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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起天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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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没事了!等一会儿,她就会醒过来的!”
“你……”司天辰看着我的手,什么话也不说,面色铁青。一把拉起我,往就近不远处的一个药铺走去。
待包扎完毕,司天辰冷冷的看着我,道:“你为什么要将自己的手伸进去?难道你就不知道对于一个癫痫病人来说,她甚至有可能会咬掉你的手吗?”
是啊!为什么?我都忘了原因了。隐约记得在一个荷花池边,有一个人也是这么就在我面前癫痫病发作的,当时他口吐白沫,无意间咬到了我的手!我是我怕痛,狠狠的将那个人推离开来,一个人撒腿跑掉了。后来人们在荷花池中间打捞起了他的尸体。自此之后,虽然特意去学了一般的急救,可是我还是特别害怕见到癫痫病人。
刚才的我是怎么了?没有跑掉!一切急救都进行的井然有序。我该高兴吗?为什么心中还是有一丝哀伤?上一辈子的错误,要到这一辈子才懂得救赎吗?
“怎么了?”司天辰见我不说话,眼底闪过一丝担忧。目光有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唉叹一声,避过头去。故作轻松的站起来道:“没什么!想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走吧,我肚子饿了,刚才流了那么多血,真该好好补回来!”
看着我的神态,司天辰的神色一暗,静静地跟随在我身后。
才出药铺,就发现方才那个小男孩和那个刚犯病的少妇都站在药铺门口,向内探望。见我出来,少妇一拉小男孩肩膀。两人齐齐给我跪下。
“小女子秦玉莲向恩公叩头!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谢谢小哥哥!”小男孩脆脆的声音挺好听。
“起来吧!我不喜欢有人像我下跪!男儿膝下有黄金,女儿家又何尝不是!做人,首先就是要‘饿死迎风站、冻死仰天呼’!小娃娃,记住了吗?”我淡淡说道。
古人动不动就要下跪,这点让我十分反感。就这么跪着跪着,奴性也就跪出来了。所以说,当一个民族将跪拜当成一种尊严来看的时候。那个民族才有资格成为一个伟大的民族。我也希望,将来在我的影响下,中华民族的传人都能明白这一点!
闻言,小男孩立马就站起来,恭恭敬敬的对我一鞠躬,道:“知道了!”
我嘴角微微扬起,心情好多了!有趣的小男孩。
“好一个‘饿死迎风站、冻死仰天呼’!梅太守真是性情高洁啊!”一个白衣胜雪、黑发似墨、淡然风姿似仙的男子站在人群中,显得有点鹤立鸡群。看向我的时候,目光微敛,对着我淡淡一笑。
“过奖。”不清楚对方是什么来历,我只好敷衍着。他既然能一语点破我的身份,那么相比也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物。
却不知道,他就这么轻轻一句话。在人群中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梅太守是什么意思?相当于现代的省长兼省委书记。随便出个小门都最起码要“红旗”轿车接送的那种。突然穿着男装出现在大街上,甚至还以自己的手给个癫痫病人咬着,来救了一对平民母子。搁现代都要登报全国褒奖的光荣事迹啊!更何况是在门第观念森严的古代。
那位刚刚站立起来的少妇立马吓的脸色苍白,腿一软又给我跪了下去。
接连着,周围的人们也接二连三的拜伏在地上。
我一脸黑线,抱歉的看向身旁的司天辰。看来今天是别想好好的溜达一圈了。
可是,有人却不明白我的意思。
“不知道梅太守是否赏脸,能应得蔡某一邀!”男子轻摇手中鲁扇,笑的温柔如水。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为了尽快拜托面前的窘境,我倒是非常好奇,这个男子相邀我去想要干什么?即使深入虎穴,我身上的“百宝囊”可不是吃素的。所以,在司天辰拉我衣袖的时候,我还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跟着这位蔡帅哥来到了晋州城内最繁华的酒楼——河东第一楼。
河东第一楼确实是河东第一楼。相传,在地处晋西咽喉,一向为晋西南政治、经济、文化、交通中心,素有“河东重镇”“三晋雄邦”的隰、晋几州中,政权虽屡有更迭,而只有这河东第一楼却始终宾客盈门、人满为患。有时,甚至连蕃王贵胄都不一定能定到一个包厢。原本,我也并不抱任何希望,能到这里来享乐一番。却不知道这个蔡大帅哥如何使得手段,不用预约、居然可以在人潮繁忙的大中午,定到了一个清幽的包厢。
看着他英气隐隐、淡淡的清华毓贵的郁色里,蕴藏着锋利之气。我心中愈加疑惑,此人,到底是何来头?
