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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农家-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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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着站了起来,而丁修节也明白了闺女的意思,便也站了起来。他一战起了起来,明鸿光丁修义也跟着站了起来,丁修节冷笑着说:“大哥刚才不是还跟我们说什么骨肉亲情吗?那么我们之间也只是兄弟,不是什么当官的和老百姓是不是!”
  丁修忠见三个人都站出来,吓得声音都抖了起来,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也是努力的鼓起了全部的勇气大声的吼道:“你们想要干什么!“
  不过话音都没有落,整个人就已经被抬了起来,丁修忠立刻被吓得怪叫起来,周围所有的人全部都被吓住了,简直不明白为什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这样的情景。丁修忠朝着已经呆愣的丁修孝大吼:“丁老二,你在干什么!发什么呆!你养那么多的儿子都是吃屎的吗!还不来帮忙!”
  丁小桥则冲着个都在看她脸色的下人一使眼色,这个人便在丁修孝刚刚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将他们团团给围住了。丁修孝虽然儿子多,可是比起来,丁修节这边的男丁更多,他抵不过啊,更何况,他还不太想跟丁修节一家给撕破脸,于是连连摆手:“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面响起了丁修忠杀猪一般的尖叫声,原来他被直接丢在了地上,丁修节见他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哪里还有什么风度,不过就算是这样,丁修忠还是不管不顾的威胁着丁修节。
  丁修节冷笑着:“丁老大,你有什么办法只管来,我便在这里等着你,你要是不来,你就不是男人!”
  
    第327章 堂上

  上河镇出大事了!
  这件事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穷凶极恶,也不是爬墙偷人的桃色新闻,只是一件兄弟反目成仇的家庭伦理。其实这样的事情在民间还是非常多见的,就算是在现在的上河镇原来的上河村,这样的事情也是经常听得到,但是,今天这一件的主人翁实在是有点不一样。
  他们一个是上河村里唯一出去当官的丁家老大,一个俨然是上河村里新晋的第一财主丁家老三,这样的两个人身份本来就已经够特殊了,更何况他们家里的那一本说出来都让人咋舌的老黄历更是让人目瞪口呆。这样特殊的一家人,这样特殊的两兄弟因为分家的事情大打出手,最后竟然要上公堂,这件事本来就已经够让人意外了。
  更特殊的是,今天这公堂上居然还有人旁听。这旁听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驻守在上河镇对于皇家的寺庙作为监工的十里公子,还有辅政王的肱骨重臣孔让。
  这两个人往公堂上一座,立刻让判这案子的知府大人冷汗都出来了。上了堂之后,首先给十里公子与孔让行礼,然后问道:“公子,大人,不知道二位今天来这里是……”
  知府的意思很明显,您二位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来到这里关心一个这样的小案子吧,就算是这当事人的身份略微的特殊,可是也没有特殊到让您二位这两尊大佛到这里来旁听的吧,所以,你们一定是站在其中一人的身后的,我们得先问问清楚,你们是帮谁啊?我一会判的时候也好不得罪人。
  不过这两个人摆明了不想跟这个知府说明自己的意图。那孔让笑眯眯的说:“我是陪着十里公子来的。”
  而十里公子则更是直接他叹了一口气说:“我这天天的看工地,眼见着那皇家庙宇一天天比一天天更好,心里高兴,于是也想知道一下这村里面的百姓平日里是怎么过日子的。”这说白了就是过来看热闹的。
  好嘛,两尊大神都说自己跟这事儿没有关系,是过来看热闹的,但是知府可不敢真的就这么认为。他可是当官当了那么多年了,要是连这点事情都看不出来,那真是白混了。怎么不看你们去看别的百姓的怎么过日子的?偏偏选中了这两家,这其中要说没有关系他真是觉得自己见鬼了。
  可是,这两家到底是谁呢?
