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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王爷冷王妃-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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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出眨巴着眼,看着他绝对有点过激的反应,又低下头,很无辜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貌似,她也没对他做什么吧?
  第二卷 京城风云 (三十一)旧事(2)
  南司月的反应,毫无意外地引起了两人之间的些许尴尬。
  缓缓迈入寂夜的‘鬼村’阴风飒飒,果然有了几分鬼气。
  云出干咳了一声,摸着头站了起来,若无其事地招呼他道,“那什么,我们悄悄地走吧,从原路返回就成。”
  南司月淡淡地‘嗯’了一声。
  只是原路如何,他当然不可能记得像云出那么清楚,这里的地形本就不熟,再加上一路走来之时,只是注意周遭的环境,根本没有去记步伐。
  ——通常,南司月总是根据步伐数来计算位置的。
  也就是说,他此时只能依靠云出带路了。
  “你确定能完全记得来路?”临出发前,南司月郑重地又问了一句。
  “厄……九成九。”云出犹豫了一会,然后笃定地回答。
  记路线,一向是她的强项啊。
  南司月这才未做声,与云出一起走出这间宗祠,外面的天色已经能够极暗极暗了,风声渐大,呜呜作响。
  “说起来,南王府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听到风声,云出突然想起乔虞武说过的话:这个村子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乃是因为十年前南王府与夜玄派的一次试验。
  而南王府,对于寻常百姓而言,虽然尊贵,却也太过神秘。
  它似乎无所不能,但具体的辖地,却又不甚清晰。
  所以呢,其实云出好奇这个问题很久很久了,却一直没好意思问他。
  南司月想了想,似乎想找一个合理的措辞来回答她,可是思来虑去,终究是莫衷一是。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另一个王朝。”
  末了,他说。
  云出眨了眨眼:这个答案……也太牛了吧。
  说话间,两人已经出了宗祠,走到了进村时经过的小道上。小村庄不大,可是规划得颇为齐整,阡陌纵横,宗祠刚好在村子里的正中间,外面的广场早已被深草掩盖,冬后枯黄的茅草没,颓丧地纠结着。
  云出唯恐行差踏错半步,无端端地染上那些‘瘟疫’,那她可就是害人害己了。
  打起了全部的精神,她很自然低抓起南司月的手,低声叮嘱道,“一定要跟紧我。”
  南司月又是极乖极乖的一个‘嗯’字。
  如此乖顺的南王,让云出还真的有那么一点不习惯——不过,他肯这样配合当中最好,可以省掉很多麻烦。
  云出一面走,一面将方才的过程重新回忆了一遍,好不容易走到了一半,再看看:左右都是坍塌老旧的房子,蔓草凄凄,脚下的道路更是因为年久失修,被风吹日晒雨又淋的,坑坑洼洼,所以,走得并不太顺畅。
  “哎,其实,就算真的走错几步路,也应该不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吧?”剩下的这段路程精致都差不多,大概方位还能记得清楚,但具体踩在哪里,云出却有点拿不准了。
  因而,有此一问。
  “……你跟着我走吧。”南司月稍微迟疑了一会,然后,长腿一迈,踏到了云出之前,反而牵住了她。
  云出踉跄着跟了过去。
  跟他走?
