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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魂-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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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大多数男人们都要端正的人物来。
这个人是未来的皇帝,且后世对他褒贬不一、争议绝大……
桑玛盯了来人一会才站起。这时后知后觉被十六阿哥灌多了,脚下虚软,脑袋发晕。
“桑玛见过四贝勒。”
不是她特别有礼貌或是喜欢拍马屁甚至胆小怕事。而是她一个没控制住平衡,最终还是决定单膝跪地的姿势比较稳当——也就是不会摔个难看的狗吃屎。
“头发长出来了?”
嘿!怎么见面第一句都问这个!
桑玛很干脆地将帽子一把抓下,“是!不然桑玛怎么结婚,不,成亲呢!”
“……好大的胆子。”四贝勒的语气里有着不容错过的怒气,“你是我旗下的奴才,居然瞒报成婚?!”
桑玛眨了半天的眼,狠吐了一口酒气,希望能喷到他脸上去。奴才?让她这个侍卫军官当奴才?找死啊!!
“呃,多罗贝勒,桑玛有点酒醉……不过什么时候成了……您旗下的奴才了?”
“桑玛,你已经从镶白旗抬到镶黄旗。而四阿哥正是掌管镶黄旗。”十六阿哥见势不妙立即插入,因为双方好像要打起来了——桑玛大概是大清朝唯一一个会干这种事的女孩子,虽说这样显得特别有精神……不得不小心啊!热闹要看,小命也是要保的。
“……什么旗子啊?”
桑玛看的全是鞭笞外族统治、抨击封建制度的文章,那什么旗子的早扔到八千里以外去了。唯一的印象是中看不中用的什么八旗兵,就是外国军队一打就完的那种。如今一动到脑子,头更晕了,不仅如此,看出来的人影也有三个,重重叠叠地还直摇晃。她不由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扳正自己头颅,
“……多罗贝勒大人,请您不要晃来晃去的,看着头晕……”刚才被人小鬼大的十六阿哥灌了多少烈酒啊?好像……?
“呵呵呵呵!”四贝勒笑开。刚见时,还以为是见到了一柄锐剑。可现在……是这半醉半醒的姑娘,很像只张牙舞爪的小巴儿狗——没有威胁力地狂吠着。即使朝堂上有诸多不快,他现在的心情也大好起来:你在缅甸,我管不着。在我这里,就跑不了。
就留着她做做乐子吧!
“四阿哥,这——”
“十六弟,放心,桑玛的事我会处理。前几天已经以年龄为由‘放’出了宫,以后就先放我在城里的宅子,你见她也方便。”
“是!多谢四阿哥!”
老十六胤禄以前还会哥哥弟弟的叫一气,现在对每个兄弟都相当有礼、疏离……也就对他这个“四阿哥”稍微接近些,比方说将他很重视的“桑玛姑姑”相托付,却不想想那姑娘那样悍且警觉,还会被人欺负了去?
四贝勒胤禛心中这样想着。这年少的十六弟越来越谨慎,一步不敢出错的戒备模样实在让人想皱眉;而相较之下,与他的同母兄弟皇十四子胤祯,还有正当受宠有些脱缰了去的十三弟胤详……算了!
另一头的桑玛,也是第一回见到风头正健的十三阿哥。他刚跟随他的父亲南巡回来——四贝勒却没去——她就在想:是不是大家、包括十三阿哥在内,认为太子的后台索额图倒下后他是最有可能的那一个?'1'
“龙佳·桑玛?”十三阿哥打量着她。天生丽质的美人儿在皇城里不少,她的五官绝称不上顶尖,那那股子由内而外的神气活力,却是任何女子也没有的。
“是!桑玛见过十三阿哥!”桑玛还是男装,因为她是四贝勒旧府邸的……的什么的她也搞不十分清楚,反正可以简单地称作“门人”。但旗人的身份确实挺好用,这就够了。至于将来做什么、做到什么程度,她一点把握也无。早知道会跑未来的雍正帝这里来,她就钻门道考情报员去了!
“坐,你个头挺高的,而爷我不习惯跟姑娘家平视。”
桑玛差些笑出来,也跟着没大没小地坐下。她是比一般女性高,尤其是这个女子们缺乏运动的时代,除了脂肪厚度和妇道女红,她比绝大多数的女子都要高些、强些。或者可以讲,一般的男子也没她厉害吧——从这个意义上说,她还真是来对了!
“听说你去过柳林大营?还见过十四弟?”
