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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魂-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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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也明白那几个本就不富裕的省份的问题,但做皇帝的必须通盘考虑全局,最后的办法就是趁着入藏战争的不大不小的胜利,找个能收拾的人去收拾,这人就是年大总督——说是升迁,其实是麻烦中的麻烦。 

也因此,年羹尧刚接到他可能被提为川陕总督的“内参消息”,立即派了两名亲信的传令兵星夜兼程赶来他的府中,而且是在掌灯十分硬扒开京中旧王府的大门。可谓十万火急——虽然气那混帐有事情了才想到找旧主解决,但也算是诚心诚意的罢! 

他只是郁闷地做着应该做的事情,安慰那些快哭出来的办事人员,对付趾高气扬地觉得天下就是自己的那帮子朋党们……着实有力使不出啊! 
 
 
京中,王公们正欢庆,争先恐后地向八贝勒和十四贝子献殷勤。 
但暗波深潜。 
天暖了。将士们期盼已久的厚赏并未下来,倒是几道军中人事命令相继颁布: 
李麟,为陕西固原提督;岳钟琪,为四川提督;年羹尧,为四川陕西总督。 
而抚远大将军十四贝子胤祯又被打发回西北,但这回不是去西宁老本营,而是去西宁后方和哈密前线之间的甘州(今张掖),像是被两个大张的钳子——四川和陕西——牢牢夹住。 
这各党交织的局面,真不知是皇上圣明,还是年老无力整治所至。 
朝中的局势再次陷入不明朗的旋涡中。而登基六十年、自古罕见的康熙帝,则更加热衷于扮演一个好父亲、好祖父的角色,每天花很多的时间与皇孙甚至皇孙女们相处,好一派皇家天伦乐! 

而他和硕雍亲王,仍然作个对百官强硬、对农民怀柔的四阿哥,最多学会了将报喜的折子明着上、报忧的折子暗着上,拼凑出一个太平盛世的表面景象。 
都是假的啊…… 
 
 
        *        *        * 
 
 
鼻间的清爽香气提醒着他眼下的所在。 
这里是她在山庄里的秘密花园,地点僻静、守卫森严。里外两间屋子和中间夹着的小浴间,布置花费很少,但奇巧出新意,引来的一小方温泉水池壁上还有着特别调制的香料,借着温腾的水气柔柔地散发于整个空间。 

清新宜人,如同屋子的主人。 
闭着眼,听见哗哗的水声。然后,再次疑惑着她的来历…… 
 
 
桑玛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其他人没这胆子来撩母老虎的须——然后是一个人坐上藤椅的咯吱响动,然后是倒水、煮茶的动作声音。但她还是继续将头埋在水中,直到快窒息时才探出水面来换气。 

权力游戏,她玩得真是越来越顺手,也令她越来越讨厌自己。 
空气是满是抑郁,而非暧昧。 
公私相处的时间都够久,光凭直觉就能感受到对方的情绪好坏。 
他也不怎么好过就是。四平八稳、文过饰非本就不是他的本性。但经年的管事皇子阿哥生涯,却又使他通透权力场的方方面面和人情世故。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无力感…… 
而,有朝一日他登上帝位,又如何去释放这种压抑呢?她很想亲眼看看——只希望他不会将自己当做飞鸟尽后的那张良弓。 
 
 
斜开的窗格被小心地隙开一条缝,带走多余的水汽,透进光亮和微凉的风。 
她终于决定离开温热的水——起身,不羞怯也不闪避,在他若有所思甚至有些心不在焉的注视下擦去发间和身上多余的水分。 
肌肤在浸过天然温泉后光润如玉、滑不留手。套上最细致的紫花布裁制而成的收腰棉袍——没有开叉,只得做成褶皱大下摆——衣料与肌肤相互摩擦,有种奇异的感觉。 
熬煮茶砖的温暖茶香与所熏的花香相融合,正与这暖暖的天气相符。 
“这样的茶,与你平时喝的绿茶各有千秋吧?”她问。这可是高山特产的好茶,光是万里迢迢地运来就很珍贵了。 
“品起来挺好。”他也开始喝上高原风味的浓茶,因为他发现这样小口、小口的抿呷动作,很适合思考。 
“呵呵,就知道你会喜欢上的。”她低下头,主动吻他。他的嘴里是她最喜欢的茶香味,清爽明朗,与他越发内敛的表象相去甚远。 
而他,则需要眼下温暖的安慰与鼓励,暂时不想去思考明天和明天的种种。 
 
