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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农家-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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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丁小桥原本还想给丁小阁做两套衣服,可是在丁小阁的强烈拒绝以及要好天之后才能拿到衣服的原因之下,这件事最后也没有成。
  相扶回到了幽兰阁,米氏和丁七郎还没有回来,倒是小二迎上来说:“丁小姑娘,你可总算回来,有人等你半天了。”
  
    第298章 李代桃僵

  这倒是真是让丁小桥觉得奇怪的。
  她在这舟平县可是除了丁家正房那一大家子人之外谁都不认识的,而且今天丁修忠家正在办喜事呢,总不可能现在过来找她吧,再说了,现在米氏和丁七郎还在他们子里面呢,就算有事也不可能找她吧。那还能有谁来找她呢?所以,当小二说了这话之后丁小桥真是奇怪极了,她说:“找我?谁找我?”
  小二四处看了看,然后又低下头探下腰凑到了丁小桥耳边说:“是天香阁的人呢!”
  天香阁?唉唉唉?这是什么地方?丁小桥仔细的在脑海里过滤了一遍自己所知道的所有的商家,真是从来没有听过这一家。
  其实这也不怪丁小桥,毕竟她来到这里之后,还真是没有什么多的会跟这些大的商家打过交道,就算是卖菌子这件事也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找上了赛百味,后面基本都是坐在家里面等着人家上门了,还真是没有去跑过什么业务。再加上,这古代的信息又不发达,光靠住在这闭塞的乡下,丁小桥想要知道这天香阁实在是不太容易。
  更何况到了现在,丁小桥的活动范围都是在云通镇,天香阁在云通镇并没有什么分店,她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的。
  小二也是事情多,就多了这么一句嘴之后就又被别人叫走了,倒是留下了丁小桥在这一边一头雾水,她回头问丁小阁:“什么天香阁?”
  丁小阁虽然天天都在家里面当大丫头,但是不但表她就关于这些事情就一点都不知道,好歹她也是丁修孝的闺女,就算是三听两不听的,也是知道一些事情的,总比丁小桥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外来客强多了,她点点头道:“天香阁就是在这舟平县最大的酒楼。”这么简单的说了说之后,丁小阁又想起了什么道:“对了,他们掌柜的闺女你不是昨天就见过了吗?”
  “谁啊?”
  “就是跟你吵架的那个胡小姐,她就是天香楼掌柜的闺女,我爹……”丁小阁微微一顿,声音便干了一些,连忙改口:“二老爷他们和那天香楼的掌柜的胡大爷倒是走得很近。”
  这么一说,丁小桥就将这人和事对上号了,不过,对上号是对上好了,这让人奇怪的是,他们来找自己做什么?这样的好奇倒是没有保持多久,这一跟对方的人见面,丁小桥就知道了这天香楼来找自己做什么了。
  原来是为了菌子。
  若要说这天香楼个丁小桥家有什么过节,除了昨天那跟丁小姐的一点口角之外还真是没有什么,放在平时,丁小桥大概也不会顾及那昨天的一点点小事。毕竟这对于这掌柜的闺女的喜好归喜好,但是,家里面的生意归生意,更何况现在家里急需拓展市场。他们种了那么多菌子可不是为了当赛百味一家的专业供给商的,他们想要将市场做大,想要让更多的人吃到他们丁家的菌子,现在有了天香阁上门,真真的是一个好会。
  可是,那是放在没有发生昨天那一系列事情之前,而到了今天,到了已经发生了那么多事情的今天,丁小桥是绝对做不到当做什么都不发生就将这事情给抹过去了。虽然,对方的女儿的品行和自己家的生意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任何人都有自己的好恶,更何况是丁小桥觉得能教育这样孩子的人家,也不见得品行就一定没有缺失。
  这个做生意与其是说跟钱打交道,倒是不如说跟人打交道。所以,不会有人愿意跟品行缺失的人做买卖,毕竟这品行不好的人实在是不太让人放心,更何况,昨天那胡开文的表现,让丁小桥细细想来,只觉得他是一个溜须拍马的家伙,这样的人就算外表人模狗样,可是实际上跟丁修忠和丁修孝又有什么区别呢?
