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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膳人家-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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谐,邵文清等闲也不想去管她们的事情,但途经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他却意外地听到了一个名字。
“真的假的?邵衍得变成什么样了啊?我听你跟说故事似的。”
“真的!特别瘦!特别帅!特别像以前邵总他夫人。大眼睛高鼻梁,皮肤雪白雪白的。我就远远站着看了一眼,眼睛都晃花了!丫妹她们几个都跑去会议室倒茶看帅哥了,现在都没回来!”
“不是吧……他以前那么胖哎……”女孩们对减肥这个话题总是很感兴趣的,讨论声一下就热烈起来了,冷不防门口响起一个男声:“不好意思,你们是在说邵衍来公司了吗?”
发现门外站着的人是谁之后,大家的表情都有些尴尬,邵文清和她们对视了片刻,不等回答,迅速朝着会议室的方向跑去。
邵文清显然迟到了,他到会议室的时候,会议已经开始,门推开的瞬间,满桌人都转头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邵文清没有去理会那些满怀恶意的眼神,目光径直从坐在椭圆长桌旁的股东脸上一个个扫过。邵衍到公司的消息让他莫名感到兴奋,在这之前他去文献班找了对方好多次,同学和老师都说邵衍请了病假,已经快一个月了,还是没有回来。A大校风严谨,很少有学生会请病假请那么久的。出院之后邵文清也见过邵衍几回,每一次对方都穿着宽大蓬松的运动服,只能看出他人越来越瘦,脸越来越白,连脖子都变得比从前细长了许多,这样迅速的消瘦是不正常的。邵文清很清楚邵衍究竟有多贪食,除了摔伤的后遗症,他很难将对方这样迅速流失脂肪的原因朝另一个可能去想。
这些天老琢磨这个,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这样很奇怪。从前的他根本不会去回忆邵衍的任何变化,有时候甚至连跟对方相处久了都会感到烦躁。可大概是心中的愧疚在作祟,又或者是朝夕相处的人忽然分别了太久的时间,总之,现在的邵文清对这个许久不见的堂弟真的开始思念起来了。
会议室很暗也很安静,投影仪散发出微弱的光芒,邵文清从尾座开始一个个找起,就是看不到邵衍在哪里。他越发烦躁,简直想去开灯了,忽然便听到了首座方向传来了廖河东冷嘲热讽的声音:“哎哟,董事长公子来了?稀客啊!”
下一秒,会议室里的大灯啪的一声被站在另一边大门的秘书给打开了。
瞬间的光芒让邵文清的双眼恍惚了一阵,他抬手遮住头顶的灯光,双眼还眯着,却瞬间发现了那个他刚刚怎么样也没能发现的人。
主座董事长位置的旁边坐了个年轻人,窝在一个造型和董事长专属座位不相上下的皮质办公椅内。他穿着一套浅米色的英伦风休闲装,白衬衫的纽扣开到针织背心的V领口之下,露出纤细的颈项和一小部分雪白的的前胸,锁骨形状优美,凹出两记深深的弧度。他姿态很懒散,整个人几乎半躺在办公椅里,双手交错叠在腹部翘着二郎腿,此时正眯着眼睛歪头看向邵文清的方向,目光里似有嘲弄。
不用多做分辨,直觉告诉邵文清,这个人绝对就是邵衍。
他心中止不住地惊诧,总算是明白到秘书室里的人刚才为什么会如此热烈地讨论对方的变化了,面前这个年轻人和他记忆中……甚至最近的记忆里的邵衍都有着天壤之别。瘦下来之后邵衍整个人的气质简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从前的他迟缓又笨重,无论做什么都很难让人注意到他的存在,可现在,即便什么话都不讲,安静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年轻人都绝对能靠自己鹤立鸡群的气质和外表吸引所有人的目光。邵文清收不住眼地盯着邵衍看,没注意到一旁主座上父亲的脸色变得越来越不好。
邵玉帛眼角在抽搐,会议室里没有预留邵衍的座位,进来后这小崽子就一副理所当然的架势让人给他搬椅子。邵玉帛原本想把他安排到会议桌末尾去打个酱油的,没想到邵衍跟廖河东几个一唱一和地,直接就把位置安到董事长专座旁边了。
这还不算,邵衍还非嘴贱问他:“小叔,我坐这会不会影响到你?”