  一个是镇子里面新兴起来的财主,一个是在舟平县做县丞的小芝麻官,好像都不是特别起眼。不过,有时候就是不起眼的人才可怕,他们身后往往不知道藏着些什么,让人防不胜防。
  知府不动声色的看看公堂之下站着的两个人,一个是又白又胖,顶着一个肚子,那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表情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做官的,只是当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和十里以及孔让的身上的时候,立刻就变得十分的谄媚。另一个则是古铜色的皮肤,浓眉大眼,但是脸上却有一道可怖的疤痕,看起来就是被利器所伤,不过给人的感觉却是十分的端方,对于任何人的表情都是谦卑有礼。
  如果光是看第一眼的态度,就能让人感觉出这两个人平日里的性格。不过,这个断案是不能凭着自己的感觉的,特别是在有两尊大佛旁听的时候就更不能这样了,于是落座,拍下了惊堂木,开始审案子。
  丁修忠是官身,哪怕现在他也是此案的原告,也不能跟一般的小民一样下跪的,于是,在开是审案子之前,知府倒是让人给他端了一把凳子给他坐,至于另一个丁修节因为是平民就只能跪在堂下了。
  这件事其实还是很简单的。丁修忠告丁修节发财之后不赡养父母,家里日进斗金,每年却只给父母两银子的赡养。事实还是很清楚的,所以并没有费多少的力气。
  丁修节对于丁修忠说得这个倒是很认可,不过他也拿出了一份分家时候的文和张礼单放在了知府的面前,知府一看,这上面是过了官案的分家文,可以说是非常正式的文了,那上面写着,丁家三房和四房分出去,父母是跟着丁家大房过日子,每年三房和四房各给父母二两银子的赡养钱,除此之外,口粮还有平日里的孝敬就看个人了,没有特别的要求。
  而另外的张礼单上则写着逢年过节的时候丁修节家给父母除了这赡养前之外给的吃穿的粮食、布匹、棉花以及各种的药材,一应俱全,这礼单不但是丁修节这边有签章,而丁修忠那边的管家也有签章,可以说是一份来往的日常文。这就证明了,丁修节完全是按照了这分家时候的文完全做到了。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就算丁修节有万贯家财,知府也不能说丁修节错了,最多说他做人比较小气,不过,看着现在堂上的这种情况,知府连这个话也都没有说。只是问,丁修忠告丁修节到底是有什么诉求,是不是要重新分家。
  就算丁修忠很想这么做,可是他也知道,计算是从新分家也只能将当年东西重新分一下,丁修节家现在的东西根本就想都别想,于是他说道:“我并不是想重新分家,只是想将原来分的家再和到一起,我们家老父母眼见着这一家四分五裂,心中如火煎熬,日日夜夜睡不着,我这个大子如何能受得了,可是,我这三弟弟却不肯,所以我请大人,想想我家高堂,让我们重新合到一起。”
  这真是稀奇事了。
  知府也觉得真是开了眼界了,他这当官这么多年,分家的案子是主持了不少,还从来没有主持过将分过的家再合到了一起。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什么回答丁修忠,只是愣在那里,微微的出神。就在这个时候,坐在一边的十里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来。
  知府所有的注意力立刻全部被十里给吸引住了,他连忙站了起来冲着十里就弯腰行礼道:“不知道公子为何发笑?”
  十里只是摆摆手:“真是对不住,我一不小心就失态了,影响了你的断案,实在是抱歉。”说着他微微欠了欠身,向知府道歉,知府当然是不能受他的礼,连忙斜着身体让过了。而后十里就说到:“都说失而复得、破镜重圆是美事一桩,我倒是很想知道,这重圆的镜子上还能不能照?”