  于是丁小桥对着来人客客气气的说:“真是抱歉,这个事儿我可做不了主,我在家不过是一个没有出阁的小闺女,如此大事,还是请你们跟我爹说吧。”
  这话也是很有道理的,更何况来人并不是胡开文,他见丁小桥不过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也觉得这件事跟她谈一点都不靠谱,所以当丁小桥这么说了之后,他也就从善如流的走了。
  晚上一直到了掌灯时分米氏才回来,不过却不是她一个人回来的,丁雨儿、还有刘氏两个人愣是给她送进了房间,这一路上有说有笑,要是不知道的人,真真认为这是关系极好的姐妹三人呢。
  丁小桥见她们来了,便只是打了个招呼就和丁小阁进自己的房间去了,倒是丁雨儿和刘氏两人在米氏面前又将自己夸得个天上有地下无的,好容易,米氏和丁七郎将这两人打发了回去,丁小桥走了出来,望着桌子上被两人强行留下来的个盒子,不禁冷笑一声。
  米氏见丁小桥那副表情也有些拘谨,她连忙说:“这东西可不是我要的,是她们一定要送过来,我实在推脱不掉才留下的。”
  丁七郎也皱着眉头坐在桌子边上看着那些价格不菲的礼盒,好一会儿才说:“只怕这里我们是住不得了,今天他们大喜的日子尚且如此,要是再过两天他们腾出了空来,不是更是事多?”
  “你白大叔还有天才回来?”
  “估计还得要天。”
  “实在不行,我们还是换地方吧。”
  丁小桥想了一会儿才摇摇头:“罢了,就算他们要上门来,我们躲也躲不掉的,现在既然已经招惹了他们,想要甩开只怕是不那么容易的,更何况,大家还有一层亲戚的面子也避不开,就算是这里避开了,家里终归是避不开的。总不能一辈子躲着狼吧,事到如今只能这样了,任凭他们如何,我们自己把好自己也就行了。”说到了这里,丁小桥看向了米氏又道:“娘,你是最为面软的,可不要他们说了句什么好话,便又胡乱答应什么。”
  米氏的脸上微微一红:“我知道我知道呢,他们说得什么都装作不晓得,绝对不乱说话。”
  事情便这样定下来了,一家人可从来没有现在如此这样的希望快点回家去。夜里,丁小桥和丁小阁躺在床上,丁小阁忽然说:“小桥,都是我的错,要不是因为我,你们家也不会招惹上大老爷和二老爷他们这样的人。”
  丁小桥微微睁开了眼睛,便伸手拍了拍丁小阁的肩膀,安慰了一下她那满满的愧疚感,她说:“不关你的事情,这种东西藏是藏不住的,就算是昨天不是因为你的缘故,我想也用不了多久,他们也能知道我家现在日子好过了,自然而然也会靠上来的。更何况,我倒是不觉得这件事是什么不好的。”
  “怎么会是好事?”丁小阁虽然觉得说自己的父亲跟大伯的坏话不好,但是也忍不住说道:“大老爷和二老爷这种就好像是闻见了肉味的狼,会一直跟着呢,不咬掉一块肉是绝对不会松口的。”说着她又改口:“不,不对,只怕是咬掉了一块肉都不会罢休,一定要挂在那肉上,将上面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下才会放开的。”
  听着这样的形容,丁小桥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形容还真是很是确切,看来,这丁小阁虽然是在家里跟大丫头一样忙东忙西,但是不见得就真的是一点自己的想法都没有。
  不过,丁小桥和米氏他们都猜错了,第二天、乃至第三天第四天,丁家人都没有来,倒反是这天香楼的胡开文天天带着人来找他们。这还真真的奇怪,按照丁修忠的性格,前些天已经将关系弄得那么僵了,不快点来修补跟丁老三家的关系实在是天下红雨。奇怪的是,就算是丁修忠不来,丁修孝和丁雨儿也是一定会来的,现在居然连这两个人都没有出现,真真的太出人预料了。
  要说这电视剧里面总说是店小二的人面广,消息灵通,也不是没有道理,关于这个意外,丁小桥很快就在幽兰阁的店小二那里给打探得清清楚楚,她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忍不住惊呼道:“怎么会这样!”
  店小二嘿嘿一笑:“如何不能这样?这要端上桌子的包子都能临时换成了馒头,这事也不是多难。”
  丁小桥忍不住翻白眼,这能是一样吗?这换包子馒头能跟换新娘子相提并论吗!
