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若重生之偕老-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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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师兄那是为了不让我给你传功骗人玩儿呢，”莫声谷一想到殷梨亭传给周芷若的内力竟然比他要多，心中就是一阵的不服气，“明明养十天半个月就够了，被蚊子叮了一口都比这严重……”

　　　　说到这儿，莫声谷突然没了声音，周芷若刚想问他怎么了，就听见莫声谷充满惊喜的声音，“芷若，你这是在关心我对不对？你都没问六哥怎么样，比起六哥他们，你更关心我对不对？”

　　　　“说什么呢！”周芷若脸上一红，狠狠瞪了莫声谷一眼，“我正要去看六哥，只是还没来得及罢了。”这莫声谷，还真是顺杆就往上爬，谁说他心思纯朴来着，明明连峨眉山的猴子都没他机灵！

　　　　换做往常，周芷若这一眼非得让莫声谷噤声不可。可今天莫声谷总觉得周芷若对他有些不一样了，虽然说不上是哪里不同，但是莫声谷的胆子却壮了起来，“芷若，六哥吃得饱睡的香，有什么好看的！眼瞅着天又暖了，有时间不如下山走走？”

　　　　周芷若没想到莫声谷口中的下山根本不是到山脚下的小镇，她看见莫声谷肩上包袱的时候就觉得不对。等走出几里地，莫声谷转向跟小镇方向向左的岔路口时，周芷若开始有点琢磨出味儿来，这哪是走走，是走很远好不好？

　　　　“七哥，咱们这是去哪里？”周芷若停在岔路口，站住不动。

　　　　“啊？”莫声谷无辜的眨眨眼，“你忘了吗，前日师父叫咱俩去少林跟空闻方丈送一封书信，昨天不是说好了今日动身的吗？”

　　　　周芷若不禁气结，前日张三丰的确有提过送信一事，只是当时应下这事的乃是二侠俞莲舟，怎么转眼间就换了人选？可人都走出来了，总不能就这么掉头回去吧，就这么回去了，岂不是要被几位师兄笑话死！

　　　　“七哥，”周芷若咬牙切齿道：“是小妹记性不好，倒有劳七哥提醒。”

　　　　“哪里哪里，芷若你的事情七哥向来是放在心上的。”

　　　　“这倒也是，”周芷若被莫声谷一句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眼睛一转开口说道：“从小七哥就最疼我，小妹父亲早亡，早就把七哥当做父兄来敬爱。将来七哥有了侄儿，小妹自然也会疼他。”

　　　　一句话说得莫声谷刚升起来那点可以和周芷若单独相处的小火星刷的一下子被扑的连灰都没剩。耷拉着脑袋，莫声谷也不接茬，扛着包袱闷头就往前走。父兄就父兄吧，好歹不还有个兄吗，兄妹之情也比父女之情强不是吗……

　　　　一直到投宿，莫声谷都提不起精神来，闷闷的，连句话也不说。周芷若素日习惯了莫声谷见到她就喋喋不休，突然间莫声谷变成了闷葫芦，让她十分不适应。

　　　　“七哥，师父跟少林不是来往不多吗，怎么会给空闻方丈写信？”

　　　　“哦，有事吧，”莫声谷双目无神，抬起头茫然的看了一眼周芷若，又把脑袋耷拉了下去。

　　　　“七哥……”没话找话这种事周芷若还真做不来，只一句便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其实周芷若当时也只是不服气莫声谷就这么把她骗出来，想着莫声谷既然没挑明，她那样说也不算过分。哪成想莫声谷看着大大咧咧，竟然这么禁不起打击。

　　　　沉闷的吃完晚饭，周芷若跟莫声谷分别回房。走到房门口，周芷若回头看了一眼依然没精打采的莫声谷，突然说道：“七哥，其实你还不至于老到可以做我的父亲。”

