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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王爷冷王妃-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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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在很多事情上都很合拍,都不是爱闹的人,有时候,就这样静静的坐着,各干各的事情,似乎也不觉得无聊,他们安静的时候,可以很安静,连缠绵都是安静的,柔如羽毛般的吻,在下午阳光流转的书房里,静静流淌。
  偶尔也会激烈,他每每从战场上回来时,都几乎要将她的嘴唇咬伤,他从来不说思念,从来不表达爱意,可是双臂抱住她的力量与温度,却紧而炙热,让她几欲失措。
  两人就这样不温不火,细水长流地相处着,神族的人也渐渐接收了云焰的存在:比元帅夫人低一点,比女奴高一点,但却是南司狐维护的人。
  南司狐的女人。
  而南司狐自己的婚事,却一推再推,推到元老院那边的人恨不得抓狂。
  ……
  因为这特殊的身份,云焰渐渐能接触到神族身边的核心秘密,在随南司狐参加各式宴席时,她会收集许多消息,譬如各个守卫的弱点,军队的布防,武器的缺陷,甚至于神族内部的勾心斗角,怎么做可以让他们失和,让夜玄能够渔翁得利,等等。
  她会利用每次上街,将消息传出去,与夜玄的一月之期,转眼即过。
  很快,是两个月,三个月,四个月……半年……一年……
  时间过得飞快,望着窗外的霏霏落雪,云焰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与南司狐在一起的日子,竟然有整整一年了。
  不知不觉啊。
  两人在一起的日子其实聚少离多,南司狐总是很忙,好不容易在都城,也会有各式各样的应酬,可是,她却不觉得缺失什么,因为他真的考虑得很周全,凡是云焰想到的,没有想到的,都会为她一一地安排好。
  有时候,他会信手从前方给她寄来礼物,那些礼物都不贵重,甚至很奇怪:一片残缺的落叶,一个漂亮的蝴蝶标本,一张只写了一个字的信,“焰”,清俊挺拔的字体,落纸轻而凝重,笔者似乎写得无比用心。
  每当那个时候,云焰就会想:这就是那片落在他银色徽章上的叶子吗?
  这只蝴蝶,可曾在广袤的沙场中,迎着夕阳,飞过他的眼眸?
  239奉我一生(大结局卷) (六十七)前缘插播(5)
  到了第二年,因为唐罗的加入,夜玄那边实力大增,即便是神族擅长的田野战,也常常会觉得吃力。
  不得不承认,在武器制作方面,唐罗确实是个天才。
  层出不穷的新武器,让南司狐大为为难,唐家的其他人已经被召集到长老院对此进行日以继夜的研究,可即便是唐家的人,对唐罗的发明,也只有喟叹的份。
  简直精妙神奇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果然是百年来唐家最优秀的族人。
  却也是第一个选择了立场,第一个将家族拉入浩劫的族人。
  如果是其他资质平庸的人也就罢了,却偏偏是这等惊才绝艳的人才,神族不可能不迁怒,在几次警告未果后,他们采取了一个最极端的方式:将一部分唐家族人关押起来:以此来威胁唐罗。
  十日为期,他一日不现身,便杀掉一人。
  对于唐家,云焰其实并不了解,唐罗虽是唐家人,但并不是宗师的弟子,不然,也不可能与她这个小平民认识。
  不过,这些到底是他的族人。
  在第二个唐族人人头落地时,云焰在刑场下看见了唐罗,一闪即逝。
  对于这件事,虽然决策的人是长老院,但南司狐默许了。他是将领,但更多的是一个卓越的政治家。一个政治家,不可能因为手段的卑鄙,而放弃对全局的掌控。
  现在,夜玄带给神族的威胁越来越大,其中,唐罗的作用非同小可。他只能先剪其羽翼。
  晚上回去的时候,云焰不免担忧,她知道唐罗的性子,一旦认定的事情,就会一直走到底,而对于他身边的人,他也会待其极好,待她便是如此。
  他不会坐视自己的族人因为自己而性命不保的。
  那个傻瓜,不会做出什么自不量力的事情吧……
  “司狐,其实,反叛者只是唐罗,唐家其他人,会不会很无辜啊?”马车上,云焰随口问他。
  南司狐微微一笑,肯定道,“是很无辜。”顿了顿,他又说,“可这是战争。”
  战场上,如果去遵循原则,那不是君子,而是笨蛋。
  云焰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她沉默的走完全程,南司狐因为最近战局吃紧,也没什么时间陪她,道了晚安后,他去了书房,云焰则在黑暗里等了许久,然后戴上斗篷,去了关押唐族人的大牢。
  以云焰现在的身份,任何地方,只要她想去,南司狐都会给予她相应的权力,所以,守卫的人虽然觉得奇怪,但并没有拦着她。
  云焰也已经打好主意: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帮唐罗将这些人救出来,而这件事后,她也不可能再留在南司狐身边了。
  是时候离开了。
  整整一年的朝夕相对,“南司狐”这三个字,对她而言,再也不仅仅是敌人或者帝国元帅,更多的,是一个冷淡但体贴,偶尔微笑时,又让人觉得很柔软的情人。
  很多时候,这种情感会影响她的判断。
  在夜玄追问南司狐的回城路线时,云焰几番踌躇,终于没有将他的行踪泄露。
  她隐瞒的时候,夜玄也是知道的。
  可他没有追问,只是忍住失落,不动声色地问:“你爱上他了吗?”
