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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敏的红楼生活-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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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下剩的那个是个老狐狸,整日里想做好好先生,保持中立。平日里根本不说话,不发表意见,难得说一次话也是谁都不得罪。若是就朝政问他意见,哼哈之后就如同踢皮球一般被他踢到首辅和次辅身上。皇上早就想换下没有丝毫作为的他,但是皇上手上并没有够资历的人充任此任,为了保证内阁中这一席位不落入其他派系之手,皇上只能继续留着他在内阁里充数,他虽然不会帮皇上,但是至少不会给皇上找麻烦。
    内阁中是这般局面,六部中亦是如此。六部按紧要顺序排序,依次是吏部、户部、兵部、刑部、礼部、工部。按照林海的资历,他回来最适合进的部门应该是户部,可是目前户部尚书陈大人从潜邸就跟着皇上,而且和皇上又半师之谊,自皇上登基之后,更是屡屡献策,为皇上稳定朝局,皇上重用还不及,自然不可能让陈大人给林海让路。可是若是将陈大人升职,目前陈大人官职为内阁次辅兼户部尚书,现任内阁首辅和吏部尚书都是上皇的人,在上皇还在的情况下,纵使皇上有心给陈大人升官,也是升无可升。
    不进户部,那么去哪里?兵部?那是不可能的,就冲林海是上皇的人这一点,皇上也不会将他放在兵部。虽然皇上想将林海拉拢过来,但是不是还没成功呢吗!在不能保证林海是他的人之前,他怎么可能会让林海知兵。但是这样一来,林海就无处安置了。因为剩下的几个部门,更不行。
    刑部?林海在调任盐政之前,虽然外放做过几任地方官,但是对诉讼刑名这方面并不精通,这样的一个人放在刑部做主官,上皇那边根本通不过。至于礼部和工部,本就是相对比较清闲的部门,况且因为国库没钱,礼部和工部除了一些例行的差事,其他的能免的全都免了。林海到这两个部门做主官的话,等同于“荣养”。所以不要说上皇那边说不过去,就是皇上对天下臣民都不好交代。
    人家立了那样的大功,你将人家调回京师,不曾重赏不说,反而闲置于一旁,有功不赏,岂不让朝臣寒心,这样的话谁还会忠心于他!而且林海回京,不管如何安置他,都是对朝中局势产生影响,这种影响不管是好是坏,皇上都不喜欢。因为现在的局势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而调任林海回京,跟着引发的一系列变动,可能会引发局势脱离他的掌控,就算不会,他想要重新掌握所有,也是需要花时间和心力的。
    因此皇上对于林海的安置是左右为难。等知道林海身上的毒无法解除,皇上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因为林海的死给他解决了一个难题,至少他不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安排林海才妥当了。只是皇上这边松快了,但是上皇那边不痛快了。上皇登基之初的老臣已经凋零殆尽,就是中期启用的那些臣子,也到了致仕隐退的年纪。让上皇觉得他越发的往孤家寡人上靠拢,所以上皇越发的念旧,对待老臣越发的优容。
    林海是上皇的心腹重臣,是上皇一手提拔起来的,而林海也不负他望,当得起干练有才之誉。在皇上不待见老臣,觉得他们都是“尸位素餐”之流之际,林海可谓是其中奇葩,不说林海以前在任上干的有声有色,单这次他守城卫国之举,就给上皇大涨了脸面,看谁还说他看重的老臣不堪?当不得重用?
    所以上皇的意思就是要将林海调任回京,并好好表彰一番。皇上当时答应的好好的,却久久不见动静,所以上皇在皇上向他请安之时,又话里话外的点了皇上几句,但是等了几日,依然不见皇上有所表现。上皇心中恼怒,觉得这个做皇帝的儿子眼里没他,把他的话当作耳边风,进而又由此多想了些,所以就把皇上叫来,直接开口询问他如何安排林海,却被告知林海中毒无救,已经逝去了。
    上皇听到林海死去的消息,第一反应就是皇上弄死了林海。在久久不见皇上对林海封赏,上皇少不得要琢磨一下原因。他也是作了多年帝王的人,稍微想想朝中的局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确实是不好安置林海。在这种情况下,若是林海死了,不管他死后哀荣有多大,都不影响朝局。对皇上来说,能干的臣子多得是,何况林海又不是他的人。对皇上来说,一个死了的林海远比一个活着的价值要大。
    单从一个皇帝的角度出发,如果上皇和皇上没有半点关系,他会欣赏皇上的手腕,觉得他做的对。但是上皇和皇上可是父子,而且不是民间单纯的父子关系,乃是皇家的父子。上皇曾经做过多年的皇帝,虽然现在禅位给皇上,但是他并没有放权给他。如此一来,上皇觉得他原本因为迟迟不见皇上听他的话而厚赏林海的多想,变成了事实,皇上此举,是在卸掉他的臂膀,铲除他的势力,……进而架空他,……再往后,……。因此上皇看皇上的目光不免冷了些。




