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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卫纪事-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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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都统摇头说,“染坊怎么会可能不赚钱?这是知道你心好,博你同情。不过赚钱也得看本事,钱是赚不完的,咱们就让他们糊个口吧。”
拜思哈说,“大人,这个染坊同其他的不同的,工序极多,请了很多人,材料也讲究。他们开染坊主要是因为有朋友织的布要卖,帮忙销布。布卖不出去,那些织工就没饭吃。这布昨天我就让丫头拿皂角洗过,再用炉子烤干,同没洗过的比过,真的不褪色啊。他们就是图个同咱们合作很舒服,安全,咱们爽快,讲义气,不黑心。”
副都统笑了,“拜思哈,象咱们没有后台的,就是讲眼光,讲义气。这个布不错,细水长流,哪个女人不年年穿新衣服,说不定,比以前的生意更好赚。幸好你一口应承收了,下次有新货,他一定会先问咱们。以后他们再出啥新货,都收,直接付款。反正亏就亏一水,不好卖大不了不订货。他们也知道怎么回事的。”
拜思哈小心翼翼说,“以前给他们卖布的,老实讲,太不地道了,居然跑到染坊去查逆贼余党,好在当时有知法的其他布商在,不然,那染坊没法做了,连咱们以前的生意都要牵扯进去。有这么做生意的么?真是蠢货。咱们现在抢了布的货源,那些人会不会对咱们不利呢?”
旁边一个一直没说话的人凶狠的说,“敢跟老子们争食的人,老子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再说了,是他们做事不厚道,逼得人家没办法才找咱们的。”
副都统说,“原来他们是不愿意与那种人纠缠,怕陷到泥潭里去,不然他们自己卖布独自得利。老天爷赏财,不收下的话,以后会倒霉的,大家打足精神卖布吧。靳贝子讲得对,多好的赚钱门道啊,他们自己活生生的掐了。天做孽,犹可活,自做孽,不可活。”
拜思哈说,“那咱们得赶快卖货去了,大伙先去仓库去看下货,看要订什么样的货,争取年前再弄些过来卖,过年是赚钱的好时间。货主现在京里,不过说不准明天后天就走的。下午迟点我得送银票过去。”
拜思哈送银票过去给明心时,再订了些腊货与布,说看布卖的情况会再补订,顺便让家人赶了一辆高十九车队的空马车过来,说高十九一行已经拉到活回滦州了,还转告说丽敏明天会在宣武门外下斜街土地庙庙会等人。
明心点头致谢,退回一千两银票给拜思哈。两人相视一笑,拜思哈告辞。
丽敏那天收到消息后,确实是觉得当晚过来太晚了,又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路上,就请帮忙转告说约江容一起看土地庙的庙会。格图肯也说要一起出来玩。丽敏不肯,说,“我妹妹从来不会让着谁的,你去的话又得同她吵架。她不会让你的。”格图肯好一番保证,说绝对不吵架打架。
这一日江容一行在尝了下饭馆厨子的手势后,由于济兰一直掂着他的房子,没得心情玩。江容也觉得没啥意思,因为虽然是京城,可是到处灰蒙蒙的枯黄,同水乡处处有生机勃勃的绿色相比,实在没啥意思。于是济兰提议回去,快到舒穆鲁家时,济兰又拾掇江容一起骑马去看舒穆鲁家的地,江二拗不过这两只,无奈只好先赶车回去,回去后找明心聊天。
江容看到好多地是荒地,正寻思着这边的地能种什么。
济兰问,“这些地如何?去官府备案荒地费钱不多的。再去买些人来种就好。”
江容说,“不,我不喜(炫书…提供下载)欢买人,那些人万一有个啥乱民,说是我们指使的,我们岂不是亏死了。”
济兰说,“那就租给别人种。”
江容想想,“收租是很难的事,收到了麦啥的还得去卖,根本换不了几个钱,我们本来就多的是米。不如雇人种地,养鸡鸭鹅猪之类的,一头猪就是五六两银子,用地里种出来的东西养。”
济兰说,“雇人?雇人的话,比买人回来要贵呢。不过买人回来出啥事也麻烦。万一有恶奴出去惹事,还得担着。”
江容说,“雇人就好啦。有钱赚就好。你吃肉也让人家喝点汤嘛。然后我们就有钱了,种很多花,种很多果树,到了开花的季节时一直延到天边的花。”江容无比陶醉。
济兰点头,“好。那明天就回滦州去卖布,免得夜长梦多。”
两人边说边骑马回家。
仁诚脸色铁青的骂济兰,“这么冷的天,带着你侄女骑马,她这么小,万一冻着了怎么办?”
