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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卫纪事-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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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容才明白怪不得济兰让拖自己过来帮忙,原来是怕江氏被人欺负,江容的庄子离得比济兰家里要近,晚上可以带着江氏去庄上住,不用住在仁城家里看人脸色。

  江氏同几个老太太说话,正抹着眼泪不知几时济兰可以娶亲。

  江容立刻扑过去说,马上了,随时会举行婚礼,已经在准备聘礼了,选定了人就立刻成亲。

  这里不算城里,地不值钱,特别宽敞,所有的邻居们亲戚们都是全家过来道贺饮喜酒,有很多未嫁的姑娘们也过来的。

  一堆老太太就同着江氏八卦各家的闺女品性如何,长相如何。

  上次丽敏出嫁时,除了济兰的狐朋狗友去了外,好吧,其实也全去了,只是济兰一直提到婚事就大吼一声,于是江氏没敢多同其他老太太们提这种话题,这次听江容说济兰自己都在准备婚礼了,就开始漫无心机讨论各家的闺女了。

  济兰很受老太太们欢迎的,不少小姑娘们被老太太们用各种理由喊过来说话。

  江容无聊的靠在旁边用脚在地上划圈圈,反正济兰的婚事江氏是做不了主的,就让她同人多闲聊会吧,也增加点人生乐趣。

  佟佳氏坐在旁边,也插不上话。她的小儿子比济兰还小点,可是找媒人上门提亲,人家都不肯许亲,现在看到因济兰的婚事,江氏如此受人欢迎,心中是万分的不是滋味。

  傍晚时,在吃金平家的晚饭时,济兰让江容带江氏与仁城回庄上去。

  江容大惊,问济兰说错没。

  济兰说,把仁城老头也带去你的庄上去,不要让他留在这里打牌。

  江容想了想,跑到老头子们说,以后有空了再一起玩牌吧,现在得看看孙女的庄子修得如何,少不得也指点指点。

  老头子们都羡慕得不行。

  济兰有钱后,行事处处拉风炫耀,对老邻居们都不错,都时时有请老太太们去玩,捎些礼物回家。于是济兰虽然是不给仁城钱,可是仁城走进走出还是极有面子的。那些老头们都深恨自己的仔没有济兰出息。

  自仁城端午去江容家问丽敏为啥没节礼,然后发现丽敏被迫离开婆家后,济兰让小厮送口信过来,说仁城再也不会回来了,让佟佳氏自便。终佳氏说要送衣服与鞋过来,小厮也是答说不需要,济兰少爷有的是钱,大把新衣服与鞋给老太爷穿。除了这种口信,佟佳氏就没收到过别的口信了。

  捎信的全是济兰的小厮,再问其他事,全是绝口不提,给再多赏钱都不会说的。济兰少爷的小厮是多么有前途的职位啊,每个小厮都很快就可以成为管事,论资排辈,说不准还能去新开的铺子做大管事。

  终佳氏根本不知道仁城发生了啥事。

  那边仁城也是基本上门不出户,买啥都有下人与小厮们,一开始仁城闲不住,要去帮忙跑腿买东西,可是立刻就会有拖大或是其他老头拉住他,说是你孙女的安慰肯定还是你在的好,万一你出去了,有啥事发生,我们可负不起责。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日子一长,他就不好意思提啥回家的事了。反正在那边,另作的新衣服与新鞋穿着也不错。

  今天好不容易济兰他同江氏一起出来,简直是放出笼头的野马了,仁城很想同老牌友们玩几个通宵。可江容喊他去看庄子,又是他一直求之而不得的事。于是就忍痛说不玩。他一直听说江容在修庄子,他想去看看,但是江容平时根本不理他,见到他好像没他主动提出来去看,估计也是直接拒绝的。现在江容在这么多人面前,主动喊他去看,仁城真是喜出望外,心里与面子上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江容带着仁城往马车上走过去。

  江氏已经安坐在马车上了。

  佟佳氏一直想同仁城讲话,可是她也羞于在大庭广众下求仁城,那样是人都知道在仁城这里她已经完全失势,大家因为济兰的原因而鄙视她,但是碍于仁城的面子不曾当面踩她,最多只是风言风语,说话难听而已。如果仁城不理她,那她在这里就完全呆不下去了。如果是汉人还好说,换个地方好了,可是旗人不同,是很固定在佐领下生活,离得太远都是违法。

