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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军难缠-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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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萝和安平被双骑营的人护送着一路向西而行。
走在路上,安平好奇地问阿萝,“执哥哥这是要送我们去琉苍?”
这的确是去往琉苍的方向。
以阿萝对司马执的了解,如果事情真的到了他不得不顾虑她的安全的地步,那他真的有可能是送她去琉苍避难。不管怎么说,琉苍有苍穆在,再怎么样也比其他陌生的地方安全。
但是,此刻,她其实是不想走的。这个时候,她其实更希望能陪在司马执身边,替他分忧解愁。同样,她也知道,假如她真的留下来,她其实根本帮不了他,反而有可能成为他的拖累。他此番行事,估计是要彻底改变目前的形势了。
只是,自古至今,行大事者,大多逃不过成王败寇。而照着前世的轨迹来看,他们此行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阿萝前阵子还试探性地劝过司马执,她想劝他放弃。虽然很自私,却是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然而,司马执一向听她的,唯独这件事情却半点转圜的余地也没有,他只是告诉她,他欠七殿下一条命,即使用这条命来偿还也在所不惜。
想到将来有可能出现的情况,阿萝便打不起精神来,一路上更是难展笑颜。
好在,安平倒是个乐天的性子,成日嘻嘻哈哈地想尽办法逗她开心,又语重心长地安慰她,各路神仙也都叫她拜了个遍。
阿萝瞧了,也学着她的样子,在心里默默地祈祷菩萨保佑,上到如来观音下至地藏菩萨,能念叨的全都念叨了,每日三次,一次也省不了。
如今这形势,她除了求菩萨保佑,委实也帮不了什么忙。
阿萝这边担心得厉害,司马执那边却是风平浪静,每天该吃该睡,一点也不耽误。至少在外人看来,和平常没什么不同。
唯有被关在天牢里的崔慕云才知道,司马执不可能丢下他不管,他面上越平静,越说明他有谋划。而这一切谋划都在暗地隐秘地进行着,将许多人都蒙骗了去。连太子崔慕砚也开始怀疑,司马执会不会真的和七弟没有关系?
小未子道:“爷,奴才总觉得这神武将军深不可测,咱们可得防着点。”
崔慕砚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沉默了片刻,道:“自然是要防着的,如今这节骨眼,我们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个。虽然,司马执是个人才,本王也曾想把他收为己用,不过此人心高气傲,本王收复不得他却也留不得他。”默了一会儿,又道:“过两天,他便要出征了,传令下去,一切按计划进行,本王要他活着出去再没机会回来。”
小未子闻言忙抖擞精神,“喳”了一声便要退下。
崔慕砚忽然叫住他,“上次从丽春阁抓回来那个人现在如何?”
小未子听主子爷提起那事,眉头一下皱成了一堆,道:“主子,您是不知道,那女的嘴硬着呢,怎么着都不肯透露半句,一口咬定了跟七殿下没关系。”顿了下,小心问道:“爷,您瞧着可要把她处置了?”
崔慕砚悠闲地倚着座椅,目光沉沉地盯着一处,“没关系吗?本王倒想看看她能嘴硬到什么时候?本王有的是办法让她开口。”
太子府,地牢。
一名素衣女子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浑身鲜血淋漓,像被放到血池里泡了一宿。若是仔细看,甚至能看见她的手腕脚踝处均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竟是叫人活生生挑断了手脚筋。这样的状况下,还能活着,已经算是一场奇迹。
崔慕砚忍着腥臭的血腥味,一步一步走进地牢,走到女子身边。
不得不承认,即使在如此狼狈的情况下,这名女子依然美得叫人心动。
崔慕砚见过的美人无数,而这样心动的感觉,却是有生以来头一次。
这个虚弱而坚强的女子,这个坚强得竟叫他起了一丝心疼和怜悯的女子,怎么能是他的敌人?
