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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异世当爸爸-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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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出乎申琏意料的是,他们这一行前脚才到那,凳子都没坐热乎。
  脸阴得乌云罩顶般的殷九重,立马就带了被他里外多裹了四五层的蛇美人来了。一到亭子里,殷九重才来得瞪了一眼抢了唯一一张贵妃椅的申琏一干人,寻了几个垫子让怀里人在石凳上坐下,便被蛇美人推了开。
  一时尴尬得很,却没敢发作。
  申琏瞧见暗自佩服,更加深了对蛇美人的防备。
  看来真不好对付的是这个才对。
  “阁下是申琏申大人吧——”蛇美人开了口,阴阴凉凉,申琏听得出他嘴里叫着大人,却没有半分尊敬的意思。
  有的满是防备。
  “我是申琏,大人就不必了。”
  蛇美人淡笑,眼神一闪。
  “那九陌就唐突的称一声申兄了,听闻申兄与九重师兄做了笔交易,九陌是想就此与申兄谈谈,不知申兄可愿?”
  毫不拐弯抹角,直接挑明了,申琏开始佩服此人的胆识来了。
  嘴上却是分毫不让。
  “你也知道,与我交易的是你师兄殷九重,不知你又是用什么身份来和我谈这笔交易?”
  杀机突然而至——
  沈从越冰冷的眼神对上殷九重的凌厉双目。
  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白夜暗移到了蛇美人那方,表明立场。
  衍艳却犹豫着看看申琏又瞅瞅那边的蛇美人,难以决定打起来的话要站到哪方——
  只有申琏暗自发笑。
  怎么那么象自己从前的黑道谈判会场。
  面上却是不表露那么多——
  只是,看看对面那张美美的脸上,嘴角挂着不分明的笑容。
  看来,对方也和自己一样。
  衍艳最终还是挪动了,在白夜有点心痛的目光里站到了申琏这方。
  蛇美人微微一叹,却没有多大的失望意思。
  靠着亭里石栏雍懒肆意用手托起头。“看来——申兄你确实是要抓我的痛脚了。”一瞥之间,眼波流转。
  申琏却只看到其间与自己相同的精光。
  “若说,我以天下第一教九宵教的前任教主殷九陌,如今秦楼楚馆的二楼主秦时月的身份,不知有没有这个资格与阁下谈?”
  申琏早不是从前的半文盲状态了。
  早经由沈从越的口了解了一些当今世事。
  九宵教——江湖第一教派。
  秦楼楚馆——天下第一烟花地。
  什么地方消息最灵通?
  申琏自然不会不知道,唇角勾起,看来这意外收获可真是不小。
  “秦二楼主,当真要和我谈?”
  你当真愿意用秦楼的消息换殷九重的承诺?这可是吃亏不讨好的法子——
  申琏似是不在意的一说,却是话中有话。
  “自然,哎,九陌念旧,不得已而为之。”
  秦楼的消息,我说换就换,只是你别想在把主义打到九宵的身上——
  殷九陌闻弦知雅意的同时不忘回申琏一记告戒。
  双方在众人不知的情况下达成条件。
  申琏微微占了点便宜不说,还隐约抓住了点什么东西,躲回从越怀里嘿嘿窃笑,看着那边才对付了自己,又被紧接而来的殷九重给缠上了的蛇美人,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一副看热闹的嘴脸。
  申琏神色,殷九陌自然有看到,微微恼火,却不得不对上这纠缠不已的殷九重。
  “大师兄若是无事,九陌要去歇息了。”
  一拱手就要绕过面前的人形雕塑,殷九重怎容得他如此轻易过关。仗着自己武功天下第一,硬把人给拦下。
  “九陌你若是对九宵有意,为什么当初我让你教主之位,你却又轻易弃位?”
  刚刚两方对话殷九重武功如此之高,自是不可能没听到。其中深意以他的能耐又怎会听不明白?
  疑虑间杂了莫名情绪,让他不想如此轻易就将面前人放过。
  看了一眼耸立如山的殷九重,殷九陌淡笑如飞烟,掩去了眉目间的许多不明。
  “大师兄,你怎么知道,你不想要了的,我就一定想要?”
  ——————————————
  考前减压。

  情深如恨

  最近申琏在思考。
  穿越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问题?