桑玛点头,“是。桑玛看了那边的长城,真是幸运……呃,十四阿哥认为我被翡翠迷住了没才回来。这一点倒是谢谢几位阿哥贝勒的帮忙掩饰了。”
十三阿哥瞄了眼她右手上的戒指,“你的指环可不是翡翠啊!”
“那是钻石。”
“好像有些颜色……不像是大金刚钻石。”这姑娘对软玉完全外行,只懂金子银子,但据说对外来的珠宝很在行。
“是粉色。”最贵的那种。当时送她这么一枚价格惊人的戒指,绝对有笼络她家老爹的成分:因为老爹后来亲生的女儿年纪太小,因此她的存在就很重要了——一个有利用价值的人质吧!
“似乎这类透明的宝石还有黄色的?”
“除非是彩色的黄钻石,很淡的黄色就说明这石头不值钱。”桑玛耐心地等他的下文。'2'
“你们谈了些什么?”十三阿哥似乎漫不经心道。
“长城的防御。十四阿哥说,青海和西藏十年内会大乱,到时他就想效法当年的福全亲王。”
“哼!”对于这个从小同师学习、比自己年轻两岁,却与自己不相与谋的弟弟,他没有太多的好想法。这十年内大乱的看法,恐怕是老八他们的吧!
“十三阿哥,桑玛看您好像不大去兵营操练。讲一句逾越的话,您这样怎么成为大将军?”
十三阿哥眼中顿时射来两道利箭!
桑玛装作没看到,低头顺目的态度好不恭敬。这些从出生就在万人之下、一人之下的皇子,天性里就有着对顶尖权力的渴望,然而他们的父亲却是个老精明,一点点错也不能犯,想必他们个个都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过了会,他故作轻松道:“你也扯太远了。什么将军不将军的!对了,问你件事。”
“请您问便是。”
“你真的嫁人了?”
“是。”
十三阿哥没想到她那么干脆,愣了会,又盯向她指上的戒指:“那个是你夫婿送的?”
“他要杀我,当然不会送这么值钱的东西。”桑玛淡然道。
听的人更加怔愣。“你的夫婿……要……要杀你?”
“是的,其实您所见到的人已经死了,但活佛将我唤了回来。”
十三阿哥瞠目、结舌、无法言语。“你对十四弟说的是真的?”
“是!”
“……你对十六弟、还有四哥,也这样说?”
“是,这是实话,何必编造?”
盯着面容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的桑玛,十三阿哥有些信了。她身上有种以前从未见到过的沉稳与坚毅,如柄闪着青芒的刀。
但一转眼,这刀成了,成了满脸谄媚的可爱巴儿狗,让人忍不住想去抱一抱、摸一摸、逗一逗——
“十三阿哥,您去了江南几趟?”
“两趟。怎么,你也想去看看?”
“是呀!是呀!要么是大西北,要么是遍地死尸的野人山……那个还是不要讲了,桑玛真的好想、好想看看江南美人儿呢!听说她们的皮肤和眼睛都水灵、水灵的!好羡慕哪!”
“……”
苏州 葑门外荷花荡
荷花的生日早过去好几个月,枇杷荡藕什么好吃的东西都已经下了市……只有等北风呼呼吹的时候期待桂花冬酿酒解解馋。
桑玛哆嗦着打来河浜里的水洗衣服。她的盘缠住不起城里价格昂贵的客栈,只能在淡季时找郊外农庄投宿。
出公差自然不是那么好玩的,起码要办苦差。其实桑玛想过要找个什么事情做。可一来她的所有技能——比如打仗——在“古人”这里无用武之地,二来能做的事情——比如抗东西之类的活计——又赚不了什么钱。
谁说这是天堂来着?到哪里都死认钱,河边的小客栈一晚上竟然要一吊钱——杀了她还比较容易!苏州好,有钱当然好,没钱……就像她这样了!