 
温暖,平和。小小的斗室却有着良好的通风和采光,以及巧思的布置,让人即使呆上一整天也不觉得难受。 
此外,就是些个用料考究、制作精致的扬州菜——连带着他的口味也慢慢变得偏甜、偏淡、少油、少盐,府里的人还以为这他理佛理出的淡胃口……不过这样对身体不错。 
他很少留上那么久——因为路程和时间的关系,有时也因为她根本就不在庄上。他心里有事,可不想说,那她就不问;而她也常会有不想跟他及任何人透露的事情。 
“那个噶尔弼是怎么回事?年羹尧的信里讲了一堆,我却没明白。” 
“……你知道我并不擅长收买眼线。” 
“对。”她擅长跟踪和分析,却太正直,即便是杀人、也下手下得痛快利落。用心计不是她所长。 
“可我在西藏的时候见到岳钟祺将军手下的一个千总,他是负责飞夺洛隆三巴桥的人,可他弟弟在那一役差点战死……他家就俩儿子,而且都在打仗……所以我就帮忙那个小伙子回京照顾老母亲……我是打了你的旗号找人办事去……所以他有什么消息都会写信给他弟转交。”她顿了顿,等他的反应。 

他沉吟了会,想着她写下的战记中所描述的险关。“你做的没错。不过最好下回告诉我一声,可以想个周全些的名目。” 
看来他没怎么生气。“噶尔弼不想去西藏,想托病不进藏。所以我把这消息给了年羹尧。”还是六百里急件送成都去,给年大总督一个好大的见面礼:延信已带了一帮宗室回京,从此年氏在西北就真的没有对手了——只除了甘肃的十四贝子。 

“然后年羹尧就上折弹劾噶尔弼?”其实他有些怀疑这女人又做了什么手脚。不然狐假虎威惯了的她不可能那样小心翼翼地瞅他的反应。“噶尔弼算是老八的人……不过反正也闹不出什么来,你就不用担心了。” 

“十四贝子那里你也不用多担心的。李麟的固原大营会看着,陕西都是他的旧部,加上年羹尧总揽川陕的军政大权,什么事也不会有。” 
他突然抬起头来,盯了她一会。 
“你防着十四弟会……”兵变?!会吗?!心中一个声音说会,另一个声音说不会。弄得他左右不决。 
“我不知道大清朝怎么样。反正我是见多了政变兵变民变宫变的。我自己就碰上过好几回。” 
而且自己的角色有保皇党也有革命党。“当然啦,皇上的教育那么好、那么严,应该不会有问题。” 
望着她平常的神色,这样惊人的事情她居然很是平淡;然而像走个小后门帮人回京之类的,在她那倒成了大问题?!真是个矛盾的女人! 
他伸出臂,而她很愉快地投向他。 
 
 
午后,是暮春时节少见的雷雨。几声闷响过去,雨点子噼里啪啦地打在齐整的屋瓦上,和开始展现墨绿色的植物上。北方的气候毕竟与南方大不相同。在长江以南,即使隆冬也到处可见绿色,虽黯了些、却远好过北方的枯黄萧索…… 

桑玛掀开厚实的布制帘子,透过软榻旁的小窗望着外头的一小片玫瑰院。 
窗,是玻璃制成。一尺来长、半尺多宽的一块下脚料,居然要大把的钱外加人情,委实让人火大得很。 
“你这窗子特别。”某人也从午后小憩中懒懒起身。 
很久未有过这样的平静安闲!似乎自打她离京赴军前到现在,他的日子大多是瞎忙乎、瞎操心,有时几乎快压制不住暴躁的情绪。 
而她,就有这本事让他平静——哪怕是又好气又好笑的平静。 
“就这一小块东西,居然要十两银子!”她努力地无视于沿着腕间慢慢向宽袖审处抚上来的贼手,开始抱怨着,“还得赔上一堆好话,也太黑了点!” 
“呵呵,是呀!”这本来就是皇家专用,她这才是黑好不好!从钟表到巧克力,从望远镜到玻璃窗,这女人还总是挑贵的。“谁让让你尽喜欢这些玩意来着。” 
他的指掌,骨节分明、温暖干燥,与之交握着能有强大的安全感。因此她常半推半就地跟他嬉闹。而只有这个时候的他,显得年轻又活泼些。阴沉冷峻的造型也真的不大适合他就是。 

“放下帘子。别让人看见了。”他一边寻着她的唇一边道。 
这透明的洋玻璃,照明是好,但却给人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好吧!放下其实根本不会走失“秘密”的一小角布帘,她反转身,迎向他的啄吻。 
 
