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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膳人家-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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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父盯着老婆羞窘的表情,心情真的好复杂。
***
除了严岱川之外,家人们对这个突破性的进展都无奈多过喜悦。
邵母对他俩结婚的决定没什么意见,家里人的看法也基本一致,拿不到证,摆几桌酒请亲朋好友们吃顿喜宴也没什么不好。邵家真正来往密切的圈子并不大,亲戚基本上已经没有了,朋友们来见证一下这段感情,说实话也没什么丢人不丢人的。
严父在最底层挣扎过,比起严岱川找了个男伴,外面人更乐意笑话他拿不出手的出身,邵家受到的嘲讽也绝不可能比邵父落魄时更过。邵衍和严岱川早事业有成,强强结合,想说酸话的人多少也要掂掂自己的分量。
严岱川激动极了,又是印喜帖又是安排场地,他罗列出来的需要邀请的朋友列出了长长的名单,然后在权衡利弊一个个勾除掉。
邵衍原本对此是不太上心的,看严岱川高兴成这样,多少也受到些鼓舞。他对这方面的细节不太了解,也不擅长安排工作,便包揽下写喜帖的工作。
受到喜帖的朋友们一开始相当的莫名其妙。
印着御门席招牌图样的信封看起来十分古朴,素色的纸,边缘处勾勒出细致的花型,背面还上了封蜡,由邵家或者严家的佣人送到手上。
没听说御门席最近要在哪里开分店啊?更何况现在的御门席开店犯得着用上这一招?邵父在外头物色店面的时候消息就传出去了好不好。开业的那天哪怕不做任何宣传店里肯定也是坐不下的,当初在G市开御门席的时候,省会富人圈里狂欢了多少天?
信封表面收信人的名字倒是写的苍劲有力,一看就不是机器印出来的手笔,客人们收到信后大都会多看两眼,常军军觉得熟悉,还跟送信的佣人逗趣:“这字跟邵先生的墨宝真像。”
“就是他写的呀!”来送信的佣人们永远都兴高采烈的。
原本只是玩笑的常军军手立刻颤了起来,邵衍现在的作品在外头的价格说是天价一点不假。关键的问题还不是价格高,而是根本买不到!御门席里从未松口卖出任何字画,邵衍忙着生意,也极少在外头动手写字,业内对他实力的评价却越来肯定。东西好、买不到、价格炒高。这样的循环每时每刻都在上演着,A省书法协会凭借邵衍的几幅真迹现在在各种协会中地位也很不一般,想看邵衍的字儿,除了去书法协会和御门席,唯一的机会,就是站在御门席和御门樽外头盯着招牌了。
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竟然能使得动邵衍亲自动笔来写?!
常军军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连蜂蜡都是用小刀切开的,半点不敢破坏。
他心想着一会儿看完东西后非得找个相框把这个信封裱起来不可,手上把里头厚厚的卡纸抽出,嘴上顺口就问:“难得还那么正式送请柬,里头放的是什么?”
送信的佣人理所当然极了:“喜帖啊!”
“咳咳咳咳咳!!!”常军军被一口唾沫呛到,趴在桌上咳到死去活来,还以为自己听错,虚弱地问,“喜帖?!”
来人笑眯眯的。
他想起那个给他心里留下无尽阴影的喜欢拿皮带抽人的小年轻,心想着那样的人娶的该是什么老婆啊,一打开喜帖,看到落款人处,咳的整个人瘫软了下去。
两个新郎,一个是邵衍,一个就是他哥们……严岱川……
天哪!!!!
常军军跪地嚎啕了起来:“兄弟!!你这是有多想不开啊!!!!!”
*****
喜宴上,常军军跟一帮兄弟绿着脸坐在一桌。
场地挑在A市天府老店的御门席,隔出一层的餐厅场地,搞得相当私密,提前没有朝外界泄露任何消息,媒体跟普通公众更是对此一无所知。
赴宴的客人们显然都经过了一番挣扎,现在至少表面上是看不出什么不对的,刚进来的时候还能面不改色地相互打招呼和道喜,常军军盯着笑眯眯在场内游走的两对父母,不知道是该说他们心太大还是缺根弦儿。
“恭喜啊恭喜啊!老哥你以后三个儿子,可就有福了!”
“哎呀哎呀之前就觉得小邵和严总关系特别好,没想到现在成了一家人,真是亲上加亲啊!”