  没错,何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何老太太原本就对这样的亲家不满意,再加上经过了那天的一档子事情,何老太太还能真的硬着头皮吃下这么大的亏?当然不可能。
  不过面临着第二天就要嫁出去的姑娘,能相处的办法其实也不多,不过,就算这不多的办法也是相当有效的。
  这边是李代桃僵。
  何家回家之后一合计,觉得自己这个亏不能吃,也不能跟丁家这样的人拉扯上什么关系,所以,最后想出的办法,便是找了个面容还算是俊俏的丫头收成了何家的干闺女,顶替了何家四小姐嫁给了丁大郎。
  
    第299章 惊变

  新娘子的身量跟何四小姐差不多,再说这天气冷,穿得也厚,又挂着红双喜鸳鸯戏水的盖头,就算是那孙猴子也不见得能看出来两个人的不同来,所以这也就蒙混过关,拜了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之后就顺顺利利的送入了洞房。而那丁大郎又被人轰出去喝酒,一喝便是大半夜,等到他回来揭了盖头,灯光又暗,妆容又厚,在加上他自己也是醉醺醺的,便这样稀里糊涂的圆了房。
  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这已经跟何四小姐见过面的丁大郎清醒后,这才发现了何四小姐跟别人调包了!这下子,真是天翻地覆,丁家一家人对着那个丫头一阵审问,最后得知了真正的何四小姐根本就没有上花轿,她不过是义女之后,丁家那叫一个闹。
  张氏自然是少不得要对于这个新上任的大孙媳妇一阵怒骂的,就连丁修忠和王氏也怒气横生,连敬的茶都没有喝。不过那个大郎媳妇倒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软硬兼施,最后居然将这一子的人都弹压了下去。一直到了第三天回门的时候,这事情才随着丁家人一家人举家上面而爆了出来。
  不过,爆了出来又能如何?
  丁修忠你还得跟何建平共事不是?就算他们两个人现在舟平县分不出大小的,到底这何家是舟平县的大户,根深蒂固,你一个外来的丁修忠能干得过对方吗?更何况,何家人咬死了这就是何四小姐又能如何?
  事情的最后结果不过是闹得一个满城风雨,人尽皆知,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什么改变了。你丁大郎已经睡了人家的闺女,总不能退货的,就算没有睡,这也是拜过了天地的,这便已经算是板上钉钉了,你丁家不过是一个外面迁来的没有任何根基的外来户,真的能在这事上跟何家拧吗?不能!更何况,这事根本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总之,到了最后就是以丁家吃了一个大亏,何家也亏损了不少的银钱为结局。
  这样的事情真是听的人眼睛都直了,米氏连连摇头:“我的娘哎,这简直是比戏文里面都演得好呢,你说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就能让你大伯家给摊上了呢?”
  丁七郎的嘴角带着分愉快的笑容:“娘,自己便是那有缝的鸡蛋,就不要怪那苍蝇来叮了。”
  这事也就是当个笑谈来听听,可是那锲而不舍的胡开文就是让丁小桥脑袋都大了,弄得他们一家人现在连正门都不敢走,出出进进只能走后门,还得让小二帮忙看着,这才算是甩掉了这个天香楼的麻烦。
  好不容易在一家人望眼欲穿的盼望中,老白转回来了,甚至还比预定的时间早了两天,这简直是让母子三人高兴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连忙趁着夜色就将一般的东西都搬到了车队的车上,第二天一大早就退了房,天蒙蒙亮的时候便一行四人的坐上了老白他们的车队,离开了这乱麻一般的舟平县。
  坐在车上,丁小桥问:“白大叔,你们怎么会提前两天回来呢?”
  “这不是到年根了吗?谁不想着回家过年啊!”
  这真是大实话。望着那飘飘洒洒的雪花,丁小桥也头一次感觉到了归心似箭。
  只是丁小桥这么也想不到,在云通镇等待着自己的同样是一团乱麻。
  一路的颠簸让人实在是有点累。不过一行人的心情都不错,就算是一直都心怀忐忑的丁小阁也因为回到了自己出生成长的地方而心怀雀跃,她脸上的伤已经好了很多了,但是燎泡还是留下个浅浅的白色的伤疤,这得天天擦药才能好得了。
  她搓了搓说:“还是我们云通镇好,还是我们上河村好!”
