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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敏君别传[倚天同人]-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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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热泪盈眶了,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握着其中一个人的手,虚弱地动了动嘴皮子,吐出一句遗言:“终、终终终终于找到、组……织了……”
  可是啊可是,组织是找到了,可是穿越黄金定律,你到底在哪儿啊……还有,难道男主什么的,真的只能是天边的浮云吗?!
  ……
  “丁师姐,丁师姐,你千万不要死啊!”
  “师姐,你醒醒,你不要睡,睡了就醒不过来了啊!”
  “丁师姐呜呜呜呜呜……”
  “天见可怜啊可怜峨嵋山顶上刚刚闪耀起来的新星又即将陨落了啊……”
  ……
  “靠!老、老娘还没死呢!”
  我腾地一下坐起来,看着眼前呆呆愣愣的一个峨嵋派小弟子,顾不上问她,自己先疼得龇牙咧嘴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却看着她目瞪口呆的模样,我忍不住调笑道:
  “别怕别怕,我这不是从鬼门关上走了一回吗?阎王见我穿个越,不但没翻云覆雨只手遮天后宫满天下,竟然连个男主都没碰到,实在衰透!于是就叫我找个男人再去死,最好还生个娃!不然没折腾得生离死别惊天动地,就不好玩儿了……所以说你看这什么阎王啊!当初我在鬼门关怎么没把他切成一百零八片再缝起来!”
  静默了几分钟,那小弟子哇地叫起来,然后一边狂奔出门一边洒泪大喊:“快来人呐!快来人!丁师姐她傻了!”
  而这时,我却忽然一望天花板,想到,这儿不是峨眉山我房间么?我什么时候跑这儿来了?我不是在大峡谷正在被围攻得快死掉了吗?
  不对,我记得,好像在最后,疑似范遥搬来的救兵峨嵋派弟子……到来了……
  忽然,就在这时……
  “敏君。”轻轻柔柔的一声唤,素手推开门扉,淡金色的光束从门缝间透出,眼前……
  “师父。”我看着眼前依旧沉静如水的女子,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千言万语,至此,竟只有一声师父的叫唤。
  我摸了摸脑袋,低头傻笑:“师父,我,那个什么……让您挂心了。”
  “傻徒儿。”
  师父没有变,还是那身灰色的袍子,还是那沉静的眉眼,还是那熟悉的气息。只是两颊清减了不少,容颜却还是那般恬淡美好,仿佛岁月在她身上无法留下痕迹。
  “师父,倚天剑和莫小……莫七侠现在如何了?”我有些迫切地想知道答案,无论是让我以生命保护的倚天剑还是那个以生命保护我的莫小七,都让我难以放下。
  师父道:“倚天剑已夺回,莫七侠也已被宋远桥宋大侠带回武当……敏君,这些日子,幸苦你了……”
  “他……伤势如何?”我忍不住问。
  “比你伤重几分,若是我们的人再晚去一步,恐怕他便已经死在乱剑之下……”
  “那……你们又是怎么知道我们被困山谷的消息的?”
  “当时我已经接到了你的字条,然后吩咐了三十名弟子下山寻你接你上山,在路上时却收到了你被困大峡谷的情报,虽疑有诈,但打探消息的弟子皆称无误,又因之前已经快到你发信之地了,所以正巧在千钧一发之际便赶上了。”
  “原来是这样啊……”
  范遥办事倒不含糊呢,不过没能跟他亲口说声谢谢,真是遗憾了,想来范遥也不会计较。若是被师父知道了那个传信人是明教的对头,恐怕事情也要糟。
  思索间,师父走来,坐在我床边,伸手摸了摸我如今披散在背后的长发,将末梢轻轻拿起:“离去的时候,才这般长短,而如今,却已及腿根,你一去,竟已有一年有余了……”
  师父缓缓地道,柔和的声音让我安心异常。她轻轻帮我顺着发,仿佛是与女儿亲昵的动作,一边轻柔地理着,一边有些失神地道:“离去时,还是一个活蹦乱跳的敏君,怎地回来时,却伤痕累累,你可知,为师几乎抢不回你的性命?敏君……为师知道,这些日子你定是吃了不少苦头……为师……如何能不心疼?”
