立了嗣子,自己的生活,说不准还不如现在这样依附着陈老爷夫妇来得好。
林氏心中是很犹豫的,她很想要个嗣子和媳妇天天在自己面前请安,不想同陈老爷夫妇疏远,但是嗣子肯定是同嗣子的亲生父母比较亲些。如果是将陈鸿明将来生的孩子挂在自己名下做孙子,那就没有媳妇在自己面前侍候了。最好的就是给陈鸿明娶一房媳妇,这房媳妇在自己面前侍候,生的孩子也是自己的孙子。
可惜陈鸿明不肯。这一切,都是那卫小姐出现后发生的。
林氏既担心自己养大的孩子想不开,又想看下那可恨的卫小姐,于是终于同意同茶妹一起出来。
每月十四日,五可会到卫记唱曲。这日也不例外,五可身穿一身素衣唱曲,唱得婉转动听,唱遏行云。
粤讴本来就是缠绵凄楚之至,今天五可唱曲内容更是触动人心,让人伤感,让人怀念,想起旧日心恸之事。
有个人边喝着酒,边嚎啕大哭,显然是想起从前伤痛至极的事来。
既然有人开了头,不少人都哭出了声,此起彼伏的恸哭不已。
江容也心中恻然,让朱猛免了那些人的酒钱。
陈老爷听得也是眼湿湿。
陈家族长长声叹气,想起旧事。
江容听着也觉得伤心,就拉着陈鸿明出去说要去逛街。
高士瑞看了他们二人一眼,本来打算跟出去,又觉得今天比较难得,就没有跟出去。
陈鸿明见高士瑞没有跟出,心中大喜,拉着江容快步跑开。
江容被他带着跑动,不明所以,又抬头见他的笑脸,啐道,“人家都哭,你怎么就开心成这样。”
其他人伤心,那是人家的事。
陈鸿明轻轻笑道,“阿瑞没有跟出来。”顺手把江容紧搂砸自己怀中狂吻。
江容措手不及的被他搂在怀中,吻得喘不过气来,反应过来视恼怒不已,这是在大街上,要被人看见了,定会被骂有伤风化,于是使劲踩陈鸿明的脚。
陈鸿明疼痛,立刻想到自己失态了,此时若是被人看见了,只怕会传到高士瑞耳中,自己是再也不得被允登门了,忙松开了江容。
不过已经晚了,旁边有人已经在骂不知廉耻。
茶妹见到这二人旁若无人一样,就觉得又是仇恨,又是羡慕。
看两人情浓至此,居然当街搂抱,有伤风化,陈鸿明从小就一直受礼,很少被人指责行为不端,自然,带坏陈鸿明的就是这卫小姐了。
茶妹不由的就骂出了声,骂出后心里就轻松了,这卫小姐素来脾气不好,肯定会对骂。
江容被人骂了,不过心知大庭广众下,刚才的行为很不合礼,虽然是陈鸿明单方面做出来的,但是两人手拉手就已经是不对了,她只觉得不好意思,拉陈鸿明快点走开。
结果她没有拉动,陈鸿明站住不肯走开。
林氏此时也出声,“明仔,这位就是卫小姐么?”
江容心知是被陈鸿明认得的人骂,不禁恼怒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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