  佟佳氏只寻思只要仁城来参加这个婚礼,一定是得住在家里的,住在家里只要一晚上,就啥都会问清楚,就算仁城真的不要她了,但是以仁城为人刚直,这么多年的感情,她也没做啥伤天害理的事,仁城绝对不会不管她的死活的。她是万万没想到仁城居然有可能会不回家。

  佟佳氏远远见到仁城出来,就立刻跟着过来,看到仁城要上马车,忍不住大叫老爷儿子出来。

  济兰骑着马在马车旁边,催车夫快赶车。

  江容说,蠢货,等一下吧,都要收摊了,吵起来也不怕啊,我们看戏的是不怕戏台高的。

  济兰哈哈大笑。

  仁城是很恼火,自己想去看江容的庄子很久了,好不容易得到邀请,这容易么,这佟佳氏可真会选时间,仁城恼火的问佟佳氏有什么事。

  佟佳氏很拘谨的说,“老爷您都有一个多月没回家了。出了什么。”

  仁城不耐烦的说,“我不是捎了口信给你说住在江容家,咱不回家的么?”

  佟佳氏仔细回忆小厮传话,难道是自己记错了,还是听错了,又急急的问,“我只是很想念老爷,老爷几时回家?”

  仁城又恼又怒,不知怎么回答。济兰与江容在旁边笑嘻嘻的看热闹。丽敏的事,大家都讲过要尽力在俊佳周围宣传,没提过禁止在别的地方说,可是那是他亲孙女,不管如何,这种不好的事,不能从自己口中说出,就算有其他人说,也应该是立刻制止不准别人讲的。如果自己在这里说丽敏怀着孩子被夫家打,估计刚一提到丽敏,济兰与江容立刻翻脸把自己赶下马车,从此以后,大儿子也好,小儿子也好,估计会公开断绝关系了。济兰是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再怎么样估计不会动手,那江容同丽敏一起长大的,亲疏立现,说不定立刻拿刀捅自己了。仁城这点还是有眼光的,不能不说,他猜对了。那两人就是赌他够聪明不敢说啥。

  仁城只好含含糊糊的说,“现在有事忙着呢,以后再说吧。”说完催赶车的快走。

  佟佳氏绝望的看着马车绝尘而去。

  

  第一百一十五章 折腾

  仁城去到江容的庄子,济兰警告他不要在江容的面前与佟佳氏拉拉扯扯,不要惹江容不高兴,也绝对不准提到丽敏的事,不然,后果自负。

  仁城笑着说,“我没蠢到那个程度,我自己的亲孙女,几天时间而已,怎么也得忍让着的。不会让她不高兴的。”

  济兰说,“那明天上午让江禄带你四处看看,地里有啥不对劲的,你吱一声,我回头让江禄带人再改。到吃喜酒的时间同我额娘一起去,我同江容一起要早去接新娘子。”

  仁城心里很高兴,面上淡淡的说好。

  江氏这晚上同江容住在一起,江容让次日江氏紧跟着仁城,啥事多看着点,已经让仁义收集者好东西,要准备给济兰做聘礼。济兰对江氏与仁城的要求是老实呆着,不要让他丢人。

  次日上午,济兰与江容都穿戴整齐出门了,江禄带着江氏与仁城一起慢慢的看着庄子。

  江氏同仁城讲,江容与济兰已经让仁义帮着收集好东西准备做聘。

  仁城大为高兴又很心酸,明明是自己的儿子。

  江氏又说,江容让仁城与江氏老实呆着,不要给济兰丢人。

  仁城怒了,“八字没一撇的事,怎么就讲我怎么给他丢人了。”

  江氏据理力争,“济兰要成亲,时时刻刻可以。你就是给他丢人了,儿子现在有头有脸,要是还在采育里住着,新娘子进门,问于佟佳氏,问起她儿子媳妇是哪个,你让济兰怎么做人。”江氏虽然淡笑,但是与济兰搬出去住了这么久,平时一直是丫头与下人们侍候着,加上还有两个孙女可以依靠,虽然仁城老头积威犹在,但是为了自己小儿子的婚事,自然是暴起奋争。

  江禄带着两个小厮不远不近的跟着。

  仁城看着江禄那防范性的样子更加生气,但也只好生生闷气。接着往着走,成片全是向日葵,问江禄这是什么,说是向日葵,又问能不能当饭吃,江禄说不能,问能不能纺纱织布做衣服,江禄也说不能,问究竟是什么的,江禄说是种了开花好看的。

  仁城吹胡子瞪眼就的说,“真是小孩子心性,这不能吃不能穿的种来顶什么用。”