可李家公子那个派头哪!真真叫人比人气死人。
“……养了一班女优,仅演场《长生殿》之唐时仙姿佚貌美貌如花的妃子霓裳,向本地三爿百年织房付费约三千两白银。真是唱不尽的兴亡梦幻,弹不尽的悲伤感叹……另,米粮钱城内外相差两至三倍,城中庶民皆往塘里等地采买日用……”
桑玛在给贝勒旧府的信里狠狠诉说着。这信最后会被忠心的二管家送去圆明园。
为什么她在这儿活受罪?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
本来桑玛以为她的“小小”心愿必定不得圆,每日闷待在严肃有余、委婉不足的旧府里练刀,而且是侍卫用的那种,以至于在深秋的日子里满头大汗,只得回小屋子换衣服——谢天谢地这屋里有炕床,据说是以前一个什么什么大丫头住的,反正这里没几口人、地方足够——回来就跑到贝勒原来的书房里找书和笔墨。因为没人没规矩的,她也就赖在那不走,午饭就着几个硬了的包子念唐诗。念着念着也想搜肠刮肚地来上几句,可自己实在是掰不出一词半阙的,突然就默起了红楼梦:
“因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扛。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其他的什么诗词是记不大住了,就这两句印象极深。然后就想着十七岁以来的遭遇,除了感慨还是感慨!
“桑玛也在呢!”脚步声在书房外响起时桑玛就觉察了。可因为她没分辨过朝靴和普通靴子的声音有何细微差异,还以为是留守的二管家来打扫,因此也没多在意。
等人进来了才发觉大事不妙。
“见过四贝勒。”低头、低头、再低头。反正他家不会随便打骂人,所以她卯足了白吃白喝白拿兼攒钱,想着哪天没人供吃住的时候去做点小买卖——她替他们打过仗,那也得拿些回报不是?
没动静,却听见纸张的哗哗声。她的字当然与名家相去甚远,可也不能说难看到哪里去。
那就随便你看吧!
“以前看你的字,失之生硬,现在倒是多了些飘逸洒脱。”
那是自然,她现在不用整天憋着劲道、想着去打鬼子——鬼子投降投定了!但话不能这样讲哪!“人总会长大的。”
“……你今年二十五了?”
“是二十四岁,贝勒。”
脑袋上像被刀子刮着般,刺刺的。估计那位正冷眼瞪着她呢。可他知不知道,女人对年纪这件事是很敏感的!不能平白给人多按了岁数啊!
“在府里随你怎么讲。但对外一定要说二十五。不然你现在还得在宫里当差。”
“……是!记住了,桑玛今年二十五岁。”
快走吧!快走吧!我好继续看书。其实想想,这将来的世宗皇帝还是不错的。或者说他的刻薄和对付旧属的手腕现在还看不出来。可是,比那个动不动跟她对上的十四阿哥要沉稳多了。
“你写的这个很有意思。是谁人所做?”
“听来的,但前后跟一些个字句有些忘记了,所以就成现在这个模样。”
摆明了他认定她肚子里没几滴墨水嘛!但,她就那么差劲?!哼!低头,生气。
“……坐下回话。你一直这样折腰的,也不怕累。”
“是!”她就当锻炼体力,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啊。
当然这样不悦的眼神是不能让他看见的。
“今天你就给我说说,那个要杀你的夫婿是怎么回事?是哪一个,可有报官?你放心,这样狼心狗肺的东西,定个腰斩也不为过!”
报官?桑玛哭笑不得地抬头看他。“四贝勒,其实他与我是各为其主。我是夫人的侍卫军官,而他是夫人的丈夫派来对付我老爹家势力的密探。虽然我没法反击回去——您应该知道我的枪法不弱,跟他拼起来鹿死谁手也说不准,可他干了不少不能见光的事,迟早会被狡兔死走狗烹。我一点都不担心报仇的事情。”
桑玛甚至在笑,但笑得很冷。
四贝勒胤禛盯着这个冷笑许久,轻哼了一声,“你还在庇护他?”
“不是桑玛要庇护他,”桑玛端整了脸来回答,“而是天下之大,超乎孔夫子门徒们的想象。况且,就凭大清朝的那些个官儿,办不到!”
坐在她对面的那张脸顿时变得严厉起来。“大清的官怎么了?!”
桑玛眨眨眼,咦?怎么说谎说那里去了?“呃,是,跟我们那的有得比!”
“说清楚!”
“就是,大大小小的皇亲国戚、连带门客什么的,把个国家搞得乌烟瘴气……”
说着说着,她真来了气:
“我有一回帮着以前军中的战友搞军资,这批条上明明写着一千份……军火,可到了仓库人家一支也不给,说没有!我端起架子去打听,威胁利诱的对方才松口,但是要一大笔贿赂应付管事的上司们、手下们、后台们、国戚们!到最后只领到八百份,另外的两百份到黑市上卖给了私家卫队、土匪强盗甚至我们的敌人!筹到的钱用来贿赂!”