　　　　“啊？”莫声谷迷惑的望向周芷若，那边周芷若却已经闪身进了房，‘砰’的一声将房门关紧。

　　　　‘不至于老到可以做父亲，不至于，老，父亲……’莫声谷站在房门口就开始发呆。过了足足有半柱香的功夫，莫声谷的眼睛开始发亮，面上的阴郁之色也一扫而空。芷若的意思是不是……是不是……莫声谷心中雀跃，恨不得立刻敲响周芷若的房门，进去问问周芷若是不是看出他的心思，是不是不反感，是不是有那么点可能？

　　　　可惜天色已晚，莫声谷再激动也只能回自己的房间抱着被子打滚，深夜擅闯周芷若卧房的事情他是说什么也没那个胆子。等到了第二天早上，前一晚冲动下攒出的那点勇敢在莫声谷见到跟往常没什么两样的周芷若的时候，又凭空消失了个干净。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已经好转到不能再好的心情。

　　　　而周芷若在耳边的东拉西扯恢复了之后，看风景时也顺心了不少。一路上莫声谷跟周芷若游山玩水，一点儿也不像是有事在身，倒真应了‘出来走走’这句话。

　　　　这一天，两人走到洛阳地界。莫声谷见时间尚早，离嵩山也不过几日的光景，便提议在洛阳暂且住下，待将洛阳周围逛过一圈之后再继续赶路。

　　　　周芷若本意是先把信件送上少林，回来之时再行游览。可自从那次打击了莫声谷之后，莫声谷就似乎脆弱了不少。每次周芷若想要反对些什么，瞬间就能感觉到莫声谷的黯然，弄得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时候周芷若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莫声谷给折磨出毛病了。若是换做前世，若是身边这人换做随便哪个人，若是说的话不是她喜欢的，哪怕只说一个字，她怕是都不会给对方好脸色看。怎么到了莫声谷这里，她就这么容易心软呢？

　第二十三章

　　　　此时正值午饭时分，莫声谷跟周芷若两人便找了家酒楼，准备吃过饭以后去白马寺看看。一进门，周芷若余光便扫到两张熟悉的面孔。周芷若不愿多生是非，正好一楼大堂也几乎客满，便径直走向楼梯，准备到二楼找个位置。

　　　　“莫七侠？是莫七侠吧？”莫声谷随着周芷若才踏上楼梯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一声讶异的喊声。莫声谷侧头一看，眼中便闪过一丝不悦。

　　　　周芷若自然也听见了叫住莫声谷的那个声音，心知不可能再装作没发现，只好转身下楼，走到一张八仙桌前，“贝师姐，丁师姐，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几年不见，两位师姐一向可好？”

　　　　周芷若和莫声谷刚进酒楼的时候，贝锦仪并没有发现。无意间抬头时，她才从背影认出了莫声谷。可贝锦仪一时还真没认出来走在莫声谷前面的那人竟然会是周芷若。一来周芷若今日的打扮一改往日在峨眉长年不变的皂色长衫，一身鹅黄色长裙比之江湖女子更想哪家的千金小姐；二来虽然峨眉也接到了周芷若与莫声谷定亲的消息，武当诸侠洁身自好，从不与女子单独而行的印象却始终根深蒂固。贝锦仪在看到莫声谷时，下意识的便以为他是孤身一人。

　　　　“周师妹，好久不见，”不管怎么说，周芷若也是被从峨眉赶出去的，贝锦仪面上难免尴尬，连话语也不自觉的带着生疏与拘谨。

　　　　对贝锦仪的失态，周芷若并不以为意，让她颇感意外的乃是丁敏君的沉默。从贝锦仪叫住莫声谷，到两人走到贝锦仪面前，丁敏君竟然只是看着，一声都没有出，实在是不符合她的作风。

　　　　“莫师兄，周师妹，一起坐吧，”贝锦仪并没有发觉什么不妥，开口相邀。

　　　　“不了，”周芷若诧异的看着先一步开口的莫声谷，“贝师妹，我和芷若还有要事在身，就不打扰二位了。见到令师请带我们问好，告辞。”