☆、第八四章 人心

  自从贾敏一家回来,京城倒是很有几家旧交前来吊唁林海;还有林海的一些同年;及朝廷的一些官员;纵使不亲身前来;也都派家中得力的管家前来探问。这些都由清玉和霁玉带着管家出面接待;女眷这边就由贾敏招待;一时之间人来客往;虽然比不上林海还在时家中大事时的风光;但是比起林海丧事上的冷清又强了好多。面对这种情况;贾敏一家已经能够以平常心看待。
  
  官场上本就有人走茶凉一说;当初在扬州,林海已死,官面上林家已经没人,孩子有小,等长大成人出仕为官还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之事,唯一的姻亲贾家又不成样,且又远在京城,朝廷对林海的后事又迟迟没个态度下来,林家又得罪了新上任的巡盐御史和地方父母扬州知府甄大人,林家到时可以一走了之,可是本地官绅还是要扬州讨生活的,因此纵使有心前来拜祭的也要顾忌一二,所以丧事不免冷清了许多。
  
  现在朝廷对林海的封赏已经下来了,皇家对林海的抚恤厚重的让人眼红,因此在林家回京之后,有些心思灵透的就赶紧上门拜祭林海,不是因为和林家又多深的交情,而是做给坐在龙椅上的那位看的。再者,这里是京城,也是贾家的地界,贾家冢孙妇的丧事之隆重,当时宁国府街上一条白漫漫人来人往,花簇簇官去官至今仍在人们的记忆之中,挂在下面的升斗小民嘴边上,让人津津乐道。林家是贾家正经的姻亲,有那想着讨好贾家的也少不得往林家走一趟。……
  
  林海过世后,家里几个孩子一下子长大不少,孩子气最重的霁玉也变得稳重多了。对家中这般境况,就算贾敏不解释,他们也知道为什么,明白这会上门来的有些并不是真心为吊唁林海而来。但是来客不管是真心也好,还是另有其他心思,清玉和霁玉都恭恭敬敬的请进来,礼数周到的送出去,言语中带着感激,态度诚挚,让人挑不出一丝不是来。
  
  清玉和霁玉学里的同学也有上门拜祭的,和他们素日里交好的几个更是过来拜见了贾敏。贾敏原就见过这几个孩子,因此见他们并不因林海之死而和清玉、霁玉疏远,态度和以前一般无二,而且依旧和以前一样常来常往的,不由得暗叹其家教好,人品不错。
  
  虽然林家有前来拜祭吊唁林海的,但是也不过就是贾敏一家回来的头几日罢了,过了这几日,林家门口又恢复了寂静。除了林家采买上的人出入,再就是清玉和霁玉在学里交好的同学上门商讨学问,再无旁人上门。与林家的冷清相比,贾家门口可热闹多了。自从元春飞上枝头变凤凰,贾府成了皇亲国戚之后,有上门荐人的,也有自荐的,还有捧了地契和商铺前来投靠的,真可谓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盛,一时之间风光无比。
  
  虽然外面上看上去兴旺风光,但是内里王夫人和凤姐却发起了愁。原本两人觉得卖了府中产业凑的几十万两银子足够修省亲别院使用,但是银子如流水般的花出去了,园中的一应亭台楼阁,堆山凿池,修渠架桥也不过是刚摆了个架子,就已经去了一大半。这才刚打个了底子就花费这么多,便是建了起来,还有里头一应的摆设家具、金银器皿、古玩玉器、花烛彩灯、各色帘栊幔帐,……大大小小的更是一大笔开支。园子里栽种的奇草异花,摆放的嶙峋美石,放养的珍禽异兽,这也是要钱的。总不能园子盖好,里面却空空荡荡的,就这么迎接娘娘吧?可是这笔钱又如何筹措呢?这些还不知道有多少银子金子才够呢!
  