  他应该比她还不方便吧。
  “难道你认得路?”她好奇地问。
  “不认得。”南司月的回答非常果断。
  “那你还……”云出傻眼了。
  “如果真的有什么后果,至少我可以比你先知道。”他非常平静地、理所当然道,“我也可以处理。”
  换言之,无论会遇到什么,他可以挡在她前面。
  云出不是傻子,又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她沉默了一会,没有争辩。
  只是心底浅浅地暖了暖。
  毕竟,南司月说的是实情。
  他们又走了一会,眼见着,村口的牌坊已经遥遥在望了,云出心中一松,脸上顿时有了雀跃之色。
  她的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越过了南司月,一脚踏到了前面的草丛里。
  ——然而,草丛下,却并不是泥土。
  云出整个人往前栽去,右脚则像陷入流沙一样,迅速地下沉。
  南司月本牵着她的手,发现不对,立刻将她扯了回来,饶是如此,云出还是吓得够呛,小脸煞白。
  她倒不是怕掉入陷阱,而是,这种情况实在太诡异了。
  刚才那一瞬,就好像有什么无形的力量把她往幽深深处扯似的。
  甚至,还有一个滑腻腻的、鬼手一样的东西,在此千钧一发时,缠上了她的腿。
  就算被南司月拉出来了,那种阴寒的感觉,仍然让她不寒而栗,心有余悸。
  “你怎么了?受伤了吗?”听到云出急促的呼吸声,南司月已经拂起下摆,蹲下身来,端起她刚才跌下去的腿,用手查探它的情况。
  似乎,没骨折啊……
  云出则半坐在地上,惊骇地看着前面那团完全没有异处的茅草,喃喃地说,“底下,有……有什么东西,它……它咬我了……”
  南司月脸色陡然一变,也顾不上其他了,掀起云出的裙子,又将她里面的缎裤捋上去。
  在她的小腿上,果然有两个深深的凹痕,上下对称,像……像被蛇咬过的痕迹。
  “竟是它!”南司月心中大惊,正想低下头去,村口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马鸣声。
  一人一骑,从不远处奔腾而来,在刚踏入村口时,马儿的前蹄也陷进了草丛里,它使劲地挣扎,却越陷越深,就好像被什么厉害的东西硬扯着一样,那嘶鸣声,也是它发出来的,惊恐悲怆,形如人类。
  至于马背上的骑士,却根本没有帮它的意思,在马儿陷进去的时候,他已经当机立断地站了起来,脚尖点在了马背上,借着那一踩之力,人已经从上面跃了下来,堪堪落到了南司月的旁边。
  刚站稳,他便毫不客气地将南司月往旁边一推,沉声斥道,“你干什么!”
  第二卷 京城风云 (三十二)旧事(3)
  那人的动作很突兀,饶是南司月反应迅捷,竟也被扫到了衣角,身体往旁边斜了斜。
  而来人已经将云出捋上去的裤腿重新放了下来,然后,迎着云出诧异的目光,恨恨道,“我不是让你提防他吗!你怎么能任他胡作非为!白痴!”
  “夜——夜泉……”云出愕然地看着气急败坏的夜泉,顿时有种强烈的,想擦汗的冲动。
  “等了很久不见你回来,我就知道出问题了!”夜泉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又没好气地丢下一句话,然后,扭头看向南司月,语气愈发阴冷了,“南、司、月,我记得曾警告过你,不要再招惹她,你刚才又在干什么?”
  “就算你要兴师问罪,可不可以先把她腿上的蛇毒吸出来。”南司月也懒得和他争,不过,看他的神情,更准确地说辞应该是:完全没心思与他争,对此行为甚为不屑。
  夜泉顿时一怔:蛇毒。
  刚刚被放下去的裤子,又被捋了起来,夜泉接着黄昏微弱的余光看过去,果然,在云出均匀细腻的小腿上,多了一排蛇齿印,而在牙印旁边,隐隐有黑色血管似的凸起,正往上蜿蜒。
  “你被蛇咬了?”夜泉惊了惊,二话不说,人已经匍匐下去,便要替云出将毒血吸出来。
  南司月却及时地伸出手,挡在夜泉身前,极没烟火气地阻止道,“你不可以,会中毒。”
  “我不可以,难道你可以?”夜泉瞪着他问。
  眼见着那几条黑色的线已经越来越往上,转眼,就要侵到云出的膝盖位置了。
  他心烦意乱。
  “我确实可以。”南司月淡淡道。
  “为什么你行我就不行?”
  “因为我是南王。”南司月说了一个绝对有点找打的理由。
  夜泉顿时一哂,“那我还是夜王!”说话间,他已经不想和他胡搅蛮缠下去,头一低,对着伤口啜了一口,然后,吐到旁边。
  南司月见阻止不及,索性也不说话了,又恢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淡淡说,“我已经提醒过你了。”
  夜泉没工夫理会他,又啜了几口,知道吐出的血从黑色变成了鲜红,这才罢休。
  而在这一切发生的时候,云出一直保持沉默,呆呆忪忪,似被什么吓到了一样。
  ——她确实是被吓到了,受到了比刚才更大更剜心的惊吓。
  是啊,夜泉才是真正的夜王。
  这一个两个三个,早已经印证了这个事实。
  他是夜王,夜嘉是假的……
  那,唐三呢?