　　　　“七哥，”在峨眉几年，周芷若很是受贝锦仪的关照，莫声谷如此直白的拒绝，把贝锦仪窘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让周芷若心下颇为不忍，“反正也不赶时间，我跟贝师姐也是好久不见了，一起坐下来聊聊也未尝不可。”

　　　　“哟，还真是个小妖精，见了男人说话的调调都变了！在峨眉那几年怎么没听见你这么腻歪歪的说过话啊？”随着一阵阴阳怪气，丁敏君‘啪’的一声将手中的筷子拍到桌子上。

　　　　“丁姑娘你什么意思！”莫声谷被贝锦仪叫住的时候便看到了丁敏君，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很不愿意与峨眉两女打交道。贝锦仪没的说，可是一想到周芷若在峨眉那几年丁敏君明里暗里没少欺负她，在江湖上还刻意传播难听的谣言，莫声谷就气不打一出来。若不是碍于丁敏君乃是一介女流，他早就出手教训了。

　　　　“师姐，”贝锦仪偷偷在桌子底下扯了下丁敏君的衣角，抱歉的冲着莫声谷周芷若两人解释道：“师姐心情不好，说话不知轻重，莫师兄周师妹千万别忘心里去，这顿酒水就当向二位赔礼，”说罢，叫过小二撤下桌上的残羹，又重新叫了一桌饭菜。

　　　　“无妨，”贝锦仪都这样说了，莫声谷也不好再表现出什么，同周芷若一同落座之后，才开口询问道：“不知贝师妹到洛阳来所为何事？”

　　　　贝锦仪也不隐瞒，“前些日有位少林高僧到山上拜望师父，师父这次遣师姐跟我出来，是为了上少林给方丈大师送一封书信。”

　　　　“哦？你们也是给少林送信？”莫声谷一听甚是奇怪，竟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怎么莫师兄也是？”贝锦仪一听也愣住了。

　　　　“师妹，师父出来之前说过什么？”丁敏君冷冷瞪了贝锦仪一眼，目光毫不迟疑的略过周芷若，停在莫声谷身上，“莫师兄，临行前师父有命，此行事关机密，莫师兄请不要难为我们姐妹。”

　　　　“师姐，莫师兄又不算外人，”贝锦仪眉头紧皱，脸现尴尬，“师父当初也只说不要耽搁，并没说过——”

　　　　“你给我住口！”丁敏君也不管周芷若莫声谷还在场，狠狠的瞪向贝锦仪，恨声说道：“你是师姐还是我是师姐？别以为师父看重你你就能爬到我头上去了！你低声下气的装也没用，人家的未婚妻可是个小妖精，除非你有纪晓芙那贝戈人的本事，否则还是收起你那副可怜兮兮的嘴脸吧！没的让人看了心烦！”

　　　　“师姐！”贝锦仪素日敦厚不善言辞，如今被丁敏君一盆脏水泼下来，又怕莫声谷和周芷若真误会什么，怒极攻心之下竟然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无措的看向周芷若。

　　　　幸好周芷若二世为人，对贝锦仪了解甚深，根本就当丁敏君什么都没说过，“贝师姐，你这是从少室山上下来了，还是刚到洛阳？七哥跟我还要在洛阳逗留几日，你呢？”

　　　　“芷若师妹！”贝锦仪长出一口气，心中感激周芷若的信任，顿时没了初见时的尴尬，“师姐跟我昨日就已经见过空闻方丈将师父的书信转交了。后日白马寺有庙会，我们原打算看完庙会再返回峨眉，没想到竟遇上了你跟莫师兄。”

　　　　“庙会？”

　　　　“没错，这白马寺已经有数百年的历史……”贝锦仪见莫声谷也一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渐渐放开，跟周芷若讲起白马寺来。