  “师父……”我低低地唤着。
  我什么时候见过一向沉稳的师父,竟然也会有怔怔出神的表情?我却能听出师父语中的伤感,沉缓而内敛,师父,必是极想念我的罢……
  不过,我又何尝不是?这些时日发生的事多而纷杂,而现在我才知道在峨眉山上平淡的珍贵,平淡得仿佛溪水一样缓缓潺潺地流,清澈而质朴,溪边水中,有师父,有师姐,也有我……
  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从没有变过,而我,却已在这一年多的岁月中,磨砺得更加成熟。
  我忽然笑了,仿佛小女孩一样抓住师父的手,笑道:“师父,其实敏君过得很好。嗯……我见了血,吃了苦,交了朋友,逛了城市,见识过了形形□的人,听过了或悲或喜的故事,也曾在生死之间几度徘徊,但在这段日子里,身边总是不乏那些伸出援手的人呢~就像那时有人要抢倚天剑,我躲进森林,正巧深山里有一户人家收留了我,还有还有……”
  ……
  我脸上带着满足而幸福的微笑,倚着师父,喋喋不休地说着,就像离家的游子回到了亲人的身边,兴奋地讲着旅途中的所见所闻。
  我没有讲阳顶天,没有讲金花银叶与范遥,但是我讲了“好心”赠剑的杨逍,讲了“仗义”救美的莫声谷……有时讲着讲着,我都会忍不住微笑,没想到,有些当时觉得平淡的事情现在讲来,却觉得很温暖。
  的确是呢,不管身处于多么危险的处境之下,身旁总有着可以信赖的人,给予着支撑的力量……如果没有阳顶天,没有金花银叶,没有莫小七,没有韩千叶,我会怎么样?我不敢做这样的假设,因为如果没有他们,可能我的坟头上早就长草了吧?
  ……不过,这能算是穿越小说黄金定律吗?这充其量是本励志小说吧!
  我说得眉飞色舞,师父却一直淡淡地听着,时而点点头,时而轻轻扬了扬嘴角,神色安详宁静地聆听着,我看着她的侧脸,仿佛玉石般,是种柔和中带着硬朗的矛盾,矛盾得格外美好。
  讲到最末,我问一句:“师父,您……没把明教给怎么样了吧?”倚天剑是杨逍给我的,稍稍调查便能知晓。
  师父淡然地道:“他虽是帮了峨嵋,但却居心不良,反倒害了你。为师自是帮你讨了个公道。”
  我听着这风轻云淡的口气,不由小心翼翼地问:“这公道是怎么个讨法?”
  “毁了几个据点,清剿了几次明教余孽,杀了几个香主……大概便是这些了。”
  我的冷汗涔涔而下,峨嵋派跟明教,这仇算是结下了!
  我猜到了开头猜到了结尾,可是,唯独没有猜到这其中的过程啊……
  不过,这才是真正的师父吧?平时淡淡然的样子,但真的发起火来,那还真是叫一个“灭绝”!想来“有仇必报”、“毫不留情”、“斩草除根”、“铁石心肠”……这些江湖中人对师父的评判,还颇是中肯的。
  这时,师父忽然道:“敏君,你第一次杀人时,可害怕?”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挠了挠头,道:“这不是当时太紧张,一下子没考虑到心里的感受。”
  师父轻轻叩了扣我的额头:“傻徒儿,习武之人最难过的一关你已过了。多少人就因难以度过此处而入了魔障或失了心神……敏君,你好些修养着,你的伤恐怕没有半年的调养是不能动武的……”
  “这么严重?”我有些吃惊,当时我只是疼,也可能是因为对方没什么高手的缘故,总觉得都是小伤,所以自己也一直以为这些伤无关轻重,就连师父说的“险些抢不回性命”都以为是师父过于担心。
  “你自己撩开衣襟好好看看罢,还有……切记勿要下床妄动,我会安排几个弟子来照顾你,还有,卿卿已经下山了……为师明日再来看你。”师父淡淡地说了一句,有些仓促地离开了。我反倒摸不着头脑。
  等等!卿卿师姐……下山了?好半会儿,我才明白了这几个字的意思。
  卿卿师姐不会回来了?她……是要去干什么?
