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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王爷冷王妃-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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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结这两族之间千年的纠纷呢?
  不管对错,不管局势,现在的云出,自己一个想法。
  回江南。
  回到他身边!
  然后,亲手将准备好的礼物交到他手上,除此之外,她什么都不想管,什么都不需要说。
  决心一定,云出的心立刻豁然开朗,长篙撑着岸边,只一下,便轻巧地漂到了北江江面上。
  这一路上,看见的浮尸、断裂的箭矢,那些,也不尽是蛮族的,有些人的服饰明显是南王府中的人,偶尔还见到黑甲兵。
  试了,夜嘉还在江南,南王府被袭,他不可能坐视不管。
  毕竟,他们现在是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云出心中刚刚分析了一会局势,又硬生生地将这些想法逼下去。
  何必想要。
  对错是非,她已经彻底分不清楚了。
  容她自私一次吧,管你天下苍生,她的眼中就是那么几个人!
  小船儿驶得飞快,再也不会因为任何漂下来的事物而迟疑,晚上降临时,她便肚子躺在船舱上,头枕着手臂,仰面望着满天星辰,咬着随身带来的饼子,迷迷糊糊地睡了去,任小舟自横。
  可睡了没多久,云出突然醒了。
  这次醒来的她很奇怪,她慢慢地起身,遥望着已近在咫尺的江南水城,眼神妖异如那日作舞时的模样,手掌摊开,黑色的丝线缠绕不看,那幅诡异的图腾,似乎被放大了无数倍,脖子以下,皆妖娆地蔓延着,遮住了掌纹,星光下,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天亮时,云出扶着几欲破裂的头,懊恼地想:难道是吹了一天的江风,染了伤寒?
  不要吧,她现在可不想生病。
  好在,只是在早晨起床的时候,头才痛了那么一会会,过不多久,便恢复正常了。
  她这才抖擞了精神,非常有活力地跃了起来,手搭成凉棚,远远地眺望了一眼。这一看,却把她惊了个不轻。
  昨晚一路顺风,虽然没有刻意撑船,可小舟已经顺着水流,慢慢地漂到了江南。
  北江江面,至此,竟然有一层隐隐的红色。
  整整一月的惨烈征战,早已将江水浸染。
  不过,对于这些,云出早有心理准备,所以,还不足以惊到她。
  真正惊到她的,是面前的战局。
  昨儿听那些蛮族人说,小族长……应该就是草植,便要即位了,蛮族人已经决定撤退,那临行之前,他们显然想来一次最后的围攻。
  她竟然不知在何时,闯入了双方的战场中了!
  照理说,这不太可能啊,如果这里真的是战场,那她昨晚不小心漂来的时候,就应该被双方斥候发现逮捕了,可她竟然就这样平平安安地‘漂’进来了!漂到了两军对阵的正中央……至少,现在正在往正中央行驶。
  北江南岸,一溜黑甲兵摆了几排,刀戟森冷,在晨光下泛着冰寒的光,在他们前面,则是硕大连绵的战船,无边无际地排列着,船上旌旗猎猎,黑洞洞的炮口指着对岸,如催命的符咒。
  而正中间的一艘战船尤其巨大威赫,高高的瞭望台上,一个身穿紫衣的人迎风而立,背后是空旷的天际与初升的旭日,让她乍然间瞥见,几乎以为天神。
  待定目一瞧,眼睛就有点热了。
  这是他不曾见过的南司月。
  戎装,伟岸,淡然,只是那么随随便便地一站,便有种岳峙渊临的气势。
  让仰着头的她,不知道是不是被阳光花了眼,竟有一刻眩晕失语。
  而另一边,蛮族人的攻势,远比云出之前预想的要强太多。
  她原以为,以他们的水平,能与南王府对抗足足一月,只怕是用车轮战堆上去的,而今才知道,她是真正小看了蛮族人。
  他们也有自己的智慧。
  这条北江是天车堑,也是他们攻进临平城的最大阻碍,所以,他们选择了在江面上建浮桥,无数圆木被运到了这里,全部用耐水耐火的藤条绑紧,再从河岸,一点点地铺上去,虽然每铺设一点,便会被南王府摧毁,但水滴石穿,这样看过去,那浮桥竟已铺到了江中心。
