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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贵成双-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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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惊澜翻身堵上她的唇,嘟囔:“娘子,不如咱们再生一个女儿吧,这府中就惜惜一个女娃也冷清了。”
林迅乔咬了一下他的唇,骂道:“你当我是母猪么?还要再生?有三个哥哥弟弟陪她玩,她哪里孤单了?”也不知道当初是谁说的心疼她生产艰难,不会让她再受生产之苦。结果,这孩子一个一个地往外蹦,十来年间她居然就成了四个孩子的娘。
元惊澜坏笑两声,彻底堵上她的唇,将她压在身下好好恩爱,再也不让她有反抗的余地。
迷糊间,林迅乔的嘴角溢出幸福满足的笑。这十年在边关,元惊澜从一个几乎什么都不懂的世家子弟,迅速成长为一个令人瞩目的地方英豪。如今这边疆四域无人不听闻护国公元惊澜的名字就肃然起敬。
他治下严明,管理有方,将边关事务打理得紧紧有条,百姓生活安贫乐道。当初的苦寒之地如今却也成了塞外明珠,吸引了八方来客,商贾盛行,眼见得是越加繁荣了。
她打从心底为自己的丈夫感到骄傲,更为自己今生得以如此圆满幸福的生活而由衷感激上天给她的这次重生机会。如果有来世,她愿再同元惊澜许下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番外二 此间少年
十五岁的文煦之在父亲的书房寻找一本字贴孤本时,不经意间看到了从书丛中滚落出来的一个木匣子,他好奇地打开一看,里头好像藏着一张画像。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画上是一只通体油黑的猫,右下角盖着父亲的印鉴,看年头这画好像有十多年了,应该是父亲年轻时候的画作。
文煦之心中的疑惑更大,原来不苟言笑的父亲年轻时也有过这么闲情雅致的时候,只是这画看上去也无甚特别的,不知为何父亲将它藏得这样紧。
文煦之正暗自称怪时,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煦儿,你在此发什么呆,找到想要的孤本了吗?”
一听是父亲的声音,文煦之有些做贼心虚,手上的画像一时不稳掉落在地上,正好摊开在文策的脚边。
已年近不惑的文策早几年蓄起了短短的胡子,比之年轻时的 俊逸多了几分成熟的男人韵味,风采更甚从前。
冷不丁地看到地上的画像,文策一时有些愣怔。很快,他便敛了神色,若无其事地捡起那张画像,轻轻拂去上面沾染的灰尘,将它重新放进匣子里。
“你要找的那份孤本在左起三排的第五个格间,自行找了就回房去练吧,为父要在书房处理公务。”文策一脸慈爱地看着身边的大儿子说。
“是,父亲。”文煦之虽好奇那幅画的由来,但向来敬重父亲,他说的话无一不从。
文煦之退出书房后,偌大的房间里只有文策一人,他抚着手边的木匣子,思绪纷飞。
隆庆帝刚继位的前两年,老皇帝曾经找祖父进宫长谈过一次,话里话外无非是敲打文家之意,就怕文家这个外戚做大,从而威胁到皇权。祖父为了让老皇帝和新帝放心,主动请辞告老还乡,将太傅之位拱手让出。
隆庆帝对祖父怀有一丝愧疚之情,对文家亦相对信任,几年来一直将太傅之位空缺。虽然众朝臣闭口不提此事,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位置隆庆帝是要留给自己的。
五年前,隆庆帝终于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将自己从正二品的翰林大学士提拔成了正一品的太傅大人,他也在而立之年成为了大鹰朝史上最年轻的三公之一,位同宰相。
这些年文家在他的带领下,依旧延续着往日的辉煌,蒸蒸日上。而千里之外的边关,也在护国都督元惊澜的妥善经营下风生水起,日渐繁荣。