邵玉帛能说不吗?!能吗?!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还要装出一点不在乎的大度模样。第一天来开会定了这个位置,代表日后邵衍永远都要坐这了,简直没有更膈应人的!这样还不算,到了开会时间邵文清还不到场!所有人盯着大屏幕等他等了十多分钟,最后还是秘书处送来了备用的文稿。邵玉帛气地不成,期间还要听廖河东的各种挖苦讽刺,简直连掐死自己儿子的心都有了!个不成器的东西!
“站门口看能看出花!?还不快给我滚进来!”一声喝骂将邵文清成功从怔愣中唤回意识,对上父亲难看到极点的脸色时他一下子想到了自己迟到的事情,立刻慌张地关掉灯跑到秘书处坐好。黑暗中他能感觉到邵衍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在他走到一半时收了回去,借着银幕的余光,邵文清将对方旋转椅子背过身前面上一闪而过的笑容捕捉了个正着,后背不知道为什么一阵发麻,他脚下几记踉跄。
余光扫到儿子这副蠢样,再看坐在自己身边的邵衍托着下巴似笑非笑的姿态,邵玉帛强忍怒气,笑容却怎么样都扯不开了。
******
J省,初秋的季节已堪比寒冬,室外下着鹅毛大雪,在霓虹灯的映照下,反射出朦胧的一层彩光。
严岱川百无聊赖地靠在沙发上给下属发短信,屋内莺歌燕舞酒气缭绕,四下都充盈着挥之不去的奢靡味道。严岱川这样一脸禁欲的人简直是非常不合群的存在!朋友们都愤怒了!
孟归搂着臂弯里的姑娘使劲蹭了蹭,张嘴喝下对方笑嘻嘻喂来的酒,忍不住出声:“哎我说你至于吗,咱八百年也难得见一次,你来这之后点个姑娘碰都不碰,抱着你手机?!”
严岱川百忙之中抬头看了孟归一眼,电话恰好在这个时候打进来,他看了眼号码,接起就问:“找到了?”
“找到了。”那头的助手汇报道,“野生的老山参一共十五支,顺便带了点当地村民自己晒的土木耳,品质看起来比外面市场上的要好很多。”
“一共多少斤?”
“木耳三十斤,香菇只有二十斤。”
这个数字……严岱川考虑了片刻,接着吩咐:“再看看吧,还有的话就高价再收点,找不到的话其余的就在市里采购好了。对了,联系一下老四,问他到河北了没有。”
挂断电话后孟归绝望地问他:“你到底在忙什么啊?!”
严岱川犹豫了片刻,抬头认真地看着对方:“你知道河北哪里的碧梗米味道好吗?”
对方和他对视了片刻,有些挫败地松开了怀里的姑娘:“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严岱川表情依旧,显然不是开玩笑的。
这下还能玩得起来的绝对只有色中饿鬼,严岱川的另一个哥们常军军也荒唐不下去了:“怎么回事啊?严家不会开始做粮食的生意了吧?”
“当然没有。”
“那你买这些东西干嘛啊?”
严岱川愣了一下,仔细分析起自己和邵衍的关系,片刻后才说:“给我表弟带的。”
两人都相当诧异:“你还有表弟?!”
“不是亲表弟。”
“卧槽!卧槽!看不出来啊!”常军军一脸意外地凑近来上上下下打量严岱川,“你平常冷冷淡淡的,居然还是个好哥哥,来出差一趟还给你表弟带着个带那个的,你跟你表弟感情特别好吧?”
严岱川没当回事,懒洋洋摆弄自己的手机:“瞎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还不承认。”常军军搭着孟归的肩膀贼兮兮地笑了,挤着眼睛道,“你表弟人怎么样?咱们这群做大哥的得照顾照顾他吧,有时间带出来一起玩,咱们带他见见世面啊?”
严岱川想到自己这群朋友那些胡天忽地玩不厌的垃圾项目,再脑补一下他们带着邵衍到处瞎胡闹的场景,眉毛一下就皱紧了:“人可是正经好孩子,屁点大就帮着他爸打理产业了,你们那些坏习惯少到处传播,教坏了他我没法跟我妈交代。”
“哎哟喂!你瞧你急的!”常军军脸上的笑容都快收不住了,带着一群兄弟就开始瞎起哄,“护宝贝似的,太稀罕了!不行不行!这次我得跟你一起去A市长长见识!我还没见过你对谁这个态度呢!”