  南之闲在囚牢里说的话,再次重现在她的耳边。
  要想解蝶变,就必须要夜王的心头之血。
  夜王的心头之血。
  夜泉的血。
  ……云出傻愣愣地抬起头,看着正为自己吸出毒血的夜泉,脑子里、心里全是乱糟糟的,找不到条理。
  那一边,夜泉已经从怀中取出一瓶白色的粉末,洒在她的伤口上,再撕开自己的衣摆,为她包扎好。
  他好像一直在为她处理这种事情,他身上,也总是会随身带着许多瓶瓶罐罐。
  所以,一切都做得那么自然,那么行云流水。
  “夜泉……”她终于出声来。
  夜泉抬起头看她,本以为她会老生常谈地说一些‘又麻烦你啊’‘谢谢你啊’这种废话,哪知云出却只是怔怔地看着他,怔怔地冒出一句,“你为什么会是夜王呢?”
  为什么是夜泉呢?
  为什么她想重新让唐三回来,就必须牺牲夜泉呢?
  夜泉一愣,然后,目光一沉,正要说什么,头却突然大眩,视线更是陡然一黑。
  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云出睁大眼睛,正要坐起身,接住夜泉,南司月已经早一步地扶住他的肩膀,没让他倒下去。
  “他怎么了?”云出骇然地问。
  “中毒了。”南司月一副‘我早说过’的样子,随口解释道,“这种蛇便是十年前导致全村瘟疫的罪魁祸首,不过,南王府的人应该能对此免疫,我们从小便会服用蛇草羹,便是专门针对这种蛇的。它原本……属于南王府。”
  云出无语了。
  既如此,为什么不直接向夜泉解释清楚?还在旁边任由他去吸毒……
  不过,南司月确实也阻止过。
  云出却总觉得有点古怪,但又说不出来怪在哪里。
  “等我解释完,且不说夜泉信或者不信,却一定会耽误时间。”南司月似看穿了她的疑问,淡漠地说,“我不能冒险。”
  ——纵是夜王,于南司月而言,也不过是个不相干之人罢了。
  “那可不可以解毒的?”云出已经张臂将夜泉接了过来,像抱着小时候的小树一样,将他挪到自己的怀里,然后,看着南司月,忙忙地问。
  “可以,两个时辰内回到南院。”南司月回答道,“我有解药。”
  “那我们赶紧走。”云出说着,已经搀扶着夜泉站了起来,她被蛇咬过的腿还有点酸麻,使不上劲,所以,起身得万分吃力。
  南司月本想扶住她,手伸到半途,又放了下去。
  “我们走不了了。”他低声说。
  “为什么?”云出诧异地转头。
  夜已经有点深了,原先那淡薄的天光,也已经隐匿在西山之下,无星无月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连咫尺之遥的南司月,也看不太清楚。
  “因为天黑了,它们便出来了。”南司月轻声回答。
  “它们……”云出的背后如小蛇般蜿蜒出一道寒气。
  入夜后会出现的东西,难不成,真的是鬼?
  “是蛇。”南司月仿佛猜到了云出的想法,哂然地纠正道。
  不过,这个答案,却让云出更是寒了寒,比起方才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缠上小腿的,凉嗖嗖的触感,比厉鬼更让人毛骨悚然。
  在远处,一直在低低哀鸣的骏马早已经没有了声息,站在云出这个位置,晕晕地看过去,只见一团一团蠕动的阴影,在马尸上蜷缩攀爬,简直比噩梦还噩梦。
  而刚才云出一脚踏进去的小洞,也似有什么东西钻出来,压过茅草,嘶嘶地响。
  “云出,你过来。”南司月听着她急促的呼吸声,似明了她的恐惧,伸出手,握住她垂在身侧,已满是冷汗的小手。
  她的另一只手,仍然扶着夜泉,而且,还下意识地将夜泉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虽然自己害怕得要命,却还是在试图保护他。