　　　　原本周芷若对莫声谷先游玩再上少室山的事情并不赞同，可是听了贝锦仪天上有地下无的一番夸赞之后，对白马寺的庙会也有了那么点期待。若是先上少室山，来回这么一奔波，周芷若还真没把握能在两天之内赶回来。于是便同意了先前莫声谷所提，暂且在洛阳住了下来。

　　　　贝锦仪跟周芷若住在城南，本来贝锦仪还试图邀请周芷若和莫声谷二人同住。可一想到丁敏君的态度，便打消了念头，只是留下地址叮嘱周芷若后日一定要来找她便告辞离去。

　　　　为了不跟丁敏君撞上，周芷若特意选了城北的一家客栈。当天晚上周芷若才回房歇下没多久，竟然发现头顶上的瓦片咯吱咯吱的被人踩响。

　　　　有人！周芷若心中便是一惊。飞快将外衫穿上后贴到门边，静心凝神的听起房外的动静。只听房顶的脚步声又响了两下就没了动静。过了一小会儿，咔哒咔哒的声音传来，应该是有人将瓦片掀开。

　　　　又过了一阵，隔壁房传来一声怒喝，“丁姑娘，深更半夜你到我房里来做什么！”

　　　　“莫师兄，我知道你气我白日里说话难听。可我那也是被周芷若那小妖女给气的，我跟你道歉。我……我是有事想跟莫师兄打听，所以才出此下策，万望莫师兄不要将我看做那种不知检点的女子。”

　　　　“有什么事情不会白天说！你这样摸进来万一让人看到，我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丁姑娘，你还是请回吧。”紧接着便是‘吱呀’一声门响，看样子莫声谷是将客房的门给敞开了。

　　　　“莫师兄我就问一句，问完就走！”丁敏君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急迫，“殷六侠……殷六侠还好吗？”

　　　　“我六哥如何干你何事？”丁敏君不问还好，话一出口只把莫声谷气得火冒三丈，“你还有脸问？你们峨眉派做的那些好事你们心知肚明！”

　　　　“莫师兄你怎么这么说！难道是——”丁敏君说话间便带上了恨意，“是不是周芷若那小妖女跟你们说了什么？莫师兄那小妖女没一句真话，你们千万不能被她蒙蔽了！我听说你还跟她定亲了？莫师兄你千万要三思，可别重蹈了殷六侠的覆辙！”

　　　　“够了！”丁敏君第一次说周芷若的不是时，莫声谷还没从丁敏君突然出现的诧异中回过神。这次则不然，莫声谷对丁敏君说的话是听得一清二楚。莫声谷最见不得的就是周芷若受委屈，他还没找丁敏君算先前的账，丁敏君竟然还敢如此诋毁芷若！

　　　　莫声谷也不管客栈里的人会不会发现，扯住丁敏君的衣袖就把她往门外甩。丁敏君有求于莫声谷不敢动手，只能扒着桌子不撒手，一边死命定住身子一边低声急迫的问道：“周芷若是不是说了？是不是说了？殷六侠有没有事？他没事的对吧，是不是没事？”

　　　　“你们峨眉有胆子做，还怕别人说？再说我六哥好与不好与你峨眉又有何干？纪姑娘已死，你峨眉还想如何？”莫声谷扯了两下没扯动，又见大门敞开着，担心有人听见动静出来看热闹误会，便撒了手。

　　　　“我不是……不是替师父问的，我是，我是自己想知道。我知道这么说莫师兄一定认为我下贱，可是我没办法，我没办法……”

　第二十四章

　　　　“够了！”莫声谷不耐的打断丁敏君，“谁人不知峨眉丁女侠最是冷心狠性，摆出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给谁看？当年我六哥看不上你，如今还是看不上，丁姑娘何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态！”