素女仍然昏迷着。昨夜,她经历了人生中最惨痛的折磨,她以为她会死去。她想,若是死了反倒好,她至少拼死守住了秘密,也算是报答了将军的救命之恩。
谁知道,老天爷竟然这么残忍,连死也不肯给她个痛快。
崔慕砚蹲下身子,叹了叹素女的鼻息,气若悬丝,但索性还活着。他伸手抚了抚素女因为疼痛而紧皱着的眉头,却怎么也抚不平顺。
他忍不住短短地叹息一声,终是将素女打横抱了起来。
……
素女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她浑身被裹满了绷带,独独剩下一张脸露在外面。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不在疼,尤其是被挑断筋脉的手腕和脚腕。这些疼痛,每一处都在提醒着她,三天前的那晚,她所经受的苦难。上百条的毒蛇,放满了辣椒盐的池水,长满刺的鞭藤……
回忆一次,就仿佛重新再经受一次痛苦,素女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她这一声惨叫惊醒了守在外间的丫鬟。
丫鬟匆匆跑进去,见素女虽然仍躺在床上,但眼睛已经睁开了。
小香又惊又喜,忙跑到桌前倒了茶水,走到床边将素女半扶起来,“姑娘你喝点水吧,我马上就出去叫大夫。”
素女的确又累又渴,就着小香的手一咕噜便将水喝完了。
小香见她舔了舔稍稍湿润的嘴唇,问道:“姑娘还要吗?”
素女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又喝了好几杯水,素女才终于觉得没那么渴了。
小香见她没再要水,便跑出去找大夫了。
那大夫听到说素女醒了,惊得合不拢嘴。那日,他进太子府诊治的时候,便说过,这姑娘要活下来不是易事,就算真的能醒来,没有个一年半载也不可能。谁知道,这才三天!她居然真的醒了吗?
大夫犹不敢相信,匆匆随小香进了府去。
当他看见床上那满缠着绑带的女子,正睁着明亮的双眼看着他时,他惊呆了,连呼了三声奇迹之后,这才坐到床边替素女诊治。
这时候,崔慕砚正好走了进来,小香连忙跪地请安。李大夫听见,也连忙准备跪下。
崔慕砚虚扶了一下,道:不必多礼,快替素女姑娘诊治吧。”
李大夫“喳”了一声,忙又坐回凳子上专心替素女摸起脉来。
谁知,素女却猛地甩开大夫的手,抱着被子缩到床角,眼神惊恐地盯着站在床前不远处的崔慕砚。那模样,透着三分恨意,七分惧怕。
崔慕砚被素女的眼神刺得心头一疼,竟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默了片刻,才道:“你若是不想再死一次就乖乖让大夫诊治!”
素女闻言更加惊恐,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崔慕砚。
崔慕砚一阵心烦,干脆坐到床边一把将素女捞到了怀里,执着她的手送到大夫手边,道:“大夫,瞧瞧她。”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文换了封皮、文名和文案都改了一下,后期估计不会变了,大家有空去瞄一眼把~~
☆、安丽
在崔慕砚精心照顾下,素女渐渐地好起来了。
为了让她能好得快些,甚至恢复到受伤之前的身体,崔慕砚不断地从宫里拿了许多贵重的药物,包括那朵一直珍藏在宫里的千年一株的雪莲花。
这日,华仪宫。
一位身着华衣,容貌极美的女子正坐在梳妆镜前,由宫女伺候着梳妆。
女子面色平淡如水,看不出喜怒。
而身后给她梳妆的宫女却正是早前被司马执送进宫来的双骑营死士之一的蜻蜓。至于她如今的主子,自然便是那受尽万千圣宠的华仪宫丽妃。
世人皆道,丽妃娘娘美若天仙,使得陈皇弃后宫三千佳丽独宠她一人,无上的荣耀,无上的恩宠,天下谁人不羡慕?