 
 
狂想——给四爷调的一款香水: 
清爽木质香调 
前味:橡苔、佛手柑、豆蔻、丁香、薰衣草、罗勒 
中味:松木、琥珀木、薄荷、鳶尾草、风信子 
后味:琥珀、熏木、綠茶、白麝香、檀香、柏木 
参考:Kenzo竹子男士香水;Davidoff冷泉男士香水;以及Dupont、Hermes的木质香调…… 


26 可齐可光 
她硬留他到掌灯时分。明知他明天要早早起,还是不管不顾地耍无赖——当然也是在他的纵容之下。若是其他女人,大概会被“冰封”上几个月,以惩罚其“不识好歹”。 
他很不满她随时甩下他干“公事”,不过想必他不明白,她来自一个追求民主和独立的年代,最反感的就是妇道中所崇尚的没有主见、以男子为天的概念。 
他的女人不少——虽说与他的父亲和兄弟们相比还是少的——所以她必须要做些什么,来证明自己的价值所在。 
田地; 
金钱; 
政绩; 
权力; 
战争; 
…… 
那些都是这时代的男子们得以在妻子儿女们面前高高在上的理由,因此他们断然不会将参与的权力让出来。 
而她,是个异数,特异到别人无法打压、无法抹杀、无法漠视。 
做这个时代的女人真是辛苦……不过那些女人们也许正嘲笑着她没有“依靠”,只能“可怜地”跟着低下的士兵们出生入死吧!所以他的妻妾们严格禁止女孩儿与她接近,就怕她灌输“不好的”想法,难以教养出没有意志的顺从女孩来。 

“桑玛嬷嬷,额娘们叫我不要和你来往。” 
弘历已经不止十岁了,不过还是个孩子就是。这让她想起初见十六阿哥的时候,那个小少年也是这个年岁。“那你阿玛说什么?” 
“我没敢问阿玛。” 
“哈哈呵……”桑玛笑开,“四阿哥,别对我说谎。” 
“……阿玛让我跟你学学关心民生、不畏艰险……办事细致——” 
“除了好话,还有别的吧?” 
“……呃,说我大了,不该再跟着你……阿玛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嬷嬷?”他觉着很奇怪。 
“意思是男女有别。以后你也不能随便去后院,得通禀了才能进。” 
“额娘和福晋也是吗?”稚嫩的脸蛋皱了起来。 
“你总得让她们有时间打扮一下呀,女人们都会在儿子面前有个好模样的。” 
“桑玛嬷嬷也是吗?” 
“……我又没儿子!何况你连我摔下马的样子都见过,又何必穷讲究!” 
“哦!桑玛嬷嬷不打扮也很好看的!” 
所以,孩子们的眼睛是雪亮的! 
“呵呵,四阿哥,你真会说话!”心情大好地亲了他一口,满意地看着他迅速涨红了脸。“好了,要听打仗的故事吗?” 
“要!要——”骑马打仗,多威风啊!他对惊心动魄的实战极有兴致,而对歌功颂德的神话也早没了胃口,只想听听最真实的一面。“十四叔打了胜仗回来,大家都围着他,好羡慕啊!” 

“十四贝子又没见过战场上成百上千的死尸和伤员,有什么好羡慕的!倒是真正流血流汗流眼泪的将士们,在高原上冷得要命也没有足够的棉衣御寒,而拼死得来的功劳,又都算在那些什么事也不用做的宗室贵族老爷少爷们头上!这叫前线的将士们怎么不寒心?!” 

也许说得过头了些,十四贝子对弹压青海蒙古各族、筹集部分军需物资颇有建树。但打仗的时候他可是在后方,南路大军的奇袭拉萨的胜果他也没什么份。 
弘历又不是小孩子,自然明白她讲的是什么,默了会,才说:“不到实地去,还真的不知道呢,是不是,桑玛嬷嬷?” 
“对啊!我不自己去藏区,还不晓得很多事情……我们今天讲飞夺三巴桥的战斗好不好?” 
“好!” 
 