  为什么穿了以后,好多事情都变得有些出乎意料。
  这个严肃问题源于,和殷九陌拟定了寻人名单起——
  “——你认识重霄?”殷九陌那张淡淡的冷冷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丝惊异,还是毫不掩饰的。
  申琏甚至看得清里边还藏着些许玩味。
  “重霄曾帮我甚多。”
  不欲多说透露自己讯息,申琏当时就只这么答了句。
  只是,很快申琏就后悔了。
  因为殷九陌的玩味很快就成了真。
  几天后,当闲来同从越在秦楼里散步,撞上了身着女装的重惑。
  “重惑?”
  仍旧是朱衣青裙,面容姣好,神色铁青。
  只是,这脸面见得惯了,申琏看了都觉得有几分亲切了。
  “果然,申琏你既然认得重惑那就好办了。”
  殷九陌闲闲散散的呆在一处湖心亭里品茶,换了一袭白底蓝纹的广袖衫子,别有一番风流。
  殷九重站的不远,做出神状,眼角余光却是定在亭中人身上的。
  “这是怎么回事。”
  咬牙切齿的可不是申琏,自远地赶来累死了五匹好马连日都没休息,只怕这边师叔出了事的重惑看看好得没半点损失的殷九陌,再抬眼去看看那在一旁跟班似的师傅殷九重,脸色不止一个铁青可以形容。
  他一路赶回来,就是怕这两个不幸碰见了拼得个你死我活,没想到——
  殷九陌笑笑,知晓重惑心思似的,一扬尖尖的下巴往申琏那点点。
  “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做了笔交易,买家恰好和你熟,干脆就让你来和人家谈好了。”
  殷九陌说得是轻巧,直把重惑脸气的完全黑了去,这才罢休。
  拂了袍袖起身就要走,好把地方让出来。
  只是他一动,那时时刻刻注意着他的殷九重立马就要抬腿跟上。
  “大师兄,恰巧惑儿也来了,你们师徒两这些年少得相见,不如趁着这会儿好好叙叙。”殷九陌是什么人,他自然不会让殷九重哪么容易就缠了上去,落了句话,生生让殷九重再抬不动腿。
  人便翩然而去。
  留下这一干人干瞪眼。
  申琏瞟了一眼还在望着殷九陌背影做深思状的殷某人,瞧热闹的瘾又上来了。
  “重惑,现在你能和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了吧?”
  申琏微微笑着,用一脸的高深莫测藏去凑热闹的痕迹。
  别人自然看不出来,沈从越是知道也只会帮忙的,所以,申琏根本不怕重惑那黑得和锅底似的脸有多狰狞。
  “重惑、重霄,乃本座门下亲传弟子。”
  答话的自然不是那眼看就濒临精神崩溃了的重惑。
  殷九重告诫似的斜了申琏一眼。
  好歹也是本座徒弟,你别欺负狠了。
  申琏自然是听明白了的,颇含深意的瞅了重惑一眼。
  压低了嗓音,邪邪的笑了声。“教主好福气,门下弟子个个不凡。”
  “本座哪及申兄,儿子个个不是省油的灯。”殷九重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当即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甩了袖子就走。
  “倒是,申兄可得注意——”
  人到了廊上,这才若无意般的飘来句。
  “与阁下有关的人,可是将北边搅得很是热闹啊——”
  若不是在那克星师弟面前,殷教主大人向来不是什么好惹的货色。
  等到申琏真正了解到了殷九重所说的热闹时,才知道他这边玩儿时,那边儿子们的情况是多么不妙了。
  ——定远王、逍遥王意图谋反,兵临皇城之下。
  “这情况出现多久了?”
  申琏抓住那纸条的手,撰得死紧。
  说不在意是假,别的不说夏侯昱那死小孩至少是他带了那么久的,哪能那么轻易放下。
  “莫急。”从越看过消息之后,眼神阴翳。
  苦肉计,夏侯氏这招看来是玩惯了啊。
  在申琏不知道的时候他嘴角绽冰冷的微笑,诡异莫名。
  只是,待到眼神落到申琏身上时,已温和如水了。
  “申琏,莫急,这消息还不大清楚。皇族里这些事,往往不如表面看来的简单明朗。”
  他怎么会不知晓?
  崇紫京师里的这些肮脏腐朽,哪一样他没沾染过?