　　　　“莫七侠，”丁敏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伤痛，但很快声音就变得冷硬，“都说武当弟子侠骨仁心，如今一看也不过如此。几年不见莫七侠竟然沦落到跟我一介女流作威作福的地步，哼，周芷若那小妖女还真是本事！”

　　　　也不知丁敏君是故意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莫声谷的底线还是心中的确对周芷若积怨已久，没说两三句，话题又扯到了周芷若身上。莫声谷先前一次没能把丁敏君甩出房去也是顾忌着男女之防，只抓住了丁敏君的衣袖，稍一用力衣服便会有损毁。可是丁敏君几次三番辱没周芷若，这种情况之下，就算换做最为理智的张松溪怕是都会忍不住动手，何况是还没被磨砺彻底的莫声谷。

　　　　莫声谷只觉一股热血冲到头顶，哪里还有心思多加考虑，反手就朝丁敏君面门袭去。丁敏君亦有所防范，闪身避开莫声谷的手掌，厉声说道：“莫七侠你竟真下狠手！就为了区区一个周芷若，你竟然对我动真格的？你就不顾我峨眉跟你武当的交情了吗？”

　　　　“你也知峨眉跟武当还有交情？”莫声谷一招快似一招，将丁敏君逼到窗口，“当年就是因为相信你我两家的交情，才将芷若托付给你峨眉，结果被你们百般欺凌。如今你不知廉耻夜闯一个男子的房间，还口口声声诋毁芷若，羞也不羞！”

　　　　丁敏君退无可退，索性心一横不再躲闪，靠着窗口收了招式。莫声谷也不能真的将丁敏君如何，见丁敏君收招，便后退一步用剑尖指着丁敏君的咽喉，说道：“丁姑娘，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倘若再让我听见你诋毁芷若一个字，别怪莫七剑下无情！”

　　　　“莫七侠好威风！她周芷若还用得着我说？你们武当自己愿意当睁眼瞎我又何苦自讨没趣，只希望你们将来不要后悔！”丁敏君顿了一下，探头看了眼窗外，继续道：“今日之事我也希望莫七侠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尤其是殷六侠，希望莫七侠能对他守口如瓶。告辞！”说完，翻身从窗口轻飘飘落到院中，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

　　　　“哼，就是六哥主动问起我也不会说，你这样的六嫂我们武当还承受不起！”莫声谷收剑入鞘，朝着丁敏君消失的方向冷哼道。

　　　　“怎样的六嫂啊？”莫声谷正要伸手关窗，身后传来周芷若凉丝丝的声音，只把他惊得激灵灵一身冷汗。莫声谷僵硬的将脖子一寸一寸的转回去，就看见周芷若抱着胳膊倚靠在门口，貌似悠哉的环顾的因打斗而一地凌乱的房间。

　　　　“芷，芷若，你怎么来了？”

　　　　“动静那么大，是个人都醒了。怎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我看见？”

　　　　“没！绝对没有！”莫声谷不知道周芷若看了多久，生怕周芷若误会，肯不得诅咒发誓。

　　　　“我怎么没看出来呢，没想到丁师姐跟你交情还不浅，相谈甚欢嘛，”周芷若说完，也不看莫声谷的反应，转身就走。

　　　　不，不是啊！莫声谷心中哀号，芷若这是哪只眼睛看见他跟丁敏君相谈甚欢了！明明是打得你死我活好不好！可没等莫声谷叫屈，周芷若的房门都关上了。莫声谷以为周芷若真恼了，也不敢去敲门，只能一个人抑郁的随便把地上的凌乱收拾了一下，连衣服都懒得脱，随便在床上一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一夜无话。第二日莫声谷起了个大早，可怜巴巴的守在周芷若房门口。客栈伙计送来洗漱的热水时，他二话不说就把水盆夺了过去，恬着脸蹭进了周芷若的房间。

　　　　“芷若，我伺候你洗漱。”

　　　　“不必了，区区一个周芷若，哪敢劳烦莫七侠的大驾。”