  云焰断然否决,凝视着夜玄幽暗深邃的黑色眼瞳,蛊惑般回答,“我只爱你。”
  却不知道是蛊惑他,还是蛊惑自己。
  夜玄与南司狐,真的是两个决然不同的人。她拥有和夜玄一样的梦想,她崇拜着他,仰望着他的能力,他的威望,陪伴着他一步一步走上顶峰,夜玄是犀利的,果断、睿智,从不拖泥带水,所以,才可以让成千上万的反叛军心甘情愿地追随。
  而南司狐,却是另外一种感觉:同为领袖,南司狐是高贵而优雅的,处事冷淡,毫无章法,让人琢磨不透,不过,却同样让神族军人心甘情愿地追随。
  除此之外,于她而言,南司狐还是一个极优秀的情人,他不曾亏欠她什么。
  那种民族间的敌意,虽然铭心刻骨,却仍然少了切肤之痛。
  她正在被那个俊美清冷的男子吸引,云焰心知肚明。
  所以,离开吧。
  在理智还占着上风的时候。
  ……
  她终于来到了地牢,那些唐家的人都不认识她,只知道她是南司狐的女人,云焰手中扣着淬了迷药的匕首,只等将守卫的人击晕,再将他们放出去,一起离开都城,去找夜玄寻求庇护。
  只是,她刚只来得及将守卫打晕,正在唐家人困惑的注视下、弯腰找钥匙呢,牢门外一阵喧哗,很快,便传来了兵器相击与爆炸的声音,外面的人奔相呼走,大喊着“有人劫狱!”“有人劫狱!”
  随着声音一道响起的,是流水般的脚步声,长长的甬道那头,有纷乱的脚步迅速接近,细听之下,又分外有条不紊。云焰屏住呼吸,将自己隐藏在甬道尽头的墙壁边,静静地看着来人。
  然后,她看到了乔装后的夜玄。
  显然,夜玄也不想唐罗为难,毕竟,唐罗现在已经成为了他倚靠的大将。
  云焰心中一堵,下意识地走了出来,“夜玄。”
  夜玄吃惊地看了她一眼,一面指挥着后面的人将牢门打开,一面走到云焰面前,“你怎么来了?”
