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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 暮日蓝涛终有悔 穿越时空+虐心-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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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你还是要活…你要连我的份…一起走下去…」出气多…入气少…大限将至…
眼前的小远渐渐看不清了…御昂非用力眨眼,想再恋栈几回,把爱人的身影烙在灵魂深处,在亘古的时空里永远不要忘记…
「你要我活,我就活,可漫漫岁月,难以渡过啊…」澄远弯腰,捧著昂非脸颊,看著他蓝眸持续涣散,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串串泣血。
「…去四处走走…看看天地风光…不会太久的…五十年…只要再五十年…我们…地下相见…」他嗡动双唇,与死神挣扎中,许下此生最後一个承诺,他从来没有欺骗过小远…这次…也不会…
「五十年,只要再五十年是不,我们约好了,你不会骗我对不对…」澄远不断亲吻昂非俊脸,眼、眉、鼻、唇、下巴,狂乱的心的要求一个保证。
「…对…不骗人…」他笑,逐渐油尽灯枯…
突然之间,小远的脸又清楚了,看著真真切切…他一生的爱恋…永远疼惜的人…
「…小远…笑…笑一个…我…喜欢…看你…笑…」
澄远哽不成声,颤颤地抓著昂非力竭的双手,让他摸著自己脸颊,用生平最大的专注力,绽开一抹深深的笑靥,含著对昂非所有的感情,一切一切尽在其中…
「…我爱你…昂非…我爱你…」他第一次说出爱语,说得揪心,说得激狂,浓烈似火,却藏得深刻,那就是自己对昂非的爱。
「…上天…没有…待薄我…我…也…爱你…小远……」
说完这句,一双柔情似水的美丽青瞳已渐渐阖上,一滴泪凝结划下眼角,双手也骤失所有生气,从澄远手中脱落,御昂非带著带著最爱的人的笑容,满足安详地逝去。
「…夫妻…结褵…十数载…等我…昂非…五十年…我们再续…前缘…」他声泪俱咽,轻轻枕在男人馀温犹在的心口,那儿静悄悄的空寂,彷佛把澄远一半的灵魂也掏空了…
吾爱,一路好走…
(101)
轰隆──轰隆──
晴天一个霹雳,乌云遮盖住了蓝天,针雨密密落,滴滴答答顷刻转成了啪啦啪啦,狂风骤起,瀑布似的暴霖吹成了大横雨,街上摊贩行旅措手不及的比比皆是,一个个抱头窜躲,没有不湿的。
「天气真怪,早上还大晴日呢,晌午後就变天了。」司律正在屋里扫地,望著窗外雷电交加的景象啧啧称奇,流苏到底是个沙漠绿洲,要码不降雨,一降雨就一次降个足,不过闪电倒是少见呐。
「御爹和远爹午时都没出来用膳,不会睡著了吧,我看我别扰他们,晚上再送去得了。」嘀嘀咕咕还想著早上的情景,他不禁嘴角昂起,哼著歌,勤快的整洁环境。
等一下还是来煮白粥,把鸡汁炖入当汤底,再加点什麽药材呢??嗯…
「枭哥?」司律讶然看著在门口凭空现身的男人。「你怎麽搞的,都淋湿了,我们家的屋顶没破洞吧,让你躲著还遮不了风雨?」赶紧递了条毛巾,见他无意动作,自己乾脆帮他擦,嘴里还不断念著。
枭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启口,只要直述就行了,可是…
「怎麽了,枭哥?你身体不舒服麽?」涉及健康一事,司律可敏感了起来,连忙探探他额温,似乎没有发烧啊。
「少主…」已经管不著自己到底喜不喜欢给人碰的问题,枭拉下司律忙碌的小手,肃穆缓缓说道:「御主子…仙逝了…」
霎时所有动作猝止,司律睁得大眼,呆楞楞的望向枭。他听错了是吧…?刚才…枭哥说什麽…?他没说什麽对吧…?
「枭、枭哥…外头雷声大,我、我听不见。」出口的声音粗嘎难听,撇开脸,拿起抹布,他继续卖力的擦拭桌子──无神地用力的擦拭那张早就洁白如新的桌子。
「少主,御主子病殁了,远主子请你过去。」枭轻轻地又重复了一遍,背後轰隆轰隆的雷霆火花,电光闪闪,宛若地狱使者发来的死亡通知书。
『匡啷──』扫把碰落了花瓶,那昨日才插上的小红花萎於破片之中,格外黯淡。司律没命的往後院奔去,咚,挥开寝门,看见远爹在床沿,正替御爹更衣…
「…御爹…」司律抖若残风落叶,一步步踏向床间,他期待看见御爹柔著眼眉,再对他笑一次,不用太多,一次就好…就算虚弱一点也无妨…
迎接他的是一张死白的敛容,带著淡淡浅笑,像是睡著一般,却是永远不会再鲜活起来的颜容!!!