  江氏很生气,心里埋怨着济兰让这仁城过来,这话要是让江容听见了肯定添堵,立刻驳回道,“孩子们自己挣得辛苦钱,爱怎么花就怎么花。这是江容置的园子,又没花老爷您一个大儿子,你也管的太多了。”

  仁城低下调门,“我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孙女,看他们做得不对,难道不能讲一下。你看到他们不对,也很应该讲一下。”

  这逻辑江氏实在是无法驳倒,但江氏按着江容平时说的话驳倒,“他们辛苦赚钱,当然要高高兴兴的花出去了。赚了钱不花,那不是比长工还苦。长工赚了钱还知道买衣服和花给媳妇儿女呢。只有你才大方,赚的钱给别人花,不管自己的老婆儿女吃坏穿好。”

  仁城气得发抖,厉声说,“你就这样同我说话的。这些混帐话是哪个教你的?是济兰还是江容。”

  江氏有些怕,不过眼角余光看到江禄几人,就硬着头皮讲,“哪个都这样说,难道不是么?孩子们看到的就是你和那佟佳氏是一家子,他们吃得好穿的好,只有我和济兰寄人篱下低声下气过日子,还有乌尔登一家省吃俭用。现在孩子们自己挣得家业,还被你说三道四。难怪江容说让我们把钱都藏好点,就怕有人起坏心夺走。原来说的就是你,你要是敢对我的孩子们再起坏心眼,我拼着被衙门的板子打死,也去告你有妻重娶,让你和佟佳氏一家子没得好过。”妻告夫,衙门二话不讲,是二三十大板子打了再讲的。

  居然学会了威胁。

  仁城气得牙直痒痒。

  同老实人讲道理是很难讲的,他们只认死理,都是一条筋。用事实说服是最好的。可是,仁城找不到事实论据来支持自己。于是只好沉默了,听着江氏唠叨的把几十年的陈芝麻烂谷子讲了一遍又一遍。

  不提这老两口在阳光下的葵园漫步,当然,此时向日葵未开,目前长的全是绿叶,没得金黄色的花做背景。江容与济兰同着新郎官金平骑马去迎亲,一样带了不少红包与铜钱,反正是金平的钱。昨日一切顺利,没送到刁难,金平很满意这种情况,但求今日也能顺利的娶回新娘子就大功告成,再也不怕岳父家刁难了,于是依然准备了大量红包准备用钱买路。

  张老爷在顺天府衙门做事,张大爷在御史台做事,张二爷是张大爷托人情安排在礼部做事。张大爷与张二爷都年近四十,岁数相差不远,都当这最小的妹子做女儿一般的**一心想着为她挑个年少英俊的官员做夫婿。哪曾想到做一个旗人无业混混给骗走了。张老爷觉得金平家家底殷实,金平对小女儿百依百顺,倒是无所谓。最反对的就是张大爷与张二爷兄弟二人,觉得男人不能靠自己一双手养活妻儿,简直是男人的耻辱。

  但事到如今,张大张二兄弟二人也无力再反对,都憋着一口气,要好好难为下这小子。

  一路都有喜娘与全福太太圆场,加上红包一路递下来,倒也顺利,到了新娘子门口,张大张二兄弟二人一直拦着要催妆词。

  可怜金平字也不识得多少,拿着书在旁边的人提示下磕磕巴巴的念着,差不多念了大半个时辰,江容偷了多少懒歇过了。

  六月二十六日,此时天气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本应该黄昏时迎亲,但是两家相隔甚远,张老爷一定坚持张小姐在正日子这天出门,不肯提前一天借屋打下处,而为了赶到子初前行礼,避免张小姐坐帐一整日,于是迎亲时间提前了。当然,金平已经多给过所有吹喜手以及仪仗人员银子,要求他们回程时一路狂奔,尽赶时间。

  此时晌午刚过,太阳暴烈,加上心情紧张,金平浑身汗如雨下,早就把衣服湿个从里到外,湿了干,干了又湿。

  江容看到周围旁观的人中也有那个巡城小御史陈家明,旁边的人有的幸灾乐祸说这混小子活该,也有的人同情金平。

  江容与济兰不停的往同情的人手中塞红包,往周围撒铜钱。

  可能是觉得折腾够了,也许是张小姐心疼金平,也许是张老爷心疼女婿,总之,张大爷把新娘子抱上了花轿。

  迎娶仪式浩浩荡荡,用了全套执事,开道执事,九对锣,九对唢呐,接着是八只大喜鼓,牛角泡子灯四对,间有左佩弓右带箭的乘马箭手十人,筛镜,座伞,成对的跟着,各种旗帜,肃静回避牌、对扇,成对的金灯已经金爪、*斧,一路朝天旗帜飘舞。