  而那些站在浮桥上,衣着简单,神色却倔强勇悍的蛮族人,手中的武器虽然普通,却都是极其有效的水战武器:盾牌,短匕,和可以扔掷的长矛。
  盾牌用来挡住黑甲兵铺天盖地的箭簇,短匕,是潜到水中,凿穿船底的,长矛,当然是远攻工具,却比利剑的杀伤力更大一些。
  除此之外,他们还有一个让云出想不到的武器。
  投石机。
  比起南王府那边的大炮,它或许简陋,可是威力也不容小觑,那些通过水路运来的巨石,被这种机括弹射后,几乎只一枚,便可击沉一艘小船。
  现在,双方都是荷弹实炮,准备就绪。
  也许,只是等着那一声令下,这浅红的江面,又会变成深红。
  云出只怔了一会,便赶紧低头,抢在自己成为炮灰之前,将船摇开。
  可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太邪门,水流速度竟出奇地快,她撑了半天,才偏离了一点点。
  另一边,站在瞭望台上的南司月,沉静的侧脸,映着金芒四射的光,俊魁无匹,手轻轻地举起,然后,有力地落下。
  炮火也在他手落下的时候,“轰”地一声拉响了。
  云出骇然地看着那枚大炮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大的弧线,便要往自己右前方的浮桥落去,她突然抬起头,冲着那个似遥不可及的男子,大声地喊了一句。
  “南司月!”
  此情此景,太熟悉太熟悉,就好像很多年以前,她也在这样的战乱纷乱时,仰头,看着那位手握全局的帝国元帅,在众神之巅,风华绝世,叱咤风云,而她,只是飘摇在炮火、最微不足道的浮萍。
  【恍【然【网】两个世界的人。
  她的话音刚一落,炮便砸了下来,随着一声巨响,江面顿时翻起来巨大的波浪,白沫翻滚,瞬间砸翻了云出置身的那个小舟。
  148第四卷 大战前夕 (3)弱者(3)
  云出的声音也不算太高,可在炮声击来前的静谧中,显得尤其突兀。
  南司月似有所察,他微微低头,却只见到一个刚刚被打翻的船底,他正要移开视线,却见船边水纹阵阵,一个湿漉漉的小头从水中钻了出来,迎着他的目光,在灿然的阳光中,绽颜一笑,手则有力地朝他挥舞,“南司月!”
  南司月的身体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手抓着瞭望台的栏杆,方才还如战神一样凛然沉寂的脸,突如银瓶乍裂,那瞬然的光芒,几乎可与他身后的旭日争辉。
  她回来了!
  又把自己弄得湿漉漉的,可终于,回来了!
  江北一别,已是整整一月。
  “快去接应王妃。”见云出有力地划着水,慢慢地想自己靠近,南司月转身吩咐了一句,人也快步走下高台,向云出而去。
  她游得很快,到了中途,便有小船放了下来,将她拉了上去,再驶向南司月现在所在的大船。
  奇怪地是,在这所有一切发生时,蛮族人竟然没有一点反应。
  南司月从瞭望台上下来时,云出刚刚从下船上爬上大船的船沿,她站稳后,弯腰撩起衣摆拧干,又将扛在背上的包袱卸下来,交给身侧的一个侍卫,这才笑眯眯地望着南司月,如一株新鲜的、初生的、生机勃勃的翠草。
  “我回来啦!”她欣欣地说。
  南司月一言不发地走了过去,伸出手,将她捞进怀里,紧紧地搂住。
  云出怔了怔,然后,也将手放在他的腰上,搂紧,浅浅地笑了笑,一阵静默后,她松开她他退后一步,“夜泉已经没事了,对了,我还给你带礼物了。”
  南司月含着笑,一眼不眨地看着她,那神色间,哪里还能找到当初的一丝清冷。
  根本就是春意盎然的瑶池仙境。
  “王爷。”站在南司月身后的阿堵在欣喜之余,大着胆子,提醒他们道,“你看那些蛮族人……”
  他们依言,一齐朝那边望过去。
  果然,那些蛮族人不知为何,对于方才的炮击全然没有反应,只是不约而同地朝着云出的方向望过去,领头的几个,是在神庙中见过云出的,所以,早已在第一时间认出了她。
  “是使者!”
  “是使者!”
  他们低语,他们欢呼,他们弃械,他们全心全意地向她膜拜。
  所有人都被这突然的变故弄得瞠目结舌,南王府这边的人,目光也不由自主地全部移到了云出身上。
  蛮族的使者?