『哇──!!!』司律扑上去抱著御昂非,痛声大哭,明明就是御爹的怀抱…为什麽这麽冷…「御爹,御爹你醒醒,你同律儿玩笑的吧,律儿还有好吃的没煮给你嚐过,也还有好多的事情要跟御爹学,御爹你醒醒…不要睡了…不要丢下律儿…」他声声呼唤,句句凄情,泪水如折翼风筝失速下坠,湿了逝者领衫。
「…别哭太久,昂非会走得不安稳的…」澄远摇摇晃晃起身,红肿双目内犹是哀痛欲绝,又像是长泪已涸,空敞的灵魂里再也榨不出湿水,他蹒跚步出两人卧房,投入瀑幕之中,饶是再剧烈的滂沱大雨也洗不去他一身悲伤…
岁月难得沈默,秋风厌倦漂泊。
夕阳赖著不走 挂在墙头舍不得我。
昔日伊人耳边话,已和潮声向东流。
再回首,往事也随枫叶一片片落。
爱已走道尽头,恨也放弃承诺。
命运自认幽默 想法太多由不得我。
壮志凌云几分酬,知己难逢几人留。
再回首,却闻笑传醉梦中。
笑叹词穷,古痴今狂,终成空。
刀钝刃乏,恩断义绝,梦方破。
路荒遗叹,饱览足迹,没人懂。
多年望眼欲穿过,红尘滚滚,我没看透。
自嘲墨尽,千情万怨,英杰仇。
曲终人散,发华鬓白,红颜殁。
烛残未觉,与日争辉,徒消瘦。
当泪乾 血盈眶涌,白雪纷飞,都成红。
(取自仙剑奇侠传/逍遥叹)
*******************************
「干嘛,要来嘲笑咱家大人的都滚,司府不见生客!」古契老泪纵横,厉声喝道。他头系白布,披麻为主子守灵,心里不甘啊,老天无眼,司主子忠体爱国,落个被罢黜的下场,还日日有人丢个十钱在门口,讥讽蔑视,御主子温良和善、体恤下人,却不幸恶疾缠身,不得善终,这世道怎麽了,没有公理!!!
「古总管,是我。」男子身後又走出另个人,头罩著披风,遮去大半面容,他微微抬头,让古契看清楚他是谁。
「尹大人。」惊呼。
「能让我俩见见澄远,还有…吊唁昂非麽…」长空袖里拳头握个死紧,乾涩的眼眶不信好友就这麽撒手了。
「这个当然,御主子…会想见尹大人的。」古契没有多问他身旁的男子是谁,其高大尊贵之貌,又能得白相侍在身侧,地位已经不言而喻。
两人从偏门入,往日幽静恬雅的庭园此时却显得森冷萧索,没有白绫悬挂,也没有法师超渡,景色依旧,只是…人事已非。循著小径往後院去,司律蹲在门前,折著朵朵白莲,看见他们俩,眼神一黯,不作声地低头继续手上动作,脸上尽是失怙之痛。
长空默然走过司律身旁,推开木门,这里曾经是昂非与澄远的寝房,现在却只留一人独守…他俩轻轻走入室内,那坐在床边的发白之人…是谁?
(102)
「澄远…」长空再理智的铮铮男儿也不禁痛然泪下,那是澄远啊,一向在意气风发的司澄远,帝国堂堂沙相大人,他口若悬河、立论滔滔,能在大殿之上以一驳十,谈笑风生;披上战袍,能驰骋沙场之中,身先士卒,勇匹神鬼,如今…居然白发苍苍,宛若死人…
「…我有十年…陪他的时间太少…一天到晚忙东忙西…总以为时间还长…我们反正会白头偕老…却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等我回过神来…竟然只剩两个月…短短两个月…我只恨为什麽不是两百年…老天为什麽不让我们再相守两百年…是惩罚我过去杀业太重麽…那为什麽是昂非不是我…是昂非替我受了麽…这倒有可能…因为他一向最疼惜我了…」知来人是谁,澄远没有回头,握著爱人已经僵硬的手,轻轻摩挲,痴痴望著男人,永远也贪看不腻他的笑。
「…为了赎罪…日夜拚命工作…我有了舞台…有了地位…有了财富…有了声望……可最後这段时日…我不过想多一点时间…再跟昂非一起看看山…一起看看水…我读书给他听…再一起下棋…一起看著律儿长大……没有机会了…他走了…只留我一人…我连明日都不知该怎麽过…怎麽办…昂非…你告诉我好不好…我该怎麽办…」他不能自己的喃问,每日醒来,就觉得心口空洞可怕,没有昂非的体温,没有昂非的呼吸,没有昂非的吻…都没有了…
「澄远…」长空担心的看著他素白的憔容,没有一滴泪,却揪心像是已经把他杀死了,眼眸只有浓烈地交缠不清的爱意与痛苦。
「…我没事…我都忘了…我不能这麽软弱…我答应要让他走好的…不能害他不能安息…怎麽还向他撒娇…对不起…昂非…我只是一时忘记了…你不要生气…你不会生我气的对不对…」他好累…为什麽每一分秒都这麽苦…
「…澄远,朕准你的辞官,但不准你轻生,听懂了没。」昊悍开口道,他虎目泛红,痛心疾首,这一切的一切要从何说起…若他不这麽倚重澄远,若他之前不延揽澄远仕宦,是不是结局就会不一样了?