  我记得师父说过,卿卿师姐在幼时,有方士占卜,道她二十二岁前会有大灾,送往灵气毓秀的阴脉峨眉山便能消灾抵祸,所以,卿卿师姐早在五岁便在峨眉山上修行。
  而如今,卿卿师姐已满二十二岁,在古代却是超大龄女青年,所以,灾也消了,祸也抵了,她便是要回到她那个在乡下深山里的家,与那个无人问津的偏僻小村的村长儿子……成亲了。
  虽然在我看来二十五岁正是大有最为的黄金年龄,但是按照宋朝这个时期的想法,若不是看在卿卿颇有姿色的份上,人家还不愿娶呢!能有人娶,已是福分,早该谢天谢地了。
  我忽然很想笑。
  仗剑江湖,快意恩仇——我知道,这是卿卿师姐心中牵挂不下的两个词语,即使她平日不说,但是我也能从她格外勤奋的练习,与凝望着如一泓秋水般的长剑时,看出她心中的憧憬与梦想。
  她长得比我漂亮,武功比我高,比我勤奋刻苦,为人踏实认真,在武学上悟性极高心思通透,有时会犯些小迷糊……若不是她的下山,掌门之位,定是她的了吧?
  她喜欢穿着湖绿色的衣裳,她会在林七七师姐失踪后偷偷在灯下抹眼泪,她总是一丝不苟一遍又一遍地教我剑法,当我偷懒时便会板起脸……
  这样的卿卿师姐,她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结局?
  就这样嫁给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山野村夫吗?然后,生活的主题是柴米油盐酱醋茶,整日庸庸碌碌絮絮叨叨,手上的剑茧会渐渐褪掉,脑海中的心法也会逐渐忘记,身子臃肿起来不再轻盈而有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苦练的剑法也会生疏直至殆尽……
  最后呢?最后会被周围的人同化,成了那爱闲话东家长西家短的妇人,一生蜗居在偏僻简陋的山村,与峨嵋的清秀灵蕴的隔绝,与花前月下风花雪月隔绝,与闯荡江湖生死一笑间隔绝,而少女时那纵横江湖的梦也最终陨落在平庸与麻木中……
  会变成这样吗?
  我不能想象,我不敢想象。
  我不是想要自作主张地为卿卿师姐做什么事,我不是想要每每在月下便叹息她的悲剧,我不是想下山来到她面前与她诉说我是多么的同情她,我只是想问她一句:
  “师姐,你可甘心?”

  第 二 十 回

  翌日一早,师父来到了我的房里。
  “敏君,你这次下山,可有回过家?”师父问。
  我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家?我倒是根本记不起有这档子事儿。
  “这孩子,平日里也没见你思念过亲人。”师父淡淡道,“等伤好了,便下山去看看吧。你的父母也必定极挂念你的。”
  “是……”我应了。
  随后师父问了是否有所不适,我总是摇头,很乖巧地没让师父担心,但就在她临走前,我还是忍不住发问了:“师父,卿卿师姐……”
  师父刚刚拉开门的手顿住了,却没有回头,只是依然用那平淡的语气道:“敏君,卿卿有她自己的命,你……莫要去干涉她的人生。”
  “但是师姐她一定很不甘心。”
  “这是卿卿自己做出的选择,尊重吧。”
  “……师父,你也一定很痛苦吧?”
  “……”师父偏了偏过脸,避开了门外照射进的金色阳光,“那又如何?”
  即使理解于师父的心情,我却也被她不愠不火的回答给弄得一噎,缓了缓,就放声道:“师父,你知道的,师姐她有太多的牵绊,家庭、亲人、责任、道德……所以,她才不得不去强迫自己!但我就不相信了,一个人就算天天盯着块石头也好歹能盯出感情,师姐她日日夜夜地苦苦练习峨嵋剑法,这还能就跟放……放那什么一样,想放就放掉了?!”
  越说越气,我干脆大了声音,就这样毫无风度地朝着师父大叫道:“卿卿师姐她有那么多无聊的牵绊,可我没有!所以,让我眼睁睁地看着师姐从一个华丽丽的女侠堕落到一个三八的家庭妇女,我……做不到!”
  说到最后那句,本来在江湖混了不少时日的我顺口就要带出个粗口,但一想在师父面前实在影响不好,于是收敛了再收敛。
  师父一手搭在门扉上,脸微微侧着,仿佛是聆听,又仿佛在思索。
  所谓不吐不快倒真有几分道理,说完,我视死如归地看着师父的背影,心中盘算着:师父答应那是最好,要是师父不答应,那我还怕没办法偷着去么?让我就这样放弃掉这件事,别说门了,就连窗户都没有!
