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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军难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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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一听,顿时眉开眼笑,咚咚咚又连磕三个头,高呼三声:“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碧青递过茶去,胖子连忙接过来奉到阿萝跟前,“师父请用茶!”
  阿萝觉得胖子这礼行得委实太大了,这师也拜得太正式了,正式到她都不大好意思再问阿怪拿学费。原本想的是把自己会做的菜挑一些教给阿怪的厨子,顺便收点学费,就算是卖她的秘方吧。
  未料,阿怪竟然找了个这般热忱的小子正二八经地来跟她学厨艺,正二八经地想学厨艺就算了,还这么一跪三叩首的,叫她觉得很是有些受不起,这般状况,她再说学费的事情,似乎便显得有些市侩了,白担着了师父这名号,还白受了人家几个响头……
  还是算了吧,就算是收个徒弟继承她的衣钵好了。
  假意咳嗽了一声,颇为尴尬地转头看向始终自顾着品茶的司马执,道:“咳……你介绍的这个徒弟倒是甚合我心意,既然如此,先前咱们谈的学费的事情便算了吧……”
  闻言,阿怪微微一笑,点点头,“理应如此,这拜师收徒本就是凭着个缘分,扯上钱就有点伤感情了。”
  阿萝嘴角抽了一抽,很不客气的给了阿怪一个白眼,心道,有钱人果然都是小气的!心思一转,又忽然想起上辈子,司马执的母亲便是个小气鬼。当时她嫁进他们家,没少受她娘的气,且多是说她用了他们家多少钱之类的。平日要是司马执给她买点什么,她都会趁着他不在的时候狠狠教育她一顿,好似那些东西都是她央着他买给她的一样。
  她那时候傻,总觉得应该和婆婆和睦相处,想着总有一天能被婆婆接受吧?所以,即使受了委屈也只往肚子里吞,从来没有和司马执说过半句。只是,到死的时候她才知道后悔,她和司马执走到最后那一步,她那个所谓的婆婆在中间也没少使力。即便是到了现在,她依然想不通,似司马执那般的人,怎么会有个那样子的母亲?
  往事不堪回首,每每想起这些就觉得前世的自己简直蠢毙了!
  胖子还跪在地上,师父不喊起他不敢起啊!他也不想起,好不容易又拜了个师父,他想多跪跪,多拜拜,好让师父充分地感受到他的诚意,想着便又要磕头。
  阿萝见状眼皮子一跳,忙道:“唉!你快起来吧!别跪着了。”
  胖子憨憨一笑,总算站了起来。师父让他起来他没道理再继续跪着啊。
  阿萝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胖子!”
  阿萝正往阿怪坐着的茶座的位置挪过去,闻言猛然崴了下脚,不可思议得抬头看他,“我是问你的名字……”
  胖子一脸委屈,道:“师父,俺就叫胖子啊!”
  碧青捂着嘴嘻嘻地笑。
  阿萝皱着眉看了胖子一会儿,又转头看了阿怪一会儿,后者唇边带了丝笑意。
  “唔……这名字倒是独特。”坐到茶座边,拿了个茶杯来推到司马执的眼前,“能顺便倒杯茶不?”
  司马执正给自己添茶,闻言动作一滞,顷刻又恢复如常,替自己添满茶后又往阿萝的杯子添了茶,顺手又给她推了回去。阿萝端起茶杯,又仔细地打量了胖子一会儿,抿了口茶,抬头道:“你娘子也在府上吗?”
  胖子点头,“诶,她平时不大走动,都在后院呢,改天我带她来拜见师父。”
  “拜见就不用了,你带她来陪我聊聊天就行了。”默了半晌,忽然垂着头,低低道:“我想问问她,有一个待她这般好的相公,心里是什么感受。”
  胖子闻言傻乎乎地笑,笑得特别满足,“俺媳妇儿可疼俺了,从来不嫌弃俺……”
  阿萝看他一眼,“胖子,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教你吗?”