桑玛越说越愤怒,又不能蹦起来跳脚,只得握紧了拳头敲椅把手。
“……那么多人战死,连我都是差点炸飞一条腿。要不是我有个好出身,不是被一路抬着回后方,而是这条腿早就给锯了!”
她根本没见着四贝勒震惊的眼神,只沉浸在过往记忆中,那些在陪都大家都听得麻木、或是不屑一顾的东西。
“……我那支部队两千多人,活着回来的才多少?三百多!而且个个满身是伤。我是非前锋的随员,非但要上战场杀敌,还不得不亲手毙了受了重伤奄奄一息的同伴,因为我们实在没有力气来救他们回去!”
“砰”的一声闷响,是拳头与木头的撞击声。
“前方死了那么多的人……更多的人缺胳臂断腿。可是,后方的那些……那些……”
砰——哗——
颇有些年头的实木椅子寿终正寝,牵牵挂挂地斜躺在地上。
桑玛愕然瞪着自己的拳头。
一滴、两滴……清泪终于挣扎着从眼眶中溢出,划出两条银亮的光,沿着挺秀的鼻梁、落至唇角,最后渗入温热的肌肤。
谁呢?
那个会作诗、会温柔地安慰她的年轻大喇嘛已经转世了。
谁呢?
嘴唇不是傻兮兮的厚,也非冷冰冰的薄,很温暖的感觉。
谁呢?
然后,她就搂着那个人的脖子亲了上去。呃,似乎也不是她主动索了来的,而是那两片好看的嘴唇凑过来的。
然后,轻轻的、柔柔的安慰就成了火花四溅的缠绵,他尝到咸咸的、她尝到蜜蜜的。
然后……
然后,她听见外头有人轻声唤着:“爷?爷儿?”
火速抓开那只伸进她的衣里揉捏着的贼手。
两个人毫无优雅地喘息着、互瞪着,像是奇怪刚才跟自己亲热的人怎么是他/她?
“等等就回园子。”
他冷冷吩咐着。
门外的人退下了;桑玛也离热源远远的。
又是好一阵难堪的沉默。
体内的骚动终于平复,他正要开口时被她抢先一步:“四贝勒,桑玛想去江南看看景致,不知——”
“可以!”他的声音冷而硬——似乎被打断的男人都这个臭脾气。“不过,盘缠如何算?要是给了你,又像上回那样,岂不是肉包子打狗?”
肉包子……打狗?!桑玛顿时火气冲上头,全然忘了刚才的绮丽气氛。正要发怒回击,就听那位说道:
“你就拿个东西抵吧。或者说当了。”
当?这个明白。桑玛努力地瞪、瞪、瞪。
半晌——
“那,这个戒指至少值……一千两银子。您这家四当铺出多少?”桑玛晃了晃手指头。
“呵呵呵,还以为你要狮子大开口。”
“光这颗粉钻石就不止一千两!我是贱卖了!”
“是!是!光说这是聘礼就值一千两了……呵呵!”
这个混蛋居然好脾气地笑?!桑玛真的在考虑揍他一顿。以她的搏斗功底应该可以揍个休养十天半月的“成果”。
“这是一千两银子的银票,仔细收着。”
温暖的指掌划过敏感的手心,桑玛的呼吸一窒。
“好好玩,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他哑着嗓子道。
“恩……是!”离开几步,呼吸才顺畅。
“有事就直接找苏州知府,他是个好官。”
“是!”