  缄默了片刻后,师父笑了,淡金色的阳光下,嘴角的弧度温暖得仿佛让我的心都融掉一大块了,她轻声道:“敏君,你……还是个孩子啊……”
  “……啊?”
  “记着,卿卿在山下三百里外的一个名为‘李家村’的小村庄……伤一好,你便可自行去寻她。”师父的声音有些释然:“不过……无论她回来与否,尊重她的抉择吧。”
  “……师父……”我的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愉悦。
  师父将门推开,大片大片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个屋子,充满了暖洋洋的气息,然后,依然没有回头地,她淡淡地说:“敏君……既然是认为是对的事,必须去做的事,那么……就不要回头,也不要顾忌太多,放手去做吧……”
  “毕竟,这是你这个年龄,独有的权利啊……”
  师父离开了屋子,轻轻的低语萦绕不去。
  我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床上,因为师父最后的那几句话,而想了许久许久。
  独有的权利……吗?
  可是,为什么我会,变得这么……热血了?
  ……
  “有一种人,一旦遇到了自己下定了决心的事,就不会轻易去改变。有一种人,一旦遇到了自己认准了理的事,就会一门心思地扑在上面。有一种人,一旦遇到了自己认为是必须去做的事,就会义无反顾地冲上前。有一种人,一旦遇到了自己看不过眼的事,便会横冲直撞,即使结果是自己遍体鳞伤,但也依然渴望有圆满的结局。不管是自己,亲友,还是素不相识的路人。”
  “这种人,通常存在于十五至十八岁的青少年中,因为人生阅历的有限,所以其中极一小部分会以‘拯救世界’为目标,少部分会以‘匡扶正义’为人生信条,还有一部分是报着‘我为人人、人人为我’的思想。”
  “而这种人,我在一般情况下会称其为:菜鸟、或是小白。情况严重者,我给予了新的定义——圣母!”
  “无论是菜鸟小白还是圣母,他们的结局通常有两种:一、带着自己单纯幼稚的信仰去死;二、扔掉了自己单纯幼稚的信仰,而继续活着。”
  搁下毛笔,吹干墨迹,我合上了那本《江湖行走经验不完全手册》,望着门外明媚的阳光,不知心中,莫名有些惆怅。
  活了两世的我,也是……吗?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我的伤就快好了……静思啊静思放我出去吧!”
  “我说丁师姐……您能不能换句台词?”静思翻了翻白眼,没搭理我。
  “我这次是认真的嘛~真的好了真的真的!不信你看!”我敞开胸怀,一副“来检查我吧检查我吧”的样子。
  “我看您还是等上三个月再说吧。”
  “静思!”我缠上她,不要脸地撒着娇:“就这么点小伤,哪用的着这么长时间?”
  静思用那大眼睛瞪了我一眼,“我英明神武的丁师姐,您说小伤?开什么玩笑!您是不知道,当时您被抬回来的时候,全身上下骨折的骨折,大出血的大出血,内伤的内伤,中毒的中毒,整个人像被人切成几千几万个小块块后再用蹩脚针法缝起来似的,那惨样啊,我看了都心惊胆颤……”
  静思,是个十六岁的女孩儿,是个被师父捡回来的孤儿,不过怪也就怪在,这孩子从一开始就不记得自己的父母与家乡,但一开口却是地地道道的官话,她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不过,她一说起话来,那就是唾玉咳珠咄咄逼人的。
  而我刚醒来时的那句“当初我在鬼门关怎么没把他切成一百零八片再缝起来!”,也总是被静思这小丫头津津乐道。
  其实,这丫头在峨眉山上医术算数一数二,特别对付女人每月要痛一次的那事儿特别有方法,用静思的话来说,就是“女人,要造福女人!”所以,她才被师父钦点为我的御用医师。
  终于,静思吐沫横飞地说完了,然后睨我一眼,继续在我身上这里碰碰那里按按地检查伤势。
  虽然我觉得这样耗下去不是个办法,但是要从拖着这样一个伤残之躯突破重围下山去找那三百里外的李家村,那难度也太高了。我虽然发现自己有点热血倾向,但好歹不是脑残吧。
  就在我苦苦思索时,有一个女弟子推了门进来。
  “丁师姐,你的信。”她恭恭敬敬地递过来。
  我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不肯起来:“谁的啊?”