他来时经过市坊街集,茶楼里有说书人嘲讽澄远,小民谈起澄远,骂他那个男娼不知耻,吐唾鄙夷,犹嫌不够,三五人聚集起来极尽讥弄之能事,这就是他的臣子该得的下场麽?尽心尽力为国十几年,牺牲了与家人相处的时光,留下深深痛憾,而受他恩泽的百姓是这样回报他的麽…
为国、为民…是图得了什麽啊…
「陛下…澄远不会寻死的…我若找死…昂非会不高兴的…他就算再怎麽宠我…也绝不会原谅我自缢…我会好好活…等著我俩…再重逢那日…」他转过身来,对昊悍与长空露出一抹苦极的浅笑,那是他唯一的支柱,地下相见。
那笑容看的昊悍也不住别头拭泪,澄远与昂非的情分,如何能用言语道尽…
「你什麽时候要敛了昂非…七日了吧…」长空恨极自己竟要问这种问题,他不想问好友的後事啊,还是在好友遗体之前。
「就是今天…你们来了也好,送他最後一程吧…」澄远略微移开身体,让他俩见见昂非。
床上的御昂非已换上他平日最喜爱的白底海蓝边窄袖丝袍,这是前年澄远给他量身定作的新衣,虽然已经旧了,但澄远不愿昂非穿著死气沈沈的寿服走,还是这件…最能衬托昂非的潇洒和温柔…
头发也细心梳洗过了,身体也遍遍擦拭了,御昂非还是他最爱的御昂非,只是眼前这个…永远不会再睁开眼…
长空呜咽哭倒在地,昊悍连忙扶他起来。
「走吧…到後院去…」澄远轻轻抱起昂非,让他头靠在自己颈窝,脸颊抵著他额头,那温度好冰,澄远的手拢得更紧了,让我温暖你吧……
後院没有什麽棺材,就几根粗木架起柴堆,四周洒了油,长空狠狠颤抖,哀伤的看著澄远,难道……
「昂非说他不要土葬…因为有墓…我就会终生守著那里不走…他但愿…身躯成灰…洁骨成烬…风一吹…无论我到哪里…都能随候在身旁…」昂非,你真是残忍…竟要我眼睁睁看你被烧成尘土…你会陪我对不对…我烧你…你就会陪我对不对…
「御爹…」司律若负千斤,走至澄远面前,低头看著犹挂淡淡笑意的御昂非,早哭痛了眼还是忍不住落泪。「御爹吩咐的事情…律儿答应你,一定会做到…律儿答应你,绝不叫您失望…」他伸手,最後一次紧紧抱著他慈爱的身体,想起御爹给的遗书,泪若泉涌,怎麽也不能平抚。
三人紧拥,中间的昂非,笑意似乎更柔和了…
不知过了多久,澄远颤颤地走进柴堆之中,将昂非放下,不舍地一再抚摸他的残容,他真想一个失火,将两人一起融成焦骨,死生永不休…「昂非…一切都如你所愿…你可以安息了吧…你前半辈子都为我操心…华了少年发…残了腿…後半辈子总算风水轮流转…换我牵挂你了…我不知道阴曹地府长什麽样…如果天气会冷的话…记得自己多添件衣服…五十年後…等我找你…」
泪从乾涸的眼眶中又溢坠,心痛哪里有终止的一天…澄远轻轻抹去落在昂非颊上的凝珠,俯身亲吻他冰凉的唇瓣,最後一个吻…让我永远记得你的好…
我爱你…我爱你…昂非…
当火把燃著了橡油,烈焰如猛虎般吞噬著那个温柔男人,澄远血泪朦胧,目送他走,他知道……今後活著就是他的义务,他不能辜负他,不能辜负昂非的希望…
(103)
「…陛下,罪民无法再侍君侧,让律儿入朝吧,这个孩子虽还有待琢磨,但别的不敢说,现在的能力掌一部一司绰绰有馀了。」
「这样好麽…朕实在不知道该不该揽你子仕宦…况且…至少再让他陪著你一二年吧。」
「不…让他去历练吧,律儿成年自今没踏出过这宅邸,没踏出过昂非庇佑的范围,他该长大了…学会承担责任…与承担痛苦。昂非不要任何人服丧,这种时刻,空杵在家,反而痛苦。」
「…一个月,一个月再让司律来见朕,早来朕不要。」
「谢陛下。这个月徽戒指还您吧,罪民没有资格在持著它。」
