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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王爷冷王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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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手,必然,也是冰冷如斯。
他带她跨过门槛。
他带她走过走到了大堂。
耳边是唱礼官的吆喝:一拜天地!
云出拜了下去。
南司月还未动。
这本是一个良好的开端,无限前途辉煌光明缓缓向云出展开,谁知——
“哐当!”
红色的盖头掉在了地上,那凤冠也啪嗒一下砸了下来,撞着脚下的大理石,上面的珍珠啊翠玉啊,零零落落地散了满地。
也不知做这个凤冠的人是不是偷工减料,卖假货卖到南王府里来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然的变故惊了一跳,云出也是一怔,随即跳起来,捧着脚“哎哟哎哟”地叫唤。
原来凤冠落下时,先在她的脚背上弹了弹,方落到了地板上。
那么重的东西砸到了脚板,焉能不痛?
云出叫了一通,索性往右侧的一张椅子跌坐下去,跷起受伤的脚,七手八脚地脱掉鞋子,又扯掉白色的罗袜,仔细瞧了瞧:果然红彤彤的,脚趾根处还有一个被砸出来的红痕。
她心疼地朝自己的脚吹了吹,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帕,胡乱地包住殷红的脚趾。
在对面看得直皱眉的南之闲忽而怔住:这手帕,这手帕,怎么如此眼熟?
云出情急之下忘记了:这幅手帕便是那日南之闲哄着她时递给她的。
“姑娘家,怎么能当众脱鞋?”旁边传来一个略觉熟悉、又满含戏谑的声音。
云出扭头瞪过去:果然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南嘉!
他正笑吟吟地瞧着自己,凤眼眯着,工笔描画的精致脸蛋,得瑟得欠揍。
“没事吧?”云出正要反唇相讥一句,南司月清冷漠然地问候道。
云出立刻坐直,转过身,把脚重新塞进绣花鞋里,忍着痛,堆出一脸笑来,“没事,我们继续。”
。
(三十九)成亲(4)
这一转身不打紧,隔着五日再见到南司月的样子,云出竟然又被惊到了。
靠,妖孽。
南司月穿着一身绛红色的袍子,过于苍白的脸竟与红色出奇搭调,越发显得眉目如画,乌发如墨,微抿的唇透着冷意,玄冰一样。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很应景地流点口水发点花痴,南司月又开口了,还是那般冷冷淡淡的语气,“不用继续了,只是仪式而已。该看到的人已经看到了。”
却不知那个该看到的人是谁?
“别啊,司月,成亲是大事,怎么能不把礼行完呢?”南嘉笑得既纯洁又无辜。
南司月的嘴又抿紧了一分,神色间倨傲而疏淡。
看样子,好像对这场婚事,他还老大不愿意了。
云出撇了撇嘴,心中腹诽着:得,也不是我逼你的,虽然你也是为了救我,但是——哎,算了,好歹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心思电转后,云出脸上的表情要有多体贴就有多体贴,要有多贤惠就有多贤惠,“相公想必是累了,其实夫妻同心,何必在乎这繁文缛节呢。”
再说了,凤冠都砸碎了,还拜什么堂啊。
成亲不过是权益之计而已,等她什么时候安全了,难道还好意思死皮赖脸地呆在王府不成?
说完,她很知趣地站起来,拍拍屁股,一瘸一拐地朝内堂走去。
南之闲倒有点看不过眼了,他本想追过去,抬头见到南司月无动于衷地站在中间,也不敢越矩,转而吩咐两个丫头跟过去照料着。
南嘉则摸着下巴,笑眯眯地摇头感叹,“司月也太不会怜香惜玉了,虽然这位姑娘谈不上什么香什么玉,可好歹也是一个女的,身为男人,怎么能这么对待女孩呢?”
“陛下,你现在礼也观完了,是不是该考虑回宫了?”南司月没有接茬,只是无甚表情地回敬了一句。
南嘉,夜嘉,也就是当今圣上将笑容一收,竟然整出一副委屈戚戚的模样,哀哀地说,“司月就这么讨厌朕?朕才刚来,就你赶朕走,真是无情。”
南司月懒得理他,唇角的冷意愈发浓烈了。
“朕来江南,可不止为了参加你的婚礼,而是,另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夜嘉似不介意南司月的反应,继续说到。
“江南还有什么事能惊动陛下亲自来处理?”南司月讥诮地反问道。
“你成亲了,朕还没有立皇后。难道司月不想朕早点找到那位什么……”南嘉想了想,然后偏头看向南之闲,没好气地问,“喂,大祭司,你说那个命定的皇后叫什么来着?”