济兰忍着低头说,“阿玛,江容和二哥的布怕是已经快到滦州了,我们明天去土地庙庙会买些要用的种子农具,就直接去滦州。一是怕迟了布价会跌,二是让我额娘也去听听滦州的戏。”
仁诚吃惊,济兰居然罕见的没还嘴,不禁欣慰,“你们去也可以,我明天早晨去开路条。你要听你江二哥的话,还要看着侄女。千万不要惹事,那边有我们的本家,过去先去拜访一下。”
江容说,“玛法,那边还有本家啊。我们布全是棉布的啊,布是很好,能不能送人呢?总不能空手上门吧。”
仁诚笑着说,“你们小孩子贩布卖着玩,有啥送啥,这就是心意了。那边的本家同我们也不亲,只是同姓而已。”
当晚济兰与江氏准备行李,老太太伤感的摸着瓜尔佳氏做的棉袄说,“这件衣服,我先穿几次,走时要穿的。”江二急忙说,“姑妈,我们现在卖布了啊,想要多少都可以,让兰珍给您再做几套。你得活到一百岁。现在离上路还早着呢。”
一切全准备好后方休息。次日(十一月二十三日)一早,江二赶着马车拉着大家接了明心一起去土地庙庙会。
丽敏早就等在那里了,叽叽喳喳说了自己最近的生活,批评了江容不写信。济兰说江容没有时间,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见下丽敏。明心悄声同丽敏讲了染坊和卖布的麻烦事,告诉丽敏江二家的地址,有事捎信过去就好了。江二强调是首阳山旁边的高各庄。
江容同济兰趁机快速的逛了一圈,买了些小巧有用的农具和种籽还有些小玩艺准备做礼物,就跑过来与丽敏匆忙告别。
丽敏惆怅的看着马车越走越远,觉得江容离自己的生活越来越远,再不是那个跌跌撞撞走路天天同人吵架让自己收拾首尾的小恶女了。
当然更惆怅的是格图肯,因为以为江容会睡懒觉,于是自己也很晚才过去的他,连马车的影子都没看到。
经宝坻,丰润到滦州。
第七十章 高各庄的亲戚们
文卫纪事第一卷 第七十章 高各庄的亲戚们 类别:其他类型 作者:菜贩阿九 书名:文卫纪事
江二与明心轮流赶车,一路紧赶慢赶,济兰要骑马也被拒绝,说到了滦州一天骑十二个时辰都没得人管,现在要赶路,马要拉车。。
因早就带了豆饼做马料,沿途一时也没停,十一月二十五日下午赶到了滦州高各庄。江二对着在路上玩的小孩子大喊,快抄近路跟你兰珍婶子说有客来了。
江二对济兰说,“你嫂子娘家姓张,说话很直,做事性子很急,很能吃苦。你直接喊她姐姐好了。江容喊婶婶就好。”
济兰说,“那喊你们家老大两口叫什么?”