“梅太守!是在提防着蔡某吗?”他笑的羞涩而温柔,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从他的眼神中找到一丝失落。
“怎么会?蔡公子如此大方,请我到如此高档的酒楼之中,让我也能一尝这河东第一楼中的美食。我感激都来不及!怎么会对你有戒心呢!”没关系,我脸皮厚。
“那如此说来,梅太守对蔡某还是抱有好感的!那么蔡某就不客气,当以梅太守的哥哥自居了。”这厮脸皮更厚!
“呃……呵呵……呵呵,好啊!”我笑的无比牵强,甚至感觉到额角的青筋已经开始凸起。为了掩饰我内心的郁闷,只好执起一杯茶水,顺顺气。
“来!葚妹妹!先坐下说话!”
“噗~”
话音未落,我将刚才未吞进的茶水全都喷了出来,有几滴溅到了他丰神如玉的脸上。葚妹妹?多么暧昧的词啊!叫的人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倒是不以为恼,掏出一块洁白的广林精纺的丝质手帕,不温不火的将水迹擦去。对着我笑的越发“温柔”。可是,我背后的汗毛却都已经竖起来了!越是这样的人,肯定会有阴谋!
好像听到了我的心里话。男子这才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摆在我面前。
“我想和你合作这个项目!”
第七十四章 太守大人郁闷事
我从他手中接过这张纸,定睛看去——赫然正是我去年临去契丹之前,交给杨行密的制造水泥的材料、设计图。图纸有些地方已经破损、甚至字面已经磨花。可以看得出,有“某些人”是已经狠狠的研究了许久了。
半眯着眼,我看向蔡某。
“你知道,我向来喜欢和身家清白、背景明了的人做生意。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确保我们合作愉快。”手指轻点桌面,暗示着他最好能够将自己的来路交待清楚。
蔡某看了我半晌,幽幽道:“看来葚妹妹还真是将我忘记了啊!记得在葚妹妹还小的时候,总是喜欢拉着我的手,‘渝南哥哥’、‘渝南哥哥’的叫着,现在居然还要我自我介绍!莫不是葚妹妹地位高升了,就将故人全都忘了!”
蔡渝南的浅笑中带着淡淡的嘲讽。
我这个人本来就不善于交际,尤其应付这种“故人”!难道我要告诉他我因为被驴踢了脑袋,将什么事情都忘记了吗?
“抱歉!想来是‘哥哥’现在一表人才的模样,和原先差别太大了!你也知道,我家中徒遭变故,后来联系的姻亲因为我家的落没而渐渐失去了联系。童年之中的事情,我已经忘记的差不多了!”
我暗示着对方:要套近乎不早点来套,梅葚家里破产之后,也没有见你们这些假惺惺的“故人”来认亲啊!倒是现在,我手中掌握了一县一郡,就突然冒出一个“故人”来!平白装着“故人”要和我做生意。
“忘了差不多了?”蔡渝南微微抽气,面如冠玉的脸上因为尴尬而显得有点憋红。倒是为他更加增添了几分书生的秀气。
“葚妹妹!”蔡渝南低声喊道,手却放浪的抓上我的。
“不是我不想来看你!只是我一直跟着我爹在大理打理生意。你家变故的事情,我也是今年年初的时候才知道,我一将家中的事情安排好,我就马不停蹄的赶到这里来了,我这次就是到山西来想见见你!”