  南司月的手还是很冰很冷,可亦有一种难言的安定。
  “先退回宗祠。”他果断地说。
  “啊?”云出愕然,“可是乔虞武……”
  “现在可以不用惧他了。”南司月轻描淡写地解开她的疑虑,“而且,宗祠应该也有解蛇毒的药。”
  若非如此,乔虞武也不会吩咐他们留着宗祠不动了。
  能驱开毒蛇的东西,必定,也能解毒。
  云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先回宗祠找一找,毕竟了,夜泉的情况不容耽误。
  不过,这乌漆麻黑的,想重新折返回去,又何其困难。
  她固然能认得路,也做不到走夜路时不出什么差池。
  “跟着我。”南司月已经率先做了决断。
  对他而言,天亮也好,天黑也罢,本事没区别的。
  跟何况,他刚才走来的时候,下意识地留意了一下,原路折返回去,应该不成问题。
  说完,他已经从云出手里接过夜泉,没什么表情似的抱起他,夜泉的胸口搁在了南司月的肩膀上,他皱了皱眉,另一只手则牵着云出,缓步朝宗祠走回去。
  ——哎,如果不是为了云出。
  他还真的不愿意抱一个男人。
  云出走得很慢,但也很努力滴跟上了南司月的步伐,在这如墨汁浸染一样的黑暗里,跟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阴风飒飒的鬼村里。
  旁边嘶嘶的蛇行声,绵绵不绝,好在,并没有靠近。
  他们终于回到了之前离开的宗祠,里面也一样黑洞洞的,没有灯光,没有人声。
  不知道乔虞武有没有回来……
  不过,此时已经多想无益。
  南司月已经推开了宗祠吱呀作响的破门,缓步走了进去。
  里面比起外面,更是黑上不止百倍,乍一进门,便如坠入永夜一般,什么都看不清。
  不顾,那些嘶嘶声却停止了。
  那些一直跟随着他们的毒蛇,似惧怕什么似的,并不跟进来,而是聚集在门外,一团一团,堆叠着,蠕动着,或撞着门槛,或仰着头吐着信子,不安地示威,却偏偏不敢进来。
  云出这才松了口气,也刚刚发现,自己全省都被冷汗浸湿了,被南司月握住的那只手,更是黏黏稠稠的。
  丢脸。
  76第二卷 京城风云 (三十三)旧事(4)
  南司月自然没有嫌弃她的意思,面色如常,将夜泉同他方才那样,斜靠在神像边,然后站起来,在四周寻找一些有可能是解药的东西。
  云出对此帮不上忙,宗祠里太黑,腿上的酥麻还没有褪尽,何况,她还担心着夜泉,不敢走开。
  黑洞洞的,她也看不清夜泉此时到底怎样,可是用手去探他的额头,只觉得灼烧莫名,那蛇毒果然厉害得很,他不过只是在口里含了一会,便成了这个样子。
  如果,在两个时辰内找不到解药——
  “他会死吗?”云出呆呆地问。
  南司月本站在大厅旁边,离她有点距离,听到了云出的声音,不免转过头,淡淡地应了声,“会。”

  两个月没有解药,必死无疑。
  云出立刻傻眼了。
  如果夜泉真的因为这件事而送了命,那么,她这辈子都不会安宁的。
  夜泉的高烧越来越严重,人依旧昏迷不醒,额上已经沁出了汗。
  云出一面给他擦拭,一面用手拼命地给他扇风,神情还是呆呆的,什么想法都没有。
  恍惚间,她有点分不清,面前这个高烧不止的少年,到底是小树,还是那个有着太多传奇色彩的夜王?
  只是……只是小树吧。
  记忆里,小树叶生过一次病,在她把他捡来的第二年,染上风寒,也是这般高烧,神志不清。
  云出整夜整夜地为他换毛巾,听着他在噩梦里翻来覆去,嘤嘤出声,将被汗水浸湿的被褥换了一床又一床,那时候,云出那个心疼啊,恨不得代他受苦。
  便如现在这样。
  她真恨不得此时昏迷不醒,受蛇毒之苦的人是自己。
  而刚才纠结的问题,答案已经毋庸置疑,呼之欲出。
  她是永远不会伤害夜泉的,即便是为了唐三!