  “是武当派莫七侠的。”
  我腾地从床上坐起来,然后牵动了伤口疼得我龇牙咧嘴,却一边倒抽气一边惊讶地叫道:“……这家伙?”
  “噗……”身旁的静思忍了又忍终于笑了出来,打趣儿道:“丁师姐,您不知道,现在江湖上早就已经将您和莫七侠搓成一对儿了,还有人猜测您与莫七侠的订婚时间呢!”
  果然,江湖这种地方,武林秘闻与桃色八卦传播的速度是一样快得接近光速吗?
  要是别的姑娘家,说不定现在就又羞又恼地跟静思笑闹成一团,但我不是,我只会瞥她一眼,然后随手翻着莫小七写的整整三页的长信,有些漫不经心,却发现他的笔迹有些颤抖和虚软,想必是手上受伤所致。
  我有些走神,怔忡了好久,才若无其事地道:“听你刚刚说的,难道江湖上就这样结婚的人很多?”
  得到了静思的肯定答复后,我又陷入沉思了。
  就像战争时期的革命战友一样感情的,能称之为爱情么?更奇怪的是江湖上似乎对此习以为常。
  那个舍身相救的莫声谷也是,几次见面就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种情愫。在我这个现代人看来,我可以很坦然地跟他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但是在他的眼里,男女之间,似乎只有爱情,而双方只是稍稍萌发了好感便就可以直接上升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这还是江湖儿女的感情,在这里,大户人家讲究门当户对,乡村人家只要能嫁出去嫁谁都无所谓,这……算不算一种畸形的婚姻状态?
  难道要我来写一本《中国式结婚》吗……
  这一天就在我的沉思中度过了。
  而在这一天里,任谁来探望我,我都会反射性地问上一句:“您的婚姻观是什么?”,直到师父又进来探望我,而我也好死不死如法炮制了一句之后,我这股撰写《中国式结婚》一书的劲儿终于消停了。
  第二天.
  “丁师姐,这是您的信。”
  我有些惊讶:“……又有信?谁送的?”
  “送信的也不知道。”
  躺在床头,我接过信封,撕开,内容过滤,直奔署名——竟然是杨逍。
  我的眉头开始抽搐,这家伙还真不怕死。拐了人家的弟子还明目张胆送信上来。
  大略扫了扫内容,发现不管词藻多华丽语言多流畅,总而言之,就是打着问候我的幌子来催促我下山给他家晓芙做孕前心理指导。
  我冷笑一声,把信纸揉成一团,在没有人的地方毁尸灭迹。
  晚上,静思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问她。
  “没什么,就是有些好奇,今儿那封信,到底是谁送来的?看信封上字迹,应该是个男人吧……”静思分析得头头是道。
  “……”我沉默片刻,微笑道:“今天有收到过信吗?我怎么不记得。”
  静思也沉默了,过了很久,脸上忽然浮现出一种可以称为“原来□是这样的啊”的猎奇惊喜的表情,也贱兮兮地道:“对,静思什么也没看见。”
  然后一副八卦的模样凑上来,对我挤眉弄眼:“师姐要是想要回信,我可以帮你哦……”
  第二天,我脚踏两只船的桃色新闻带着愈演愈烈添油加醋的趋势从不同渠道在峨嵋派广为传播,而我这位平时不苟言笑的师姐,也成为了峨嵋派弟子茶余饭后的谈资之一,当然,师父被齐心协力地忽悠过去了。
  我望天,果然,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八卦。连清修数年的峨嵋弟子也不能例外么?
  第三天.
  “……丁师姐,您的……信。”
  “……”我沉默了,直接问,“今天又是哪个混蛋?”
  “对方也没有说。”
  我以与昨天同样的方法看了署名,是范遥。
  于是,为了找出接二连三收到信的原因,我这次终于认认真真地看信了,但是通篇看完,我怒了。
  这篇信字迹清秀语言通顺,但是……什么“小敏君你脸上有没有留下疤啊如果有的话也不用担心嫁不出去哦”然后再补上一句“我认识一头很会治病的青牛让他帮你做美容手术可好”,什么“小敏君你多大了呀要不要我来帮你安排一个相亲会呢”……
  我囧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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