  王妃,竟然是蛮族那边的人?
  场面变成了一种很诡异的局势,蛮族那边欢天喜地,或奔走呼喊,或向云出顶领拜下。而南王府这边,却是一种难言的沉寂,他们狐疑的看着云出,
  又看着对岸的蛮族,全部敛声静气,等着南王殿下的最新命令。
  只是南司月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蛮族那边的撤兵命令已经提前下达,他们好像重新恢复了精神,各个喜形于色,等他们退到了岸上,云出终于看清了众人正前方穿着灰白色麻质长袍的御珏,他朝云出微微地欠了欠身,灿然地笑了笑,然后举起手,转身,领着众人,浩浩荡荡地开始了大撤退。
  他们肯离开,不再围攻江南,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南司月并未下令追击。
  可是,那些蛮族人临走时的种种表现,已经将云出推到了一个极其尴尬的地位。
  她该怎么解释?
  “什么都不需要解释。”似乎看见了云出心里的踌躇,南司月在她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然后,一手牵着她,在众目睽睽中,越过那遮天蔽日的旌旗,越过刀枪剑林,越过所有的阵仗,坦然地往回走。
  “撤兵”两字,也清淡而威严地传了过来。
  这一切,都让云出始料未及。
  她本只想去见他,却不料出现在这里一触即发的地方,更不料,蛮族人竟对她礼遇若此!
  那个什么神族使者,真的如此尊贵么?
  ——她不知道,她之所以格外珍贵,乃是因为,神庙已毁。
  那些曾加诸在神庙上的信仰与崇敬,而今,已经尽数转嫁在她身上了。
  她便是神庙。
  神庙便是她。
  这隐隐的等同,让云出在那些失去神庙的蛮族人心中的地位与日俱增,增加到连族长连长老都无法阻止。
  更何况,他们无法交代神庙为什么毁掉的原因,只能任由这种精神信仰的转变。
  只是,这一切,云出现在还无法体味。
  她整个就是莫名其妙。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她回来了,如无必要,再也不离开了。
  重要的是,他握住了她,即便在这样的注视这样的景况中,仍然毫无顾忌地牵着她,坚定而淡然,力道却极大,大得吓人。
  好像这一次,他再也再也不会松开。
  阿堵留下来处理剩下的善后事宜,南司月的步伐很快,他们很快到了等在后方的马车上,折返临平。
  刚刚登上车,车恋还未放下,南司月手一紧,已经将她重新拉近了怀里。
  云出吃了一惊,正想说话,他已经低下头,将她所有方到口中的话都吻了进去。
  马车动了。
  车轮碌碌地响。
  云出微怔片刻,然后抱着他的肩膀,闭眼吻了回去。
  “你爱上他了吗?”夜泉问。
  是啊,不知何时,大概,是爱上了呢。
  春雨润物般,你以为那敢情很轻很浅,可有朝一日,再回头看,却发现全程都是漉漉的雨意。
  “云出,怎么办?我已经不能适应你不在身边了。”吻到无法再呼吸,他的唇终于移开,却依旧抵在她的耳侧,暗哑的声音,醇而魅惑地低叹,“这辈子,我从来没有像这一月里,那么难受过。”
  149第四卷 大战前夕 (4)弱者(4)
  那么低沉得近乎无助的语气,让云出心底一涩。
  她退后一些,坐到他对面,挠挠头,歉意地笑笑,“我不是说会来找你吗,不过当时真的太急,我——”
  “我知道,回来就好了。”南司月轻声打断她,脸上仍是满满的喜意,美得让人错不开眼。