  常在河边走,岂有不湿鞋的道理。
  只是……
  别的不说,若是姓夏侯的那些把歪点子打到申琏身上了,那就别怪他无情了。
  ——————————————
  隔了千里,崇紫盛京的状况可不如边塞临水的安稳。
  虽然一样很热闹,只是身处盛京这场热闹里的人,大多都高兴不起来就是。
  “——臣恳请圣上三思啊!”两朝元老卫秦此刻颤颤巍巍的伏在御书房的地上。“定远王、逍遥王而今围困京师,已昭其虎狼之心,圣上万莫轻信其诡辩,尔乱臣贼子其心可诛啊!望圣上以江山社稷为重……”
  “够了!卫阁老,此事朕自有判断,你可退下了。”
  夏侯朝夕皱着眉正批阅着一堆奏折,虽然如今京师被两位王爷带兵围困住,但各方传上来的明里的暗里的折子,只多没少。
  夏侯朝夕看得心烦,见跪在地上的卫秦还要再张嘴说什么,当即火气大了起来。
  “卫卿好大的架子,朕的话你也敢做耳边风是不是?莫以为朕不知道你今儿是为的什么来的!威远将军的位置可当真是诱人之至啊!卫卿的得意门生萧骝想顶这位置怕是已久了吧——”
  见夏侯朝夕当真发起火来,卫秦本还欲硬着头皮上死谏来为难这初登宝座的夏衍新帝,但到听得夏侯朝夕后头的话,便是在朝堂里打滚已久的他也禁不住心头一颤,虚汗淋淋的连声告罪退了下去。
  经了此回,这仗着门生无数的两朝权臣才算真的安分下来,卫秦自此也才知道,现任的夏衍帝并不是什么好糊弄的货色,回去立马收敛爪牙安分的过了段日子。
  只是,这事儿这还没真到结束。
  夏侯朝夕瞅着卫秦走远了,这才放下装样子的朱笔,反身看着屏风后转出来的身影一叹。
  “……你也看到了,这事闹太久了,对你我都没好处,要真脱离我的掌控怕是你也讨不到好处去——昱儿,你还要闹下去么?”
  身穿紫色朝服,着云字坊特定的紫金骝龙靴,身形如今完全不比夏侯朝夕差上多少的人步了出来,耳际绾发的白玉百荷冠垂下两屡发带一荡一荡的,随着他的步子起伏。
  夏侯昱阴沉的斜了一眼而今半点威严不存,老神在在的兄长,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可是,我这般胡闹,皇兄你不也是配合得很?迷晕了三皇兄的药和虎符不都是皇兄你给臣弟我的?”
  夏侯昱的脸色夏侯朝夕见得明白,况且他嘴里说着夏侯昱胡闹,可想想在夏衍京师这等重地,若没有他这地头蛇的睁只眼闭只眼,就是他夏侯昱有天大的本事,能闹得起来么?
  拉开薄唇带出个笑来,只是挂在夏侯朝夕那充满算计的严峻面容上,怎么瞧都有股子森冷的味道。
  “当然,朕自然也是很想见到申琏啊……”所以,请暂容忍他这一回胡闹。
  哪怕是用千万人血肉堆积,他也想再睹一次那绝世的风姿……
  ———————————————
  “重惑,进了城就找间客栈要间上房,顺带唤大夫来。”
  马车里传出一声毫不客气的令声,坐在外边赶车的妖艳青年抖了一下,手里马鞭捏得快断掉才忍住了没爆发。
  “是,师尊!”
  申琏窝在从越怀里听得外边那恨得咬牙切齿的答话,抖着身子闷笑。
  而从越瞄了一眼马车最里边坐在躺着的青衣美人身边,一脸冷峻神色,做着杂役做的琐事仍旧安然自得的殷大教主,心有戚戚。
  看来,都是躲不掉的,和他一样。
  再摸摸申琏的发顶,看得那脸色青白气息微弱得向下一瞬就要断掉了似的青衣殷九陌,不由得感叹,还好自己和申琏还没闹到那么糟过。
  他们这一行是几日前出了临水往盛京赶去的。
  本来是殷九陌安排了申琏从越和重惑去的,只是世事难料,车马行程都安排好了,却不知殷九重从哪儿打听了到。本来,殷九重知道的话是没什么大事的,毕竟申琏等人瞧得明白,殷九陌事事安排都没闭他的意思。
  但这殷大教主,为人孤傲冷僻不说,还生性偏执多疑,当然都是在对上他师弟殷九陌时,才一一发挥得淋漓尽致。
  总之不知他从哪听来只言片语,再加上他自己的暗自琢磨,就认为殷九陌是要甩开他才做此安排。临行前一天一大早就闯到殷九陌房里去质问这庄事——就连和殷九陌呆得不久的申琏一行都观察了到,这蛇性的美人有着严重的低血压,早起,尤其是被人大吵大闹的弄起来时,脾气格外不好,简直能说是阴沉暴躁了。
  偏偏殷九重这当人师兄当了这么多年的,居然一急就不记得了,光顾着自己的愤怒、嫉妒、委屈(这个有么?)去了。
  那天实情申琏和从越这半个外人自然是没看到,但是听那房里闹得聋子都得再聋一回的声响,很显然自然是没发生什么好事。
  等到重惑赶来,房里静了一下后,就是殷九重抱着血色染红了胸襟的殷九陌闯了出来,要求申琏一行尽快起程,就是现在大家见到的这样了。
  申琏没心没肺的笑够了,再伸了头瞅瞅那闹得病恹恹的一看就要断气的殷九陌,心里突然就象压上了个石头,闷得很。
  为什么人和人总得闹成这样呢?