江二说,“我们已经分开单独开伙了。你直接喊哥哥,姐姐好了,江容喊叔叔婶婶就好。”
江容看着光秃秃的小村落就在眼前,吊着心终于放下来了,自由的日子终于到了,在这农村呆着,比呆在那等级森严的满城真是舒服太多了,或者其他人已经习惯被约束了,按等级行礼做事已是本能,但是江容只愿意自由自在的生活在旷野中,即使是再贫瘠再荒凉的旷野也心甘情愿。
江容一直觉得楚文化是最耀眼最灿烂最骄傲的,因为它最热烈奔放,楚人瑰丽的奇异想象与炽热感情从来没被束缚过,永远弥漫着离奇诡异甚至是荒诞不经的鬼神气息,楚人几乎包揽了大半个中国的奇风异俗,崇拜图腾也是浴火重生的凤凰,图案皆以曲线、弧线组成,流动感强,给人以活泼、飘逸的自然美感。
这一切,都是楚国恶劣的自然环境造就的。
最强烈瑰丽的的精神是由最恶劣的环境所成就的。
当然,江容是平常人,于是不用让自己的精神被折磨以达到啥层人,天将降大任于其人,必先苦其心志,不好意思,江容不想担任何大任。这是江容为自己所作所为找出来的理由。
高家是用石头夹着砖围的矮围墙院子,进院的门楼上盖着枯草。共有五间房。江氏与高老头姐弟在院前相见,都是眼泪汪汪的。
“真是亲姐弟啊,两只都好哭。”江容还正在心里这样想呢,跳下马车的济兰就低声的说出来了。江容差点笑出声来,爬下马车。江二过来抱起江容牵着济兰进屋,对老头子说,“爹,外面好冷,快把姑妈引到屋里坐到。”
江二的老婆张氏兰珍拿了一筛子花生红薯干类的过来,说是已经在弹棉花,做新被褥的包皮布已经洗了晒了,晚上应该有新棉被盖了。说话又清脆又快,是个娇小的小媳妇,也就二十岁左右的样子,江容喜(炫书…提供下载)欢听她说话。
江容与济兰都同她行礼,被她按着坐下。
江二满心欢喜的同张氏行了个夸张的礼,“娘子真是贤内助啊,全都准备好了。为夫多谢娘子了。”
就差唱起来了,不然就可以算是唱作俱佳。江容和济兰都笑出声来。
张氏被笑得不好意思,笑了下说,“哪里,昨天老栓哥回来说要有贵客来,还捎了银子回来,说十九叔说要仔细准备,要我先去买大米,买肉,换多些鸡蛋回来。娘在煮荷包蛋,煮了就端过来。”
原来高十九因为载货及卸货的原因,还没有到家,但他提前让一个车把式骑马先走,昨天晚上到家通知张氏提前准备好吃住。
江二同江氏说要去安置明心先休息,让老姐弟俩先讲体已话。江二两口刚出去,又过来了七个大小孩子,大的有十来岁,小的也就比多尼大点。高老头让他们给江氏磕头,“这是江家的大姑奶奶。”又同江氏说,“姐,老大生了三个女两个仔,老二一个女一个仔。”
江容捅江氏,“玛麽,你快赏钱给他们。”
江氏,“好好,都是乖孩子,一人赏十个钱。“江氏从来没得赏人钱的经历,一时手忙脚乱,就喊济兰与江容给她数钱。济兰说,“十个钱顶鬼用,干脆一人一百个钱,刚好一人一小串还免得数。”江容小声问,“有就快给,有没有那么多个钱?银票我就有,碎银子没得。”济兰说,“老头子说这边有很多小娃,特意去准备了几串钱放在额娘包袱里的。”就每人递了一小串钱(一百个铜钱)过去。
高老头看济兰给那些孩子每人一小串钱,立刻说,“不要给那么多,把钱退给叔叔,小孩子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济兰笑嘻嘻的说,“舅舅,给都给了,不好退回来。你们把钱先攒着,要用的时候就有。不要乱花钱。”
高老头让孩子们都出去玩。那几个孩子都听话得很,大的带小的,很从容的走了。江容觉得这些孩子真是听话,自己虽然也听话,但是脸上一定会表现出来不满。
高氏端了三碗荷包蛋过来,几人接住道谢,江容吃了一个,喝了点汤,剩下的全给济兰了,等济兰吃完了江容又笑话济兰能吃。
济兰说,“高家的这几个小丫头长得都很漂亮嘛,,比妞妞漂亮多了,简直同我们家老太太一模一样。”
江容大怒,跳起来使劲推倒济兰使劲捶打,济兰顺势倒下说,“我说的是实话,你要不高兴我就改口,你要我怎么说都成。”旁边的人都笑倒。
江二问张氏一行人的吃住,张氏说自己带着两个小孩子同江氏江容就睡他们的那张炕,江二明心济兰就过去高十九家挤一挤。高十九一向宽厚待人,加上常年带车队赶车,家里日子宽裕些,房子也大些。江二点头,让张氏就专门做饭给江氏一行人吃,晚上最好有米饭有馍馍有肉有青菜有汤,单独给明心做素菜素汤,等车队回来,会有人再帮手一起做饭。
见明心点头说好,江二就让张氏去做晚饭顺便喊济兰与江容过来商量卖布的事。
高各庄往东三四里是首阳山,往东七八里是滦河,往东二十多里是卢龙县,往北七八里是油榨镇,北面二十里是迁安县,青龙河与滦河在这附近交叉,县治以这两条河为界,北营村与迁安的坨上村隔河相对,首阳山下北营村这边是夷齐庙,坨上村的是孤竹庙,夷齐庙据江二说有百亩以上,孤竹庙就没那么气派。
江二说,“先在高各庄庄口摆布卖,再去北营村摆布卖,再去油榨镇摆布卖。”
济兰说,“这样不好吧,乡亲们会以为我们是为了赚他们的钱。布应该今天或是明天就能回来吧,等布到了江二哥捎上我同江容去城里,带上几匹布拜访本家长辈,看看城里好不好卖,好卖的话就直接卖光光。顺便先找住的地方,找合适的地方起屋。”
明心迟疑的说,“乡亲们会不会怪我们有好布不卖给他们?”