严岱川心里已经开始翻白眼了,就差一拳照面前几人脸上打过去。这都说的什么和什么啊?他护着邵衍是担心小变态被这群王八蛋教坏了好不好,什么宝贝不宝贝的,说地那么暧昧。
又有短信进来,是之前安排到河北采买碧粳米的下属。严岱川迅速点开,看到上面说找到上好农家碧梗新米的消息,幻想着小变态看到东西时会有什么反应,心情又忍不住变得愉悦了许多。
☆、第二十三章
散会已近黄昏;邵衍没有留下来和邵玉帛他们一起用饭;而是借口学习,先一步告辞离开了公司。
廖河东为首的一群股东坚持要送他下楼,邵衍并不多推辞,而是顺水推舟地和廖河东聊了一路;两人一个擅长揣测人心;一个早有拉拢之意,分别的时候已经亲热地定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
廖河东亲自为他打开车门;车拐弯后看不到对方站在原处的身影;邵衍才收了笑容。他回想起几个小时来在邵氏的所见所闻,阖上眼的瞬间;脑中就铺设开了一张及其可观的人物关系表。
一个下午已经足够他观察和分析了;邵氏内部的几大股东如今竟然连表面的客气都难以做到;邵衍原本就精通察言观色,一趟下来连谁和谁具体有矛盾都基本摸了个清楚。邵玉帛对他的态度客气有余亲密却不足,邵衍几次试探,很快发现了对方坐在这个据说很厉害的董事长位置上,真正敬畏他的却没有几个。至于廖河东,这人虽然从头到尾都一副拉偏架的模样给自己撑腰,但这种行为更多只是在给邵玉帛找不痛快罢了,邵衍并不觉得那是对方在真的关爱自己。其余股东中有几个倒确实对他很特别,中途休息的时候过来问候他和他父亲的身体,不过这些人似乎又有着其他的顾虑,廖河东或者邵玉帛一靠近,他们就立刻寻由头告辞了。
总而言之,邵家这个公司内纷杂的关系绝不是一般的乱。可各方势力互相倾轧,却导致了地位特殊的邵衍莫名变成了会议的主角。
邵衍微微一笑,看向窗外,车已入市区,街道上行走的人们在视线中潮水般褪去。
鹤蚌相争,渔翁得利。多多益善。
*****
“廖董,咱们走吧?”
廖河东还在遥望着车开走的方向,女秘书试探的提醒让他醒过神来。拍拍一旁和他一起下来的左右手的肩膀,他这才带着一群人重新回到公司。回去的一路上他都表现地若有所思,其他人却并不如他那样多想,进电梯的时候还在议论纷纷——
——“邵衍的变化真是大。”
“是啊,都说女大十八变,男孩子现在也这样了。”
“瘦了好,像他妈,长得漂亮现在占便宜啊。”
“这孩子人虽然小,但还挺有气势的,这一点倒比邵文清强,你说这多大的人了,开个会还迟到……”
廖河东的左右手没有参与讨论,出了电梯后他跟廖河东同时坠到队伍的尾端,问起了廖河东对邵衍的看法。
廖河东笑了:“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今天对他那么照顾?”
对方垂下眼:“也不至于,就是看你以前和邵干戈他们也没什么来往……”
“现在邵干戈他们不是没在公司了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啊!”廖河东乐呵呵回了一句,片刻后表情又认真起来,“你等着看吧,邵衍这小子的出息日后可比邵文清大多了,他没把邵家放在眼里,犯不着拿他当威胁。”
说罢,他又砸吧砸吧嘴,面带遐思地开口:“最近他们家那几间餐厅炒地那么火,肯定是有点真材实料的。你去跟大伙约一下,明天晚上都去天府大厦,我请客!”