不知何时起,“远有元护都,近有文太傅”的谚语开始在民间流传起来,他与元惊澜竟成为了百姓口中相提并论的两个“传奇”人物。
其实说来好笑,这些年自己与元惊澜虽隔了千里万里,但心下偶尔却难免有较量之意。不论如何自己总是不愿低他一头,而元惊澜似乎也是如此。
每年过节回京述职时,元惊澜在私底下见着自己时还是如年轻时那般桀骜不驯,但他们之间又确有惺惺相惜之意,想来这一切都是因为画中的那个“女子”。
有时候文策想,假如不是因为自己曾经有意于都督夫人,也许他与元惊澜会成为一对无话不说的知已良朋。想当年,他们两人为了给彼时还是郡王妃的她出气,暗中联手将关在慎刑司里的厉迪弄成了一个废人。
当初这事外界多以为是护国公秦群为了给秦小公爷报仇而下的黑手,其实谁又能想到这仅仅是他俩为了给一个女人出气呢。
还有当年厉家谋反被抄家一事,彼时隆庆帝还是大皇子,受了老皇帝的命亲自带兵去抄厉府的家财。他与元惊澜作为副监在一旁协助,结果元惊澜暗中私藏了厉府许多的稀罕宝贝,说是郡王妃亲自交待他拿的,说就当是厉府赔给她的汤药费、惊吓费,还有什么精神损失费。
当时他本欲阻止元惊澜出格的行径,听了这话不知怎地就觉得好笑,竟也跟着他胡闹起来,不仅对他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还任由他假借抄家之意,一边背着大皇子搜刮了好些个珍贵玩意留给郡王妃。
如今回想起这些事,他只觉得百般不可思议。自己当年居然也做过如此疯狂的事情,看上去是这般地傻气与冲动,可想来却又是如此的难能可贵。
他这一辈子不是在循规蹈矩就是在谋算心机,难得有顺着自己的心意偶尔离经叛道一回。虽说如今他功成名就,妻贤子孝,可是他总觉得自己这一生少了些什么。也许是他这辈子总是在为他人而活,为文氏家族而活,活得太过平板,不够恣意洒脱。
许多时候他对元惊澜的胆大妄为是艳羡不已。当然,他自问比不上元惊澜的专一深情,十来间身旁只得都督夫人一个女人,没有任何的通房小妾,两夫妻间的感情一如既往地深厚。
而他即便再不耽于女色,也为了平衡朝中势力,纳了两个妾室,他与妻子间虽说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但到底是少了些爱意。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有时也会想,假如自己身旁睡着的这个女人不是如今的妻子而是当初的季大小姐,会不会自己的人生就会有所不同?
这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不过他依然庆幸,自己的心间曾经住过一个明媚而美好的身影,即便多年后回想起来,他也能感受到最初的那份悸动和喜悦。这是他这一辈子难得的一份珍贵礼物,历久弥香,回甘无穷。
番外三 半赢人生
暮蔼深沉的慈宁宫内,一位年过半百风韵犹存的美丽妇人侧卧在美人榻上,悠闲地听着近来京城最红的两位旦角在唱《梨花妆》。戏子清越嘹亮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外殿里,无端地凭添了几分凄婉之意,唱得人心越显寂寞和空荡。
“太后娘娘,时辰不早了,您该歇息了。”身侧伺候的一位姑姑见太后打了个呵欠,忙柔声劝道。
“嗯,让他们散了吧,重赏。”太后从榻上起身,在姑姑的伺候下懒洋洋地回了内室。
梳妆台前映出了一张不算年轻却保养得当的脸庞,即便已到天命之年,如今身为太后的季知妍依然美得惊心动魄。岁月似乎对她格外眷顾,在她的身上几乎没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只除了眼角淡淡的几丝细纹和略微下垂的眼角,以及比年轻时丰臾了些许的身段。
看着镜中不再艳绝天下的自己,季知妍有些恍惚。镜中倒映出来的那个人仿佛就是看了几十年的自己,却又时时有陌生之感,一如此刻。
她这大半辈子都在宫中摸爬滚打,尝尽血泪酸痛,如今真的成了那后宫之王心下却生不出太多的喜悦之情。