济兰嘿嘿直笑,“他们先见到布没下手,怪谁呢?我们的布卖得贵啊,卖光了说明布好。下次请赶早。”
明心说,“年前应该会运一次货过来。”
济兰忽然问,“二哥,怎么没见老大老三呢?”
江二说,“他们去田里去了,老大的老婆不舒服在睡觉。晚饭你们就见齐人了。”江二不愿意多讲。
到了晚上吃饭时,张氏先摆了张小桌子在门外,给明心端上菜与米饭。再给高家的孩子们每人盛一大碗米饭,淋上肉汤,夹上菜,告诫一番在姑奶奶面前不可失礼乱抢吃的,让孩子们坐在灶下老实吃饭。
上桌吃饭的就是高老头与高氏,江二兄弟三个,高老大的老婆,江氏,济兰与江容。江氏说让孩子们也上炕吃饭。
张氏说孩子们没啥礼节,在底下没束缚吃很好很开心。
高老头也让江氏不要管孩子们,说孩子们难得象今天这样吃得好。
吃饭时江容不停的打量其他人。高老大比乌尔登看上去要年长不少,高老三大概有十七八岁的样子,同江二都有六七分象,区别是江二看上去很灵活,另两只都很憨厚少话。
高老大的老婆刘氏肥肥的,一开饭就在炕上抢了一个位置,开篇就说江氏与乌尔登大哥疼多六生多些,就因为六生是姓江的,其实高老大与高老三与江二是嫡嫡亲亲同父同母的兄弟,要江氏一样的疼他们,还让江容喊她舅妈。
江氏一向没有主见从来没拿过主意,被人挤兑时只知道抹眼泪的,听到这种话不知所措。
江容亦觉得很是尴尬,就看着济兰。
济兰不负江容所望的说,“江容额娘家姓瓜尔佳,乃满州大姓,可不能随便喊舅妈。这个蒸肉很好,江容你多吃一块。”
果然是在斗争中长大的人哪,伶牙利齿,强过国尔敏无数倍。江容在心中喝彩道。
刘氏又说,“姑妈来了也不去我们那边,只来六生这边呆着。”
江容也为刘氏喝彩,颠倒黑白就是这样的啊。
江氏急急解释说不是这样的。
济兰说,“姐姐,我们今天下午才刚刚到。听说你不舒服在休息,就没过去打扰。那要不从明天起,我们就到姐姐家蹭饭了。我娘很好打发,不过妞妞很麻烦的,她是要天天有肉吃有米饭吃有炒菜吃有点心吃还要有汤喝的。我嘛就简单些,没那么多花头,顿顿给我吃扎扎实实的卤肉就馍馍就可以了。”
江容说,“你那么能吃,顿顿吃扎扎实实的肉,一天得吃几斤肉,那岂不是得把家当吃光。那你怎么这么瘦呢。”
济兰说,“你不要看我瘦,我很重的,骨头重。很多看上去比我胖的人都没我重。”
刘氏讪讪的说,“兰珍做菜手艺比我好得多,就算去我家吃也是让她帮忙做饭的。那就不麻烦了,反正我的心到了就可以了。”
高老大打岔说,“姑妈,弟妹做的菜糊饼好吃得不得了,您尝尝。”
江氏夹了一筷子说,“是好吃。我正在想问怎么做呢。”
刘氏说,“姑妈,我们这里的人都会做。明天我做给您看看。”
高老大啪的放在筷子,“你吃饭就吃饭,说那么多干什么。”
晚上,在江氏与高氏两老太太忆苦思甜会议声中,盖着张氏刚缝好的暖和的被子,江容进入了梦乡。
第七十一章 开张
一月二十六日晨江容被吵醒,醒来过一会才想起来是在高家,江容刚穿好衣服起来,张氏就端着热水说,“洗了脸去吃东西,我都帮你热在锅里呢。用饼卷鸡蛋韭菜就着粥吃,你肯定爱吃的。”
济兰跑进去说,“妞妞,你可算起来了。布昨晚已经到了,都在马车上,就在院子里。有人围着你的一车布转了不知多少圈呢。黄家两口子也来了,黄家嫂子正在洗衣服。”
江容懒洋洋的说,“我吃点东西再讲。”
等吃过早餐后江容掀着帘子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高十九快步走进来,江容习惯的开口喊声十九爹,忽然想起这里喊父亲是爹,那么,祖父辈就不能喊十九爹了,硬生生吞掉一个字,只喊出了事就两个字。