  胖子摸着脑袋想了想,正欲回答时,却听阿萝自顾续道:“因为我觉得你和我有些像。”垂着头眨了两下眼,道:“其实,我原先也是不会烧菜的,甚至连饭都煮不熟。不过,后来喜欢上了一个人,他有些挑食,普通厨子做的菜他都不爱吃,若不是饿得很了,他便能省一顿是一顿。所以,他的胃不大好,半夜时时胃疼,偶尔应酬喝了酒还会疼上好几天。我想,我喜欢他,自然应该照顾他的身体,于是就自己苦学厨艺,想着有一天能做给他吃,别人做得他不喜欢,我想,我做的他兴许会喜欢吧……其实就算不喜欢,只要是我做的,他多少都会吃点吧,这样也不至于损了身体。”
  “那他后来一定很喜欢姑娘烧的菜吧?”碧青问。
  阿萝扯着嘴角苦笑,道:“不,他一点也不喜欢。我做的东西,他从来都不屑试一试的。”
  碧青一脸纠结,“为什么啊?姑娘你待他那么好,他就算不喜欢也应该说喜欢的吧?怎么这样啊……”
  “他大概是不喜欢我的吧,兴许是我太一厢情愿了。”阿萝叹了声气,如是道。
  “你怎么就知道他不喜欢你?也许他有苦衷呢?你没有问过他理由?”此刻的司马执已经淡定不下去了,他很想问她,凭什么认为他不喜欢她?凭什么什么都不问清楚就随便给他下定义?从前,她若是肯问一问他,他们也许不会走到那步田地。
  阿萝看了一眼坐在她旁边的阿怪,皱了皱鼻子,道:“为什么要问呢?问得太清楚了难道不是自取其辱吗?”顿了下,摇头续道:“你们不懂,那阵子……我已经过得很没有尊严了,我只是想守住自己最后一点底线,我……”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算了,跟你们说了你们也不会懂,不说了。”
  碧青很想继续听,可也知道这是阿萝的伤心事,遂强忍着好奇心没有继续追问。
  司马执自然很清楚阿萝说的事情,那阵子……是了,是她姐姐嫁进来的那段时间。他知道,她一直过得很不好。可是,他也从来不比她好多少,甚至比她过得更糟糕。她只顾着自己的尊严底线,却从来没有顾忌过他的感受吗?她姐姐,明明是她逼着他娶的。
  突然觉得心口绞着疼,司马执站了起来,没说一句话直直地出了门去,他怕他再不走会忍不住去质问她,会一时冲动打乱他的全盘计划。
  只是他这一走,却叫阿萝愣了半晌,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莫名其妙。
作者有话要说:  
  

  ☆、惊马

  
  “师父,俺还要切多久的菜啊?”胖子有点郁闷,他已经切了两天的菜了,可是师父压根没有让他停下来的意思,这让他不由得有些泄气,是不是师父觉得他太笨不想教他啊?
  阿萝正坐在厨房门口的大树下纳凉,闻言道:“你什么时候把菜切成我示范的那样便不用再切了。”
  胖子一愣,想到前天师父切的那盘薄薄的片片均匀的黄瓜,在看看自己切的像一块块一坨坨全然没个形状,登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要想达到师父那个境界得花多少时间啊?他啥时候才能烧菜给媳妇儿吃啊?
  胖子心里着急,切菜便越发地快起来,然而,还没练出技巧来便一味地图快,自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菜没切好不说,反而将自己的手指给切破了,“哎哟”一声,阿萝和碧青纷纷抬头往厨房里望去。
  “怎么了?切到手了?”阿萝问。
  胖子忙将切到的手藏到身后,使劲摇头:“没,没有!”他已经够笨的了,可不想让师父知道他还有更笨的地方。
  阿萝见他将手藏到身后,显然地此地无垠三百两啊,摇摇头道:“这切菜的工夫也不是一日两日便学得会的问题,且切菜是最考验一个人的耐性的,你这般心急,怎么能学得好?”
  胖子低着头都快哭了,“师父,徒儿知道错了……徒儿会改的……师父您别不要俺啊
  ……”
  阿萝揉了下有些发疼的额角,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了?我是让你别着急慢慢来,只要有决心总有一天会出师的。”
  “真……真的吗?”
  阿萝看了胖子一会儿,这两天没烧火了,浑身上下都干净不少,栓着围裙倒颇有些像个厨子。
  “你要是学不会,那就只能怪我这个师父做得不好了。”阿萝道。
  胖子闻言立马又来了精神,师父哪能教不好啊?师父都说他学得会他就一定学得会!“师父!徒儿会努力的!”
  阿萝满意地点点头,“那你好生练着,晚上我回来验收成果。”总在这儿陪着胖子练刀工也不是个事儿,她算是想通了,打从阿怪不远万里地将她从云州带到京城来,兴许压根就没有打算放她走。也是她自己蠢,没事还叫人给结结实实地坑了一把。教徒弟什么的,委实是件费心费力的事情。早知道,她就不该和阿怪打什么商量,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吃喝玩乐还有什么不好的?白给自己找些事情来做!