*****
邵文清因为会议迟到的事情一整天都过地战战兢兢,不敢拿正眼看自己爹。出乎意料的是邵玉帛直到回家都没有拿会议迟到的事情训斥他。
邵文清难得开始忐忑。
邵玉帛却拍了拍他的肩膀,亲昵地拉着他坐在了同一个沙发上。
“文清啊,你也那么大了,公司里的事情我早晚要交给你,你得学会成熟。”
父亲语重心长的话让邵文清心中浮起些许愧疚:“对不起,我今天在休息间睡着了。”
“记住这个教训,下回别再犯了就行。”邵玉帛和颜悦色,“好久没见衍衍,没想到他的变化居然那么大。到底是堂兄弟,他现在又是公司的股东,你们俩平常也要多来往,在学校的时候多照顾照顾人家。”
没想到父亲会说这个话,邵文清甚至愣住了,他心中有些高兴父亲放下芥蒂让自己和邵衍来往,却对这件事又有着迟疑:“我跟他关系一直不怎么样,现在他也不常去学校……”
“没关系,约他出来玩嘛!”邵玉帛拍拍儿子的后背,“他小时候可粘你了,就是你不喜欢他。现在你们都长大了,过去有什么矛盾就一笔勾销吧。出去玩的时候把你表哥廖小龙叫上,让他多带邵衍见识见识,你们的关系自然就好起来了。”
还不等点头,廖小龙这个名字一窜进脑袋,邵文清就猛然意识到了不对:“你不是让我别和廖小龙……”
邵玉帛打断他的话,目光意味深长,直视到他的眼底:“你懂我的意思。”
邵文清缓缓张开嘴,不敢置信地盯着父亲,一边摇头一边起身退开:“……不行,不行。我不能这样……”
“你可以!”邵玉帛猛然抬高了声音,迅步过来将儿子按坐在了沙发上,俯身四目相对,语带蛊惑,“文清,爸不会害他的,爸是看着衍衍长大的,虽然跟他没有像你那么亲,可我心里也把他当做另一个儿子来看待。你要明白我们一家现在在公司的处境,邵衍手上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早晚会变成廖河东他们拿来攻击我们的武器。”
“那也不能……”
“你想到哪去了?”邵玉帛忽然笑了,顺手推了儿子一把,“在你心里爸是那种人?你以为我让你带廖小龙跟邵衍来往有什么企图?你觉得廖小龙以前吸毒打架泡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是吧?”看到儿子没有说话但毫无疑问肯定了自己提问的目光,邵玉帛看起来有些无奈,“我知道,我以前也让你不要和他来往,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舅舅你外公他们现在有时间管教他了,他也改了很多坏毛病。我们是一家人,他既然改变了我们就应该给他新的机会。让你带廖小龙跟邵衍接触,是因为廖小龙他比你懂人际交往,我希望你们能说服邵衍帮邵家度过这个难关。你以为我要害他吗?”
邵文清低着头没有说话。
邵玉帛的语气变得很轻柔:“文清,一直以来我们把你保护地太好了,你根本不知道你现在享受的一切是爸妈付出了多少努力换来的。你的零花钱、你的名牌和你的车,这些东西天上都不会掉,我们一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已经不小了,应该学会衡量轻重,爸只有你一个儿子,我所有的期望都放在你身上了,我们两个人从今往后互相多一点信任好不好?”
邵文清回忆着两人对话中那个廖小龙的“丰功伟绩”,这是廖家最桀骜不驯的孩子,叛逆期一直延续到如今,邵老爷子在世时,一直将他看做廖和英娘家最大的污点。邵文清和他来往并不多,因为他从小就被邵玉帛和廖和英教育要远离这个“不学好”的表哥,他只知道廖小龙是个瘾君子,十五岁起跟人吸毒,从大麻开始抽起,慢慢转变为更加高级“溜冰”和可卡因。廖家人简直为这个孩子操碎了心,一家从政又不能落下污点,只能转到背地里偷偷整治——将廖小龙送去国外、送去当兵、送去魔鬼训练的改造学校……统统没用。
两人的圈子虽然相差很远,但对方到底是个官二代,邵文清多多少少也听闻过这个表哥放肆癫狂的作风,玩女人酗酒聚众闹事种种出格之举在他的圈子里竟然也有不少人崇拜。直到最近廖家的男丁们事业上有了突破,才渐渐开始少听了廖小龙的消息,这个时候,父亲让他带廖小龙和邵衍接近。
邵文清虽然懂得不多,但并不是傻子,父亲的筹算他心中多少有数。
可他无法拒绝父亲这个本身就怀揣恶意的要求。
因为邵玉帛说得对,他们父子本身,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怎么样?想通了吗?”邵玉帛低头看着儿子,发现到他的动摇,语气前所未有地温和。
邵文清沉默了片刻,轻轻地点了点头。脑海中邵衍懒散卧在椅子里面带微笑的画面一闪而过,让他矛盾地皱紧了眉头。
算了。邵文清心说,让廖小龙和邵衍来往也未必会有想象中那么坏,日后护好一些就是了。廖小龙再怎么荒唐,总得卖他这邵家继承人两分薄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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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河东带着一群人到了天府老店之后才发现根本没有座位。
前台的招待非常礼貌地询问他们是否有过预约,在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后,满脸抱歉:“不好意思,今晚的餐位已经排满了,实在抱歉。”
廖河东难以置信,天府老店占据着天府大厦整整两层的位置!天府大厦的一层楼有多大?完全足够四五家规模小些的餐厅同时营业。邵家一直以来走的都是高端路线,收费昂贵,客户群自然也就没有普通餐厅那么大。天府店在他记忆中生意最好的一次,还是邵老爷子在大寿那天心血来潮亲自来总店下厨,各路人马闻讯纷纷赶来一饱口福,两层待客区坐满了近五分之四,场面之火爆,直到如今仍旧叫邵氏市场调研部的员工津津乐道。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明明他们已经提前饭点半个小时到场了,难不成邵干戈从哪里听到了不靠谱的招数,开始学习起饥饿营销了?