  “对了,我给你带礼物了。”云出被当前的‘美色’晃得几乎失了神,好在她定力好,干咳了一声,连忙转移话题,那包裹已经从侍卫手中给接了过来,此时,被她将一一拿出来显摆,干花啊,漂亮的石头啊,泉水啊,云出的表述能力一向超强,南司月在一边静静地听着,恍惚间,似乎已经看到了那个美轮美奂的阳朔。
  “等所有的事情告一段落,我带你去那里玩。”等全部显摆完后,云出笑眯眯地邀请道,“你好不容易能看见东西了,当然要多走走多看看才是。”
  “好。”他轻声应着,看着那些零碎的小东西,目光湿润如水,似要化了。
  “还有啊,我今天第一次看见你上战场。”云出想起方才第一眼时,让她惊艳无比的形象,不由得感叹道,“从前不觉得南王是多么了不起,刚才一瞧,嘿嘿,真的挺……咳咳,挺帅的,觉得好强啊,想比之下,我真的渺小得可以,你都不知道,我刚才都不太敢认你了。”
  映着阳光,看着南司月的那一刻,云出心中确实有种难言的自卑。
  他们之间,是那么的云泥有别。
  “是吗?”南司月淡淡地回道,“可无论我多强大,现在,你只需要一根手指,就能杀了我。”
  “啊?”云出不解地看着他。
  “只要心中有了值得你执着的东西,你就可以变得无比强大,同理,有了执着后,你也会变得无比弱小。”南司月慢慢地解释道,“譬如那些蛮族人,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弱者,在开战之前,我也没料到他们会坚持整整一月之久,实力分明是悬殊的,可他们坚持了,所以,他们不是弱者,而是强者。可你一出现,他们便撤退了,撤退并不代表你强大,而是,他们执着于你。而现在的我……”他顿了顿,微笑地看着她,眼神晦深不明,“也许,非但抵抗不了你的一根手指,甚至于——”他又停了停,才继续说道,“如果你再不换上干净的衣服,或者,你现在随便开口说一句话,我都会受不了。”
  云出眨眨眼,不明白他怎么又扯到自己身上了,闻言一愣,然后后知后觉地低头瞧了瞧:因天气渐暖,她又是一个喜欢轻便的人,早早地便换上了薄纱长裙,外面本来还套着一个小坎肩的,可在她翻船落水的时候,那坎肩早就掉进了水里,所以,此时身上衣裳尽湿,翠色的薄纱长裙紧紧地贴着身躯,透着里面隐约的肉色,云出个子虽矮,但身上并无赘肉,也绝对不像南司月说的那样瘦得只有骨头,被翠色这样一映,连云出自个儿都不得不感叹:本姑娘还是有几分姿色的嘛……
  可感叹完了,她也就【恍【然【网】了。
  南司月的意思是……
  他的意思是……
  晕,男人的眼睛长来都是干嘛的!
  “喂喂,不要乱看啊,窗外大好风光,你看外面!”大概从前与南司月相处时,知道他看不见,很多东西都没往心里去,现在,他能看见了,她却有点不习惯了,耳根又红了起来,恼羞了一会,她突然恶向胆边生,非但没有换衣服,反而往前趋了一步,脸几乎贴到了南司月的鼻尖,吃吃地笑道,“你就算真的有什么想法,这大庭广众,也什么都干不了,我啊,就偏偏不换衣服,可着劲儿给你看,就当弥补你这些年看不到的缺憾。”
  她到底在外面混惯了,并不是什么娇羞无比的小家碧玉,玩心一起,也不太懂得分寸——更何况,南司月一直给她的感觉,真的太安全了,安全得,她可以放心地、肆无忌惮地、挑逗他。
  南司月眸色微沉,脸上的笑容,也顺势深邃了下去。
  “云出。”
  “嗯?”那个没有知觉的人还在他旁边扭来扭去。
  “我们在马车上。”
  “嗯,知道啊。”
  “从江边到临平,有半天的车程。”他又说。
  声音有种奇怪的沙哑与压抑。
  “……”
  “没有我的命令,即使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胆敢闯进来。”南司月在她耳边,继续低语道。
  云出的眼睛眨巴了两下。
  这句话……这句话……也太像采花贼了吧!