  “碧青,一会儿你陪我出躺门吧,我想买些东西。”来了京城这许久,她忽然有点怀念起上辈子最爱吃的李记烤鸭,不知道现在还卖着没。
  碧青点点头,跟在阿萝后面往梨院的方向回去,又问:“那要跟主子爷说一声吗?”
  阿萝一愣,“他说出门要跟他通报的吗?”
  碧青想了想,主子爷只说,姑娘出门要多派两个人跟着,并没有说要向他通报,于是老实地摇了摇头,“主子没说,但是主子说,姑娘要出门的话,让多找两个人陪着。”
  多找两个人陪着也好,万一在路上碰到司马执,自己至少不会吃亏。“那要不你去把胖子的娘子找来?”
  碧青看了阿萝一眼,有点为难,“可是,红珠姐姐不大方便。”
  阿萝正将脚下的一颗石子踢进旁边的草丛里,闻言愣了一下,回过头来看着碧青,“怎么不方便?”
  碧青抿嘴道:“红珠姐姐的腿不大方便,平时出门逛街都是胖子背着的。”
  阿萝有些愣,倒没想到胖子的娘子竟还是这么个情况,更加没有想到即便是这么个情况,胖子也没有嫌弃他家娘子,可见胖子和他家娘子委实是真爱。
  此处正想得出神,碧青又继续道:“其实,红珠姐姐原先并不喜欢胖子的……胖子,胖子其实挺可怜的……”
  阿萝稍微扬了下眉,瞅着碧青示意她往下讲。
  碧青扶着阿萝,绕过地上的一堆乱石往边上走了两步,道:“姑娘您是没见过红珠姐姐。凭红珠姐姐的才貌,即便是瘸了腿也有大把的世族公子想娶她,以胖子的身份,是远远够不着的。” 
  阿萝听得微微一怔,“照你这么说,那位红珠姐姐还是个顶有身份的人?”
  碧青一脸严肃地点头,“红珠姐姐是主子的义妹。”
  “义妹?”
  碧青毕竟是个小姑娘,一打开话匣子便停不下来,左右张望了一会儿,凑到阿萝跟前低声道:“说是义妹,奴婢却听说红珠姐姐原先是喜欢主子的,她那双腿也是因为主子才瘸了的。”顿了下,又小声续道:“奴婢听说,红珠姐姐当时是想让主子爷娶她的,即便不娶,纳个妾也是好的,至少也算遂了她的心愿……”
  阿萝越听越觉得有意思,“那后来呢?你们主子爷不肯?”
  碧青摇摇头,道:“主子爷说什么也不肯,只说愿意收她当个义妹,好叫她一生富贵不愁。”
  阿萝听得有些感概,“感情的事,最害怕的便是一厢情愿。你们主子爷不肯娶她也是为了她好,你瞧她现在不是过得挺好么。”
  碧青很是赞同,“嗯,打从红珠姐姐嫁给胖子以后,她整个人都比以前开心了不少。”
  阿萝笑了笑,没接话,心里却很羡慕红珠。胖子也许不是顶好的男儿,但却是顶顶好的相公。倘若红珠真的嫁给了阿怪,等待她的也许是一世的寂寥。想来,她也是个聪明的姑娘,知道强求不来,倒不如嫁一个一心一意爱着自己男子,至少,她可以感受到很多的爱,不用像她从前那样,委曲求全一直到生命尽头。
  “碧青,你们主子爷是做什么的?”突然想起,这么久了,她甚至连阿怪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既然他的义妹都能算得上是有身份的人,他必然也是个大人物。
  碧青闻言却一脸惊讶,道:“姑娘,您不知道主子爷是谁吗?”
  阿萝摇摇头。他成天戴着个面具,她怎么会知道他是谁?
  等等……面具……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惊讶之后,道:“这里是名扬山庄?”
  是了!这里应该是名扬山庄,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阿怪应该就是名扬山庄的庄主苏子谦。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上辈子,名扬山庄也是大名鼎鼎,传闻庄主苏子谦素来便是这么一张银色面具示人,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实面目。只不过,后来,名扬山庄不知为何被灭了门,庄里上下百余口人一夜之间全部死在断肠刀下。那一桩案子,当时还是司马执亲自审理的。
  如果一切按照上辈子的事情发生,那么离名扬山庄灭门的日子,最多还有三年。阿萝突然有点担心,眉头紧紧地皱到了一起。
  碧青见阿萝突然变了脸色,忙问:“姑娘?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阿萝勉强地扯了丝笑容出来,道:“这里真的是名扬山庄?”