常军军听着各种毫无逻辑的古怪道贺,脑仁跟着疼。
酒宴厅的陈设是如今年轻人里少见的传统古风——木质、红绸、箱櫃、喜福字儿、太师椅。
邵衍和严岱川出来的时候,常军军仅剩的那点希望彻底破碎了。
甭管是不是心甘情愿,收到请柬的人一个不落的全都来了,哪怕私底下再怎么不赞同,看到两人出现的时候,也还是爆出雷鸣般的掌声。
严岱川带着笑,目光从宴厅里众人的脸上一个个扫过,红色的喜袍改良过,配上他的短发看起来也不显得古怪,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的模样比平常时候还要精神一些。
牵着邵衍的手,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拜过天地和四位高堂。
底下窸窸窣窣的,常军军听到临近的隔壁桌有人小声说:“邵衍真是太冲动了。”
他微微一愣,侧首听过去,便听见这人身边传来附和的声音:“就是啊,大好的前途不要,非得跟个男人在一起。你说他这是跟谁过不去啊?邵家现在又不像当初,只有他一个独苗苗。”
“是啊,辛辛苦苦那么多年,全便宜他弟了。”
“你说这两个男人结婚,社会又不给保障,严家再有钱,也不如捏在自己手上的产业放心啊。”
“等到以后,他就知道后悔了。”
常军军有些呆,恍然也想起邵衍确实还有个比他小了二十来年的弟弟。
上头,邵父喝过了两个小孩一并敬来的茶,拍着他俩的肩膀叹了声,并不像另外三个人那样给红包,而是转头朝着站在远处的一个助手使了个眼色。
助手匆匆离开,几秒钟之后,端着一个盖了红绸的木托跑了回来。
众目睽睽之下,邵父扶着两个孩子起身,自己也站了起来,将红绸揭开,拿出里头的一个厚厚的,比普通文件册还要大一些的红色信封。
他将信封递给邵衍,邵衍愣了愣,下意识接过来。
便听父亲拍着他的肩膀道:“好了,你现在成家了,我这个当爹的也能放心了。今天,刚巧亲戚朋友都在,不如直接把该交待的事情,全都交代给你。”
厅里的众人安静了一瞬,随后便是嗡鸣的讨论声。
“邵某人年纪大啦!”邵父嗓门洪亮,轻易盖过了底下的嘈杂,脸上带着笑容,探身去牵坐在旁边的邵母的手,将她一并拉了起来,“年轻的时候要奋斗,没有精力顾及家庭,多亏娶了个贤内助,替我生儿育女,对我不离不弃。现在孩子长大,生意上了正轨,我这把年纪,也不能一辈子扑在工作上,该珍惜时间多陪陪她啦。”
“衍衍,”他盯着邵衍道,“邵家一把手的位置,从今天就交给你了。”
邵衍眼角抽搐了一下,背对众人盯着他。
邵父咳嗽一声,巍然正气地朝着场内宾客道:“承蒙各位一直以来的关照,衍衍虽然之前一直也在管理公司的事情,但很多事情还是不大精通。以后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朋友和长辈们务必多多包容指导。”
众人顿时便炸开了锅,严岱川感受到邵衍牵着自己的手一下子收紧。
他迟疑了一下,代替邵衍小声朝邵父道:“我们安排的蜜月要到年底……”
“哈哈哈!!!”邵父拍着他的肩膀,朗声大笑,盖过了他的挣扎,“有小川帮忙,我也信得过!爸爸相信你们,一定能做好的!!”
严岱川:“……”
这声爸爸,叫的着实让人百感交集。
后场,小弟还趴在沙发上默默流泪,外头热闹的声音钻进耳朵里,让他的悲伤越发充沛。
哥……哥……大人都是骗子!!!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小弟在蜜月期给两个哥哥打电话
邵衍躺在热带高级度假别墅的阳台上,享受着阳光暖洋洋洒在皮肤上的热度。
和弟弟硬邦邦甜蜜几句后——
小弟:“哥……川哥呢?”
“川哥?”邵衍转头朝里头喊了一声,“川!!小泽问你在干嘛呢!!”
严岱川:“【流泪】【看着桌上堆到放不下的待办文件】”
☆、第九十七章
下课铃声响起之后;邵泽提着单肩包从座位里滑出来,冷着脸朝大门走;却忽然被身后的女声喊住:“邵泽!”