  说着,他环视了周围一圈,看着地下被云焰打晕的狱卒,心中也明白了她的来意,不免微怒,“这样做太冒险了。”
  万一她的身份被南司狐发现,又来不及脱身,南司狐恼羞之下,天知道会对她做出多么可怕的事情。
  “我以为你不会来,当时也没有其它选择。”云焰淡淡地解释了一句,道,“我们一起走吧。”
  夜玄静静地看了她一会,而后点头,“好。”
  任务已经结束,即便她不开口,他也想带走她了。
  同是男人,南司狐对云焰的宠爱,即便云焰还不甚明了,夜玄却懂。他甚至能感觉到,云焰的心思在一点一点地靠向南司狐,从那些不经意的表情与言语里,他知道自己正在失去她。
  只是,云焰每次带回来的消息都太重要了,他不能舍弃。
  这样也好,不用让他因为无法做出选择而为难。
  说话间,牢门已经打开,唐家剩余的八个人已经被成功解救出来,夜玄拉起云焰的手,大步往外面走去。
  他们的速度必须要快,不然,等神族的人全部纠集起来,他们想脱身便难了。
  待到了外面,才发现神族的军队已经纠集了一大半,不过还好,唐罗正带着剩余的人在外围接应他们,而他刚刚发明的飞行器,也就是云翼的前身,亦能保证他们从都城安全脱身。
  可是,他们撤退的时候并不太顺利,南司狐已被惊动,他带着人亲临现场,南司狐的出现,让那些被夜玄打得七零八落的神族士兵精神大振,他指挥若定,很快将之前围捕的漏洞全部补全,夜玄被困住。
  到了这个时候,时间便是一切,夜玄在这里耽搁的时间越久,神往聚集的士兵就会越多。
  到时候,便真的插翅难飞了。
  云焰与夜玄一起躲在暗处,看着前方摇曳如星的火把,以及火光掩映下南司狐的脸。
  冷然如冰凌,却又俊美如谪仙。
  “挟持我。”云焰突然福至心灵,她站起身,将夜玄的剑握紧,放在自己的脖子边,“利用我出去。”
  “云焰?”夜玄没有动。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你不会想出师未捷身先死吧?”云焰咬着牙,已经从藏身之处走了出去,夜玄的剑依旧搁在她的脖子上,他的手握着她的手,藏在她背后。
  乍一看,确实像挟持。
  “司狐。”她高声叫着他。
  南司狐神色微滞,讶异地看着面前的景象,在最初最初的那一瞬,他的神色闪过慌乱与切骨的担忧。
  “让他们退开,不然,我杀了她。”事已至此,夜玄也只能打蛇顺杆上了。
  固然心中不愿向南司狐示弱,更不想利用云焰,可是,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他可以不顾自己,却无法不顾及那些正跟随着他的人。
  他将他们带了来,就得把他们再带回去。
  南司狐没有应声,只是笔直地站在原地,安静地望着云焰。
  云焰也装出一副害怕惶恐的模样,凄然地望着他,脸色很白,漆黑的眼睛里泪水盈盈。
  “元帅,不能答应他们。”站在南司狐身后的人,也已经认出了云焰。
  所有人都知道南司狐是宠爱这个女人的,可毕竟只是一个低贱的人族女孩,他们好不容易才围住叛党,当然不会轻易放他们走。
  好在,没有人认出夜玄。
  夜玄极少在公众场合露面,此时又刻意乔装过,看上去与普通的反叛军无异。
  “司狐……”云焰心中微急,又叫了他一声。
  声音越发凄楚,动人心弦。
  可是,他脸上的担忧与慌乱,却彻彻底底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寒冰一样的深邃与洞悉。
  他依旧望着她,安静而耐心。
  240奉我一生(大结局卷) (六十八)前缘插播(6)
  云焰也没有退缩,同样回望着他。
  也许之前的凄楚,是完完全全的伪装,可是,在迎上他的目光时,她是真的一恸,那种隐隐如蚂蚁咬的痛楚,从心底涩涩地蔓延。可是视线依旧倔强而笔直地望向他,没有回避,也没有退缩。
  “元帅。”身后的人在请示南司狐的意见。
  南司狐终于挪开视线,碧色的双眸浅浅地垂下,神色素淡,看不出深浅。
  “让他们走。”他说。
  所有人都哗然,但没有人敢违逆。
  “你们,把云焰留下来。”他只身走上前,在靠近夜玄的地方,静静地停住,看着夜玄,“我说话一向算数,别逼我反悔。”
  夜玄权衡了一下,扭头看了看云焰。
  云焰的表情却出奇地安静下来,她往南司狐的方向动了动,也回头看了夜玄一眼,祈求而又决绝。
  夜玄将剑放了下来。
  “走!”
  反叛军鱼贯而出,这片火光摇曳的广场上,很快,只剩下她一个人。
  云焰也不敢动,就这样站在原地,望向南司狐。
  她已经不需要伪装了。
  云焰不是傻子,事实上,她比任何人都擅于洞悉那些危险的情绪:南司狐的冷淡,意味着他已将她识破,只是,既已识破,又何必要放夜玄走?
  或者,他觉得双方一旦打起来,让自己死在敌军中,是一件太便宜自己的事情?