  碧青点点头,有些担心地看着她,“姑娘?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碧青一脸紧张,阿萝也有些好奇自己的表情是不是真的太吓人了?忙摇头道:“我没事,你别担心。咱们快些回去,准备一下便出门吧。既然红珠不方便也就不叫她了,你陪我就行。”
  “可是,主子说……”
  “别管你们主子了,咱们两个大活人还能走丢了不成?再说,只是买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来,不会有事的。”
  碧青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又拗不过阿萝,于是只好随她了。两个人回去收拾一下,拿了点银两便欢欢喜喜地出门去了。
  京城同从前并无多少变化,街道布局,几乎都和上辈子一模一样。走在街上,阿萝突然有种回到了从前的感觉。从前,她和司马执还好着的时候,两个人没事总喜欢大半夜地出来闲逛。司马执不喜欢吵闹的地方,总觉得大半夜清净。她倒是很喜欢热闹,但又觉得半夜无人的时候,两个人一起牵着手闲逛是件很有情调的事情。所以,那时候只要司马执不忙,他们俩便夜夜出来。逛的时间长了,这京城里的大街小巷,边边角角,甚至一砖一瓦,几乎没有一片是她不熟悉的。饶是过了这许久,隔着两个长世,京城于她而言,也没有多少陌生的感觉。只是,现下的心境不一样了,即使再熟悉也喜欢不起来。如果不是被苏子谦逼着,她是决计不会回来这个伤心之地。
  想到此,忽然连最爱的李记烤鸭也没了兴趣,“碧青,我们还是回去吧,我忽然觉得有点不舒服。”
  碧青一愣,眼睛都睁圆了,“这么快就回去啊?”事实上,她也许久没出过府了,这下子跟着阿萝出来心里也是极开心的,只是没想到,还没开始逛,姑娘就要回去了。
  见碧青一脸不舍的样子,阿萝也挺理解她,毕竟还是个小丫头,平日被关在山庄里头难得出来一次,自然不想这么快回去,“要不你自己再逛逛,一会儿你自己回来。”
  话一落地,却见碧青猛地摇头,“不要!奴婢跟姑娘一起回去!”
  阿萝想了一下,觉得让人家小姑娘一会儿开心一会儿失望的很有些不地道,于是便想要不陪她逛逛吧,不逛久了就成。
  这般一想,便对碧青道:“要不……”
  谁知,话还未出口,街道对面迎面两匹骏马打马驶来,速度之快,吓得人完全忘记了呼吸,甚至连躲闪也来不及。只听一声尖叫响彻耳边,吼得阿萝心肝胆颤。好在,那匹朝她直奔而来的马在即将踏上她的身体的时候及时地停了下来。马上那人倒是淡定,甚至还带着一抹笑容,“姑娘可伤着没?”
  阿萝也很想淡定地回他一句“无妨”。可是,当她看清楚马上那人的模样时,却是再淡定也不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卡得很销魂,头痛欲裂!码出这么一章,大家将就着看吧,要是有什么漏洞,后面再改改……

  ☆、逼婚

  
  阿萝做梦也没想到,这辈子还会遇到苍穆。此刻的心情,委实有些难以形容。
  苍穆于她而言,是个极复杂的存在。很多时候,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对他报以什么样的感情。按理说,上辈子,她和司马执之间出现的问题,多少和苍穆有点关系,于此,她本该怪他的。
  可是,苍穆实在太好,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他为她抛弃大好江山,为她甚至不惜性命相护。她如何忍心责怪他?怪他拆散了她和司马执吗?如果司马执足够相信她,足够爱她,她又何须苍穆以命相护?