她与郭皇后斗了半生,终于熬死了她,坐上了本该属于她的太后之位,让她的儿子叫自己母亲。这一切本该都让自己感到得意,扬眉吐气,可是那一瞬间的畅快过后,胸中升起的却是无限虚无和寂寥。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这个所谓的太后是以自己终生无子为代价而换取来的。她这一生只得了一个公主,还是个长年病弱,年已三十却形同五岁痴儿的女儿。
想到这个女儿,季知妍心中难免一痛,对死去的郭皇后的恨意又涌上心头。当初自己刚入宫不久就被封为德妃,圣宠正浓。那时她曾经怀过一个男胎,在四月份大时却误食了寒凉之物将这个孩子生生流掉了。
虽然最后查出了一个小小的美人做了替罪羔羊,可是她知道这一切都是郭家在背后操纵。因为那时宫中除了郭皇后已为皇上诞下皇子外,其余的妃嫔不是生女,就是无故掉了孩子。这明显是怕将来有其他皇子与她的儿子争夺帝位。
隆庆帝对这些亦是心知肚明,但郭家和皇后一直对他帮衬许多,顾虑到曾经情意他并没有责怪皇后,而是从此冷落了皇后。
接紧着文家女儿、高家女儿,一个个的如花美人进了宫,与自己并列四妃之位。她们个个的家世都能与皇后相抗衡,又夺去了皇上的许多宠爱,坤明宫变得愈加冷清。
郭皇后意识到不妙,从此人前人后装出一幅贤惠大度的样子,但凡有个妃嫔怀了孩子便嘘寒问暖,赏赐不断。陆陆续续的,宫中还真添了几个孩子的哭声。只是这生了儿子的妃嫔不是在生产时难产死了,就是份位低下母家势微,根本就对她的儿子构不成威胁。
见皇后似乎是真心改过,皇上便原谅了她,与她重修为好,对她所出的二子一女也愈加用心地栽培。
在流产三年后,季知妍好不容易又怀上了一胎。这一次她拼尽全力保全了孩子一直到临产前夕,意外还是发生了。她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逃过郭皇后的黑手,在临产的前两天突然摔了一跤,差点弄得一尸两命。
要不是林迅乔当年离京将华老先生和骆大夫推荐给她,说她在深宫内院身边总得有会医术的自己人从旁看照,只怕如今她早已成了一坯黄土。
可是最后,饶是华老先生师徒医术高明也无力回春,孩子一生下来就百病缠身,长大后更是痴儿一个。而自己也因为这次的意外落了个终身不能再孕的下场。
后来,淑妃、贤妃的儿子一个个地蹦了出来,与郭皇后斗得你死我活,而自己这个丧失了生育能力的妃子却也因祸得福,不再是她们的眼中盯,从此过起了清静生活。
斗到最后,她们两败俱伤,她这个在旁看热闹的却捡了个大便宜。皇上对郭皇后和其他生有皇子的三妃心有忌惮,对自已这个遭遇悲惨的女人反而更加怜惜和爱护。
她便抓住时机在皇上枕畔吹了许多耳旁风,长年累月地下来,皇上对皇后愈加厌恶,对郭家也是一日不如一日。
最后皇上决定遵循祖例立郭皇后的嫡长子为储君,可是暗中他却下了去母留子的决心,一如郭皇后当年对其他妃嫔所做的那样。
郭皇后最终死在了慢性毒药的手上,死在了皇帝手中。她自己也总算为那个不曾出世的儿子和痴傻的女儿报了仇。
想到这些,季知妍冷然一笑,嘴角讥诮地扬起。她坐在镜前,慢条斯理地拿温帕子仔细地揩着面上的妆容,心里依然是翻江倒海,思绪翻涌。
郭皇后死后,皇上怜她身边无儿陪伴,就将郭皇后的小儿子过继到她名下,做起了她的便宜儿子。她原本对这个孩子是充满恨意的,可这人心都是肉长,养了几年竟也渐渐地养出了感情,自己虽谈不上对他有多喜爱,一切却也是做得恰如其分。
她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皇上都在盯着呢,他将这个儿子过继到她名下,何尝又没有试探之意呢。自己既然没有伤害此子之意,那就尽职做到一个养母的责任便好了,这样皇上也才会对她们母女更加看顾。
随着太子年纪渐长,中宫之位却依然缺失多年。在众臣的力谏下,皇上终于决定重新立后。只是自己万万没想到,皇上居然力排众议立了她这个无子的妃子为新后,想来也是为了让太
子顺利继位,免得其他三位妃子得陇望蜀,掀起宫中内乱。
就这样,她一路摔爬着坐上了如今的位子。诚如古人所言,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郭皇后和其他三妃斗得乌眼鸡似的,最后却是她这个不会下蛋的母鸡笑到了最后。