邵泽眉头微皱,转头看过来,便瞧见角落里围坐一堆的女孩们正推推搡搡地指着自己说话。他从幼儿园起就做人群焦点,现在上了中学,早已习惯这种感觉,于是也并不意外地看着女孩们在短暂的窃笑后将站在包围圈内的一个姑娘推了出来。
齐刘海,短发;小脸,白净的皮肤。
小女孩显然对他十分迷恋;被多看了两眼,从脖颈到面颊便红成一片。她额角甚至渗出细汗;双眼紧张地不停眨动;双手背在身后,走到近前才拿出一个粉色的信封来。
“邵泽……”女孩的声音娇嫩而细弱;“我我我我……我喜欢你很久了。”
周围因此寂静了片刻,班内的男同学们看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轰然散开。
邵泽并不说话,只安静地盯着她,目光冷静而锐利,仿佛要穿透皮肉看到对方的心脏一般。收情书这种业务他已经进行的很熟练了,只是到目前为止,仍旧没有接受任何一个追求者的告白。
邵泽天生不爱热闹,又跟着邵衍学了心法,没参到大哥的随心所欲,反倒越长大越变得不易接近。送情书的女孩子垂着头半天没得到回答,颤抖的越来越厉害,又以为邵泽困扰自己的存在,委屈到眼眶都渐渐红了起来。
忽然便听到一句淡淡的男声:“谢谢。”
手心的信封被抽出去,邵泽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带着少年人中性的清朗味道,听在耳中让人仿佛饮下一口浮着碎冰的冷饮:“信收下了,你年纪还小,不要早恋,好好学习。”
他说罢这话,转身就走,留在原地的姑娘愣愣地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虽然听到了拒绝的回复,心跳却越发失序。
“啊啊啊好帅啊!刚才他低头看你了,睫毛真的好长!”一群女孩子围了上来,推推搡搡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地将告白的姑娘围在中间。
“他怎么那么白啊?天哪我看到他好像在看言情小说,他比前段时间那个《霸道校草爱上我》里的霸校草还帅啊!”
“性格还那么酷!”
“他跟你说什么了?他跟你说什么了?”
“……”
“牲口!”体育委员俯身拾起自己桌角的篮球,一边拍一边朝着大门跑,朝身边跟上的兄弟道,“这个邵泽简直不是人啊,从开学到现在,这都第几次了?!”
“咱们班的隔壁班的,上头几个年级的学姐……几十个肯定是有了。这他妈才开学一个半月啊,要不要人活了!”
“瞎眼了吗?放着我们这样的汉子孤单寂寞……听说咱们班的李安妮和魏珍花还因为他打了一架,真的假的?”
“啧啧啧,这有什么好造假的?魏珍花周一告白,李安妮周四又去了,早上还朝邵泽课桌里塞蛋糕,你说人家能干嘛?”
“呸!”走廊上有人听明白他们的话,朝地上酸溜溜地唾了一口,恨声骂道,“不就是一张脸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还真就不止凭那张脸。”邵泽体能惊人,篮球足球各种运动统统玩转,打架一把手,学习又好,能文能武的,平常私底下跟他们交流的都很融洽。班里的男生们虽然偶尔会嫉妒邵泽女人缘好,但说良心话,多少对他的出色有些崇拜。于是平常自己吐槽一下也就罢了,听到陌生人这样贬损对方,那是决计不干的,顿时停下脚步搭着那人肩膀就道,“小白脸,说人家坏话之前先掂量一下你自己的斤两。邵泽个头比你高长得比你帅一看就比你有钱学习还比你好,要吐口水也轮不到你这种人来。”
本以为找到同盟军的路人顿时吓到双股战战,特优班一群男孩子们看着没劲儿,相互对视几眼,嘻嘻哈哈又走了。
中二期的小弟一路冷着脸任人围观,快到校门口时听到熟悉的声音喊自己的名字,无奈地停了下来。
韩罗飞风一样跑近。他这人实在奇怪,校服不好好穿,书包也不好好提,像是那种在普通学校里遍地可循的坏学生,用各种离经叛道的举止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邵泽觉得他特别幼稚。从小到大就没成熟过哪怕一次,偏偏还觉得自己这样特酷,老是嘲笑邵泽规律和循规蹈矩。
“书呆子!”韩罗飞不客气地喊了一声,不知道跟谁学的礼貌,上来就要用拳头捶邵泽的肩膀。
邵泽皱眉,微微错步躲了过去,身形轻灵,同时绕到韩罗飞身后踹了他一脚。他哥说了,在外头碰上不长眼的,想打就打。
“嘴巴放干净点。”
邵泽脑子聪明,加上每天都有外语和家教课,从小学起有些科目在考试中就没扣过分。韩罗飞心一直那么野,也不知道是跟谁过不去,就是不愿意好好经营自己的未来。四年级的时候邵泽就见过他抽烟,上课时睡觉打闹老师已经管不住了,每周能来学校上课的天数也是屈指可数,成天在外头打架闹是非,要不是靠着家里有钱,恐怕早被开除了不知道多少遍。
被这种人鄙视邵泽相当的不服气,邵泽还看不起他呢!