  而苍穆也是难得的光明磊落之人,即便对她有意,却也从未做出过有违礼仪道德之事。
  只是,司马执对她误会得太深,抑或是,他付出的爱太浅。
  仰头看着骑在骏马上的苍穆,他和从前倒没多少变化,就是脸上笑容似乎更加明媚些。想来,这一世没有遇见她,他应该活得更潇洒些、快活些吧。
  “姑娘,可伤着没?”见对方没有应话,苍穆又开口问了一句。
  阿萝回过神来,摇摇头,道:“无妨。只是这大街上,公子如此纵马,委实是件太过危险的事。方才是小女子幸运躲过一劫,若是撞着老人小孩反应不及的,恐会闹出人命。公子还是注意些的好。”
  苍穆闻言一愣,总觉得这话听着别扭却又说不出哪里别扭,默了半天,道:“姑娘教训的是,在下以后一定注意。”
  阿萝笑了笑,道:“教训谈不上,公子莫要责怪小女子多管闲事才好。”
  苍穆被阿萝的笑容恍了下眼,纵身从马背上跃下,走到阿萝跟前,道:“怎么会是多管闲事?经姑娘这一提醒倒叫在下长了记性,省得到时候惹了祸事才知道麻烦。”
  阿萝看了苍穆一眼,微微笑了一下,微低着头没再说话。
  苍穆打量了她一会儿,道:“姑娘若是不嫌弃,可否赏脸吃顿饭?”顿了一下,又道:“算是在下向惊扰了姑娘的事儿赔礼道歉。”
  阿萝一愣,微抬了下眼,笑道:“怎么个赔礼道歉?”
  苍穆笑道:“姑娘想吃什么尽管说,就算把在下的家当吃光了,在下也绝无二话!”
  阿萝看着苍穆笑了一会儿,“那去醉仙楼吧。全京城,也就那儿的档次兴许能将公子的家当吃光了。”
  也许是见了老朋友,阿萝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事实上,打重生以来,她不止一次地想起过苍穆。
  她对苍穆,就好比司马执对她。司马执负了她的一世深情,她也同样负了苍穆的。而她,甚至无法回报他任何,想起来总觉得愧疚,且久久不能释怀。
  “姑娘,我怎么觉得你有些眼熟?”行在路上,沉默得有些无聊,苍穆便随口找了话题来活跃气氛。
  阿萝却有些正经,道:“是吗?兴许我们前世有缘。”
  苍穆正把玩着手上的玉骨折扇,闻言笑道:“姑娘说的是,咱们不仅前世有缘,也许,今生会更加有缘。”说完似笑非笑地看向阿萝。
  阿萝也回看了他一眼,却是摇头,道:“公子说错了。缘分这种东西不可奢求太多,否则有损福报。倘若我们前世有缘,今生恐怕注定无缘了。”
  苍穆一愣,“为何?”
  阿萝笑了笑,道:“我与公子这般全然不算个缘分,收下你这顿赔礼酒也只是因为我饿了,待我填饱了肚子,我自归家去,日后大概也没有机会见面了。”
  阿萝说的是实话,这一世,她的确不想和苍穆有过多交集。答应和他吃饭,也实在是因为牵挂太久,如今遇上了,便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想起来,她上辈子确实欠了苍穆太多,甚至几度害得他几乎丢掉性命。
  苍穆被阿萝一番话堵得有些语塞,好像缘分的事情是她能决定的一样。默了半晌,道:“姑娘果然如此认为?”
  阿萝看他一眼,没说话。
  苍穆弯着嘴角笑,道:“缘分的事情自有天定,姑娘莫要先将话说满了才好。”
  阿萝微微笑着,没有答他。心中却想,她若不愿和他有过多牵扯,势必想尽办法远离他,司马执也好,苍穆也好,这辈子,她都要离他们远远的。她不想再受司马执的伤害,亦不想伤害苍穆。若是一切要变成从前的样子,那她重活一世又有什么意义?
  一路无话,很快便来到了醉仙楼。
  醉仙楼是京城里出了名的酒楼,上辈子学习厨艺的时候,她还特地跑来找这里大师傅三爷爷拜师学艺。不知道那老头子现在还在这里没?
  一进门,便有小二热情地跑上来招呼,阿萝一眼便认出他来,是醉仙楼里最馋嘴的小黑。从前她跟着三爷爷学菜的时候,小黑没事便跑来厨房混点吃的,三爷爷骂他两句,他便没脸没皮地顶嘴,一时间整个厨房都是笑声,最是好玩的了。
  真是想不到,重生归来,反倒是从前那些看起来不太重要的人和事给了她些许美好的回忆。
  只是,这美好的回忆没持续多久,便被乍然出现在眼前的人打破了。
  她眼睁睁看着司马执从楼上怒气冲冲地走下来,直直地冲她走过来。她看见他生气的脸,有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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