  知府一下子就明白了十里的立场了,他笑道:“公子说得是,这破镜重圆虽然是美事一桩,可是,还真是不知道这镜子如何。”
  十里用流光一样的美眸看了一眼知府,唇边勾起的笑容魅惑得好像是狐狸一般,他见知府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不在多话,示意这知府继续审下去。
  丁修忠只觉得内心的不安被印证了,接下去,果然知府便开始旁征博引说明他这个要求并不成立,就算他的要求成立,现在正房和三房是两家人,只要有一家人不同意,这事都干不成,看样子,这事也只是正房的剃头挑子一头热,三房根本就不会同意。
  其实丁修忠也没有真的想要和三房合在一起,这本来就不可能,他一开始抛出这个要求只不过是为了他后面真正的想法做铺垫。当知府说了这事不行,让他再提一个要求之后,他便假装出很是为难的样子,最后直接提出让丁修节给他五千两银子,作为二老今后十年的赡养费。
  这个数字真真的是让堂上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哪怕是十里也对于这个数字有些诧异。他来这上河村这么多年,再也不是当时那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异国质子了,这些年他监工这寺庙的建设,自然是对于这些方方面面都有研究,银钱也是中间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他在心里略微的算了一下,发现这五千两的银子居然是够他们整个工地的工人吃一个月的糙米的钱,他忍不住啧了啧舌头,这个丁修忠还真是敢要啊。就先不要说丁修节有没有这么多的钱给他,光凭着他这个勇气也是让人很是佩服了。
  丁修节自然不肯,而且他这边的理由也说得很清楚,甚至算了一笔细细的账,将父母赡养要花费的钱全部算了一遍,按照三十年算下来,根本就没有五千两银子。丁修节冷笑道:“大哥若是觉得父母是要钱树,有着父母在侧便可以管兄弟如此狮子大开口的话,那就让父母到我这里来,我丁修节说话算话,绝对不管兄弟姐妹们要一分养老的钱,今后二老的一切都在我家里,就连养老送终你们也不必花一文,到时候过来打着空手回来披麻戴孝就可以了!”
  总之两边再次僵持了起来。
  审理这种家庭的案子就是这样,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根本就别想找到一个双方都满意的办法,最多就是双方各让一步达成一个勉强的协议。不过看现在双方的态度,知府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只怕想要达成这样的协议在这个案子中是不可能了,他看了看根本就不在意他的十里公子,为难极了。
  
    第328章 断绝

  这个案子总共审了一上午,当事人吵得知府大人脑仁儿都疼了,当然,这主要是丁修忠再吵,连带着后面传上来的张氏和老丁头也跟着吵。知府偷偷的转眼看了看一边的十里,发现现在的他明显有点无聊了,他用右手撑着头,支在一边的椅子上,虽然看起来还是很认真的在听,不过,他的表情中看得出来他对于这种翻来倒去的囫囵话实在是有点烦了。知府大人又抬眼去看孔让,这孔让虽然没有十里公子表现的那么明显,但是他那微笑的眉眼间也满满的都是写着“无聊”二字。
  知府叹了一口气,这样吵下去,只怕是也不是个办法,他举起了惊堂木,拍了一下,整个大堂上的吵闹便立刻肃静了下来。知府先看向了的丁修忠说:“你现在的要求是让你的弟弟一下子给你三千两银子,以后,父母再出什么事情都不用他管是不是?”
  丁修忠点点头,连连称是,又想说些和软的好话,可是知府的头已经转到另外一边去了。他又对着丁修节说:“你的要求是,父母归你养,以后一切开销所有的兄弟姐妹都不用管,直到送终。”
  丁修节也称是。
  这样的两个要求根本是没有办法调节的,不过知府还是给他们说了句和稀泥的软话之后提出了一个建议:“一次性拿出千两银子这个确实有点太多了,就算丁家三房是做着些生意,也没有到富可敌国,一次就能拿出这多银子的地步,不过,丁家三房却是富裕了一些,不若每年多给你父母一些吧。”
  这真的算是一个各打五十大板的主意,虽然看起来很是中庸,倒是也不乏可以解决问题的好办法。丁修节对于此虽然有些不高兴,但是也知道今天要是不出点血,只怕是别想走得掉,便点头同意,那边的丁修忠却根本就不同意,他现在那边升职要等着这些银子去填塞,所以他是无论如何都要拿着三千两的银子回来的,若是只是百八十两的小银子,他又何必费了那么多的周折?