唯独有一个,对这一切毫不在乎,甚至觉得这些宠爱完全是份负担。这个人便是丽妃自己。
丽妃在进宫前,也是信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女子,她最盼望的是有一天能和自己的爱人踏遍天涯,执手归老。多么自由,多么畅快,多么幸福。
然而,天底下的人何其多,并不是每一个都能有幸得到幸福。丽妃便是那不幸的一个。
作为乌蒙的公主,她有责任保护她的国家,她的子民。她们乌蒙是蝼蚁小国,在国土受到外敌入侵,而自己又没有能力抵挡的时候,只好向邻国的陈国求助。
乌蒙国小,财力亦是薄弱,想向陈国求助,甚至都拿不出一点好处去求得帮助。好在乌蒙公主安丽生来便极美,在乌蒙国许不下财物好处时,还能走和亲这条路。
也好在,安丽的长相对极了陈皇的胃口,从她踏入陈皇宫的第一天起,她便受尽恩宠,被陈皇捧在手心里疼爱着。乌蒙得陈国庇护,一直安然无恙许多年。
只是,用自己的一生幸福成全了乌蒙,却又有谁来成全她的梦想?安丽进宫以后不止一次地想了结了自己的性命。与其百般无奈地活着,倒不如撒手归去,还灵魂一份自由。
直到她遇见陈国的太子殿下,崔慕砚。
那是一场宫廷宴。她百无聊赖,宴会中途便由宫女陪着去御花园散心漫步。
崔慕砚和她对面而来,两人皆是一愣,打了照面微微点头便各自离去。
只是,两人对视的瞬间,她看到了他眼里的惊艳,他看见了她眼里的爱慕。
安丽公主原是安分的人,她想,不喜欢如今的生活,她可以了结自己的性命,干净利落,亦不至于牵连任何人。
如果,没有在御花园中和崔慕砚相遇,如果,她那时没有忍不住多看他一眼,她那颗死去的向往爱情和幸福的心不会重新活过来,她估计也不会活得像现在这般痛苦。
那次御花园碰面后,她在宫里见到崔慕砚的机会越来越多,有时候是在陛下的御书房,有时候是在朝堂外,更多的时候是在他们最初碰面的御花园。
有人的时候,他们会点头示意以示礼貌,无人的时候,会简单地说上两句话。
时间长了,两人渐渐地有了默契,开始固定地在御花园见面。没有谁约了谁,只是她来了,她也来了。
都是年龄相当的青年男女,见面的次数多了,花前月下,自然抵不过内心的渴望。
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所有的伦理道德都可以抛之脑后。
便是这样,安丽和崔慕砚确定了地下关系,两人隔三差五便要见一面,有时读书写字,有时描眉作画,更多的时候都跑不了云雨一番。
时间长了,安丽终于有了继续活下去的理由,她心里开始期盼着崔慕砚能早日登上皇位,甚至希望能把他们的关系公诸于世。她活得比以前更加卖力。
这个时候,崔慕砚也对她提起了请求。他要她帮他。帮他早日登基,帮他除掉威胁他皇位的七皇子。
她爱他,自然不遗余力。她开始对陈皇下慢性毒药,她开始在陈皇身边吹枕边风,她把太子说得多么好,把七皇子说得多么野心勃勃。
许是她的爱太过浓烈,做事便急功近利起来,反而有些露了马脚。 瞒得了其他人却瞒不过一向心思缜密的司马执。
丽妃和崔慕砚的关系,司马执早已私下调查许久,这才派了蜻蜓进宫去。就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可以绝地反击,而这张牌,对崔慕砚而言,绝对是致命的一击。
而最好的方法,则是让他们二人反目成仇。
蜻蜓一边替丽妃梳着头,一边时不时地透过镜子看丽妃一眼,面带犹豫,眉头微皱。
丽妃看见了,道:“有话直说,何必吞吞吐吐?”
蜻蜓闻言,忙低下头,却是摇着头不肯说了。
丽妃见状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反而更想知道蜻蜓想说的事,她突然反身站起来,面对着蜻蜓问道:“是不是太子那边的事?”
蜻蜓进宫不久,却深得丽妃信任,她和太子的私事自然瞒不了她。
蜻蜓犹豫了一下,终是点了点头,抬头看了丽妃一眼,又垂下眼,道:“娘娘,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丽妃已经有点不耐烦,闻言蹙着眉头道:“什么当说不当说的?但凡是关于太子的事就没有不当说的,你说吧,我听着。”
蜻蜓得了允许,这才将憋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却原是将崔慕砚最近总在宫里拿名贵的药回去的事告知了丽妃。
丽妃闻言心里隐有不安,“他受伤了吗?连千年雪莲也拿走了?”
千年雪莲若没有皇后的允许是不可能拿出来的。
当初,她不小心怀上了他的孩子,他怕万一逼她将孩子拿掉了。他说要用名贵的药材替她将养身子,她便开玩笑说要那枝千年雪莲。
她本是开玩笑的话,却不料他一本严肃地拒绝她,“母后身子不好,那只雪莲是要留给她救命的。”他很少拒绝她,那是为数不多的一次。
如今,却又是为什么让他不顾皇后娘娘的身子要将那株雪莲拿出宫去?