  再变卖府里的产业?可是府里的产业除了几个皇庄之外已经所剩无几,已经卖无可卖。凤姐已经看明白了,这样花下去,纵使把整个府里的产业都变卖了也未必够用!为难的凤姐只好找王夫人商议。建园子的帐都被王夫人捏在手中,账上是什么情况她又如何不知?银钱不够用,王夫人干着急,也没有好办法。
  
  当然各房的私房都掏出来,再不用犯愁银钱之事,盖个园子绰绰有余。不说别人,单贾母的拿出来,就够大半个园子的花销。可是想打贾母的私房的主意,只怕不等开口就被臭骂回来,羊肉没吃到,反惹一身骚。虽然因为娘娘省亲的事王夫人心里得意非凡,对着贾母彷佛更多了几分底气,但是王夫人依然舍不得动用自己的私房,那是她给宝玉攒的家底。何况娘娘是她生的不假,可是娘娘回府省亲是阖府的荣耀,大家都沾光的事,凭什么让她掏私房?要掏,也得大家都掏,这才公平。
  
  面对凤姐的动问,王夫人捻着手里的佛珠,半晌才道:“凤丫头素来能干,主意多,可有什么好法子?总不能园子就盖一半就放在哪里,用这个接娘娘回家吧?若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笑话了!”又把皮球踢回给凤姐。
  
  凤姐听了一时语结,要是有办法,她何至于跑来找王夫人商量?只是王夫人把难题丢给了她,她这边说是没拿出个说法来,好像显得她无能一般,幸好原本凤姐来的时候,就预备着一手,所以凤姐笑道:“当年甄家接驾时,曾经借过我们家五万两银子,一直未还。这次蔷小子下姑苏请聘教习,采买女孩子,置办乐器行头等事,用的就是这笔银子。我想着,既然当年甄家能向我们这些世代交好的老亲借钱接驾,那么太太,我们也可以从别家借钱,先将园子盖好,过后再还就是。”
  
  王夫人点点头,道:“嗯,这个主意倒也使得。横竖不过是眼下银钱不凑手,借来周转一时罢了,回头有钱还上就是。只是我们这边所欠缺的银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京里的人家能够拿的出这这么一大笔银钱恐怕没几个,纵使有,也未必和我们那么深的交情,肯拿出数额这么大的银钱拆借给我们。所以这钱可是不好借呀。……”
  
  听王夫人在那里叫着艰难,凤姐忙笑道:“太太这话可是错了。现在府里住着的姨妈家,这么些年的皇商,号称百万之富,纵使姨夫不在了,但是家底还是有的。”薛家现在借住贾家,指望着贾家之处颇多,若是王夫人向薛家开口,没个借不来的。话说完,只见王夫人菩萨一般的坐在那里,闭着眼睛念佛,对凤姐的言语仿若未闻。凤姐咬咬牙,话说到这个地步了,剩下的一半也干脆说了出来。“林家姑妈现在也在京中居住,姑父当了那么多年的盐政,家底想来也是不薄,应该也能拿得出这笔钱来。”
  
  王夫人这才睁开眼睛道:“即这么着,你到你姑妈家走一趟,你姨妈家那边我去。虽然现在虑到这里,可是到底最后园子盖下来,到底需要多少现在也难说,少不得多预备一些,免得将来又不够了。”凤姐听王夫人的话,苦笑着点头答应,就知道话说出来就是这样结果。
  
  事情商定,凤姐正要退出之际,又被王夫人叫住:“我听说你姑母家家中用着好几班工匠也盖园子呢?”凤姐道:“是用着好几班工匠不假。可是并不是盖园子。只是在京郊的庄子上盖几间房子,预备闲的时候到庄子上住几天,不过是个野趣罢了。剩下的工匠在京里修宅子呢,林家的老宅实在是破败不堪。”
  
  王夫人也知道林家旧宅的情况,但是她关注的不是这个。“可盖完了?” 凤姐想了想道:“好像还没有,上次姑妈他们一家回京,我奉老太太的命去接他们过府的时候,看见林家那边的幔子还拉着,似乎还没有完工。”
  
  “既这样,想来林家为盖房堆积的材料还有些,你去和你姑妈借钱的时候,顺便和你姑妈说一声,说先将那些材料借给我家使使,反正那房子他们也不急着住。如今京中土石木料腾贵,一天一个价钱,原本一千两银子买来的东西,现在三千两都买不来,就这样,还有价无市。我已经问过了,多花出去的钱大半都花费在这个上了。”东西一涨价,预算就不够了。嫌弃京中价高,但是若是派人去往外地采买,往返是需要时间的,而建省亲别院,最不能耽误的就是时间了。
  
  既然几十万两银钱都开口商借了,这么点小事还有什么开不了口的。于是凤姐并没有放在心上,答应着出了王夫人屋。回到房里收拾一下就去了林家。凤姐从林家回来之后,也不回屋,直奔王夫人处。王夫人等凤姐坐下后,迫不及待的问道:“你姑妈那边可是怎么说?”
  