  云焰不寒而栗,不过,这样一想,刚才还悸痛的心忽而平静了。
  那样也好。
  尘归尘,土归土,欠下的东西,尽早是要还的。
  他终于停在她的面前,还未开口,后面又是一阵喧哗,刚刚被云焰打晕的那个牢头竟然没有死,夜玄他们百密一疏,没有杀他灭口,现在,他醒了过来,赶紧连滚带爬地告诉元帅,那个云焰是个奸细。
  见到南司狐,那牢头咋咋呼呼地冲了过去,“元帅,元帅,那个女人——”
  他的话没有说完,一柄长剑,已经透胸而过。
  他吃惊地望着南司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柄雪亮的剑。
  南司狐的表情,阴沉而素净,眸底亦是如云焰一样的决绝。
  “疏忽职守,也是死罪。”他淡淡地丢下一句,然后,抽回长剑。
  牢头‘砰’地一声倒了下去,那双不甘的眼睛,依旧紧紧地盯着南司狐。
  南司狐却不再看他,他跨前一步,抓住正愕然的云焰,大步朝元帅府走了回去。
  “继续追捕,封锁都城的所有要道。”他简短利落地下完命令,人已经拉着云焰走出老远。
  一路上,他只是沉默,没有问她任何问题。
  云焰在最初的愕然过后,反而觉得平静了:随他吧,无论南司狐打算怎么处罚她,她都会认下来。
  他终于停了下来,在书房的门口,然后,他推开门,将她拽了进去,门又很快在她背后合上。
  “南司狐……”她深吸一口气,冷静地叫着他的名字。
  南司狐却不准她说完,他已经将她压到了墙上,手箍住她的双腕,压住了她的唇,也压住了她即将说出口的话。
  这样近乎冷漠的语气与神色,也许,才是她真正的样子。
  可是,他不想听。
  他也不想听到那些不相关的词语,从她的嘴里吐出来,心中恨极,哀极,痛极,却依旧不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激烈的吻一留一点空隙,她试图挣扎,无果后,终于沉溺,那种处罚性的吻,让她的嘴里全是铁锈般的血腥,夹杂着他的味道,清冷而堕落,不能释怀。
  他终于松开她,嘴上咬痕斑斑,殷红的血,映着他过于惨白的脸,触目惊心。
  “我不会再追究今天的事情,但下不为例。”他退后一步,淡淡道,“他们已经抛弃你了,不是吗?”
  “你认为可能吗?”云焰微昂头,噙着笑,静静地看着他,“我接近你,本就是别有用意的,现在已经暴露,你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将我……灭口。毕竟,这对帝国元帅而言,并不是什么太光彩的事情。”云焰的语气清淡自然,像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有很多不被人怀疑的意外死亡啊,譬如生病,譬如坠楼,譬如……”
  “今晚累了,你先休息吧。”南司狐根本不等她说完,已经折身走出门去,房门哐当一声合上,云焰靠着门,侧耳倾听,却听不到他离去的脚步。
  屋外,又是霏霏雨落。
  他们背靠背地站着,中间隔着的房门冰冷而厚重,他不进去,她也不出来。
  雨就这样下了整整一夜,到黎明的时候,南司狐的头发上,脸上,全身都被细雨绵湿。他终于走开了,元老院那边来的急召,因为南司狐昨晚姑息反叛军的决策,他将会受到审讯与裁判。
  而这一切,都是云焰所不知道的。
  ……
  元老院里,所有人都枕戈以待,在场的人,存着各式各样的心理,等着看这位由出生开始,就是神族天之骄子的大元帅,如何解释昨晚的行为。他们甚至是幸灾乐祸的。
  为了一个普通的人族女孩,而将神族的法典置于不顾,这样胆大妄为的举动,简直是对神族元老院的挑衅。
  法庭之上,南司狐安静地站在中央,神族各大长老与贵族代表,则坐在四周高高地看台上。
  他没有换衣服,依旧是昨夜的那套戎装,金色的头发因为被雨水润湿,呈现出一种暗沉沉的褐色,让他的气质,多了一份沉凝与冷漠。
  “南司狐,对于昨晚的行为,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坐在首席的大长老是看着南司狐长大的,当然不忍太苛责他。
  但凡男子,都有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时候,何况是堂堂大元帅。
  可是,为那样一个低贱的女孩,值得吗?