他受伤了吗?可她昨天还见过他,与平日并无什么两样。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决不简单。
她开始有些担忧,沉默了一会儿,对蜻蜓道:“你把前几日陛下赐我的那枝千年灵芝送到太子府去。”
蜻蜓闻言怔了一下,抬头看了丽妃一眼,方才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丽妃又嘱咐道:“当心一点,换个装再去,别让人瞧出来了。”
“是。”
蜻蜓去了太子府,到傍晚的时候回来,脸色却不太好了,眼睛红红的,脸上竟还挂着泪痕。
丽妃见了,一直揪着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她慌忙站起来,“怎么样?是太子受伤了吗?”
蜻蜓一见到丽妃眼泪一下子又掉了下来,胡乱地摇着头。
丽妃急了,使劲地拽着蜻蜓,问道:“那是谁?谁受伤了?是那么重要的人吗竟然要用到千年雪莲?”
丽妃已经满脸悲色,蜻蜓暗暗得意,面上却显出和丽妃同样悲伤的表情,道:“娘娘,奴婢真为您不值!您冒着生命危险替太子做事,他却,他却……”说到这儿,蜻蜓再度哽咽,哭着说不出话来。
丽妃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像失去了主心骨似的,全身瘫软无力地倒在椅子上,默了一会儿,她怔怔地盯着蜻蜓,“她有别的女人了?是吗?”
蜻蜓却只是哭,默默地擦眼泪,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却也足够说明一切,足够令丽妃伤心绝望。
默了一会儿,丽妃楞楞地盯着前方,两眼空洞,道:“明天下朝后,你去帮我把他约到老地方见,我在那里等他。”
……
素女的身子一日好过一日,她自然知道这都是崔慕砚悉心照顾她的缘故。一个太子成日不忙国事,没事儿便守着她喝药,素女见多了人情冷暖,对此不是不感动的。
可是,治好了她又如何?她这一身伤不全是拜他所赐吗?她有什么理由去报答他?去感激他?
看着坐着对面笑盈盈将自己望着的崔慕砚,素女没耐烦地皱起了眉头,道:“殿下这般做又是何苦?我本是你抓来的人,你杀了我我做了鬼也不会来找你,怪只怪我命苦,自打入了风尘,生死便半点由不得自己。”
崔慕砚闻言,唇角微微勾起,盯着素女道:“杀了你?我怎么舍得?我花了好大力气才把你治好,怎么能让你死?”
素女讽刺地笑了笑,道:“太子殿下真是奇怪,伤了我又花大力气来治我?您究竟目的何在呢?如果你还是想问关于七皇子的事儿,我依然只能告诉你,七皇子,只是我一位普通的客人,他曾经来过丽春阁,但也只是听了一首曲子喝了两盏酒罢了,没别的。如果这样,便说明我同七殿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那我只能说太子您太看得起素女,素女只是一弱女子,委实没有本事参与这些惊天动地的大事。太子,莫不是到现在还不肯信?”
崔慕砚笑了笑,道:“信?本王听闻司马执暗地里培养了一批死士,我怎么知道你又是不是其中之一呢?诚如你所言你只是一介弱女子却又是如何熬过我的十三道酷刑的?似你这般坚强勇敢的弱女子,本王倒是头一次见。”
素女一怔,默了半晌,道:“只是天性倔强罢了,让太子误会倒是素女的不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
☆、秘密
夜深,华仪宫。
丽妃呆呆地坐在床边,眼睛空洞无神,脸上布满了泪痕。
蜻蜓在一旁站着,一脸心疼,安慰道:“娘娘,也许太子爷是真有事忙,您别伤心了,等殿下忙过了兴许就回来找您了。”
蜻蜓安慰着,丽妃听了却并没有觉得好多少。
她整个人都像被掏空了似的。太子何曾如此待过她?他什么时候让她等过?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她约他在御花园见面,他让她等,甚至到最后也没有出现。他何曾这般过?叫她如何想的通?
过了一会儿,丽妃缓过来,道:“蜻蜓,明日我想出宫去,你替我准备一下,我现在要去陛下那儿。”
蜻蜓楞了楞,为难道:“回娘娘,陛下今日好像在皇后娘娘宫里。”
丽妃讽刺地笑了笑,道:“是吗?那你便去朝华宫报个信好了,说我病了。”
蜻蜓抬头看了丽妃一眼,默了声,果真往朝华宫去了。
不得不承认,陈皇对丽妃委实十分宠爱。原本已上榻休息了,一听见说丽妃病了,慌慌忙忙便起了身,带了一众太医风风火火地告诉华仪宫。气得皇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一口银牙都快要咬碎了,眼里隐隐透着一股恨意。
陈皇赶到华仪宫的时候,丽妃已经躺到床上装病。
陈皇走到床边,细心地呵护了一会儿,这才叫人抬了屏风隔在屋子中间,传了太医进来看诊。
太医赶紧进来,摸了一会儿脉后突然眼放光彩,忙站起来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娘娘是喜脉!”