“夜后。”南之闲极好脾气地回答,不过,也乏陈恭敬。
夜嘉哼了声。
这两兄弟,简直要气死他。
好在大堂的人不多,准确地说,除了他们之外,便是南府的亲信和仆从了。那些人自然知道什么是该听的,什么是不该听的。
若非如此,夜嘉几乎要考虑杀人灭口了。
。
(四十)洞房(1)
南司月那边的事情暂且不表,且说说云出回房后的情况。
她一瘸一拐地走回布置一新的洞房里,好不容易将跟进来的丫鬟仆从们全部打发走了,立刻脱掉累赘的衣服,踢掉鞋子,蹦跶蹦跶到床沿边,捂着痛脚吸气。
这凤冠到底是什么材料做成的啊,就算是纯金,也不会砸得这么疼吧。
不知道是不是某些人故意的,想给她个下马威?
云出眼珠儿滴溜一转,很快琢磨起自个儿现在的生存环境起来:南司月还没有纳妃娶亲,所以自己并没有所谓的‘情敌’,王府里有头有脸的嬷嬷也不少,但慑于南司月的积威,鲜少妄自尊大的,估计也不敢整她。至于二少爷南之闲嘛,云出还看不出他是个什么态度,倒是那个南嘉,挺可疑的……
她一面想,手一面在被褥底下乱摸,果不其然,摸到了一堆红枣啊杏子啊果脯啊,诸如此类的吉祥物。
云出也不客气,将脚盘上床铺,嘎嘣嘎嘣地咬着果子,脑中兀自盘算不休。
只可惜到了最后,还是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却得出了一个结论:王府是非之地,还是早走为妙。
南司月虽然娶了她,却不是心甘情愿的,万一他以后想娶其他心爱的女子,嫌她碍手碍脚,会不会一杀了之?
以南司月从前的名声而言,这并不是没有可能的!
云出越想越后怕,口中嘎嘣嘎嘣的咀嚼声也越来越响了。
这也是南司月走到门前时听到的唯一声音。
门外伺候的侍女们急忙跪下预备请安,南司月却摇摇了手,吩咐她们下去了。
她们轻手轻脚地散开,临行前,还不望*般看看自己风神绝伦的王爷一眼。
心中喟叹不已:如此姿色才情,却目不能视物,当真是天妒英才?
南司月虽看不见她们的表情,但从小到大,早已习惯了别人或同情或感慨或小心的对待,眉头微皱。
屋外很快空无一人。
南司月站在门前,听到里面的响声,琢磨了很久,才意识到声音的来源。
他不可察觉地哂笑了一下,正要推门进去,突然听到里面的人自言自语道,“还是收拾细软,早点开溜吧。万一王爷等会真有什么要求,我岂不是很吃亏?回头被赶出府,赔了夫人又折兵……”
南司月闻言,哑然,手顿在门上。
里面的小丫头还在絮絮叨叨个不停,“虽然他也很帅啦,又救了我,照理说,我是合该以身相许的……不过人家是王爷,就算没娶亲,什么女人没尝过,只怕也不稀罕我这个身,既然如此,还是把这一项省下算了。多说不益,收东西走人!”
说完,云出也不急着啃果子了,她从床上一跃而起,哪知这么倒霉,一跳下来,那被砸痛的脚趾头又撞到了她随手丢在地上的核桃壳上。十指连心,她又哀嚎地叫了声。
南司月也在此刻将门推开来。
“如果真的有什么要求,只怕吃亏的是本王吧。”他对着目瞪口呆的云出,冷着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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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洞房(2)
“如果真的有什么要求,只怕吃亏的是本王吧。”他对着目瞪口呆的云出,冷着脸道。
云出被抓了个正形,索性不狡辩了,站在那边弱弱地对手指,做无辜样。
“你大可放心。本王对你并无兴趣。”南司月继续冷然道。
他生平最恨之事,莫过于别人的阳奉阴违,心口不一。南司月自幼眼疾,老王爷王妃在世的时候,下人们的小心翼翼、虚与委蛇,以及之后的欺瞒诈骗,都让他深恶痛疾。
而云出的这番话,更让南司月怒不可遏。
她如此提防着他,当初又何必答应他的求婚?