蔡渝南的举动让我有点反感,且不说他是不是真的特意从大理赶到江西来看我。只他前倨后恭的态度让我觉得有点虚伪而已。而且如此孟浪的抓我的这小胖手,不是我矫情,非要说什么男女授受不清。可是,内心的不舒服,还是肯定有点的。
强收回手,不着痕迹的在背后狠狠的擦拭。我的脸上着实不好看,阴阳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蔡渝南。
“很感动。谢谢!可是这和我们谈生意的事情似乎毫无关系!这完全是两码事!说说吧,你到底是怎么得到这份配料和设计的?”我很想弄清楚,这厮和杨行密之间的关系。既然我和杨行密的儿子订婚了,为什么之前还有可能和这小子搞暧昧。
蔡渝南看我的眼神微微有点失望,看着我摆着典型的谈判姿态,他也着实不好再厚着脸皮跟我叙旧、套近乎。
“是杨伯伯给我父亲的。他一个军人,也不懂做生意。将我父亲换唤来,就将这一份图给了我们,可是我们日益据日的研究了好久,也没有琢磨出这些是什么意思!”蔡渝南一脸为难的伸手,指着纸上的“15;”、“39;”、“27;”。
当即,一滴晶亮的汗水就从我光洁的额角落下。
郁闷了半天,我才发现,我居然是以这些阿拉伯数字和简易符号标注着我的图纸。难怪,这些人会搞不明白了。犹记得在给司淙写锻钢技术的时候,一些技术人员就已经给我提出意见了。却没有想到,尚且还有人在为此烦恼。
不停的抽搐着嘴角,我心虚的看向蔡渝南。
道:“这样吧!蔡公子,明天,你写一份报告给我。里面写上:如果由你负责这个项目,会有什么好处,你有什么相较于其他人的优势来负责这个项目。还有,投入的资金、回收利益的时间、场地、风险等等。如果我不满意或者说,还有人可以提出比你更好的条件来与我合作,那么,我也许会考虑将这个项目转交给别人!”
来到这个古代这么久,我已经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如何提防别人!
“葚妹妹!”果然,蔡渝南一听我的话,神色阴沉下来,眯起眼睛看我。
“怎么了?‘渝南哥哥’?”我挑眉,道:“这就是商人!懂吗?我们只谈利益!不谈交情!”
话音刚落,河东第一楼的掌柜就来到厢房。
对着蔡渝南微微一弓腰,将身边小厮端来的菜,一一摆在我们面前的桌上。
“江米酿鸭子、烩鸭丝、炒蹄筋儿、锅烧海参、锅烧白菜、芙蓉燕菜、炒虾仁儿、酱豆腐肉、盐水肘花儿、锅烧猪蹄儿、氽大甲、酱汁鲫鱼、烧连帖……”
一道道珍馐端上前来,我已经忘记了先前的不快。看了一眼蔡渝南,却发现他在看我。撇撇嘴,我假装看不见,生怕影响到我品尝美食的心情。
一炷香时间。
在司天辰和诸人瞠目结舌之下,我以破纪录的时间。光荣的将这些美味连着汤汁都灌进了肚子。用司天辰后来的话说,那简直就叫是灾难!从来就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让他打从心底这样“佩服”的。
最后,我看了看司天辰和蔡渝南那两张仿佛吃到了苍蝇的牛肉脸。一抹嘴,心满意足道:“今天的饭菜还真不错!谢谢你的招待了!天色也不早了,我要回去了!”说完,一拉司天辰。双腿像加了油门一样。气也不喘的飞身夺门而出。
“干什么?碰到鬼啦!”刚走出大门,司天辰就甩开我的手,俊脸嫣红道。
靠!才跑这么一点路,我这个小姑娘都没有喘气!你到是跑得面红气喘的。我恨铁不成钢的白了他一眼。一抹脸,道:“幸好我们跑得快!要不然这顿饭钱一定是我自己来买单!你没有看到蔡渝南那张便秘脸,简直是恨不得要生吞了我。哼哼!想赚我梅葚的钱?做梦去吧!凭我敏锐的直觉,这蔡渝南一定是和这河东第一楼的老板是认识的。”我敏锐的直觉简直堪比柯南。
“买单?”司天辰一愣。
“就是付钱!”我伸出手指,毫不客气的戳戳他那张漂亮的像女人一样的脸蛋。
狠狠拍掉我的手,司天辰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道:“真不明白你的脑袋是怎么长的。”说完,无奈的摇头而去。
那只有天才才知道!他也不用因为我随口吐出一个“酷词”而崇拜我成这样吧?我的内心小小的虚荣了一把后,心情竟然十分舒畅。仰天深深吸了一口气。
突然,一股温热的感觉自小腹流下。腰际下侧竟然微微抽搐起来,脑中一热,感觉到脚步虚浮起来。
中毒?难道是蔡渝南因为我没有和他合作生意的事情?不会吧!就这样为点小事就毒杀一个朝廷命官!也有点太不值得了。或者是别人!?一想到这里,我的头就更加痛起来。我自从当了这梅葚之后,朋友没有几个,敌人可是竖了一大堆!想要我死的人,简直可以塞满整个长安大街。