  江容和济兰骑马在后面,看着新郎官金平骑着马在新娘子坐的红呢八抬大轿旁边,时不时傻笑。

  济兰低声对江容说,“看他那傻样,知道的说是高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傻子呢。”

  江容哈哈大笑,“你到时也差不多吧。”

  济兰说,“我到时就不能亲迎了,得呆在家里,不然家里会闹翻天的。他身上现在全臭了,也不知道他们家有没有新郎官的衣服换的。”

  江容说,“按说应该有吧。不过臭的是他自己吧,咱们隔远点。”

  江容又问,“不过还是得换衣服吧,不然闹洞房时岂不臭死了。”

  济兰说,“汉人才闹,咱们旗人没有,新房在结婚当天和以后的几天内都是禁止进入的。”

  拜了堂仪式完了新娘子就去坐着,咱们就喝酒好了。对了,呆会回去,你跟着老太太坐着,有你在,谅那佟佳氏不敢在金平的婚礼上。

  江容大笑,“那万一她闹事呢?”

  济兰说,“她闹事关我屁事,是她闹哇,闹的是金平的婚礼啊。金平的姐姐妹妹们会把她的脸抓成大花猫。”

  仁城这天打牌也坚持带着江氏在一起,一直假装没看佟佳氏哀怨的目光。后来还是旁边打牌的人受不了,频频出错输钱,一怒之下同主家讲了,金平的姐姐妹妹们把佟佳氏请去做事,几个老头子们才能清清静静的打牌,在正常情况下厮杀。

  新娘子接回家已经是天黑了,金平心疼有了身孕的老婆,不肯多折腾,反正已经在自己家里了,老丈人与大小舅子也看不到,于是一切仪式像倒片一样超快进行。仪式完以后,早就准备好马车的济兰带着仁城江氏江容光速退场。

  佟佳氏追过来马车边上,仁城还没来得及说话。

  江容就懒洋洋的说,“有什么话你快点讲完,我好困了。”

  仁城忙问佟佳氏家里还好不好。

  佟佳氏含泪说话。

  济兰问,“那是不是金平家怠慢了你?”

  佟佳氏绝不能应下这个,只好摇头。

  江容怒了,“你家里什么都好,人家办喜酒的主家又没怠慢你,你哭丧着脸抹着眼泪干什么?还挡着马车干什么,我很困哪。”

  济兰马上驾车夫,“我们迎亲累了一天,狗也要爬不动了,还不快点赶车回去休息。”

  车夫马上请佟佳氏让开。

  仁城不敢出声,生怕济兰把自己一脚踢下马车。

  佟佳氏无奈的看着马车远行。佟佳氏的女儿过来扶着佟佳氏回家。

  

  第一百一十六章 所谓调解

  佟佳氏气个半死,儿女们安慰开导她的话都不听,蒙头睡了。

  次日上午,江容就说丽敏没有亲人照顾,二老太太虽能干,可是只有一个人,并且上了年纪了,以此为借口赶仁城与江氏回去照顾丽敏。江容特别提醒仁城不要暴露丽敏住在哪里。

  仁城其实还是有点想回自己家的,就说想再看看江容的庄子,帮江容出点主意。

  济兰冷笑一声,“江容是无聊无所事事砸银子图个开心,你什么都帮她弄了,她不一样无聊,丽敏才需要人照顾。你要是在这里惹她烦,我就立刻送你回去同佟佳氏住一块,免得丽敏日日担心她妹妹拿刀捅了你被拉去衙门去。”

  事关大肚婆,仁城立刻表示没有任何异议,乖乖的同江氏上了马车去到江容的别苑。

  江容捧腹大笑。

  月底老头们一样去乌佳家收钱,帐算的很细,合计有二十六两七钱银子。按市面上的价格,仅光冰块钱就收了不少,连蔷薇花都算了钱的。五月六月底去收的钱大概也是这么多,五月底没这么多冰块费用,不过加了大夫的费用与药钱。

  乌佳家忍痛给了。

  过了几日,七月初三,将军夫人家派常侍卫车尔门上济兰家,这个侍卫常跟着格图肯,是济兰认得的。

  车尔门说乌佳家的人知道错了,要求讲和,要请济兰过去。

  济兰赏车尔门银子,说“事多,今天去不了,请帮忙捎信回去说不用等了。”