  凤姐坐下喝口茶,歇了口气道:“姑妈说家里没那么银钱,……”见王夫人听了之后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忙又道:“不过姑妈说娘娘归省是大事,不好耽误,她想办法从哪处挪个五万两出来,让我们先用着。……”
  
  王夫人听了凤姐后面的话,脸色也不见好转,拉长个脸道:“五万两?五万两好够干什么的?将那十几个粉头戏子的班子搭起来,就需要三万两银子垫底。如今园子里又要加盖一座庵堂,少不得还要采访聘买些小尼姑和小道姑回来,这一撇子还不知道又要多少银钱呢?你说说这五万两是够作什么的?五万两,你姑妈也好意思说出口,当打发叫花子呢?我们家又不是借了不还,娘娘省亲是多么荣耀的事,她不说帮着出一把力,反而站在一边看笑话,她这种人,我最最清楚,就知道沾光,占便宜,其他的一点都指望不上。哼,既然这样,只希望将来她可别有求到娘娘头上那一天,若是有那么一天,哼哼,……”
  
  虽然王夫人没有说凤姐什么,但是态度上,言语中不免流露出一点儿凤姐办事不利的意思,让凤姐好生着恼。凤姐坐在一旁一声不响听王夫人数落着贾敏,也不搭言,任凭王夫人在那里自说自话。听到后面,凤姐觉得王夫人越说越过了。
  
  什么叫站在一边,不出力?什么叫只知道沾光,占便宜,一点儿都指望不上?……贾敏姓贾不错,可是到底已经出嫁,是人家的人了。娘家有事,她纵使一文不出,也说不出什么,可是她还是拿出五万两银子来,你嫌五万两银子少,但是你身为娘娘的亲生母亲,又口口声声说这是大事,却连五千两,五百两,哪怕五两银子都不肯掏,全都指着公中拿钱。这样的你又有什么资格说人家?
  
  虽是这么想,可是话却不能这么说,凤姐道:“太太,我也和姑妈说了,说五万两少了点。可是姑妈拉着我好一阵诉苦,说家道艰难。林家一脉单传,虽无分产的麻烦,可是家里的男人都要做官,不耐俗务,家事都由家中夫人和管家料理。只是不管管家怎么忠心,毕竟是下人,还不是听主子的,哪敢擅做主张。主理家事的婆婆和诸位祖婆婆都是后宅女子,不能抛头露面,又都出身书香门第,陪嫁并不丰厚,清高自傲,所以家中出息的多是田产,纵有几家铺子,也没个精干子弟料理,不过勉强维持罢了。……田产出息本就不多,何况又是看天吃饭的,旱了涝了,遭灾了,一年的出息没了不说,下面的佃户还是要吃饭的呀,所以主家还要拿钱出来养他们。……所以几代下来,也没攒下什么家底。”
  
  “到了姑妈这代,姑父起初官卑职小,那点俸禄还不够养家的呢,在外交际应酬,人情往来,皆是家里掏钱。后来姑父的官一直往上升,这才好些。虽然盐政的差事不错,可是皇上之所以将姑父调过去,就是因为前几任盐政太贪,从而被皇上罢官杀头。有前车之鉴,姑父到了盐政上哪里还敢伸手?正是因为姑父清廉自守,皇上才信他,让他在盐政呆了那么多年,否则皇上哪肯让姑父在盐政上呆下去?因此盐政位置上呆了这么些年下来,拿到的财物没赔了已经算不错了。……所以这五万两也是勉力为之。”
  
  贾敏向凤姐说的这些话,凤姐是半信半疑,但是王夫人是信了。当年,贾家将贾敏许给林海,王夫人虽然不知道为的什么,但是也知道并不是因为林家有钱才配的这门婚事。或许林家真如贾敏所言,没多大的家底。林家男丁如何行事,王夫人不知道,可是贾政这个读书人就从不以俗事为要,闲暇之余,不过和清客谈诗论画,看书着棋而已。
  