 
           *          *         * 
 
 
有些俊美的人,一旦不再年轻就难以复见昔日风采;而有些人,即便上了年岁,还是雍容气度不减——八贝勒就是这样的类型。 
讽刺的是,他跟他的四哥与十三弟、十六弟,正亲切谈笑,其乐融融,让人有着天家也重亲情的感觉——可惜是错觉。 
那各自的眉眼深处,正是警惕与防备。 
 
 
桑玛放下马车的帘子,学着一般有身价的妇女、不让人窥见真面目——这样严格的男女区分,倒是很适合眼下的场合。 
一堆所谓的宗室贵戚齐聚,道行深的能把仇人演成亲人,道行浅的言语里就挟枪带棍的。相信即使如康熙帝本人也觉着不怎么舒服罢! 
不想再继续参观下去,桑玛招呼车夫回山庄去。当然回去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将车子重新翻修,免得下回被认出来。 
一个看似稳定的局面,各方都处于短暂的平衡。但桑玛却加紧了手上的部署,连带着把和硕雍亲王胤禛也拉进来。 
还有一年了…… 
很多时候,桑玛在思考康熙帝的想法。老人家的身体不错,时不时也召些低位阶的年轻嫔妾们伺寝,但不大像他登基的前二十年那样慷慨,基本上她们都没有封号、或是封号很低。 
可还是有些信号的,比如很多应该重惩的贪污犯在交还了些钱财之后打发回原籍念书,或是弄去修订史书书库什么的,还有就是老皇帝开始关心每一个儿子、孙子。 
大阿哥跟二阿哥仍然关得严严实实的,但有了病还是有太医去看望,生了孩子或死了老婆也有恩旨之类。当然他们都没有十三阿哥那样的待遇:十三阿哥的身体基本康复之后——即使没有全好,也得装出精神不错的样子——重新在畅春园出入,祭奠生母与清皇室的祖先,安排儿女的婚事,与皇父对诗论文甚至交流儿女经。 

十三阿哥教女儿写字、教儿子骑射,是皇城中有了名的慈父,有时还带了最心爱的小女儿跑去皇父跟前献宝……让关心他的人欣然,反对他的人忌惮。 
“十三阿哥真是疼女儿啊!”他的女儿是宗室中少有的娇养,倒不是娇生惯养,而是娇滴滴不怕生人不畏长辈,即使出了错也是小娃娃的错处,何况一个处处替女儿陪不是的“孝女”父亲经常让人哭笑不得。 

桑玛跟漂亮的小娃娃——唐四娘生的——左亲右亲,直到小家伙又看上新的玩具——若兰为止。这人小鬼大的娃娃见到好看的女人就扑上去亲近……真不知是生错了性别还是大人们教育有偏差,总之……呃,还是挺可爱的…… 

“女儿就是生来疼的。”尤其是您这位不讲道理的姑奶奶大人在,小的敢对孩子不宠吗?不然说不定就女人和女儿一起被拐走了……就这点而言,他是第二可怜的皇阿哥,最可怜的自然是更加敢怒不敢言的雍亲王四哥。 

“真是幸运的孩子。给您请安了。”桑玛望着远远的一大一小俩美人儿闹在一块,现在才想到向十三阿哥打了个千——她在外更加经常穿男装,以保持年轻俊美的样子。 
“呵呵,桑玛,什么时候你这么有礼了?” 
十三阿哥的眼中也都是真诚。有时她觉得也许这位未来极受宠的皇弟,也许真的是个名副其实的贤王…… 
“……桑玛?想什么那样出神?”千万不要是看上他了!千万不要! 
“啊!桑玛在想,您还是好好保重身体,以便将来出力报效。”她含着深意道,不意外他微眯眼。那眸中闪着的,是精明。 
“好,我明白!”他轻轻点头。“哪,有什么在下可以效劳的?” 
“您,就这样,很好!” 
 
 
去年的正月里,皇四子和皇十二子奉旨去告祭永陵、福陵、昭陵;今年,他们两个是千叟宴的司仪。 
桑玛与那位十二贝子胤祹没什么交集。印象中他是个比较安静本分的人。不过,身为皇帝的儿子,任何人也别想从权力的旋涡中跳出来——十二贝子与三王府、四王府、八贝勒府、十四贝子府来往都勤,让人很难弄清楚他的本意。 

不过,随着康熙帝的年岁增大,年长皇子们的继位优势在迅速减低。大家的眼光开始盯向年轻的皇子们,而渐挑大梁的十二、十四贝子,甚至重回政治中心、还随驾巡幸京畿的十三阿哥,都成为瞩目的重心。 