  那天的事重惑后来和他们说了,和他猜的八九不离十,就是殷九陌故意顺着殷九重那扭曲的猜测阴阳怪气的说了几句,而且似乎还提到了关于九宵教的一些事,什么“你不是就是要来追我这叛徒么?嫌我不顺殷教主你的心意,不如现在清理了门户,再回去当你的风光教主去”——据说就是这话惹得殷九重下了重手,只是他没想到殷九陌的功夫炼岔路子废了好些年了,根本受不了他那一掌,等到重惑赶到时要不是仗着殷九重内力深厚,怕别说如今在这车上颠着,早就里里外外都凉透了。
  到了地方,凡事关躺床上至今还没醒的殷九陌的,殷九重忙里忙外的亲手招呼,惟恐有半点损失了去。
  申琏瞧不过了,一撇嘴窝在从越怀里闷了许久,才开口。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唉……”
  从越是听得明白,笼了申琏白白的五个指尖而把玩,压低的声音道。
  “那是他们的事,犯不着你操心,是缘,是孽,都是他们的造化所至,我们帮不了也管不上。”
  这话申琏听了舒了点心。
  没办法,都是他人的造化。
  他不是神仙,自然管不得这世间的众多悲欢离合,碰上,恋上,惦上,那都是有自己的定数的——
  他管不了,也管不得。

  阴谋即现

  “师尊,过两日就能到景阳了,师弟已经先一步收到消息带着三师叔在那等我们了……”
  “知道了,你先下去。”男人顿了顿。“好好照顾那两个,别怠慢了。”
  “知道。”关门声结束了这短短的对话。
  “九陌……九陌,见了慧容你很快就能好起来了。”男人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但又听得到衣料摩挲的声音。“你莫厌我,求你,九陌……”
  天字号房的隔音效果在申琏这等人耳里根本不算好,隔着堵墙那边殷姓师兄弟房里的动静,申琏听得一清二楚。
  这些日子有了从越又在殷九陌的私人宅子里安定下来,申琏的身子修养得格外好。加上从越好料灌了不少后,反倒经常撑得半夜里也不怎么睡得着。
  琢磨着那边的声响意味着什么,申琏怎么也睡不下去了。
  吹了灯的房里,他眼睛睁得斗大,盯着床上罗帐垂着的流苏边。
  “从越——”申琏轻声唤了句。
  从越就躺在身边,被窝都是挤的同一个,不怕听不到。
  “恩?”果然,沈从越听了他比幼猫大不了多少的叫唤声,立马伸手替他拢了拢被子。申琏身上包得暖烘烘的,干脆往那边靠靠,挤到从越怀里去。
  “从越……”从越身上不暖和,或者说根本就是没了温度。
  从本质上来说,他始终不是活着的生灵。这点让申琏有了点小小的忧心。
  “从越——”
  “我在。我在这,申琏。”伸了手交握了那往自己脸上摸来的手,沈从越格外耐心的细心安抚着。
  怕,他知道申琏在怕,可是申琏知不知道他也在怕呢?
  他怕分别,怕误会,怕如同殷九重那般人都喜欢得疯了,怕申琏像是殷九陌最终等不到喜欢的人回头自行放手。
  申琏,他的申琏。
  如果他是殷九重的话想了多年终于明白喜欢的是那人时,那人却以等不及或是失望之至就此放手了呢?他怕是也会疯,疯得不比殷九重少,只是,倒时他怎么舍得以伤害的形式让申琏留下呢?
  “申琏——”头一次觉得没底觉得害怕。“我定是不会像那殷九重那般,我怎舍得伤你——”怎舍得?