  “所以?”她试探地问,心中也知不妙,人已经慢慢地往后挪了。
  “所以,不要高估我的忍耐力。”南司月哪容她躲避,已经握住了她的肩膀,身形微转,将她压到了长椅上,他也紧跟着覆身上来,手已经游走到她的腕间处,将她的双手,柔而有力地禁锢在她的头顶上。
  云出睁大眼,看着面前这个似熟悉又似陌生的南司月,魅而俊郎的脸,唇角轻勾,似笑非笑,眼睛深邃璀璨,闪着危险而美丽的幽茫,如传说中的罂粟。
  “我说过,你现在只要再说一句话,我就会没办法再抗拒,你却说了不止一句。”他将身子又俯低一些,声音愈加的沙哑玩味,“云出,你就是我现在唯一的执着,所以,在你面前,我可以是强者,也可以是弱者,而此刻——”他抿嘴笑了笑,吻已经印到她的鼻尖上,“我只想当一个臣服于你的弱者,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想顾及了。”
  第四卷 大战前夕 (5)初次
  云出的脑子嗡嗡地响,整个人瞬间空白了,马车还在平稳地驶向临平城,车厢光线流转,南司月已经越压越低,唇从她的鼻尖游离下去,移到了她的耳后,然后,轻轻地咬住她的耳垂。
  温热的呼吸,让她全身都浮出了一层小小的栗子,说不清怎么回事,有点无力。
  软软的,怯怯的,可心里却并不反感,甚至有种隐隐的无畏。
  温热的舌,在一番轻轻的吮吸后,终于放过了她可怜的耳朵,然后,随着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往下移动,吻到了她的下巴,她的喉咙,手也随着动作,轻轻地解开她的衣衫。
  云出突然记起什么,手赶紧抓住衣襟。
  南司月轻轻地抬起头,温柔地看着她。
 
  她知道,即便他说得那样强硬,只要自己喊一声停,南司月也不会强迫于她。
  可是——
  她不想喊停。
  马车偶尔会颠簸一下,车厢里暖暖的,即使全身都是湿答答的水,可还是觉得暖暖的,在他的目光中,闻着南司月身上特有的幽香,那种半晕眩的感觉不可言状,周身懒洋洋的,好像所有的毛孔都放松且愉悦着,这种感觉,让她想付出一些什么,想把自己全部交付出去,不留后路。
  “可不可以蒙上你的眼睛?”她脸颊绯红,低低地问。
  南司月笑,并没有明确回应。
  “蒙啦,人家……会害羞的。”她不安分地踢了踢脚,踹到了他的腿上。
  撒娇装嗲。
  这个本事她的强项。
  
  只是从前,在别的男人身上使来,她能明确地知道自己是装的,可刚才的那一句,却真的很自然,没有一点作伪的痕迹。
  也许,其实每个女人都会真的装嗲……自然而然的,无师自通的,亦不会觉得丝毫做作。
  南司月作势想了片刻,然后依言,用已经散在一边的发带,系住了眼睛。
  “这样?”他低低地笑了笑,重新俯在她身上,“原来你一直不喜欢我复明,早告诉我,我们又何必去江北?”
  “别混淆概念。”她无语地看着突然伶牙俐齿的南司月,心中突然懊悔起来:这头色狼隐藏得太深了……自己被他纯洁的外表给骗了……
  正想着,身上一凉,却是最后一件衣服,也牺牲在某人柔若无物却异常娴熟的动作下,全身冰冷而赤裸地暴露在他面前——此情此景,从前也经(书)历(网)过一次,但那次的心情,又怎么比得上这次的忐忑与复杂?

  正想着,他的吻已经印到了她的胸口。
  云出被这种温腻的触感惊得一颤,等回神后,她不干了。
  为什么她现在一丝不挂了,南司月却还是如一个楚楚君子,除了头发乱了点,衣襟松了点,根本就什么都没脱嘛。
  就算今儿注定要吃亏了,她也不想亏得太离谱。
  “既然要下水,哪有我一个人湿身的道理。”她突然将南司月一推,猛地翻身坐起,然后,站起来,继续将南司月推到对面的长椅上做好,在南司月诧异之时,利落地扯掉了他外面的紫袍。
  紫袍之下,便是一件白色的内衫了。
  她也不是没脱过他的,两个人都算是轻车熟路,自然下手无情。
  
  只是,在云出的咸猪手停在南司月的内衣上时,他终于忍不住,抓住她的小手,压到两侧,“我能不能自己来?”问这句话的时候,南司月很汗。
  这样任由她在自己身上乱窜乱跳,他会疯的。
  不是,他现在已经疯了。
  所以,在抓住她的手时,才没办法再松开,而是稍一用力,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腿上。
  头低下,含住那片摩挲着他下巴的温软。
  另一只手,则顺着腰部蜿蜒的曲线,一路轻滑,如抚摸天下至美的琴弦,轻拢慢挑,皆是天籁。
  云出却并没有觉得多销魂摄魄,而是不由自主地僵了僵。
  在他进一步试探的时候,整个人都像一张绷紧的弓,愣在他的怀里。
 
  南司月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停住,他抬起头,固然看不见云出此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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