他南司月并非娶不到妻子的人,当初纯粹是权宜之计,既不忍她丧身唐三剑下,也是要与夜嘉的嚣张赌气而已。
“我知道你对我没兴趣……”云出自知失言,心虚之下,态度还算顺良,低低地说,“反正,这事儿就算我欠了你的,等事情一过,我立马走人。欠下的人情,王爷什么时候想讨还,就去胡同口的杂货店那里,报上我的名号,千山万水,云出定然会回来报答这个恩情的。”
她这样江湖气浓重的应答,倒让南司月没那么生气了。
可是神色间的冰冷,却如山巅之雪般,不化不散。
“王爷也累了,早点安歇吧。”云出吐吐舌,心头也是一阵轻松。
这样说穿了也好,省得她提心吊胆。
说完,她从床上起来,把自己弄乱的卧榻/炫/书/网/整理一番,又把地上的果壳收拾成一堆,然后惦着脚尖、蹑手蹑脚地朝门外走去。
“你去哪里?”待她经过南司月身边时候,南司月忽而问。
“王爷要休息,云出自然是回避回避。王爷请早点安歇,别我这种小鱼小虾生气,气坏了身体太不值当了。”云出涎着脸,很狗腿地回答道。
“你能去哪里回避,如果遇到他,徒惹麻烦。”南司月神色不动,冷淡地否决掉她的提议。
“遇到谁?唐三?”云出眨眨眼,不解地反问。
南司月并未直接回答,又似被她的话提醒,想起什么,递过来一个蓝色锦帕包着的事物,递给云出道,“唐三转交给你的新婚礼物。”
云出惊疑地接了过来,口中嘟哝着,“不会是暗器吧……难道是毒烟……王爷,我先出去一下,待我确定这东西没问题,再——”
“本王检查过,这东西没问题。”南司月打断云出做张做智的表演,淡淡道。
云出无趣地‘哦’了声,用另一只手把帕子撩开。
蓝色的丝帛上,一枚翠色欲滴的美玉,静静地躺在上面:却是雕着‘云’字花样的那块。
云出呆呆地瞧着,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他竟然,就这般,还给了她!
“唐三……是不是来观礼了?”过了许久,云出才涩然地问。
“没有。”南司月的回答还是简单简练,继而拂了拂衣袖,自顾自地朝床榻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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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洞房(3)
云出见南司月把撒满干果的床单扯了下来,更觉无趣,偏偏又不能出去,唯站在门口,进退维谷,当真郁闷得很。
“还站在门口干什么,进来吧。”南司月目不能视,却也能感觉到云出还杵在原地。
云出讪讪地挠了挠头,一拐一蹭地挪到床前的八仙桌前,无甚诚意地说,“王爷累了就先休息吧,我在这里坐一坐就好。”
话虽是这样说的,心里却指望着南司月发挥‘主人公’精神,将床让给她这个‘弱女子’睡。
哪知南司月这般不客气,闻言冷淡地‘嗯’了声,然后和衣躺上床,不再理她。
云出看得目瞪口呆,倚着八仙桌站了一会,无奈地坐了下来。
为什么她现在遇到的男人都没有怜香惜玉的精神?
唐三是这样,南司月也是这样,她怎么那么命苦啊!
长夜漫漫,秋寒沁骨,云出担忧地瞧了瞧外面越发浓烈的夜色,伸手环抱住自己只穿着单衣的身体,又看了看一早脱下来、被南司月挡在床里侧的外袍。
算了,别人是指靠不上的,她得自救。
估摸着南司月已经睡着了,云出蹑手蹑脚地站起来,挪到床边,手臂越过南司月,去扯那件红色的霞披。
眼见着就要抓到披风的衣角了,云出正暗喜着,喉咙忽而一紧。
一只冰冷如鬼魅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力道是那么大,下一刻,已经将她掀翻在床上,从上而下,钳子般制着她。
云出窒息得满脸通红,惊怖地看着忽然发难的南司月。
他的神色,依旧很冷,很冷,空洞的眼眸里,竟散出凛然的杀气。
他要杀她?
他也要杀她?