  只是现在的情势也顾不得他说不行了,现在丁修节同意,知府又明显是偏向那一边,就算他自己是个官身,但是在场那么多官都比他大,他也实在是抖不起什么官威,不过他还是决定继续的再坚持一下,只是他的话都没有说完,一边的十里公子就缓缓的开口了,不过自然是没有跟他说话的,只是跟着一边的孔让笑着说。
  他的声音不算大,不过,却正好让子里所有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在我们家乡有一种狐狸,特别的聪明,最喜欢糟蹋粮食,却总是能逃掉各种猎人的陷阱,很是让人头疼,所以猎人们后来就想了一个办法,找了一个南瓜,将上面掏出一个小洞,里面装上狐狸喜欢的食物。那狐狸来了,自然是进去那食物的,可是,只要它的子放进去,掏到了里面的粮食要拿出就做不到了,除非它把手里的东西放掉,可是狐狸总是以为自己聪明,觉得自己一定能逃过,却又不愿意放过手里的东西,最后便这样被猎人活生生的给住。”十里说道了这里笑了笑:“其实,他就是不掏南瓜也不见得吃不饱,这引诱它到南瓜这里的路上,猎人其实都放了很多的是食物。”
  孔让笑了起来:“它觉得自己聪明,其实在我看来还是笨了些,就算那南瓜里面有什么了不起的东西总归比不上自己的命值钱,更何况,那里面也不见的真的有那么多的东西。”说到了这里,孔让端起了身边的茶碗轻轻的抿了一口,然后意有所指的说:“人何尝不是这样,总觉得可以多拿一点不会有事,谁都知道,这东西的后面到底藏这些什么?倒不如捡些零零碎碎的来得妙。”
  两个人似乎在聊天,可是听在丁修忠的耳朵里面,简直是在警告自己,他掂量了一下,最后没有说完的话就直接咽了下去,知府见十里公子跟孔让两个人直接敲打过了这个不知所谓的丁修忠,便心里也痛快了一些,于是又问:“这个办法,丁修忠你可还有意见?”
  现在就算是还有意见也是不能说的了啊,丁修忠只觉得自己的牙根都咬得快要出血了,他愣在那里半天,低着头不吭声,直到知府再一次问道他,并且声音也加重了一些之后,他似乎才反应过来一般的低声回答:“下官没有意见。”
  既然大方面的事情定了就好办多了,剩下的便是这个每年给父母多少钱上了争执了,丁修忠要让丁修节给二百两,丁修节只愿意出五十两,双方坚持了半天,最后还是知府直接找师爷给算了一笔账。说说看这五十两银子到底能干什么,这算是了却了。
  在外面旁听的百姓一听这个数字,一个个都在哗然。毕竟五十两银子那对于一般的百姓可是个天大的数字,庄户人家一年就算不吃不喝不上税也挣不到十两银子,而现在丁修节一出手就是五十两银子的养老钱,这已经是一笔天文数字了,所有人都开始夸奖这丁家老三出手阔绰,很是孝顺,倒是对于那狮子大开口的丁修忠带了分鄙视,觉得他实在是人心不足。
  到了这里,案子便算是要结了,不过就在知府要拍下惊堂木的时候,丁修节忽然磕了一个头,朗声道:“大人,草民还有事。”
  这回连知府也有点觉得不耐烦了,不过看在了十里和孔让的面子上,他还是好声好气的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
  丁修节道:“大人,草民自分家开始这六七的时间里全家人都是辛辛苦苦兢兢业业才挣下了这份家业,草民不敢说别的,草民的这份家业是干干净净的,绝对没有依仗这家里有兄长当官便做什么鱼肉乡里的事情,更没有仗着兄长的名声给自己的生意谋什么福利。但凡跟我打过交道的人,无人不知道我丁修节做生意就讲究的是一个本分,是一个老实,是一个诚信,正是皇上的高恩厚德,又有皇天护佑,再有草民奉公守法,这才能将这生意做得蒸蒸日上。草民实在是不愿意再让人说自己做这些事情全部都是仗着兄长的官名,所以,草民叩请大人为草民立一个文。”
  如果说一开始知府也觉得这丁家两兄弟实在是嗦烦人的话,那么听到这里他忽然就来了一点子兴趣,他忽然很想知道这个丁老三到底想要做什么,于是他又安抚了一下自己原本要站起来的身体重新坐了下来,冲着丁修节道:“你要立一个什么文。”
  “草民要立一个跟丁家大房、二房断绝兄弟关系的文,以后不管我丁家三房有任何的困难和问题绝对不找丁家大房、二房的帮忙!当然,今后,也请大房、二房不要在什么时候都找到我!”丁修节说到这里又道:“自然,父母的奉养的钱我照出,如果父母大人愿意来我家这里受我的奉养我也在所不辞,只是,以后跟大房二房的沾边的事情,我再也不管了。”
  此言一出,整个大堂上一片哗然,就连十里和孔让也微微的扬起了眉毛,特别是十里,他的面孔上露出了一种高深莫测的笑容,刚才无聊的神情也一扫而空,转而是一种让人捉摸不定的表情。