这个时候,两人不约而同地恢复到原来的地位,一个贝勒,一个侍卫……嗯,假侍卫。
…
'1' 此处十三阿哥细节纯属个人臆测,没有史料根据……就是胡扯的意思。
'2' 大部份的钻石均呈现白色,简单可分为“无色透明”至“接近无色”及“淡黄色”。 而色泽等级则根据 ISO
国际标准组织之订定,由“D”色开始至“Z”。色泽是D,E,F的,又称为透明无色,是极为珍贵罕有,它们之间的区别要靠专家很仔细去辨别。较普遍的是色泽是 G 至
L,又称为接近无色。专家会较易分辨,但一般人很难区分,若镶在首饰上就更难察觉。色泽是 M
以下的,又称为淡黄色,一般人或许分辨得到,但价格就明显便宜很多了。钻石还有其它颜色,称为彩钻,fancy coloured diamond 。
它可以是黄色、粉红色、蓝色、绿色、红色、黑色,千变万化,但极罕有,价值极高。
在钻石的颜色分级中完全无色是最理想的。D。E。F。三个级别属於无色范围,G。H。I。J四个级别属于接近无色范围,K。L。M为微黄色,N以下为浅黄色。
在无色至黄色系列中,钻石越接近无色,价值越高;而钻石越黄,则价值越低。然而,在Z以下的称为彩钻,黄色色调越浓价值越高。 2006…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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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z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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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册:2005年11月7日第 12 楼
12 秀之蔓
江南之好,不在于景致本身:这没有大山也无大水的,不够大气又太过匠气,处处是人工造的——无他,砸钱而已;也不在气候宜人,冬天冷入骨髓的湿寒,夏天白天晚上同样的闷热,真是让人受不了。
而是一年四季都有花和绿色。那绿层层叠叠的,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不论走到了哪里,路边和墙头总会有丝丝绿意冒出头来,乡间丘陵上无主树木上的红黄果子也讨喜。要是长江以北,一路上就是枯黄萧索,可在这里是看不到这种悲凉的。
也所以苏州的文人们大多是为了风花雪月、男女情事的在哀叹,或是对着难得的雪景、对着金黄色飘着桂花瓣的米酒为赋新词强说愁——他们都是世代功名的士绅,不必纳粮服役,也有着让人尊敬的地位,在这片盛产渔米、工商发达的土地上活得优雅而颓废。
不像北京城里,歌舞升平的繁华是集中了全国的财富捐赋而来,要没天子的家和他的亲亲戚戚、朋友熟人们积累了盛世的财富,那国库空虚、灾难频发的凄凉会立时爆发出来……像是她所处的年月……
手指头上空空的。口袋里却因为勤奋节俭而满满的。
桑玛有时在想,某个人以路费抵押为名把她的戒指骗了去是别有意思。她不担心一个有权的皇子贝勒会贪她的财,但是……呵呵,那又如何?!她还是她,不会成为任何人家里的一件别致的小摆饰!
“桑玛?”
“谁呀?啊!四娘!”
桑玛所借宿的小巧农庄的女主人是个五旬的寡妇,因为守节十年得了知府亲自颁的节烈匾额。很是好客的一个女子,尤其是来付钱投宿的都是长相不俗的女客。但问题来了:桑玛没女装!头发已不成问题,反正赶路投亲穿男装是说得过去的,但既然安顿下来后穿这个就失仪了……若不是看在这里足够便宜、安全、隐蔽、出入方便,她真会被烦得走人!
这不,住她隔壁屋子的唐四娘,居然一脸贤惠地帮她做了套衣服——是汉家的衣服,因为有腰身。
可麻烦的是,这玩意儿怎么穿?
没有大穿衣镜——这时代连玻璃都是极稀罕的东西,小老百姓根本没见过——桑玛站在水边上美了一会。
四娘的手很巧,眼光也特别的,给她挑了块淡梨色小花的料子裁制的宽袖儒裙,配上绣着石榴花的束腰,外加一件镶玄金色边的毛里背子……若不算钻风的袖口和单薄的绣鞋,还真是个汉家美女子呢!
好冷……也很不方便!但自桑玛从战场回陪都之后,天性中对漂亮物件的爱好被挑了起来,如今见到大喇喇的旗装以外的好看衣服,说什么也不肯放弃的。
所以,全套行头的十两银子……就十两银子吧!只是,贵得跟官服一样了!嘿,她的钱都花在这上面了!
回头让四娘好好欣赏了会。
“这件背子太过大气,一般人还真穿不出你的这身气质来。”
“谢谢!太好看了!”桑玛将银子塞到四娘的手里。
女人嘛,凑在一起聊的就是衣服跟男人。
四娘并不讳言自己的来历:她本名不叫四娘,乃是苏州城里一秀才的老来女,虽然家中贫穷,可对这宝贝女儿还是呵护备至、没受过什么委屈,倒也出落得不错。不想在她十岁的时候,苏州织造的人找上老秀才,说是给宫里秘密选秀美的江南美女进献,送的话说不定一家荣耀,不送的话立马寻个差错给撵出城。一家人悲悲戚戚的将她送进织造下的官家织坊,名为绣娘、实为储秀。可自皇上前一回的南巡后,这进宫的门路突然就断了。而她也因为没了价值而被停掉供给。
“因为我不会歌舞,不能送给九王爷去。”四娘说这话的时候噙着丝冷笑。
“九王爷?没听说过呀!……是不是九阿哥?”桑玛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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