云出心胆俱裂,呼吸艰难喘息,脸颊红得几要渗出血来。
她今年果然命犯太岁——
这生死关头,云出突然想起,年初的时候自己心血来潮去拜庙——当然,她并不信佛,纯粹只是听说那佛像的眼珠是价值连城的宝石所嵌,所以去见识见识而已——哪知半路遇到一个疯癫道姑,拉着她的手,口声声说:你今年命犯太岁,将有大劫,将有大劫啊。
声音凄厉吓人,云出好不容易才挣脱她的手,走了几步,还回头冲着那道姑做了个鬼脸,不在意道,“我云出福星高照,万事大吉!”
道姑远远地摇头,一脸的悲悯与惋惜,“既是劫,施主还请好自为之。”
这事已经过了十个多月,此时想起,云出的脊梁立刻渗出了一层薄汗。
是不是那日在佛前算计着那对宝石,所以遭报应了?
身体严重缺氧,她的思路已经混淆,那个问题也无法再去追究,在神智消失的最后一刻,云出突然看见了母亲温柔的笑脸,还有——还有那漫天的苜蓿花。
苜蓿弥漫中,男子骑马缓缓地走了来,俯下身,极轻柔地唤道:“云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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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洞房(4)
云出突然被一种彻骨的悲伤所侵,那悲伤来得汹涌澎湃,凛冽如海潮。
她的眼角渗出了泪,却不知是为了自己,为了母亲,还是为了那声温柔和润的呼唤。
南司月的手背溅上一滴温热的液体。
他似突然意识什么,那双钳在云出脖子上的手倏地松开。
云出‘哧哧’地喘息两声,然后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脸色还是很红,渐渐的,也有了点人气。
她也算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不要在我睡觉时接近我。”南司月却丝毫没打算道歉,只是退后一些,冷淡地吩咐道。
云出只顾着咳嗽,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即便是能说话,她也不敢。
南司月,也是一个惹不起的高手啊,若想长命,敬请远之。
等她终于能喘过气时,她才可怜兮兮地分辩道,“我就想拿衫子盖一盖……”
南司月的手正随便地搭在榻上,正压着霞披的一角,他怔了怔,又很快敛起了容色,拿起那件厚厚的红色喜服,扔给她。
云出哪敢聒噪,千恩万谢地接了过来,然后裹着外套,重新缩到桌边,大气也不敢出。
只是,出了这档子事,南司月却又不想睡觉了,他在床边坐了一会,突然起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他走得很急,反而没有平日的稳重。房门被拉开,寒风滚了进来,云出打了个寒噤,脖子瑟缩了一下,再抬头看时:南司月已经走出老远了。
她也不追,反而冲着他的背影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口中嘟哝着:“走了更好,刚好把床让给我。”然后,她很不客气地、大喇喇地走到床边,拉起被子,蜷缩进去。
奇怪地是,这个地方明明是他方才躺过的,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热气。
可是枕头是香的,那种清冷的、幽淡的、苜蓿般的香味。
床铺很软。
云出心满意足地翻了个身,咂咂嘴,很快睡着了。
一夜无梦。
夜夜痴缠她的那个奇怪的梦靥,第一次,没有出现。
鼻息萦绕的是淡淡的苜蓿香味,不绝不散。
那枚唐三还回来、又被她挂回胸前的玉佩泛着莹莹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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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云出神清气爽地起床了,她伸了个懒腰,又在房门口踢踢腿、甩甩手,恢复恢复精神。
早有服侍她洗漱的丫鬟走了过来,抿着笑,低眉恭顺地在一旁候着。
云出做完运动,自个儿拧了个毛巾,胡乱地擦了擦,然后把毛巾一甩,如脱缰的野马一样冲了出去。
今天的任务,就是好好地参观这个王府!