已经答应了请客,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变数的廖河东很是尴尬,但没有位置前台招待总不能擅自做主放他进去,在门口徘徊了片刻,眼看客人越来越多,廖河东只得拿出杀手锏——打电话拉关系,让邵衍亲自发话叫餐厅给他们空出一桌席位。
餐厅确实已经饱和了,邵衍只能把旋转餐厅特意预留的只供自己一家人使用的包厢暂时借出来用,一路跟着进店的时候廖河东看着周围已经坐得满满当当的大厅也是醉了,感情这还真不是饥饿营销?
招待姑娘并不为刚才将廖河东他们挡在门外感到尴尬,几句话就轻易扭转了一群人之前积累的不满:“御门席的位置太火爆了,很多客户上午打电话来都没办法预定到晚餐的桌位,还是廖董您面子大,竟然能让老板他们把专属包厢腾出来,这在咱们店的客人里绝对是独一份了。”
廖河东确实面上有光,大觉自己前些天在会议上对邵衍的照顾实在是太睿智了。被留在包厢里后满桌的小股东跟着他一起偷偷撩开包厢的窗帘朝外看,大厅里热火朝天的场面叫他们一时间都有些无法言语。仅在邵家的餐厅里来说,改名御门席之后的天府老店这份热闹实在是很不科学的。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
☆、第二十四章
老股东们很是嗟叹。邵老爷子去后;邵家那些原本铺设广阔的餐厅生意也一日比一日清淡起来;邵家急于朝酒店转型更是迫不得已。餐厅真的太难做了,大厨的手艺差了一丝半点都不行,顾客们的嘴比分析仪器还要刁钻,细微的品质差别就很有可能推走一个常来光顾的老客。和酒店相比;餐厅太耗费心血也太难以管理;邵家美食终会迎来辉煌没落的那一天。
赵韦伯虽说是邵老爷子的关门弟子,但手艺和他师父相比起来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对邵玉帛将他从老店挖到公司这些事;不少老人一边抱着担心被分权的顾虑一边感到啼笑皆非;这两个人能合作在一块确实很叫人出乎意料,但仅仅是双方的背景矛盾;就注定了他俩无法像普通合作伙伴那样全心全意地信任对方。邵玉帛有野心又多疑;赵韦伯以利为先又容易受人蛊惑;这样的一对盟友究竟能和平多久,看遍纷争的老江湖们就没有一个表示自己看好的。
二房赢得了遗产战争之后,许多保守派的大房支持者们风格就变得低调了许多,许多人甚至明明听说了邵衍住院的消息后仍旧不敢前去探望。和世态炎凉没关系,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几乎所有人从那时起就已经对邵干戈的未来下好了结论——大房不可能再翻身了。一辈子培养的都是管理邵家餐厅的知识,没有足够的基层实践基础,已经人到中年的邵干戈怎么还能咸鱼翻身?没有了邵家的支持,邵家子孙什么都不是。
失去了父亲、失去了家族,儿子重伤住院,管理者在最紧要的关头被挖,大厨们走地一个都不剩,里外里亏空了个干净。邵干戈到现在都还没跳楼也算是出乎廖河东这群老人家的预料了。
前些天的报刊杂志对御门席的报道被不少人都当做了炒作,不会有人比他们更清楚邵家餐厅的斤两了,那些所谓美食,无非也就是比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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