  谁说不是呢?虽然那舟平县要比这云通镇大上一点,也繁华一点点,可是在丁小桥看来,还是不如他们云通镇呢!到了镇子里面还是跟往常一样的热闹,特别是现在马上要过年了,这家家户户的人都拿出了攒了一年的银钱准备好好的采购一番,过一个红红火火的好年。
  这一行四人去了一趟舟平县买了不少的东西,要是靠着他们自己想要搬回家去,那真是比较困难,最后还是老白跟他们找了个车夫帮着他们给弄回家去。
  一路往上河村走,那车夫便跟他们说话,气氛很是热闹,丁七郎的心情好极了,他对那车夫说:“大叔啊,最近这云通镇可是有什么新鲜事,有的话快点说出来我们听听,这出去了一趟,一回来就觉得还是我们云通好!”
  “可不是咋地,人都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呢!我就觉得我们运通好,就算是这里穷点,小点,可是哪里都不如我们云通,有人要是让我去外边,那可是千金不换呢!”
  “瞎说!”丁小阁哈哈的笑着:“要是真有人给你一千两的金子让你搬家,我就不相信大叔真的不换!”大概是环境越来越熟悉,就连丁小阁也跟着活泼了起来。
  那车夫头,笑着点头:“这倒是,不过也没有人给我那么多钱啊!”他顿了顿脸色忽然变得微微有些发沉,道:“要说这最近云通的新鲜事,还真是有一桩呢!”随后那车夫对于这件新鲜事便娓娓道来,不过句话下来,一家人脸色都变了。
  丁小桥更是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目光看着那车夫,声音也尖利了起来:“大叔,这话你可不能瞎说,杜家那是什么人家,那是我们上河村是我们云通镇的大户!怎么能……”
  “谁瞎说了?我当然知道这杜家是什么样的人,可是,这事就是这样。”那车夫说着又叹了一口气:“你们说,这老天到底是不是不长眼睛,这杜老财也是个心善的人,就算是有着这样的万贯家财,那也没有鱼肉乡里的说法,不但如此,还帮了了多少人,要不是也不能落下一个大善人的称号是不?你说,这样的人,就算不是长命百岁富贵绵长,那也至少要儿孙满堂是吧!怎么能就这样一家子都死于非命了呢……”
  不管哪车夫说了什么,现在丁小桥的脑子里面都是嗡嗡作响,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他们不过出去了个把月,杜家,杜家怎么会就满门皆空!全部死于非命!这,这,这是在开玩笑嘛?
  而在这样的空白的思绪中,丁小桥恍恍惚惚的只记得杜开霁那一张灿烂的笑脸,在那一日的月色之下,他坐在墙头,对着自己说:“小桥,谢谢你!”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大叔!那杜老财家的儿子们呢!他们家那个小儿子,就是那个被人叫做混不吝的那个小儿子呢!”丁小桥一下子就立起了上半身,拉住了那牛车车夫的胳膊着急的问道。
  “谁知道,烧了那么大的火,杜家都变成瓦砾堆了,估计死了吧!”那车夫见丁小桥瞪着眼睛,忽然有些奇怪:“你认识他们?”
  “这两个孩子一般长大的。”米氏也觉得心里疼得厉害,虽然她跟俞氏闹过不愉快,可是杜开霁确实是一个让人喜欢的孩子,更何况这成天的来自己家里串门,她也当他是自己另外一个孩子,对于他的喜好什么的早就记在心上了,这样的一个人,说没有就没有了,这怎么能让人相信?