「不要自称罪民,你若是罪民,朕就是罪君,朕以宽厚仁慈、大度能容自期,却一再护不住忠臣,朕有过。我俩做不成君臣,就做朋友,戒指朕收回,现在再赠予你,不是给做朕臣子的司澄远,是给做朕朋友的司澄远,你拿著,朕许你的都永不作废。」
「陛下…」
「澄远,朕最近常在想…做臣实在吃力不讨好,尤其做朕的肱股之臣,君不得喘息,臣也不得喘息,十年…帝国实力是上来了…可牺牲太多了,一个君、一群臣,要为这麽多的千万百姓谋福祉,午夜梦回,都不安稳……你辛苦了…」
「其实…大可不必这样,没有不落日的太阳,没有不灭亡的国家,这一世太平,不可能世世太平,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百姓的幸福如果百姓不能自己掌握,战乱与流离必等在背後,陛下,你毋须背负著天下人的喜怒哀乐,你只要给百姓掌握未来的机会,那就够了。」
「这番话,跟你过去主张的大不相同啊。是身为朋友的司澄远说的?」
「嗯…如果人民能自主未来,皇家制度就非必要的了…陛下可有挂心之人?」
「………或许…有一个……」
「何不妨考虑一下自己和他的事情呢…要是成全了百姓的幸福,却痛失了自己的幸福…岂不可惜…」
「以前的澄远只会要朕顾全大局,现在的澄远居然会要朕徇私、享个人之福,这转变还真让朕心情复杂。」
「陛下,珍惜现在…世事难料…谁知道会发生什麽事…」
「朕听进去了,酉时了,朕也该返宫,下回再来找朕的朋友聊天。」
「不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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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爹…吃点东西好麽?」司律端著餐盘走入凉亭,澄远只身坐在长椅上,望著庭园发呆,眼里心里想得都是昂非在世时的一举一动,一柔一笑,想到深处还能牵扯出一丝浅悦,可随即而来的,却是更黯淡的痛楚。
「我吃不下。」敛眉,他不是故意绝食,是真的没有胃口。
「一二口也好,多少用一点吧。」司律是最知他此刻心情的人,跟自己一样,在厨房里每触一样东西,回忆云涌,就要用力忍住眼泪才能不嚎啕大哭,御爹…御爹在看呢…
一碗简单的鸡丝葱花粥摆在面前,澄远想起…昂非最擅作粥了…每日早上都煮…生病时煮…没食欲时也煮…他煮的粥就算只有白米加水,味道还是甜滋滋的…一入口,胃都暖起来了…
「远爹…律儿喂你吧…」见他满头白发,怔望著粥,司律心里更痛,他已经没有御爹了,不能再失去远爹。
机械式的张嘴,连嚼都没嚼就吞了下去,会不会烫,有没有烫著,他也不管,只是楞楞地品味粥,品味伤心。
伤口需要时间静静的给予治疗,刚被划开的时候,鲜血泊泊,最是难熬…
「远爹,你记不记得有年冬天,我们一家子曾到北方的狼牙岳去。」快冬天了…
「我记得,是去滑雪…」他那时跟长空拜托了好久,又连日带夜的发狠预先处理完当月的公事,这才能成行…
「远爹说要教我和御爹滑雪,就地削木作了滑雪板、雪车和雪杖,可远爹自己摔倒的次数最多,反倒是刚学的御爹滑得最好,他操控雪车灵活至极,最後还都是御爹拉著我教呢。」那时其他路经的旅人都吓呆了,没想到木板还能这样滑著玩,辅以雪杖,从山上到山下不过一刻就抵达,纷纷起而效尤。
「没错没错,是昂非滑得最好,他说以前没学过,我还以为他骗我,两人吵了起来。」讲起了往事,澄远的眼中霎时有光彩,轻咧开嘴说。
「後来远爹负气往山下滑去,还拣了一条很陡的滑道,中途撞著了雪杉,脚扭伤,屋漏偏逢连夜雨,又不知从哪冒出了一头黑熊,把远爹给抓伤了。」司律接续陈述,手上不歇地把粥喂进澄远嘴里。