　　　　“不劳烦，不劳烦，”莫声谷将手中布巾浸了水拧干，递到周芷若手中。

　　　　周芷若淡淡的瞥了一眼，接过布巾，也不说话。

　　　　莫声谷见周芷若接过布巾，面上就是一喜，可等了半天没见周芷若吱声，心中又开始打鼓，“芷若，芷若你真误会了。丁姑娘不是来找我的，她是来打听六哥的消息的。”

　　　　“丁姑娘？以前没听见你这么叫过丁师姐啊？找六哥不会去武当？七哥你编瞎话也找个可信的成不？”

　　　　“芷若，芷若！你真是冤枉七哥了！”莫声谷此时万分想念几位师兄，他怎么就忘了芷若嘴不饶人了呢，在武当还有几位师兄帮衬着他给他出主意，如今就剩他一个人孤军奋战，莫声谷还真是招架不住，“罢了罢了，你信也罢不信也罢，反正七哥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芷若你先洗漱着，我去下面让他们把早饭摆了。”

　　　　看着莫声谷垂头丧气的走出去，周芷若紧咬下唇。昨夜的事她从头看到尾，自然知道莫声谷句句属实。可是不知怎么的，一想到丁敏君三更半夜的跟莫声谷关起门来嘀嘀咕咕，她心里就不舒坦。她不舒坦了，就更不想莫声谷舒坦，想着法的给莫声谷出难题。

　　　　不过那丁敏君还真是个蠢的。当年周芷若初出江湖喜欢上了张无忌，还知道爱屋及乌，对武当诸侠礼遇有加。丁敏君也算半个老江湖了，竟然还把殷梨亭跟武当诸侠划分的那么清楚，一边打探六侠的消息，一边还跟七侠动上了手。她难道不知道武当七侠一脉同枝，即便三侠瘫了五侠亡了，江湖人早就称他们为武当五侠，他们依然坚持七侠这个称谓吗！

　　　　“芷若，吃早饭了！”周芷若正愣神，房门再次被推开，莫声谷端着一个大托盘走了进来，“我记得你早上喜欢喝粥，我特意让他们给你做了白粥，这儿还配了几个小菜，你快来吃点。”

　　　　“你怎么把饭拿上来了？”

　　　　“啊？快过来吃吧，一会儿该凉了，”莫声谷装傻，眨了半天眼睛也没说出个原因，自顾自的把托盘里的东西一样样的往桌子上摆。这也是临行时张松溪教他的法子，碰上说不明白或者不想说的时候，多做实事，少说少错。

　　　　莫声谷这一装闷声葫芦，反到把周芷若给憋住了。本来周芷若都盘算好不论莫声谷怎么说她都要挑点刺给莫声谷尝尝，可是人家低眉顺眼的啥都不说，让周芷若根本没有下手的地方。僵持了一阵，周芷若腹中也着实有了饥饿的感觉，所以也不再刁难莫声谷，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别看莫声谷一声不吭的硬抗，心里其实一点底都没有。见周芷若坐过来了，莫声谷喜笑颜开，赶忙给周芷若盛了一碗粥，又夹了几筷头小菜，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周芷若吃饭。

　　　　“你也吃啊，”周芷若被莫声谷盯得头皮发麻，把手边装着馒头的盘子往莫声谷的方向推了推。

　　　　“哎，我吃，我吃！”

　　　　一顿早饭吃得倒也和乐，除了莫声谷提心吊胆的盯着周芷若没注意自己究竟吃了多少，让周芷若一个馒头接着一个馒头，活活塞了七八个馒头被撑得站不起来之外，简直可以说是风平浪静。

　　　　“芷若，你等等，就等一下。一会儿我送下去就好，”莫声谷捂着肚子，艰难的拦住周芷若准备收拾的手。

　　　　周芷若其实只是不甘心准备的说辞一个都没用上，也没