  如真有那么一天,我宁可自伤也舍不得伤你——
  我宠你,疼你。
  一辈子不够就两辈子。
  两生不够,就生生世世,哪怕你厌我……
  爱有多种。
  但这世上多的是打着爱之名义的伤害。
  夏侯绝于沈酩宴,殷九重于殷九陌,皆是如此。
  甚至,夏侯昱也即将步上那一路程。
  “呵呵……来,叫一声听听?”崇文殿里夏侯朝夕垂着眼角掩去所有的精光,断绝了那些窥视他心思的视线。
  那端着茶水在一旁侍侯的并且暗地里打量着这位天子陛下的太监们,只看到手里拿着批阅奏折的朱笔在那逗弄笼里小蛇的皇帝,哪看得出夏侯朝夕所想的是哪般心思。
  白色的蛇儿,只睁了红琉璃儿眼珠子瞪了这厚着脸皮的皇帝一眼,便又趴下去睡它的大觉。
  久了夏侯朝夕觉得无趣,也停了手脚。“真是不讨喜欢的……”看得那名为侍侯,实则监视的太监下去了以后。
  夏侯朝夕抓了机会,似不经意的去批折子,唇角却轻启。“莫非, 你就一点不担心申琏的情况?”
  这句话一瞬钉进了识君的心底。
  少有的反映激烈的弹起,几乎撞到了笼子的金丝边上。
  夏侯朝夕叹气。“你就不能心平气和点么,你这样子我怕是没机会和你说了……”
  应了他的话。崇文殿的门打开,一连串太监宫女低着头走了进来,为首的正尖着嗓子问道:“陛下,您没事吧?奴才在外边就听到声响——”边说边瞪着那吊起的眼四面环顾,在扫过关着识君的小笼子时,更是里里外外的打量了一番。
  夏侯朝夕脸色不变,仍旧是看起来带着笑眼神却凛冽得很,一看就高深莫测得很。
  “你们看朕象是有事?”
  哼了一声,底下一片请罪声中,他拂袖而起。
  出门前还从容的给了识君一个眼神——晚上再说。
  夜里,皇城里却是一片灯火通明。
  识君等得都快睡着时,崇文殿的御案下传来一阵声响,他立刻支起头看向那。果不其然,一阵压抑的推敲石块的声响后,换下皇袍的夏侯朝夕闷声咳着推开地上的石板,爬了出来。
  见到识君那诧异的眼神时,赶紧推平了身上蓝文士袍子上的褶皱,面上微是一红。“太久没走,宫里的密道都忘得差不多了。”
  显然,夏侯朝夕还没听过解释等于掩饰这话儿。
  不过,夏侯朝夕是谁?
  夏衍的皇帝陛下。
  没等识君再在这问题上纠缠,他就已经先转移了话题。
  “申琏的状况我现在虽然没了暗流的情报。但是按昱儿那反应,看来还是很好。至少没什么大的变故。”
  “你确定?”
  “自然。”
  看得识君信了一半,夏侯朝夕这才道明来意。
  “老是由得申琏来救,识君你就没想过自己去找他么?”
  “你这是——要帮我?”识君不是傻子,自然不相信这天下有能白吃的饭,何况还是这夏侯朝夕给的,哪来那么容易。“怕是你花在我爹身上的心思也不比夏侯昱少吧。”
  他还没长成,但不代表他就是傻子。
  他,顾识君,可是申琏的儿子,没那么好骗!
  “你舍得放弃我爹?”
  “怎么可能?”夏侯朝夕这时到是爽朗,也不瞒识君一股脑就将他打着的主义倒了出来。“你我各取所需,你需要力量不是?我则是不想申琏就这么落到别人手里。昱儿也好,三皇弟也罢,就是那什么唤做重霄的武夫,还有那只小白猫儿,想一个人吃独食的,我谁都不放过!”一句话间,夏侯朝夕一反那威严君主的模样,邪肆的眼神肆无忌惮的落在识君身上。“就是你,也别想能一个人独占那人去!”
  寒气随着夏侯朝夕的注视,渐渐爬上身来。识君愕然他本来就是龙为什么还这么怕这凉意?“你疯了!”半晌,看着夏侯朝夕那把疯狂深藏在眼底的模样,识君咬咬牙只说出了这么三个字。
  “疯?”夏侯朝夕笑笑,有点落寞。“我确实疯了,还疯得不清,把夏侯家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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