“梅葚!?你怎么了!”许是司天辰在前面走了半天,也不见我走上前去。才发现我面色煞白的蹲在路中央。
“我知道!我肚子好痛!”我的额角也渗出汗水。
“怎么会?!!你别动!我马上就找大夫过来!”司天辰也被我的突发状况吓的面色发白。扶起我,将我扶到路边。自己就慌忙的去寻找药铺。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我泪眼朦胧。要死了吗?可怜我计划的大计还没有来得及展开。就要香消玉殒,身边竟然没有朋友,甚至是一个认识的人。熙熙攘攘的人群走过,也不会有人来关心我。可笑!阎王爷!你要是这次再招我回去,我干脆就在你地府找一份文秘工作得了。
“小……小哥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
接着,是一个女子得到声音:“臻儿!是太守大人!太守大人是个女的。”说完,女子小心翼翼的走到我面前,小声道:“太守大人!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要死了!可是……好不甘心!我不想死啊!我还有好多事还没有做呢!百姓还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我怎么能死啊!我们的民族还没有强盛!国土甚至还四分五裂,我怎么能死了!?契丹、吐番对我大唐信誓旦旦,我又怎么能死啊!”我虚弱的呻吟。眼泪渐渐迷蒙了我的眼睛,心中的不甘啃噬着我的心,痛到不能呼吸。朦胧中,我感觉到了有许多的人影在我面前不停地晃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到身体依旧沉重。只是下腹的抽痛有了些许的好转。强吸一口气,下腹又传来一股热流!一股让我有点熟悉的感觉袭向我的脑海。
“梅太守?你醒了?”一个女声在我思考的时候打断了我的思路。
睁眼望去,微红的脸颊,带着一抹笑意,正不停的扫视着我。这个女子不是别人,竟然正是我所救的那个癫痫病人。
“今天下午的时候,奴家刚好看到太守病……病倒在路边。所以就想过来帮帮忙!”我注意到,该妇人在说到我这“病”的时候,眼神飘忽,分明是有所隐瞒。可是,看她憋笑的神情,却又不像是什么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病似的。这份好奇终于让我忍不住了。
拉着床边的扶手,我靠了起来,道:“我到底是什么病?是不是中毒了?是什么毒?说吧!放心,我想这点小小的打击我还承受的起。”
小妇人神色一僵,脸色“唰”的一下,更加红了,简直就是像一只煮熟的虾子,轻轻撇了我一眼,小声道:“太守不是病了!是……是初次癸水来了!恭喜太守大人!终于长大了!”
癸……癸水?长大?脑中不停的晃动着这两个字癸水+长大=我月经来了!
靠!!!
第七十八章 意外之人
我发誓,我设想过梅葚初次来潮之后的情形,可是却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实在是太……丢人了!
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可是我知道一个人肯定会笑死我的。
司天辰当天为我特意去找郎中,还以为我真的是中了什么毒。如果当他知道我只是因为这女性的生理原因才这样……我现在面前仿佛浮现出他那阴笑的嘴脸。天啊!我不活了!怎么的,我现在也是一个名人。这样的事情,对于我将来光明的前途来说,无疑是一个人生污点。
我仔仔细细的将周围的门窗都检视了一边。如果不等这件事从那些知情人的脑袋瓜子中间抹去,我绝不踏出这屋子一步!
趴在床上,我纠结的翻来翻去,这能怪我吗?都怪这梅葚的身子,怎么会这么痛?虽说以前我也是有了好几年的经验了!可是却从来都没有碰到过痛经这回事!每个人都有第一次的嘛!说实在的,真是挺倒霉的。
“砰~砰~砰~”
犹如捣鼓般的敲门声传来,我郁倅的钻进被窝。
“梅葚!开门!是我!”熟悉的男声传来。铿锵有力。不过在我看来,听着,就有一点幸灾乐祸的感觉。
“梁王大人啊!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有什么事情,你不妨在门口说!我现在不方便!”钻在被窝中,我瓮声瓮气的回答。
朱全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到我这里来?他不是应该待在凤翔看着李茂贞吗?难道说在凤翔那里出了什么事情?