“太后娘娘,奴婢已经帮您梳洗干净了,是否现在就去安寝?”一旁帮季知妍拆好发髻的姑姑小心翼翼地问道。
季知妍瞬间从回忆中缓过神来,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在姑姑的搀扶下入了床帐。这一夜在梦中,她看见了一个美丽的少女站在面前对自己盈盈而笑,那面容异常熟悉,仿佛就是年少时的自己。
她想伸手拉住她,她却娇俏一笑,转身消失在她的梦里。一滴泪滑过季知妍紧闭的眼角,迅速没入枕巾不见,睡梦中连她自己也没发觉。
番外四 岁月静好
红歌,哦不,应该说是陆昭然,如今的太医院副院夫人——骆夫人,看着眼前手持罕见血玉前来提亲的元天放有些哭笑不得。
几年前,骆卿一家子为了躲开京中一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离开京城搬到关外暂住了些日子。这两三年间,他们和林迅乔做了邻居,两家的孩子也常来常往。这一来二去的,元天放就对骆卿的小女儿上了心,誓要将人家小姑娘娶回家做媳妇。
元天放的性子就如他的名字一样, 不羁,不拘小节。他与父亲元惊澜只像了三分,却与他的表舅福郡王章煜辰像了个十成十。
章煜辰当年为了躲避婚事,在元惊澜夫妇离京一个月后,也自行请旨来到了关外,与元惊澜两兄弟共同打理边关事务。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打一辈子光棍的时候,年过二十二的章煜辰突然 大动,看上了颖川郡守家的三女儿,最后死缠烂打地将比他小了五岁的郡夫人娶回了家。
元天放从小就喜欢跟这个不着调的表舅腻在一起,别的没学会,油嘴滑舌、插科打诨的本事倒是学了不少,精明又狡猾。长大后他是几个孩子中最令元惊澜夫妇头疼的一个。
别家的孩子十八九岁已经当爹了,远的不说,只说近的。元天朗只比元天放这个弟弟大两岁,他二十一岁时就已经有一个两岁的奶娃子,而天元放到了二十还是孤家寡人一个,还美其名曰要像表舅一样觅得心中所爱才成婚。
林迅乔对这事倒是无所谓,反正她在现代看多了四十岁还不婚的钻身王老五,元天放与这些人相比就是钻石王老五中的战斗机,她一点也不担心自己这个儿子娶不到老婆。
但是元惊澜毕竟是原装的古人,她的公婆也是古香古色的古人,他们见元天放如此放浪行骇就更想给他找个老婆好好管束着他,免得他成天在外面晃荡。
按现代术语来说,元天放就是个旅游达人。一年中他有一半时间都在走南闯比,最后像徐霞客一样写了几本在大鹰朝引起轰动的山水游记,成了一个颇有名气的文人墨客。
因为常年累月在外行走,见过了全国各地太多美色的他已然对女人产生了免疫力。就这样,元天放的婚事一晃就晃到二十多。
就在林迅乔也不免着急的时候,红歌和骆卿夫妇带着尚未婚配的一双儿女来到了关外。彼时元天放正好从外头闲晃回来,见了红歌的小女儿一时惊为天人,当时眼珠子就转不动了。
只能说姻缘天注定,一物降一物。红歌的小女儿骆潇年芳二八,出落得比红歌当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最难得的是她的性子,是个再温柔聪慧不过的女子,说她是水做的也不为过。
放浪跳脱的元天放却独独看上了与他的性子大相径庭的骆潇。他大大咧咧惯了,就学着他表舅年轻时的那一套,对人家小姑娘软磨硬泡,死缠烂打,起初还真是将乖乖女骆潇吓得不轻。
后来骆潇听到他的名字就面红耳赤,是有多远就躲多远。元天放没法,只得转而打起了温情牌,三天两头跑去讨好未来的岳丈岳母,就似如今一般,他又来送礼了。
红歌和骆卿心里对元天放和这桩婚事其实是满心欢喜的,倘若真能与护国都督家做姻亲,那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福份。
他们更看重的其实是元惊澜夫妇定下的那条:都督家的儿孙除非年届四十无子方可纳妾的家规,生了女儿也算是有子,也不得纳妾。无论谁家的女儿只要嫁到了都督府那就是进了蜜罐了。
因为除了这条外,都督夫人这个婆婆也是出了名的好相处,从来不与媳妇为难。小郡王妃嫁入都督府四五年了,过得是比谁家媳妇都滋润,逢人就夸自己有个好婆婆,嫁了个好丈夫,真真是羡煞旁人。