基本上,桑玛开始相信,在年轻的儿子们还无法摆脱年长的兄长和精明的大臣们影响的时分,老皇帝的继承人只有一个选择…… 
可问题是,她知道康熙只当了六十一年的皇帝,但她早忘了他是哪个月逝世的! 
应该是夏天或者冬天。因为这两个季节是自然死亡的高发期,尤其是冬天,在饮食稍有过量又运动不足的时候,老年人极易发病。 
也所以,她眼中的那个“合法继承人”被她搞得晕头转向,连带着穆铮甚至隆科多等人也没好日子过。 
不能明着对他们讲皇上的大限到了——老人家正身体健着呢,每天指使着臣下跟儿子们干这个干那个。甚至还派了雍亲王、十三阿哥,和一堆八党、十四党的宗室去弄什么通州仓——其实这所谓的问题就是皇亲国戚们自己搞出来的,把帐簿上满满的粮仓搞成了大唱空城计的空房子。这事桑玛见得多了,可在还算清明的康熙朝,这是大大的漏洞丑闻。 

 
 
胤禛又得罪了一批权贵,包括跟他一起去的人。以至于在去塞外的时候被其他人联手挤兑。 
他的忧郁她看在眼里,只能用一切顺着他甚至惯着他来安慰。只是,当孤王的滋味想必非常难受吧!要换成十年前的他,早撂挑子或是不管不顾地整治大堆人去了。可眼下只能压着…… 

皇上看他的折子时没有说什么。这对亏空了国库接着亏空粮库的人来讲,既可能是坏的信号,也可能是好的信号。 
“他们去找八贝勒和十二贝子说情。”她报告道。 
八贝勒不是没有才干,也不会没有人品,坏就坏在他为了维持政治影响力,除了部分忠臣良将,还不得不用灰色的手法去拉拢一些不应当拉拢的人——要知道,既然这些人能被拉拢收买,就可能会出卖他! 

因为,他的对手,是大清朝的皇帝,一个自废了最宠爱的太子之后,就密切监视重要位置上的权臣跟自己亲生儿子的老人!而这个老人,已经当了六十年的皇帝,什么没见识过、什么没经历过?! 

四十岁的精明大臣儿子跟六十岁的精明皇帝老子……实力不在一个层次上。 
“……去找吧!反正,亏空粮仓的人的名字一个没拉。”幸好隆科多在他的金援和极力“提醒”之下,没干令他为难的事情。但此人的操守……唉!不提了! 
也因此他更加不能在地位乃至银钱上有任何差错。 
“别难过。”她亲了下他的唇角。“你的父亲都看着呢!我有没有告诉你,我发现还有另一拨人在监视他们。” 
“你说,可能是皇阿玛?” 
“想不出还有谁有这个实力动用那么大内的粘杆侍卫。可他们的官味太重,反正我是很容易察觉出来的,也很容易避开。” 
“希望如此……”谨慎小心了十几年,都已经成习惯了……可这样无法伸展的日子还有多久? 
“快了,”她坐靠在他肩胛上。“你做的一切,上天的神佛和地上的人们都看着呢。” 
“哼!……我没你想的那样了不起,桑玛。没有……”他抚着她看不出明显皱纹、也看不大出年纪的面庞。 
英气的眉及熠熠神采的眸,挺秀的鼻和微微上翘的唇。想必女人们都想要她的这种得天独厚吧?! 
他是受够了后院女人们越来越浓艳的妆,涂那么厚的粉、双颊和嘴唇弄得那样红,是不是太不端庄了些?真搞不懂她们的想法。 
不过,桑玛的想法他很了解就是!她只是要实现“生前”的愿望,这样才“瞑目”。她说的话虽然很不吉利,但他还是可以体会到她期望见到一个没有战乱和饥饿的天下。 
一个……天下! 
 
 
         *          *         * 
 
 
五月,皇帝带着大队人马去热河。 
桑玛突然就笃定起来。倒不是雍亲王胤禛随扈,而是她记起来康熙帝是病故于畅春园。 
老年人的病因很多,而且一国领导人的身体状况和用药情况一般都是绝密,她只晓得康熙帝的心脏不好,那么情绪和气候的波动都可能是诱发血管出问题的引子。 
就是冬天了! 
 
 
胤禛一直在伴驾。他虽不大能理解桑玛的急噪是为哪般,但也同意她的顾虑:至少别不小心找了道,铸下愚蠢的大错。 
因此他即使心有旁骛,还是谨慎说话、果决办事,哪怕很多对外接见的事情被抢走也不见半分懊恼,只在有空的时候端详边疆及邻近部落的地图、了解各地的风土人情,以及在避暑山庄的御瓜圃和周围的试种田里跟一般的农人聊天。 

这倒不是他天生平易近人,或是存心做给旁人看,而是有些事情官员们一个也无法了解——他们大多从小就不亲近田地,时间都花在念书上了,哪里有工夫下田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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