“嘭!!!”一声,门被踹开了。
朱全忠阴阳着脸,来到了我的床前。身后的随从连忙搬过一张太师椅,正端放在他的身后。“吱呀~”一声,朱全忠四平八稳的“嵌”进椅中。
“得了!我知道你的毛病!装什么!我这有正事要和你说。”朱全忠相当不满。满脸的络腮胡子遮掩着他阴郁的面色。
“这一次你为什么放了李克用?”一开口,就是责问。
“你不是说那独眼小儿对我甚有危险吗!这次你却放过了他!是什么意思?”越说,朱温的脸色就愈加的难看,看向我的眼神之中也带着怀疑之色。甚至在我脑袋探出锦被的一刹那,我仿佛在他的眼中,看见了一线杀机。
我知道现在如果稍稍说错一句话,我的小脑袋随时可能从我的肩膀上搬家。中国古代,从来都不缺少胸有丘壑的大学问家、大军事家。可是能活下来,并作出一番事业的人却少之又少,原因就是当权者从来就不喜欢身边有一个他不能掌握的人。一旦那人手中的权柄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他就必须要除掉。
我相信,朱全忠也是这样的人。
即使,我再有才能、再能扶植他成就大业,如果我一旦不听话,他就会毫不犹豫的除掉我。
所幸,我早就计算好了这一步。就在“双边会谈”后,安然无恙的让李克用离去的那一刹那,我就为这一刻做好了全部的准备。
“就因为这个?”我皱眉。
“就因为这个你就从凤翔赶到了这里?将凤翔置在一边?你知不知道,在你离开的那一刻,李茂贞随时有可能会向外求助!向西川王建求助!到时候,双方来个夹击战,你二十万汴军还能剩下多少?”我先声夺人,将原先朱全忠的其实完全的压制下来。只有这样,我才能稍稍转移一点朱温的注意力。
果然,朱全忠在听到我说话的一刹那,有那么一下子的愣神。
“王建?管他什么事?”随后强道:“即使他来了,又有何可惧?我二十万汴军,个个骁勇善战、勇猛异常。岂是那个‘君子’可以镇服得了的!”
王建是五国十代的时候,有名的“君子”。
我冷冷一笑,道:“哼!我倒是不怕他来向你挑衅!我就怕他名义上仗着为李茂贞出头,暗地里却让川军猛攻兴元(今陕西汉中),全力攻击山南西道节度使李继密,要知道,汉中自古就是西川的天然屏障,一旦王建夺得汉中,你以后想要再对付他,可是难上加难了!
朱温看着我,一语不发,狭小的房间之内,安静的连一根绣花针落地都可听的清清楚楚。虽然我表面上平静如水,可是说到底,内心不紧张是不可能的。缩在被子中的手握的很紧,掌中滑腻冰凉,都是我的冷汗。
“可是,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要放了李克用!”半晌,朱温又提出了这个问题。
“为了对付耶律阿保机!”我轻轻的吐出几个字。
过了端午,天气就一天比一天的热起来,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中总是隐隐的不踏实,想起刚才朱全忠临走之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和一副故作长者的“慈祥”口吻,脑中就嗡鸣不已。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那里出了问题,长长输出一口气,想要吐尽胸中的烦闷,可是却是这样,心情却越加难以言喻起来。
一挺身,我直直的做起来。
推开窗户,窗户的外面,正是一片宁静的竹园。郁郁葱葱佳气浮,倒是疏解了许多烦闷。扒上窗台,我斜坐在上面,吟道:“一竹一兰一石,有节有香有骨,
满堂皆君子之风,万古对青苍翠色。有兰有竹有石,有节有香有骨,任他逆风严霜,自有春风消息。”(郑板桥《题画》)
“好诗!”一个男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衣着颇为潦倒的男子右手拿着酒壶芦,浑身酒气的从窗台下钻了出来,出现在我的眼前,看到他腰际的配件,想必他因该就是传说中的江湖中人。
“本来我只是在这里休息的!却不想被你吵醒了!该怎么赔我?”头发好似好几个月没有洗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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