之前谨言慎行,没怎么逛过这个地方,总怕唐三会突然反悔,折回来杀了她。
可如今,她已经是正正当当的南王王妃了,性命暂且无虞,若不趁此机会好好参观一下,待以后出去,她就算向别人吹嘘这件事,只怕小树小草他们也未必肯信。
当然,也顺便考察考察,哪里更容易逃之夭夭……
。
(四十四)陷害(1)
打定主意后,云出立刻付诸行动。
南王府真的很大,她从前看的空间,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如今她有王妃这个身份傍身,胆子稍微大了些,也敢往往复的纵深处走去。
彼时已经秋尽,连*都慢慢凋谢了,梅还未开,府里少了花卉的和暖,只是古柏森森,倒也添了几分肃穆的压迫感。
云出边看边感叹,口中不自主地念叨出来,“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没有地方比南王府还壮观的。”
“自然有。”声音响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云出回头一瞧:却是南嘉。
“啊,是哪里?”云出下意识地问。
“我家啊。”南嘉,也就是夜嘉瞥了她一眼,不怀好意道,“我家可比南王府漂亮一百倍,你有没有兴趣去参观参观?”
云出点了点头,又赶紧摇了摇头。
“怎么不肯去,我家不仅比这里漂亮,还有很多与你年纪相仿的女孩子,我想想……大概有十七八个吧,前年头死了几个……反正不少,你还可以和她们一起玩。”夜嘉继续引诱道。
“都是你妹妹?”云出诧异地问。
“不是,是朕的……咳咳,都是家人们的女儿。”夜嘉不以为意道,“年年都会进来许多,陪我玩而已。”
自从他满十四岁之后,每年都会有大臣将自己的女儿送进宫来,一批不过四五个,头几年他还能记得她们的名字,可是五年内年年都有更貌美娇俏知书达理的女孩进来,夜嘉早已麻木了。
依稀,是十几个吧。
“你这么大个人了,还要人陪你玩。”云出嗤笑一声,瞟了瞟夜嘉过于精致的眉眼,又叹道,“所谓养尊处优,无聊生事,就是你这种人了。”
“也不会啊,她们都很愿意和我玩,争破脑袋就为了我看她们一眼。云出——”夜嘉突然凑到她眼前,挤挤眼,眼角荡荡地逸出春色,“你不试一试,怎知不好玩?”
云出却丝毫没有被他的暧昧的神色打动,她往后退了一步,肃了神色,义正言辞地拒绝道,“我现在已经是堂堂南王王妃了,要谨守妇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公子的府邸,是绝对不能私自去的,除非王爷陪同妾身一起去公子家做客。也请公子不要再说这些越矩的话了,”
云出这一番变脸让夜嘉有点猝不及防,不知情的人,还真会以为她是什么贞女烈妇。
夜嘉怔了怔,忽而一笑,仍然打着他的如意算盘。
拐走南司月的新婚妻子,准确地说,南司月的新婚妻子自愿跟着他私奔,那两个目中无人的兄弟,一定会气得吹胡子瞪眼。
既生气,又拿他无可奈何!因为,这不违反他们的约定。
何其快哉!
而那一头,云出已经快步越过他,朝王府的内殿走去。
。
(四十五)陷害(2)
南王府占地极广,云出一迳儿朝前走,只觉得道路越来越深,却总也没有个头。
走到尽头,却是一间似废弃已久的殿宇。殿前的匾额耷拉着,蒙满灰尘,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字样。
云出也不执着,在外面透过破烂的殿门朝里面瞧了一眼:里面桌倒椅斜,蛛丝遍布,看来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既如此,她也懒得进去瞧了。
只是,就在她转身之际,里面突然传来一阵呜呜呀呀的哭泣声。
声音极低,可是哀婉诡异,象地狱幽灵所发,云出的寒毛都立了起来,正琢磨着要不要狂奔回去,那哭声又停了,换成一个低沉的女声,“姑娘,姑娘……”
云出这次连头发都竖了起来。
她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指了指自己,做了一个试探的口型,“我?”
“就是你,姑娘。”那声音悠悠荡荡地传来,“你进来。”
云出踌躇着,实在不想进去。
秋风煞起,这地儿阴气阵阵,谁知道是什么脏东西。
可她已经瞧见自己,如果自己跑了,只怕她会一直缠着,到时候就真的是无穷无尽无限烦了。
念及此,云出狠狠心,咬牙挪到门口,伸手,‘哧’地一声,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缓缓被推开。
门额上簌簌地落下一片烟尘,云出伸手乱挥,还是忍不住咳嗽了几声,青丝很快被尘灰弄得发白,脸上也惹了不少,看上去颇为狼狈。
那个声音从殿堂深处悠悠地传来,却是一声叹息,“没想到是个这么丑的姑娘。”
云出很窘。
她虽然称不上绝色美人,但是五官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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