韩罗飞被直接踹趴,无奈天生嘴贱,趴在地上摆来动去,看到邵泽手里的粉色信封,龇牙咧嘴地说:“又收情书了啊?”
他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拍掉衣服上的灰,犹豫了一下,没敢再伸拳头去捶邵泽的肩膀,于是上前试图勾肩搭背。
邵泽嫌恶地躲开他:“你身上脏死了,离我远点。”
“……”韩罗飞简直想呕血,这就是从小到大身边长辈老师人人交口称赞的那个有礼貌懂事又聪明的十全小孩?
邵泽把信封塞进书包里,韩罗飞吊儿郎当走在他身边,一步三晃道:“也就你还那么墨迹了,那些女生给我这种东西,我根本收都不收。丢垃圾桶不就好了?还带回家,你想干嘛?登记一下自己后宫册上记了多少人啊?”
邵泽没理他,把信封仔细地夹进两本书的缝隙里。他哥说了,对女孩子要体贴尊重些,人家写信那么耗费功夫,出于礼貌,他也不应该像韩罗飞那样对待一份心血。
韩罗飞见他不理自己,啧了一声,又要捣乱,便见邵泽忽然抬头看向自己,冷冰冰的一个目光瞬间将他镇老实了。
两家来接孩子的豪华轿车停在校区门口,韩罗飞看到自家的车标,脚步立刻顿住,匆匆和邵泽告了个别,骂句脏话后转身就跑,助跑跳跃,攀上不远处的一处围墙,瞬间就跑了个没影。
邵泽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朝车走去,司机下来为他开门,韩家的司机也从驾驶座钻了出来,苦着脸望着自家小公子消失的方向。
他转过脸来:“邵小先生好。”
邵泽对他点点头。
韩家的司机问:“邵小先生和我家少爷是朋友吧?知不知道我家少爷放学之后一般都在哪里活动?”
“我不知道。”邵泽冷淡地回答了一声,又强调,“我和他不是朋友。”
韩家司机笑得特别无奈。
***
家里,邵妈妈一边调咖啡一边长吁短叹,邵父探头看她动作,老婆在国外跟人学做拉花咖啡,坐趟飞机回国就全给忘了,现在用糖浆画的图看起来跟闹鬼似的。
邵父问:“你干嘛叹气,忘记了就别画了,要我说,还不如就把糖浆全部掉进去搅合均匀就喝呢。搞得再漂亮,还不是给人喝的?”
“我哪是在为这个啊。”邵母觉得没劲儿,放下手上的东西,一边哎呀哎呀地大喘气,一边趴在桌面上发愁,“我在想小泽呢,这孩子是不是叛逆期了?我昨天看他写字,多念叨了两句,看他好像特别不耐烦。”
邵父愣了愣,掐指一算,才迟一步反应过来:“算算日子,好像是要到青春期了。”
“怎么办啊?”邵母眉毛都耷拉下来了,她前段时间赶时髦,和一群新认识的法国老太太去漂白了头发。现在一头蓬松白卷发,看气质优雅端庄,却做出这样小孩子气的动作,实在是非常可爱。
邵父忍不住笑着摸摸她的头:“青春期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衍衍小时候那场就不严重,顶多就爱玩了一点,”邵母反倒更加发愁了,“小泽现在是干脆不想搭理人了。你记得昌河集团董事长的小女儿吗?”