  一边的丁七郎也紧紧的抿住嘴角,他皱着眉头,眼睛微微有些发红。他咬着自己的牙齿,喉咙里好像是被人塞进了什么东西,梗着根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在丁家,只有他跟杜开霁的年纪是差不多的,虽然他们打过架,拌过嘴,也互相讨厌过,可是那么多年了,天天在一起玩,在一起上学,还时常混在一起,就算面子上再是讨厌这个人,心里也是当他是自己兄弟的。
  现在,现在……
  丁小桥只觉得天昏地暗。
  她身子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一下子就坐了下来,耳朵里面响得厉害,谁得话都听不见去,眼前晃来晃去的只剩下那张如玉的容颜还有灿若春花的笑容。
  当丁小桥醒过来的时候,其实已经到了家里了。她睁开了眼睛,头顶上是自己亲自挑选那顶雨过天青色的棉麻帐子,身上盖着的是今年才弹好的棉花的被子,身子下面是烧的热乎乎的炕头,鼻子前面闻着的是最熟悉不过的味道,这便是家的味道。
  按道理说,丁小桥应该是高兴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空荡荡的,好像是忘记了什么事情。她就这样躺在那里,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忽然之间,她想起了什么,左边胸口那里撕裂一般的剧痛起来,这让她不得不把自己的身体蜷缩成了一个虾米的形状,将脸深深的埋在了枕头里,痛哭起来。
  她想,她终于是失去了那个少年,那个在自己无数艰难而单调的岁月里,像是一簇阳光一样照亮自己生命的少年,终究是失去了。
  一想到这里,丁小桥似乎除了无助的哭泣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任何的能力。
  
    第300章 鸿沟

  这是浑浑噩噩的一天。
  丁小桥只觉得这个世界这是一个悲伤的世界,无论你怎么的愉快,总会在你觉得生活越来越美好的时候,从上而下给你浇上一盆冷水,然后让你冰冷彻骨,甚至让你都失去了继续快乐的勇气。
  “你在哭什么?”就在丁小桥悲伤的乎不能自已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只是这个声音出现得实在是让人心惊胆战,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她微微一愣,猛地坐了起来,转身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看见一个修竹一般的少年端端正正的坐在她对面窗下的炕上。
  他身上穿着一身素白的直缀,头上齐眉的地方也捆着一根细细的抹额,更衬得他发黑如墨,唇似点朱。不过,他瘦得厉害,真的像是一杆竹子,那素白的直缀挂在他的身上大有一种瑟瑟发抖的感觉。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淡然却又超脱的浅浅笑意,看起来跟人十分有距离感。
  这个人,不是杜开霁又是谁?
  丁小桥微微一愣,其次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去看他的脚。虽然在原来没有穿越之前,丁小桥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可是当她这个无神论者都穿越到这两个从来不曾在中国历史上存在过的空间之后,她就再也不是什么狗屁的无神论者,反而现在对于鬼神之类的事情很是忌惮。
  当这个对于她来说已经深信不疑早已死去的人这个时候忽然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之时,她整个人都懵了,首先想到的就是要确认她到底是在做梦还是见鬼了。据老人的说法,鬼是没有脚的,她下意识的便是要去看看面前的这个杜开霁的脚是不是不在。
  可是在那直缀的下面露出了一双皂色布靴,配着那一身的白色衣服,显得干干净净,也显得没有一丝的人气。
  这个场景实在是诡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丁小桥却没有一点觉得害怕,她静静的望着坐在那炕梢上的杜开霁,忽然就笑了起来:“还能再看见你真好。”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杜开霁的眉眼微微的弯了一下,而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和强烈悲伤融合到了一起的奇怪笑容,“我记得上一次见的时候,你站在树枝上,那天的月光真好,可是,树荫太暗了,我没有看清楚你脸。一直都觉得遗憾,现在能在这样的白天再看见你,我也觉得很好。”
  丁小桥眨了眨眼睛,似乎全部的思绪都飞回了那天晚上,她爬上了高高的树枝,用小木头敲打杜开霁窗户的时候,她甚至记得那个时候杜开霁的每个动作,每句话,还有他那在月光下灿烂的笑容。她想着,自己的这一生中,怎么会有这么无忧无虑的一个人活着呢,可是现在,他……
  越是这么想,丁小桥便越是分不清现在坐在自己不远处的这个杜开霁到底是人还是鬼。可是,是人还是鬼又有什么重要的呢?重要的不就是,她还能看他吗?光想想这一点,丁小桥的眼泪就忍不住潸然而下,她连忙伸出了手,去擦眼角,去捂住嘴角,去抬头看着那坐在炕梢的杜开霁。
  他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一时之间,丁小桥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她推开了被子,跳下了床,飞快的跑到了杜开霁的身边,张开了双臂,便紧紧的将他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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