  “我无话可说。”他依旧站得笔直,神色素淡、骄傲,不可轻侮。
  “你会为你的行为感到后悔吗?”大长老又问。
  “不会。”他傲然地否决,然后,在众人的哗然声中,很平静地加了一句,“但我会用夜玄的人头,来补偿我所放弃的利益。”
  在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后悔两个字。
  任何决定,只要做了,就会一往无前。
  爱一个人,亦是如此。
  大长老沉默了片刻,问他,“需要多久?”
  “半个月。”南司狐笃定地说,“半个月内,如果我不能将功赎罪,到时候,任凭元老院处罚。”他轻轻地抬起下巴,冷冷地扫视着那些成心来看好戏的人们,依旧矜贵而优雅。
  长老们经过短暂的考虑,应允了这个决定,以半个月为期,给南司狐一次将功折罪的机会。
  毕竟,他们也不敢轻易地动他,虽然他一再推诿婚事,真的很让人恼恨,但南司狐是神族军队的灵魂,是他们在对抗反叛军时最大的倚靠,总不能逼得太急。
  “不过,那个少女的存在,已经影响了元帅的判断,长老院要求元帅将此女子交出来。”他们又提出第二个要求。
  “做选择的人是我,跟她并没有什么关系,你们不需要迁怒于她。”南司狐闻言,沉默片刻,而后倨傲道,“我南司狐还不屑于用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作为我失策的借口。”
  场内又是一片哗然,长老们的脸都气绿了。
  他却兀自转身,在众人嫉恨唏嘘的眼神里,大步离去。
  笔挺的身姿,骄傲而孤冷。
  本就站在至高的位置,竟还如此嚣张……
  长老的眼睛眯了起来,大家对换了几个眼神,果断地宣布散会,然后,剩余的几个首脑人物,则继续在法庭后的小屋里,小声地商讨什么。
  至于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南司狐不知道,即便知道,他也并不会觉得惧怕。
  能走到今时今日的地位,他也并不是那种经不起事情的雏儿。
  回到元帅府。她依旧在书房里,没有出来。
  南司狐在门口静静地站了一会,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云焰抱着膝盖,安静地坐在书房里的床榻上,听到开门声,她微微抬起眼眸,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反应和往常一样。
  “回来了?”
  “嗯。”他颌首,信手将一件东西递给她,“送给你。”
  “是什么?”云焰接过来,淡淡问。
  “希望。”他望着她的眼睛,说,“能在任何绝境里,绽放的希望。”
  241奉我一生(大结局卷) (六十九)前缘插播(7)
 
  云焰怔怔地将那条项链接了过来,又不明所以地望向他。
  “等一下,我送你回去。”他又说。
  云焰更加不明所以。
  “神族的人会对你不利,你留下来,反而会更危险,更何况……”他顿了顿,有点吃力地说,“你已经决定离开了,不是吗?”
  如果昨晚,他们的行踪没有被守卫发现,她就永远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了。
  走得那么利落干净,一点拖泥带水的留恋都没有。
  “走吧。”他站在她面前,正要转身,云焰突然直起身,从背后紧紧地搂住他,脸贴在他的背上,低声道:“司狐,对不起。”
  南司狐整个人顿时僵在了原地。
  她就这样抱着他,那么紧那么热烈,在他们交往的一年里,云焰虽然偶尔会撒娇,但很少主动地亲近他,他低低的叹息,站了一会,终于转过身,扶着她的肩膀,凝望了她许久,才轻声将刚才那两个字重复了一遍。
  “走吧。”
  他放她走了,回到她来时的地方,这里的人都对她虎视眈眈,他无暇顾及,只能放了她。
  可司南狐也有其他的打算,待他真正灭了反叛军后,她便不用左右为难了,没有了立场,是不是就可以安安心心地留在他身边了呢?
  云焰垂下双眸,沉吟了许久,终于轻轻地颔首。
  她终于还是走了,南司狐把她亲自送到了神族军队与反叛军相邻的那片丛林前,待她走进丛林深处,她就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内了。
  云焰没有说话,她将黑色都碰上的帽子戴上,转过身,从容地走进幽密的丛林。
  南司狐则停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那时候,他想,如果云焰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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