「嗯,明明就叫狼牙岳,怎麽会出现黑熊,还在我脚扭伤的时候,想当年在神魔之域,你远爹好歹也吃了不少熊,那回可真是虎落平阳被熊欺。」右腹闪避不及,被撕了五抓口子。
「御爹追下去看到那幕气死了,当场用雪杖射穿了黑熊咽喉,远爹受伤还闹脾气,不理御爹,结果被御爹抓起来狠狠『修理』了一顿。」司律说起那景象,也不禁晒然,这麽大个人了,居然还被御爹脱裤子打屁股。
「你、你…怎麽知道!?」嘴巴里像塞了三颗卤蛋,愕目结舌。
「律儿寻著御爹的轨迹慢慢走下去的,多得没看清,不过…御爹疼爱远爹的过程…倒是都学习到了。」他吃吃笑,那也是第一次,亲眼看见爹爹们相亲相爱的景象,在之前,虽然御爹说他是丈夫,可自己总是不信,毕竟瞧瞧,人家远爹奔波在外,出入庙堂,赚钱养家糊口,御爹日日待在府里,煎煮炒炸,操持家务,怎麽看都是御爹做妻,没想到私底下,御爹还蛮大男人的。
一句一声喝得远爹扁著嘴乖乖听话,远爹不吃这套时,就换柔声细语,一样哄得他晕头转向,再不行,刚柔并济,软硬兼施,远爹哪次没举白旗。
「你这小鬼,居然偷窥……」天,光天化日与昂非在野外欢爱,居然被儿子瞧见了,这还要见人麽。
「律儿才不是偷窥,是正大光明的看,御爹走不动,不能找隐蔽,远爹自己意乱情迷要就地配合御爹,怪得了谁,不过放心好了,律儿有帮你们把风,除了律儿外没人看到。」司律好心弥补一下澄远的错愕,远爹皮薄,要留面子给他──这是御爹教诲的。
「你……」
「还有…」
两人言语来往都说同个人,讲他的好,讲他的温柔,讲美好的回忆,不知不觉,这个夜,时间似乎不再那麽分秒如年、煎熬万分…
(104)
帝国大殿。
沙、白二相固定站的位置如今空了一角,有人窃喜、有人得意、有人计算、有人睥睨、有人以逸待劳,那个男人反正是不够资格做帝国沙相了,但光想起曾经有一阵子在一个男妓底下做过事,听他指挥,受他教训,有些人仍羞恶非常,愤恨不已。
把玄武男男成风那套败坏伦纲的作为带进帝国就算了,本身竟还是污秽之体,简直有辱斯文!听说御昂非病死了,还是痛苦至极的慢慢吐血而死,哼哼,肯定是遭了天谴,他们秽乱帝国紫气,活该有此报应!
皇帝还未登堂,底下几个大臣为首,纷纷形成了小圈圈团体,毒蛇利嘴,悉悉窣窣,不留口德的话通通出笼,连死人都不放过,听得劭阳忍不住要在大殿上大动拳脚,教训这群没心没肺的狗官。
这一票子人,自诩清流高贵,锦上添花的事他们不屑做,落井下石的事情倒是干得落落大方,以前见著司相哪个不是崇敬有加,现在一翻脸,就把人家数落成低贱下流、忝不知耻的娼奴,倒底是谁不知耻,混蛋!
劭阳原来的位置是排在澄远身後,对面即是弟弟劭阴和站在他之前的白相大人,如今四角缺一,劭阴那边还好,劭阳後面全部的大臣全跟他壁垒分明,前些日不知哪个没长眼的官儿在劭阳面前嚷了一句:「大人你真惨,被那个贱妓蒙在鼓里多年,为他做牛做马,真是不值。」
这话听在一向尊敬沙相的劭阳耳里,怎受得了,当场撂了一顿粗饱,打得他鼻青脸肿,宛如猪头,你才是见不得人呢!
消息一传开,劭阳被卷入流言绯语中,成了最新男配角,传说辅佐官跟前沙相有那麽一腿,他俩多次宿露官厅商讨公事,其实都只是烟幕弹,私底下是夜夜干那龌龊事呢!而劭阳之所以能步步高升,攀到这个位置,还不都是跨下的功夫好,伺候得沙相舒爽快活,才被一路提拔。总之,各种说法正以一日三场的速度在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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