  车尔门恭敬的问,“济兰少爷,那家人是混蛋过了头。不过几时可以有空呢,就当给将军夫人一个面子,约个时间见下吧。”

  济兰挥手说明天上午,又送了一小坛酒给车尔门带去喝。

  等车尔门走了后,济兰让人喊江容过来谈事。

  其实也没啥好商量的,江容说就是不理,义绝就好,再给丽敏要赔偿费,给孩子要抚养费。

  济兰说既然没啥,那你去吧,免得我一个男人讨价还价不好看。

  江容次日仔细梳了头,插上珠花,穿着女装,带着两个小厮江波江涛两个丫头秋华秋实,捎两坛果子酒去到将军府。

  门房就有个侍女等着,说将军夫人在花园。

  江容让小厮把酒搬下马车,说是送将军夫人的,又让秋华给了门房和侍女赏钱。

  去到后花园,江容见到有个女人坐在将军夫人旁边,身边站着几个女人。江容也懒得多看,直接快走几步向将军夫人行了个鞠躬礼。

  将军夫人用帕子捂嘴轻笑,“这孩子,还当自己穿的是男装呢。”示意江容坐在自己身旁的空椅子上,又指着坐着的女人说,“这位是成贝子的夫人。”

  江容就规规矩矩的行了个蹲礼然后才坐下。

  那成贝子夫人梳着两把头,头上插了一只珍珠凤钗,两耳戴着相同的珍珠耳环,七只珠子一模一样的大小,穿着大红色的红底白碎花便服。身后站着一女子肤白胜雪,穿着浅蓝色旗装,娇怯无力的样子,同那俊佳有点像。还有几个梳辫子的丫头侍候在身边。

  江容看了一眼这夫人,只是用眼角余光看了她身后侍立的人,便立刻收了眼神,只在心里默默估计了下那只凤钗上的珍珠直径,大概有一厘米左右,圆圆的,现代估计这样的一颗主子得数万人民币,七粒相同,应该是几何倍数往上升的价格,以前是人工的,更加难得,那么价格更贵些。

  这个夫人估计就是俊佳姐姐嫁的男人的正室,看来家底丰厚。

  等江容选了个舒服坐姿坐下后,将军夫人说,“丽敏这孩子是在我身边看着长大的,怀上孩子,这是喜事,居然有丧尽天良的畜生殴打孕妇,简直令人发指。”

  贝子夫人赔笑脸道,“婶婶,这种事真是禽兽不如来着。可这乌佳氏偏偏天天哭着说不是那样的,求我找婶婶调解下。”

  江容冷冷的看着那个乌佳氏说,“哭了两个多月么?眼睛怎么还这么清亮呢,我还以为哭两个月眼睛不瞎,也得哭肿不成样呢。”

  贝子夫人捂着嘴轻笑,显然江容的话省得她意,旁边的侍女们急忙为她摇扇。

  将军夫人轻摇手中的扇子说,“两个多月了啊,那孩子可怜,当时就求着我不要送她回舒穆鲁家,就怕再被乌佳家的畜生们泼脏水到自己的叔叔妹子身上,江容,你叔叔也才二十岁左右吧。”

  江容明白两位夫人都站在自己立场上的,于是放心地说,“夫人,我叔叔已经二十一岁了,正在准备聘礼呢。要是他看上哪家的小姐,可得请夫人帮我们去提亲。夫人以后喝的酒就再也不用掏银子了。”

  将军夫人说,“去把江容的果子酒一点来尝尝,成珠家的,这些果子酒冰了喝真是**,绵绵长长的味,可也不上头,喝完很舒服。”

  带江容进来的侍女说,“江容又给您捎了两坛来了。”

  将军夫人说,“成珠家的,呆会走时带一坛回去。我一个在家里,只要喝点这酒就开心了。你试试,好喝的。”

  成贝子夫人急急道谢。

  那乌佳氏又鼓足勇气说,“江容,俊佳打你姐姐是不对,你就劝劝你姐姐回来吧。”

  江容说,“你想都不要想,我姐姐现在听到俊佳的名字就会晕倒。你以为我们家同你们家一样不把女儿当人看啊。”

  拿酒的侍女刚走过来,凑趣的说,“我们旗人都爱惜女儿的,谁家不拿女儿当人啊?”

  江容轻飘飘的说,“乌佳家喽,好端端的女儿非给人做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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