这话一出,丽妃惊得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陈皇却是欣喜若狂,重重地赏赐了太医,让他们都退下后,这才紧紧抱着丽妃亲热了一会儿。
丽妃这会儿心乱如麻,又对陈皇的亲近着实反感,一面拒绝着一边嚷着不舒服。
如今丽妃有了身孕,陈皇自然也不敢乱来,便又赏了好些东西给丽妃来表达他的欢喜之情。
丽妃一一谢过了,坐在床边抱着陈皇的手撒娇,“陛下,臣妾哪儿需要这些赏赐,能为陛下生儿育女是臣妾的荣幸,臣妾感激还来不及,哪能要陛下您的赏赐。”
陈皇听了十分受用,心情好得不得了,道:“那怎么行?爱妃辛苦怀得朕的龙种,朕一点赏赐都不给岂不是太吝啬?”说着又摇头笑道:“不行不行,这赏赐不仅不能断,以后更是源源不绝,你呀,你是有福咯!”说着又宠溺地捏了下她小巧的鼻子。
丽妃顺势倒在陈皇怀里,道:“陛下,这孩子来得突然,臣妾一时没有准备,心里委实不安,明日想去昭华寺拜拜菩萨,您可允了?臣妾听说昭华寺的菩萨最是灵验的。”
“这……”陈皇有些为难,想了会儿道:“要不朕请几个高僧来你宫里做做法?再去昭华寺抬几座菩萨来宫里?保你们母子平安就是。”
丽妃嗔了陈皇一眼,道:“哪有这样的?这拜菩萨最重要的是心诚,咱们做子民的不亲自去拜会菩萨,还把菩萨给搬进宫来?哪有这样的?不妥不妥。”
陈皇默了默,又道:“那要不你也像杨贵妃一般在宫里设个祠堂,每日早晚供奉一次菩萨,菩萨自会保佑你。”
丽妃一愣,正要说话,陈皇已经挥了挥手,道:“就这样决定了,丽儿不可再说。”
丽妃不高兴地皱了下眉头,却也真不敢再提了,说多错多,万一引起陈皇的怀疑一切全完了。
陈皇看出丽妃的不高兴,道:“丽儿莫要不高兴了,最近宫里头不大太平,朕也是怕你出去会不安全。”
话说到这份上,丽妃自不敢再说什么,只得点头应道:“听陛下的就是。”
因着丽妃怀了孕,陈皇这晚便没有留宿在华仪宫,和丽妃说了会儿话便离开了。
然而,谁也不知道,陈皇上一刻还欣喜若狂,下一刻出了华仪宫,脸上却已经乌云遍布,盛怒非常。
身边的李公公小心翼翼伺候着,半句也不敢多说,心里却在为那个丽妃可惜。多好的人儿,难得陛下如此宠爱,却竟做出如此大错,也不知会落得什么下场?
走了一会儿,陈皇忽然开口道:“名贵,你可知朕现在是何感受?”
李名贵一愣,半晌说不出话来,他这会儿是什么也不敢说,说多错多,不说,陛下问了他又不敢不答。于是,想了想,道:“陛下,也许是个奇迹呢?也许您……”
“也许朕好了?”陈皇自嘲地打断他,又道:“朕也希望是有奇迹。可你不记得当初圣手老人说过的话了?要得长生道,必断子孙福。这些年朕一直服用长生不老的仙药,早就不能生育了。”
李名贵额上冷汗不停冒出,“陛下,要不奴才再去宣个太医给丽妃娘娘诊断一下,万一是方才秦太医看错了呢?”
陈皇默了默,道:“也好,免得最后冤枉了她。”
……
然而,关于陈皇的这个惊天大秘密却被躲在暗处的蜻蜓全听了去。
黑夜中,蜻蜓目光闪烁,明明灭灭之间,心里已经过了百转千回。
陌疆战场。
司马执面色平静地看着桌子上的信,手指一下一下地在桌子上有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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