  就算是伤了自己,就算夜泉行事太过偏激,就算他今天也做了许多不对的事情,害死了很多人。她也不会让夜泉受一点点的伤痛委屈。

  ——她不曾亏欠天下人,天下人如何,她只能悲悯,却无法感同身受,更不需为之牺牲。
  可是,夜泉却是小树,是她的亲人,是她宁愿护短宁愿无视世间法则,也要守护的人。
  请原谅她的是非不分,反正从小到大,也没有人教过她是非。
  她只知道生存与感恩。
  “他不能死。”发了一会呆后,云出冷不丁地,非常坚决笃定地说道,“我不会让他死的。”
  只要有一丝希望,她就不允许他这样离开。
  南司月默然。
  ……其实,刚才的情况,他确实可以阻止夜泉中毒。
  夜泉没有武功,他完全可以先制住他,然后,再由自己为云出解毒。
  只是长久以来的淡漠,以及与生命的冷清,让南司月根本没有那种迫切地、阻止夜泉的冲动。更何况,他与夜泉,本是两个不相干,甚至处于敌对位置的两个人。
  他不在意夜泉的生死。
  这个世上,也没有多少人能让他真正在意。
  却未料,云出却是这般坚持。
  “再等一刻钟,如果还在这里找不到解药,我就带夜泉离开,回南院。”云出继续道。
  想到外面那些吐着信子的毒蛇,心里不是不怕的,可考虑到夜泉此时的情况,她又觉得:自己可以做到,可以从这些毒蛇丛中钻过去,可以及时地赶回去,可以挽留住夜泉的性命。
 
  任何事情,只有相信了,去做了,才有可能。
  “我不会让你出这个门的。”南司月却轻描淡写地打断她所有的希望,“那是送死。”
  “可是——”云出正打算反击,又听到南司月继续道,“如果你真的在意他,我也不会让他死。”顿了顿,他着重了一句,“有我在,他死不了。”
  “你找到了解毒的方法么?”云出满怀希望地问。
  南司月没有回答,他的手,已经慢慢地抚到了左右两侧添加灯油的木槽里。
  “我找到了群蛇为什么不敢靠近的原因。云出,你身上带火折了吗?”他转开话题问。
  云出点头,从怀里掏出火折子,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南司月的旁边。
  “点燃它。”南司月退后一步,让云出走上前,擦亮火折,点燃木槽里残存的灯油。
  木槽里面尚包裹着一层铁皮,即便是里面的灯油呼啦一下燃了起来,火星也不会乱溅。
  长长的木槽,从这边延伸到那边,足足将宗祠围了一个半圈。
  那猎猎的火,也从这边,呼啦一下,窜到了那边。
  原本黑乎乎的大厅,立刻变得灯火通明。
  空气里,却也有种奇怪的刺激味,让人闻着,几欲呕吐。
  至于大殿外的群蛇,则发了疯一样滚成一团,纷纷往后退去。
  那些来不及退去的蛇,则在地上卷曲痉挛,没几下,便僵硬了。
  “这是什么?”
  
  “用硫磺和黑玄派独门秘药混合制成的灯油,应该可以维持一整夜了。”南司月说完,又非常无情地打碎云出的希翼,“但它有剧毒,不可服用。”
  也就是说,他们原本打算在宗祠里找解药的想法,已经彻底落空了。
  云出呆了呆,又打算将刚才的提议说出来,夜泉却突然呻吟了一声。
  她来不及说什么,赶紧跑过去,焦急地抓起夜泉的手,又用手背探了探他额头的体温:高烧更加严重了,刚才黑洞洞的看不清楚,现在,整个大厅都被火光映着,云出终于看清楚了夜泉此时的模样:脸时而通红,时而煞白,额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睫毛轻颤,可见,他现在正在忍受极不舒适的苦楚。
  “夜泉,没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云出看得心惊莫名,手伸过去,将他搂进怀里,在他耳边不停地、急促地重复着。
  许是听到了她的声音,夜泉渐渐安静下来,可身上却越来越热。
  她迟疑了一下,解开他外面的衣衫,打算找点凉水为他擦拭一下,一转身,便看到南司月站在不远处,虽没有面向他们,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这空荡荡的大厅,里面的物事一目了然,哪里又能找到水呢?
  “不能等了,我必须带他走。”云出一咬牙,便要将夜泉背上来。
  “如果乔虞武回来,你能将他挡一阵吗?”南司月忽然开口问。
  云出愣了愣,然后实事求是道,“如果是靠武功,挡不住,但如果靠其他的小把戏,还是能挡一会的……”
  譬如,挖陷阱啊,撒石灰啊。
  她还是比较擅长这种不入流的把戏。

  “半个时辰内,如果他回来了,拖住他。”南司月轻声说完,然后,手臂一伸,抓起夜泉倚靠的那个神像,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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