高十九哈哈大笑,说,“大小姐的布卖点给咱们这些穷鬼吧。”
江容吓了一大跳,马上大叫济兰。济兰跑过去问什么事。
江容说,“他们要买我家的布,可我家的布挺贵的啊,虽然我家的布确实比别人家的好很多。”
济兰说,“人家要买,那就卖嘛。”
江容为难的说,“可是他们穷啊。”
高十九轻松的说,“大小姐卖给别人多少,就卖给咱多少吧,咱们这些车把式们一年到头,挣点辛苦钱,不就是为了让家里人过的喜庆些么。咱们先替大小姐开个张,沾点大小姐的财气。”
江容说:“济兰叔叔,你收拾下房间,先让大伙去把布搬进来,按顺序整齐,不要弄乱,我们的布有配了线的,把线摆在外面,不要压倒里面了。我先算下多少钱一匹布。对了,我只收现银或者银票的啊,概不赊账。”
高十九哈哈大笑,“放心吧,我们刚刚分了银子,是现银。我出去抽筒烟先,弄好了济兰喊我一声。”
济兰说,“好。对了,妞妞,明心让我把这一路上的帐给你。他同二哥一起去滦河边上去了,二哥起房子的选得位置估计得换。”
江容正是想问这个,接过一看,沿途花销全在里面。江容取出自己的小算盘,打开自己的简易砚台,倒点水磨开,用削尖的竹筷蘸了墨水算账,加上途中花销及运费,以及利润。算来算去。江容觉得还是卖真丝的比较划算些。真丝的一批成本是三两多,卖可以卖五六两,或是更贵。棉布的一匹布成本九钱。加印染加运费是一两一钱,可是卖也就只能卖到一两三四钱,最高到二两八九钱,再多的话,人家估计宁可买丝绸了。留下的这一车全是棉布还好,若是有真丝的在一起,多色印花的就不好卖了。
不过这里是农村,北方贫瘠的农村,卖棉布是刚好,因气候干燥原因,纺纱易断,这里很少人织布,地里收成又少,买得起丝绸的人很少。丝绸的在京城应该很卖的开,但京城的水太深,江容不想去趟。
江容决定分布成四类卖,一、净色布卖一两五钱,二、单色白底印花就是二两,三、单色系深浅印花是二两五钱,每买两匹就少两钱银子。至于多色印三两一匹,多买都是三两,绝对不让价。
一入一出,利润不过是五六成,这点利不值得这个风险。江容谈起。当铺的利是三成,安安稳稳,江容忽然觉得宁可开当铺。再一想,开当铺也是很麻烦,得有专业人士管,还得打点各方牛鬼蛇神。于是,江容又叹一口气,那就还是卖布吧,卖布还安心点。
江容目光涣散心神不定的纠结了一会,慢慢又坚定了,不管如何,先把手上的布卖光光,反正现在有免费的苦力济兰在,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江容站起来看济兰点数。
济兰对着清单说,“点过了,没有错。共有一千零八十匹布,一匹不少,净色有三百匹,单色印花五百匹,单色系深浅印花一百匹,多色印花一百八十匹。”
济兰问怎么算的。
江容慢慢的算给济兰看,“四种布价,一两五钱,二两,二两五钱,三两,都是整数。其他的布如果买两匹就少收两钱银子,但是三钱的布是实价了,绝对一钱不让。如果全是只买一匹布的,就是收两千两百四十两银,如果全都是买两匹三两以外的布的,那么就是两千一百五十两银子。我们收货款两千两。零头去买地准备盖江家院。
过年还有整整一个月,这一个月还有别的货到,足够赚钱回来借给你盖房子。在此之前,你的免费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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