  至于说到林家前面几位老太君的嫁妆“寒薄”,家中现有一个从读书人家聘来的儿媳妇——李纨。李纨过门不过五十六抬嫁妆,除了些衣料首饰和八顷田地,一出田产,剩下的除了书就是书,都是些不当吃不当用的东西,满打满算也就一万两银子,这还是把两千两压箱银子都算在里面。比着李纨,王夫人也能估量出林家前几位书香门第出身的老太君嫁妆是什么样。
  
  只可惜王夫人忘了,李纨许嫁的贾珠不过是个进了学的举子,白身一个,贾政不过是从五品小官,虽住在国公府,可是贾政并不承爵,何况贾家号称是国公府,但是贾赦袭的不过是一等将军爵。而且二房不说庶子,还有个嫡亲弟弟宝玉和贾珠分家产。贾珠如何和林家子孙相比?纵使林家前几位老太爷不读书出仕,身上还有个爵位呢,何况林家那边又是独子,没人和他争抢家产!
  
  王夫人端一起一杯茶,轻啜了一口,道:“虽如此,可是林家也不至于难到这个地步。别的不说,你是没见到,当年你姑母出嫁时,那可真是十里红妆,除了明面上的一百二十八台嫁妆,私底下还不知道老太太塞了你姑妈多少好东西呢。就是没有林家的家业,单你姑妈的嫁妆就够她和几个孩子丰丰足足的过一辈子了。贾家女儿的陪嫁可都是真金白银,实打实的好东西,塞得满满的,都插不进手去。不像她那个婆婆,那般寒酸,虚装了三十六台嫁妆不说,里面装的还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陪嫁过来的衣裳布料,就是给咱们家里稍微体面一点的丫头作衣裳都不能够,首饰除了一套赤金的做门面,剩下的都是鎏金的,田产、铺子、房产皆无,撑死了也就一千两的嫁妆。……”
  
  忆起当年旧事,王夫人又羡又妒的谈论着贾敏的嫁妆,顺便将林家上一辈的事抖落出来。当年贾敏十里红妆出嫁,因和婆婆相处的不好,瞧不上她这个婆母,回娘家时曾经向贾母笑话过婆婆嫁进林家时的寒酸,说是被继母刻薄的不成样子。后来消息被王夫人知道了,今日当作笑话一般说给凤姐听。
  
  “林家娶贾家女,可是一点都没亏。聘礼府里半点没留,全都尽数被你姑妈带了回去。你姑妈的那些嫁妆折变了,五万两可是打不住。再说,你姑父过世,皇上那边不是赏了不少东西呢吗?其他的不算,我记着单银子就赏了五万两,还有一千两金子呢。这会子却说家道艰难,拿出五万两银子很不容易。又不是不知道根底的,你素日也是个伶俐的,这会子怎么变笨了呢,你姑母这话说了你就相信?还到我跟前来说。若是不想借,直说就是,何必虚言搪塞!”
  
  贾敏早就料到王夫人会惦记皇上赏下的银钱,因此早有话给凤姐。凤姐听王夫人这么说,忙道:“太太说的这钱我也知道,我也不是没有问起。只是姑母告诉我,她已经上了折子,要把这钱还给皇家,估计着这几天差不多皇家就会有旨意下来。在皇家没有旨意下来之前,这钱不能动,免得万一皇家同意了姑母的请求,姑妈到时拿不出这笔钱来给皇家,岂不糟糕?……”
  
  “你说的可是真的?别是你姑妈蒙你,你回来之后又在这拿话蒙我吧?”王夫人本来靠着靠枕歪在炕边,听凤姐这么一说,赶忙直起身子,问道。她不敢相信,贾敏竟然会这么傻,竟然将白花花的银子往外推,这钱可是她应得的。凤姐忙道:“太太说的是哪的话,这是我能编瞎话的事吗?姑母生怕我不相信,把折子都翻了出来,给我看了。何况,这事若是姑母真上了折子,按照姑母所言,皇家收到姑母的折子,不管是什么结果,到时都会有旨意下来才是。届时我们只要听消息,就知道姑妈说的是真还是假了。”
  
  王夫人静下心一想,凤姐言之有理,看样子贾敏是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来了。她不由得心里暗骂贾敏,平日里看着挺机灵的一个人,怎么做出这么笨的事来,如今林海死了,她再把皇家的赏赐往外推,将来她和孩子们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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