  而丁修忠更是被镇得愣在那里半天都说不出话来,等到他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就从座椅上弹了起来,对着丁修节指着鼻子就骂了起来,内容也不算新颖,无非是骂丁修节是个不忠不义冷心冷肺的家伙,自己好过了便要不顾兄弟情分之类的。因为丁修节已经说了会赡养父母,丁修忠也不能在这个事情上继续指责,最后只能说丁修节这样做是不孝敬父母,是在父母的心上插刀子,毕竟谁家的父母愿意看见自己的儿女这样分崩离析。
  不得不说,丁修忠很有点嘴皮子功夫,他虽然只是句话,也足以让人感觉到他的无奈和丁修节的冷血无情。只不过这种把戏丁修节实在是看得多了,他笑了笑,不咸不淡的说道:“大哥,你是不是想让我说说,你这紧紧的咬着我要这三千两银子到底是为什么呢?”
  人是不能有弱点在别人的手中的,就好像现在的丁修忠,别看说得冠冕堂皇又得到了那么多群众的支持,可是光光是丁修节开了口,他便再也说不下去什么了。
  最后这件事的解决方式简直是急转直下,原本站在了道德制高点的丁修忠不得不放弃了自己那些高高在上的理由,同意了丁修节的提议。而丁修节更是不做不休,甚至请十里公子为他做这个中间的证人。不过,十里只是静静的看了看那张已经写好的断绝关系的文一会之后,交给了孔让说:“我毕竟是个外乡人,还是请孔大人多费心了。”
  孔让接过了那文,目光在丁修节的脸上绕了绕,沉思了一会儿之后,最后还是没有推辞。
  
    第329章 缘由

  丁修忠走的时候是四月初九的早上,天没有亮的时候。丁修节去送了,丁修义也去送了。不过丁修忠已经连面子都不愿意维持了见到他们两个出了狠狠的吐了一口吐沫之外,什么都没有说,张氏更是扬起声音狠狠的骂了句。不过,丁修节对于这些子人实在是不放在心上。
  老丁头见丁修节站在路边,静静的望着自己,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从车上跳了下来,步走到了丁修节的身边,父子两个人相视无语,虽然那么亲密的两个人,但是在这个时候,竟然是相对无语,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丁修节说些安慰父亲的话,可是总觉得说什么都显得虚伪,而老丁头也有心来联络下父子感情,只是已经疏离得太久,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两个人便站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坐在车上的张氏一直用直鼓鼓的眼神瞪着两个人,要是她的目光带火的话,只怕是现在两个人的身上都烧成焦炭了。她看了半天,只见两个人只是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开腔,不由得心里一阵心烦,对着他们就大喊道:“在那里站着干嘛?变石头啊,这天不早了,你到底走不走!”
  老丁头打了一个激灵,这清明前后虽然渐渐的热了,可是早晨的时候,天气还是很冷的,他说不清楚是天气冷还是因为心里冷,总之这皮肤上一下子就起了一层腻腻的鸡皮疙瘩,难受的很。他望着丁修节,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抬起了手轻轻的拍了拍丁修节的肩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转头又看了看站在一边的丁小桥。
  他微微弯下了身子,看着这个已经亭亭玉立的小孙女,只觉得眼睛里热热的,他说:“小桥啊,要听话啊,可不能再胡闹了,你已经是大姑娘了。”
  老丁头并不了解现在丁修节家的情况,这么说是平常话,也是一个老人对于自己的孙女最朴实的叮嘱。丁小桥点点头,没有反驳,只是伸出手,拉着老丁头的粗糙的手掌说:“爷,你也好好保重,要是……”她顿了顿,没有说完,有些话不能说得太白,太白了就伤人的感情了。“就回来,这上河村是家里面呢,太爷太奶都在这里呢。”
  老丁头捏着手里那方方正正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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