邵父点点头。
“她女儿就是青春期的时候学坏的。”邵母鸡崽儿一般大的胆子都快被自己给吓死了,“我上次和她吃饭的时候听她说的,她女儿那时候也就咱们小泽这么大,青春期的时候真难管教啊!说是怎么说都不听,稍微严格一点就在家里摔锅砸碗的,后来认识了一群坏朋友,天天泡吧喝酒夜不归宿,现在成天飙车滥交,整个人都废了。”
“你瞎想什么啊?”邵父觉得能把自己吓唬成这样老婆也是够可以的,“她闺女不听话跟教育也有问题,咱们家儿子才不是那种人呢。”
他说着,见邵泽从家门口进来,双眼顿时一亮,连连朝儿子招手:“小泽你过来过来过来一下!”
邵泽觉得自家爹妈特别幼稚,他停下脚步并不上去,语气平静无波:“干嘛?”
这孩子……
邵父被他的冷淡噎了一下,对上儿子白白净净却面无表情的脸,忽然觉得妻子刚才的瞎担心似乎并不是毫无道理的。
他顿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儿砸,你去上学一整天,有没有想家想爸爸妈妈啊?”
“……”邵泽摇摇头,迈开脚步就要走。
“等等等等等等!!”邵父喊住他,觉得问题大发了!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很久没和小儿子进行交流了!夫妻俩现在热衷旅游,粗略地环球一遍之后,他们挑出一些感观好的国家逐步认真游玩。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在家停留的时间越来越少,这是他们自己的问题,根本不能怪孩子对他们无话可说!
邵父愧疚极了,觉得自己必须得认真关心一下这个相处越来越少的小儿子,拼命开始找话题:“最近……最近学习怎么样?”
邵泽道:“不错。”
“有没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啊?”
邵泽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不懂我会问家教。”
“哦,哦,对。”儿子现在学的东西有些连他都搞不明白,邵父轻易接受了这个说法,乍一想才觉得自己这个父亲实在是太不称职了,于是赶忙想拉拢人心,“爸妈难得在家一趟,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啊?”
上个月在中东看到的那个跑车系列就不错,线条锐利又夸张,颜色跳脱拉风,据说非常受年轻人喜欢。
还有洋岛上新出的度假别墅,盖在人工岛上,一岛一户,四面环水,每个房间都能看到沙滩和大海,看上去也相当不错。
或者直接给他包红包?邵父想起自己好久都没给过家里孩子们零花钱了,自己身上现在没带支票,小孩要是要零花,那就晚上开好给他送过去好了。
“嗯……想要什么东西?”邵垂眸像是思索了一下,抬眼对上父亲诚恳中满含期冀的目光,缓缓道,“给我请个德语家教吧,要好点的,顺便把现在教拉丁语的老师辞退掉,水平太差了。”
“……”邵父目送儿子上楼离开,等人不见后低下头拍拍老婆的肩膀。
邵母与他对视,听到丈夫拉长了困惑的腔调:“你怀他的时候,到底吃了些什么啊?”
邵泽三下五除二解决自己幼稚的作业,在班里同龄人看来鬼画符般的题目到他这里简直就是小菜一碟。邵泽完成这些后还做了两篇高等奥数题,然后就自觉地洗手铺纸磨墨练字。练字这东西,刚开始他是当做任务来进行的,等到练进去了,钻研透了,他就慢慢找到了其中乐趣。邵泽喜欢挥笔时从身体到意识逐渐凝练的镇定,这让他思维理智,逻辑清晰,如同邵衍教导他的很多东西那样,令他受益无穷。
邵泽练字将近十年,身边的所有人都说他写字好看,平常的作文更是被老师当做范本贴在办公室里。他的字和邵衍不同,并不蕴含那样蓬勃的潇洒,笔锋处处冷锐如刀,和他的性格一样,只有耐心寻看,才能找到其中温柔的边角。
书房很安静,直到严岱川推门进来,邵泽心无旁骛地写着,连头都不曾抬一下。
严岱川的脚步很匆忙,他进来找一些工作上要用的资料。
“小泽。”他匆匆忙忙一边翻找一边对邵泽道,“我晚上出差,后天才回来,你晚点记得跟爸妈和你哥说一声,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给我。”
邵泽笔端勾勒,淡淡地应了一声。严岱川和邵衍结婚之后,他有好长一段时间无法说服自己接受这个抢走了自己哥哥的人,只是严岱川平常根本不在意他的排斥,该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和从前并无不同。
邵泽慢慢也就看开了,稍微长大一点他就明白,反正不是严岱川也会是其他人,比起被一个陌生的根本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奇怪的家伙抢走哥哥,邵泽更愿意接受眼前现状。
严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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