可是这婚姻大事虽说是父母之命,但小女儿也是他们夫妇俩捧在手心疼爱多年的掌上明珠,她要是不同意这桩婚事,他们做父母的也不便勉强。
在元天放缠了大半年后,红歌终是忍不住开口问了小女儿的意思。原本她以为女儿是不同意这门婚事的,结果她羞答答地应了声:“但凭母亲作主”,那意思分明是肯了的。
红歌和骆卿不免失笑,自己这个小女儿就是太过含蓄了。原来早就动了心的,嘴巴却是闭得紧,要不是她厚着脸皮来问,恐怕就要错过这桩好姻缘了。
听闻骆潇亲自首肯的这门婚事,元天放简直是心花怒放。两家人很快就互换了庚贴,选了吉日,将元天放与骆潇的喜事热热闹闹地操办了。
这元天放成了亲后还当真收了性子,有了娇妻陪伴也不再四处游荡了,安安心心地在边关搞起了珠宝玉器生意,学着林迅乔的二叔季修文做起了一方富豪。
元护都家三个儿子两个已经娶了亲,只剩下了小儿子元天航这块香馍馍,顿时引起了京中贵妇和边关权贵的“哄抢”,谁都想把自家女儿嫁进这个福窝来。
结果元天航却是不声不响地拐了元惊澜的副将,杨参将家的四女儿做媳妃。这杨参将一家说来与林迅乔夫妇颇有渊源。
当年被皇后赐给元惊鸿做侧妃的王玉琴,她后来嫁的夫家便是这个杨参将。当年元惊澜夫妇离京,彼时杨参将只是元惊澜身边的一个小将,他们夫妇也跟着这对主子来到了边关。
多年来,杨参将凭借一身本领坐到了如今的位置,王玉琴也得了四品诰命夫人的册封,还与林迅乔成了知交。
两家人一直多有往来,不动声色间元天航就与王玉琴家的四女儿看对了眼,只是这两人保密工作做得极好。直到女方及笈了,元天航突如其来的求娶才让两家大人恍然大悟。
说到元天航的性子,林迅乔很是无奈。当年誓要做大将军的萌娃,长大后却是一个真正的腹黑控,蔫坏蔫坏的,既不像她这个当娘的,也不像元惊澜这个当爹的。他这性子,倒是让林迅乔想起了一个故人——文策,专门“算计”着让别人吃亏。
至于唯一的女儿元天惜,她的亲事才是真正愁煞了林迅乔夫妇。这个女儿三岁已经定型,长大后还是那副无法无天的德行,谁家男子见了她无不避退三舍,皆因她那一身好武艺。
元惊澜总说害怕孩子长大后吃亏,特意让几个孩子从小学武,元天惜是林迅乔亲自教导出来的,身手和心段虽比不上她这个母亲,但一般的三五个好汉还是难不倒她的。
元天惜仗着自己有一身武艺,就四处锄强扶弱,自封为“女侠”,成日里四处招摇,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大名。
边关之地虽说民风开放,对女子的束缚和要求也不似京城那般紧要,但谁家男子和婆婆敢娶这么一个母家如此强势,本身又如此厉害的媳妇,将来还不得被她压得死死的。是以元开惜及笈后,求娶她的人依然是门可罗雀。
瑞王妃在众多孙儿中对元天惜这个孙女最是喜爱,一方面不仅是因为元天惜是府中唯一的孙女,还因为这个孙女长得像年轻时的自己。
听闻心尖上的孙女在边关无人问津,急得瑞王妃的头发都快白了一半,她急忙派人将元天惜召回京城,开始了“地狱式淑女养成计划”,花了半年时间总算弄出了个半成品。
可京城贵妇稍一打听无人不知元天惜的性子,虽说有心攀附这门好亲,但仔细想了想还是往后缩了缩。
就在众人存心看笑话之际,文策却领着自家二儿子文广之上门求亲来了。瑞王妃对文家这个据称是文曲星下凡的孙子自是十二分满意,当下没经过林迅乔夫妇的同意,就在京城先为天元惜和文广之订下了这门亲事。
消息传到边关,气得元惊澜是吹胡子瞪眼睛。瑞王妃这招先斩后奏实在是太狠了,更狠的是文策这招暗渡陈仓,知道他肯定不会同意将自己的女儿下嫁给他的儿子,就绕过他们夫妇,直接让瑞王妃作了主。
元惊澜躲在屋里大骂了文策几天,说他贼心不死,当年自己娶不到阿乔,现在就让儿子来娶他们的女儿,实在是卑鄙无耻。
林迅乔见他年纪一大把了还在吃干醋不由得哭笑不得。凭心而论,文策这个小儿子真心是个良配,不关乎他的外貌,也不关乎他的才学,而是他的品性直正良善,谦谦温端。
他一点也没有继承文策的老谋深算,为人亦常耿直老实,小小年纪却爱说教,元天惜那跳脱的性子碰到他也只有吃瘪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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